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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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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回到曼哈頓,一切都恢覆了平靜,前往私人醫院報道之前,你先回了趟哈佛,提前進行畢業答辯和職業資格證考試。

上次給拉莫斯做手術就是老喬治給你的考驗,在那之後,拉莫斯用場上絕佳的表現證明了你的實力,作為你的導師,他給你開了後門,單獨幫你爭取了一個考試的名額,而你也不負所托,以滿分的成績通過,正式成為了一名合法的醫生。①(見備註)

喬治私人醫院在美國運動圈相當有名,喬治不僅是骨科手術的專家,同時也是運動康覆學的領軍人物,不少運動明星都慕名而來,而你作為他的親傳弟子,最開始因為過於年輕並不受到這些明星大腕的信任,只是看在喬治的面子上,對你的態度算的上和善,你也並不著急表現自己,而是安靜地在喬治診斷的時候在旁傾聽,問到自己的時候才會冷靜地給出自己的治療方案,不卑不亢的態度以及完美的治療效果最終讓你在醫院裏站穩了腳跟,也讓你成為了醫院裏的明星醫生。

再有一次被超級碗的球星在采訪中提及之後,《體育畫報》甚至還派出記者想要給你出個專訪,但是被你婉拒了。

從拿到行醫資格等4個月以來,你還沒有真正的執刀過一臺手術,每次都只是進行面診,給出治療方案,旁觀手術,並且跟進恢覆流程,其他的大部分時間你都泡在哈佛的心理治療小組,等待最終的實驗結果和心理評估。

在實驗組裏,你意外地遇到了一個熟人——之前課上曾經見過一次的女孩,珍娜。

對於你的出現,她感到驚喜又疑惑,“切西婭,你也加入了實驗組嗎?之前開會的時候我沒見到你。”

你沒有給她解釋,因為小組長正揮手叫你過去,只是沖她笑了笑,就走進了組長辦公室。

珍娜兀自興奮著,伸手拉住自己相熟的研究員,“能不能讓切西婭負責我這一組?她是我大一時的心理學助教,我超級崇拜她。”

對方驚訝地看了看她,“所有被實驗人員都是一人一組,不能組隊分析的。”

“被實驗人員?”珍娜以為自己聽錯了,“她不是研究員嗎?”

“不是啊,她是最早期的實驗樣本,專門由教授和組長負責,已經好幾年了。”

對方說完,又低頭去做自己的事,珍娜看著封閉的辦公室,久久不能言語。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你並沒有看到珍娜,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到你的身上,久違的,你像是卸下了沈重的包袱,腳步前所未有的輕快。

握在手裏的分析報告讓你看到了希望,也許就如老喬治說的那樣,盡管前面二十年受盡痛苦,可最終仍有一束光照進你晦暗的人生,也許,你也可以迎接光明的生活,最起碼,可以過得像個正常人。

“一定要循序漸進,慢慢恢覆,一旦有問題要及時反饋。”教授的叮囑言猶在耳,你的手指在裏卡多名字上猶豫了一下,便果斷地下滑,撥通了另一個熟記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親和又熱情的女聲響起。

“你好這裏是安娜,為您解決所有房產問題,請問您是?”

“安娜,是我,切西婭。”

“……”

安娜人生的前20年很少做讓自己後悔的事,無論是和父母斷絕關系、和哥哥昆西相依為命、放棄選美選擇讀書還是離開巴西,來到人生地不熟的美國打拼,她從不後悔自己的任何一個決定。唯有16歲的那次爭吵,一直以來依靠的人和信仰被擊破,說不上是因為怒其不爭,還是因為再次被拋棄打碎了她的自尊,她沖動地選擇了決裂。

就當我瞎了眼,沒有這個朋友!

盛怒之中她對昆西這麽說,卻很快發現自己錯的離譜。年少的人們很難在怒火中控制自己,冷靜下來之後,卻又能看清楚所忽略的細節。仔細回想那段時間,安娜才發現對你的指控有多麽的站不住腳,可惜你已經離開,杳無音信。

她以為自己再次被拋棄了,可匿名捐助的學費,昆西汽修廠的神秘投資人,還有她飛往美國的機票,樁樁件件無不有你的影子。她沒有主動去尋找你,而是默默地等待著,她相信,總會有再見的時候。

於是,那個燦爛的秋日午後,電話鈴響了。

……

你想象過很多次和安娜再見的場景,多數都是她視你若無物,少數是怒罵或是諷刺,你從沒想過她會哭著抱著你,就像當年一樣,畢竟你明知道她害怕被拋棄,卻還是做了那個背信棄義的負心人。

“嗚……你……你去哪兒了?”身著整齊西裝的她絲毫不顧及自己精致優雅的打扮,抱著你哭的就像個孩子一般,“我找了你好久……”

“對不起,安娜,是我的錯,”你無措地拍拍她的背,路過的行人無不對你們這對神奇的美女組合側目,你無暇顧及,只能輕聲道歉,再見好友讓你冰凍的心慢慢融化,溫暖和美好的回憶時隔多年重回你的腦海。

“不是你的錯!”安娜松開你,掏出兜裏的手絹擦擦亮,看向你的眼睛一如當年那般閃亮,“是我的錯,我明知道你當時……總之,都是我的錯,是我太自私了,根本沒有考慮過你的感受。”

“別這樣安娜,是我的問題。”

“不,是我的錯。”

你們兩個互相對著承認錯誤,說了一輪,忽然對視笑了出來,周圍的場景似乎在轉換,你們仿佛還在那個陽光熱烈的石頭階梯上。

“走吧,到我的公寓坐坐,順便說說你這幾年都在哪兒。”安娜掏出車鑰匙,按了一下,路邊一輛藍色福特轎車響起了開鎖聲,你跟在她身後,看著她自信的背影,漸漸和從前活潑的影子重合,欣慰又感嘆。

安娜的公寓就在曼哈頓市區,寸土寸金的地方,房間面積不大,卻完全向陽,客廳布置的很有巴西風情,你坐在沙發上,觀察著房間的布置,同時時刻註意著自己腦中的動靜。

“給你,”安娜從臥室裏出來,遞給你一個文件袋。

“這是什麽?”你接過來,一邊拆,一邊問道。

“……”一張熟悉的證件本從文件袋裏掉出來,你握住那明顯泛黃發舊的外皮,半天說不出話來,擡頭看向她。

“那裏還是你的家,”安娜看著你,眼眶發紅,嘴角卻帶著笑,“我和昆西怎麽會賣掉你的家。”

“可是……”你的聲音並沒有什麽變化,仔細聽卻能聽到其中的顫抖。

“你為我們做得夠多了,”安娜握住你的手,“他現在手下已經有好幾個員工,都是貧民窟裏的好孩子,我現在也在這裏安了家,我們都很好,我們希望你也是。”

“……我很好,”你快速眨了幾下眼,忍住滾燙的淚意,四年沒有啟動過的淚腺,在好友真誠的祝福中幾乎快要決堤。

“你和裏卡多……”安娜主動提起了裏卡多,裏卡多在你走後沒多久就去了意大利,兩年後安娜也來了美國,並不了解他的具體情況。

“我們是朋友,”你平靜地說道,“他有未婚妻了,很快就會結婚。”

安娜的表情說不上是憤怒還是驚訝,當然更多的還是對你的擔憂,“你……”

“我沒事。”你沖她微笑,打斷她的關心,“我會去參加婚禮……”

手機的鈴聲打斷了你的話,安娜和你下意識地都朝著手機屏幕看去,拉莫斯的名字正在上面瘋狂跳動。

“介意嗎?”

“不,沒事兒,你接吧。”

你按下接通鍵,拉莫斯歡快又熱情的語調很快就傳了過來。

“Sissi,我在你們醫院門口,你下班了嗎?”

“我今天請假了,沒在醫院。”你頂著安娜八卦的眼神回答道。

“你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我去看你!”拉莫斯急切地追問,焦慮和擔憂幾乎沖出來話筒。

“我沒事,是來見個朋友,”你不經意的對上安娜戲謔的眼神,莫名有一些尷尬。

“什麽朋友啊?能不能帶sese一起去,經紀人沒有幫我訂酒店,我還沒有吃午飯,又不會說英語……”電話另一端,拉莫斯開始毫無下限的賣萌,大嗓門撒嬌的聲音被安娜聽得清清楚楚。

“哈哈~”安娜忍不住捂住嘴偷笑,做手勢示意讓他過來。

“你上周去倫敦比賽,賽後采訪不是做的很好嗎?”你無奈的戳破了他的謊言。

“你居然看了我的賽後采訪,原來你這麽關心我啊!”拉莫斯興高采烈地抓住了重點。

“服了你了,我只是不小心看到的,”你嘆口氣,不想在跟這個家夥胡扯了,他向來都有這個本事,撒嬌、賣萌,各種招式出一遍總是能讓你答應他除了交往以外的所有要求,“你在醫院門口等一下,30分鐘後到。”

“遵命,我的女王陛下!”

“女王陛下~~”

你掛斷電話,安娜就迫不及待地怪聲怪氣模仿拉莫斯對你的稱呼。

“他叫著玩的。”你幹巴巴地解釋,“是個小朋友,比我們都小一歲。”

“哦~~”安娜意味深長地應了一聲,“走吧,去見見你的小騎士。”

*

米蘭內洛訓練場

時刻關心隊友的隊長馬爾蒂尼始終憂心忡忡,尤其是在聽說裏卡多跟卡羅琳求婚之後,他顯得更加焦慮,時不時就把目光放在對方身上,擔憂的眼神讓人想不註意都難。

“我說保羅,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暗戀卡卡呢,”內斯塔訓練休息,湊到馬爾蒂尼身邊,順著他的目光,就看到了在賽場上狂奔的裏卡多。

“瞎說什麽,我結婚了好嘛!”馬爾蒂尼白了他一眼,整天就知道吃和躲鏡頭,一點也不知道關心隊裏的小朋友。

內斯塔被隊長白的很無辜,不怕死地繼續撩貓。

“你的意思是你不結婚就會喜歡卡卡嗎?”

“去去去,一邊兒找加圖索玩去,”馬爾蒂尼不耐煩地擺擺手,繼續盯人。

內斯塔撇撇嘴,給因紮吉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上,然後就跑去招惹加圖索。

“保羅,你還在擔心什麽,卡卡不是已經做出了選擇嗎?”因紮吉對於他這種老父親的心態很不理解。

“我不知道,”馬爾蒂尼也說不好心裏的感覺,那是一種近乎直覺的感受,很難用言語表達它的出處也沒什麽根據,“我只是覺得他也許做了錯誤的決定。”

“我可不這麽想,”因紮吉也朝著場上飛奔的人望過去,“你看他的狀態,不是很好嗎?”

“是吧,可是……”馬爾蒂尼盯著場上的人,他一記抽射,足球應聲入網,裏卡多原地慶祝,雙手指天,被沖過來的其他隊友抱住,馬爾蒂尼忽然發現了一點異常,“他的十字架呢?”

“什麽十字架?”因紮吉不明所以。

“就是看看胸前帶著的那個銀色的十字架,他進球後總是會親吻的那個,”馬爾蒂尼著急地問道,恨不得伸手去搖一臉困惑的因紮吉的肩膀。

“你說那個帶心型鏤空的十字架嗎?”好在因紮吉及時想起來了,他記得裏卡多很寶貝那個項鏈,總是貼身帶著,洗澡的時候會小心翼翼地用防塵袋包好。

“可能是忘了帶吧。”因紮吉說著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猜測。

“反正聖誕節前就要結婚了,我們只能尊重他的決定。”因紮吉還是寬慰焦心的隊長,他是不明白為什麽這些人都這麽著急踏入愛情的墳墓,但這並不影響他祝福他們。

“我會尊重的,”馬爾蒂尼望著裏卡多站在原地的身影,他下意識地去摸了頸部,然後是怔忡,臉上快速地閃過一抹什麽,隨即又恢覆了往常的笑容。

“我只是希望那個決定能讓他幸福。”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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