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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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楊過笑意微斂，沈默不答。
郭芙小臉一垮，說道：“枉作爹爹還時常問起你幾時回家。你......你氣死我了！我回去就跟他說你再也不回來了。”說著她猛推開楊過，氣沖沖地往城裏走。
楊過忙拉住她，還沒開口，郭芙用力把他的手甩開，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和他的距離，嗔道：“幹什麽拉拉扯扯的？”
楊過賠笑道：“我一句話還沒說，你就氣成這樣了。”
郭芙瞪著他，道：“你少跟我嬉皮笑臉的，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楊過“嗯”一聲，低頭摸了摸鼻子。
其實，楊過送小龍女回到終南山後，她在全真教後山的一處屋舍安定下來，他當晚就下了山，連夜趕路到襄陽，比郭芙他們晚到兩天。他之所以不回郭府，一來是他父親之死的謎團還未徹底解開，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郭靖黃蓉夫婦，以黃蓉的機智敏銳，他在她面前心思無處可藏；二來他回到襄陽的那日，正好看到郭芙和大小武兄弟、耶律兄妹一起出游，武修文和耶律齊圍在她身邊，武修文耍寶，逗得她捧腹大笑，耶律齊牽著她的小紅馬，含笑註視著她。
楊過見狀，登時腦中一團混亂，嘴裏發苦，轉身狂走，等他回過神來，他已經一路奔出城外了。附近有一個乞丐窩，他跟一個小乞丐換了衣服，穿上乞丐服，弄亂了頭發，搞得臉上、身上臟兮兮的。
確認沒人能認出他來，他又回到城裏，躲在郭府外。因著黃蓉曾是丐幫幫主，郭府外面時常有乞丐，郭府的家丁對他也見怪不怪。
這幾日，郭芙出府，楊過都悄悄跟在後面。她去米行、布行，她和陸無雙、程英、耶律燕一起去銀樓，眾人又一起出城跑馬，無論郭芙去哪兒，耶律齊總是跟在身邊。
乞丐窩裏的老乞丐都聽說郭家來了一個文武雙全的大家公子，黃蓉看中他了，想讓他做女婿。
楊過再也忍不住，裝神弄鬼把郭芙騙出來。
楊過擡起眼皮看她，見郭芙板著面孔，不由得想起她和耶律齊在一起時總是笑容滿面，心頭一黯，閑閑說道：“郭伯伯、郭伯母很喜歡耶律兄吧。”
郭芙聽他還是稱呼郭靖黃蓉為伯伯、伯母，稍稍消氣。她笑道：“是啊，你怎麽知道？我以前竟不知耶律大哥讀過好多兵書。昨晚他跟爹爹徹夜暢談，爹爹好些年沒有遇到過這麽投機的人了。”
楊過心裏一時發酸，一時發涼。他越是生氣，越是表現出滿不在乎，淡淡說道：“耶律兄畢竟是大家出身，宰相公子，自然是博學多識。”
郭芙低頭看他，噗嗤一笑，說道：“你看看你的臉，拉得好長好長，比驢臉還長。”
楊過一聽這話，臉色愈發難看。他偏過頭，不讓郭芙看他。
郭芙格格嬌笑，他不讓她看，她偏要看。她跨到旁邊，雙目緊緊看著他。她當然知道他在吃醋，心裏不禁有幾分得意。
她說道：“耶律大哥的兄長在前幾日被殺了，他的父兄，全家老小都死在蒙古皇後手裏。他要報仇，改投了我們大宋，有他相助，我們襄陽守軍更是如虎添翼。我爹爹當他是忘年交，和他暢談兵法，你氣什麽？”
“我哪裏生氣了？”楊過隨口一說。
他擡起眼，眼前陡然一亮，郭芙膚光如雪，笑靨如花，雙眼亮晶晶地註視著他，眼中有著明顯的玩笑之意。他一望去，郭芙神情羞赧，眼神閃躲，飛快地望向別處。見此情景，他哪裏還有不明白的？
楊過大喜，激動得想緊緊抱住她。但郭芙自來守禮，他不敢輕舉妄動，惹她生氣。
他說道：“芙妹，我要去嘉興。”
郭芙奇道：“去嘉興做什麽？”
楊過道：“我想去王鐵槍廟。也不知道這些年有沒有人給我爹爹收屍。我以前不知道他的葬身地，沒能安葬他，現在我知道了，再不安葬他的遺骸，豈不是大不孝？”說到這裏，聲音低了下去。
郭芙點點頭，道：“說的也是，那你去吧。”
楊過道：“芙妹，你和我一起去吧。”
郭芙一臉驚訝，道：“我也去？”
楊過道：“我去嘉興還為一件事，我要查一查我爹爹當年到底是怎麽死的。不知王鐵槍廟附近有沒有人知道當年的事。”
知曉楊康身亡之謎的那一晚過後，楊過冷靜下來，不斷回想彭連虎他們說的話，他總覺得不對勁。若是他們和他爹爹當真情誼深厚，就算當年他們畏懼郭靖黃蓉，當下不敢安葬他爹爹，等郭靖黃蓉離開後，他們不能返回去嗎？他們十多年沒現身，突然冒出來，只是為了讓他知道當年的事？
楊過自小混跡於市井，吃的虧多了，對誰都有一份戒心，旁人極難取信於他。
楊過道：“那個姓彭的矮子那天晚上稱呼我爹爹‘小王’，他好像察覺到說錯話，立馬改口叫‘楊爺’，那這個‘小王’是叫誰？我思來想去，總覺得不對。小王......小王爺，芙妹，你覺得他是不是想說‘小王爺’？”
郭芙曲指放在唇邊，仔細想了想，覺得楊過的猜測有道理，但又不解，說道：“那麽你爹爹是皇家人？那也不對，你爹爹姓楊，不可能是趙氏宗親，我也沒聽說過誰受封了異姓王。而且我們郭楊兩家是世交，我祖父是個農人，你祖父也該是農人。”
楊過嘆口氣，道：“你說的也有道理。”
郭芙道：“你何必自己胡思亂想，白做功夫，跟我回去，直接問我爹爹媽媽，不好嗎？”
楊過悶聲悶氣道：“我要去嘉興查清楚。”他的執拗勁兒上來，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郭芙“哼”一聲，道：“隨你吧。我不去嘉興。你還不知道吧，媽媽懷的是雙胎，我要照顧她，沒空去別處。”
郭芙和楊過鬧得不歡而散。郭芙不理他，獨自走在前頭，楊過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頭，護送她回到郭府，才離開了。
郭芙回到家中，見到三個生人從郭靖的書房出來。待他們走後，她進到書房，郭靖黃蓉都在，黃蓉手裏拿著一封信，郭靖正在寫信。
郭芙問道：“媽，那三人是誰呀？”
黃蓉道：“北邊來的客人。”
郭芙忙問：“是有關蒙古的嗎？這封信也是？”
黃蓉噓一聲，小聲道：“小聲點。此事重大，別傳出去。蒙軍開拔的日子定了，在十日後，忽必烈是主帥。”
郭芙心頭一沈，壓住聲音，咬牙切齒道：“韃子這次興師動眾，定是有備而來。”
黃蓉眉頭緊皺，點頭道：“忽必烈治軍有道，在蒙軍裏很有威望，再者他很懂行軍作戰之道，是個很難纏的對手。所以，這次我們要做好萬全準備。你爹爹正在寫信給劉侍郎，希望他能盡快調兵遣將，必要之時，支援襄陽。”
劉侍郎是兵部侍郎，曾是抗金抗蒙大將孟珙的屬下，是南宋朝廷的主戰派。
郭靖不敢耽誤時間，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他寫好了信。
郭靖道：“這封信至關重要，要找個穩妥的人送去臨安。”
黃蓉道：“可惜敦儒病了，唉，病得真不是時候。修文毛毛躁躁的，沒有他哥看著，越是要緊的事，他越會出岔子。”
郭靖道：“還是讓丐幫的人去送吧。”
黃蓉想了想，覺得不妥：“這封信太重要了，不能落到外人手裏，必須找我們身邊的人去送。找誰呢？”
郭芙心頭一動，說道：“我去送吧。”
郭靖和黃蓉對視一眼，兩人初覺不妥，但又一想再無更好的人選，便都同意了。他們再三叮囑郭芙，一定要萬分小心，若是遇到有人阻截，要先把密信毀掉，只言片語也不能落到他人之手。
晚上，郭芙回到房裏，收拾行李，準備明日啟程去臨安。她突然聽到屋頂有響動，心道是哪個小毛賊吃了豹子膽，竟然敢闖郭府。
她提劍出門一看，只見一見黑影從上方飛過，她施展輕功，飛上屋頂，拾起一張瓦片，朝那道黑影扔過去。
黑影閃身一躲，郭芙趁機追過去，一把擒住他，說道：“楊過，同樣的小花招玩第二次就沒意思了。”
楊過扯下面罩，嘿嘿笑道：“吃一塹長一智了。”他想見郭芙，不好直接進她閨房，便想了這個法子引她註意，讓她追出來。
郭芙問他：“你不是要去嘉興嗎，怎麽還不走？”
楊過道：“明日就走。芙妹，你真不跟我去？”
郭芙擺弄著劍穗，漫不經心道：“你走你的好了，老問我做什麽。”
楊過見她仍不松口，胸口悶塞，又道：“那事與你我都有關系，你真不去？”
郭芙壓了壓嘴角，道：“你明日幾時啟程？”
楊過使氣了，好一會兒不說話，郭芙又問一遍，他才回答：“天亮就走。”
郭芙淡淡道：“那你在東城門等我吧。”
楊過聽了這話，眼前突然出現一片光明，大喜道：“芙妹你答應了？你要跟我同去嘉興？”
郭芙終是憋不住，笑起來，隨即又板起臉：“別瞎想啊，我是去臨安，跟你同路而已。”
郭芙心想這封密信事關重大，決不能有半點差池，若是襄陽城裏的蒙古探子看到她出城，說不定會猜到她有要事在身，萬一忽必烈麾下的那幾個武功高手半路攔截，只憑她一人，肯定打不過他們，有楊過同行，她就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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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笑意微斂，沈默不答。
郭芙小臉一垮，說道：“枉作爹爹還時常問起你幾時回家。你......你氣死我了！我回去就跟他說你再也不回來了。”說著她猛推開楊過，氣沖沖地往城裏走。
楊過忙拉住她，還沒開口，郭芙用力把他的手甩開，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和他的距離，嗔道：“幹什麽拉拉扯扯的？”
楊過賠笑道：“我一句話還沒說，你就氣成這樣了。”
郭芙瞪著他，道：“你少跟我嬉皮笑臉的，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楊過“嗯”一聲，低頭摸了摸鼻子。
其實，楊過送小龍女回到終南山後，她在全真教後山的一處屋舍安定下來，他當晚就下了山，連夜趕路到襄陽，比郭芙他們晚到兩天。他之所以不回郭府，一來是他父親之死的謎團還未徹底解開，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郭靖黃蓉夫婦，以黃蓉的機智敏銳，他在她面前心思無處可藏；二來他回到襄陽的那日，正好看到郭芙和大小武兄弟、耶律兄妹一起出游，武修文和耶律齊圍在她身邊，武修文耍寶，逗得她捧腹大笑，耶律齊牽著她的小紅馬，含笑註視著她。
楊過見狀，登時腦中一團混亂，嘴裏發苦，轉身狂走，等他回過神來，他已經一路奔出城外了。附近有一個乞丐窩，他跟一個小乞丐換了衣服，穿上乞丐服，弄亂了頭發，搞得臉上、身上臟兮兮的。
確認沒人能認出他來，他又回到城裏，躲在郭府外。因著黃蓉曾是丐幫幫主，郭府外面時常有乞丐，郭府的家丁對他也見怪不怪。
這幾日，郭芙出府，楊過都悄悄跟在後面。她去米行、布行，她和陸無雙、程英、耶律燕一起去銀樓，眾人又一起出城跑馬，無論郭芙去哪兒，耶律齊總是跟在身邊。
乞丐窩裏的老乞丐都聽說郭家來了一個文武雙全的大家公子，黃蓉看中他了，想讓他做女婿。
楊過再也忍不住，裝神弄鬼把郭芙騙出來。
楊過擡起眼皮看她，見郭芙板著面孔，不由得想起她和耶律齊在一起時總是笑容滿面，心頭一黯，閑閑說道：“郭伯伯、郭伯母很喜歡耶律兄吧。”
郭芙聽他還是稱呼郭靖黃蓉為伯伯、伯母，稍稍消氣。她笑道：“是啊，你怎麽知道？我以前竟不知耶律大哥讀過好多兵書。昨晚他跟爹爹徹夜暢談，爹爹好些年沒有遇到過這麽投機的人了。”
楊過心裏一時發酸，一時發涼。他越是生氣，越是表現出滿不在乎，淡淡說道：“耶律兄畢竟是大家出身，宰相公子，自然是博學多識。”
郭芙低頭看他，噗嗤一笑，說道：“你看看你的臉，拉得好長好長，比驢臉還長。”
楊過一聽這話，臉色愈發難看。他偏過頭，不讓郭芙看他。
郭芙格格嬌笑，他不讓她看，她偏要看。她跨到旁邊，雙目緊緊看著他。她當然知道他在吃醋，心裏不禁有幾分得意。
她說道：“耶律大哥的兄長在前幾日被殺了，他的父兄，全家老小都死在蒙古皇後手裏。他要報仇，改投了我們大宋，有他相助，我們襄陽守軍更是如虎添翼。我爹爹當他是忘年交，和他暢談兵法，你氣什麽？”
“我哪裏生氣了？”楊過隨口一說。
他擡起眼，眼前陡然一亮，郭芙膚光如雪，笑靨如花，雙眼亮晶晶地註視著他，眼中有著明顯的玩笑之意。他一望去，郭芙神情羞赧，眼神閃躲，飛快地望向別處。見此情景，他哪裏還有不明白的？
楊過大喜，激動得想緊緊抱住她。但郭芙自來守禮，他不敢輕舉妄動，惹她生氣。
他說道：“芙妹，我要去嘉興。”
郭芙奇道：“去嘉興做什麽？”
楊過道：“我想去王鐵槍廟。也不知道這些年有沒有人給我爹爹收屍。我以前不知道他的葬身地，沒能安葬他，現在我知道了，再不安葬他的遺骸，豈不是大不孝？”說到這裏，聲音低了下去。
郭芙點點頭，道：“說的也是，那你去吧。”
楊過道：“芙妹，你和我一起去吧。”
郭芙一臉驚訝，道：“我也去？”
楊過道：“我去嘉興還為一件事，我要查一查我爹爹當年到底是怎麽死的。不知王鐵槍廟附近有沒有人知道當年的事。”
知曉楊康身亡之謎的那一晚過後，楊過冷靜下來，不斷回想彭連虎他們說的話，他總覺得不對勁。若是他們和他爹爹當真情誼深厚，就算當年他們畏懼郭靖黃蓉，當下不敢安葬他爹爹，等郭靖黃蓉離開後，他們不能返回去嗎？他們十多年沒現身，突然冒出來，只是為了讓他知道當年的事？
楊過自小混跡於市井，吃的虧多了，對誰都有一份戒心，旁人極難取信於他。
楊過道：“那個姓彭的矮子那天晚上稱呼我爹爹‘小王’，他好像察覺到說錯話，立馬改口叫‘楊爺’，那這個‘小王’是叫誰？我思來想去，總覺得不對。小王......小王爺，芙妹，你覺得他是不是想說‘小王爺’？”
郭芙曲指放在唇邊，仔細想了想，覺得楊過的猜測有道理，但又不解，說道：“那麽你爹爹是皇家人？那也不對，你爹爹姓楊，不可能是趙氏宗親，我也沒聽說過誰受封了異姓王。而且我們郭楊兩家是世交，我祖父是個農人，你祖父也該是農人。”
楊過嘆口氣，道：“你說的也有道理。”
郭芙道：“你何必自己胡思亂想，白做功夫，跟我回去，直接問我爹爹媽媽，不好嗎？”
楊過悶聲悶氣道：“我要去嘉興查清楚。”他的執拗勁兒上來，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郭芙“哼”一聲，道：“隨你吧。我不去嘉興。你還不知道吧，媽媽懷的是雙胎，我要照顧她，沒空去別處。”
郭芙和楊過鬧得不歡而散。郭芙不理他，獨自走在前頭，楊過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頭，護送她回到郭府，才離開了。
郭芙回到家中，見到三個生人從郭靖的書房出來。待他們走後，她進到書房，郭靖黃蓉都在，黃蓉手裏拿著一封信，郭靖正在寫信。
郭芙問道：“媽，那三人是誰呀？”
黃蓉道：“北邊來的客人。”
郭芙忙問：“是有關蒙古的嗎？這封信也是？”
黃蓉噓一聲，小聲道：“小聲點。此事重大，別傳出去。蒙軍開拔的日子定了，在十日後，忽必烈是主帥。”
郭芙心頭一沈，壓住聲音，咬牙切齒道：“韃子這次興師動眾，定是有備而來。”
黃蓉眉頭緊皺，點頭道：“忽必烈治軍有道，在蒙軍裏很有威望，再者他很懂行軍作戰之道，是個很難纏的對手。所以，這次我們要做好萬全準備。你爹爹正在寫信給劉侍郎，希望他能盡快調兵遣將，必要之時，支援襄陽。”
劉侍郎是兵部侍郎，曾是抗金抗蒙大將孟珙的屬下，是南宋朝廷的主戰派。
郭靖不敢耽誤時間，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他寫好了信。
郭靖道：“這封信至關重要，要找個穩妥的人送去臨安。”
黃蓉道：“可惜敦儒病了，唉，病得真不是時候。修文毛毛躁躁的，沒有他哥看著，越是要緊的事，他越會出岔子。”
郭靖道：“還是讓丐幫的人去送吧。”
黃蓉想了想，覺得不妥：“這封信太重要了，不能落到外人手裏，必須找我們身邊的人去送。找誰呢？”
郭芙心頭一動，說道：“我去送吧。”
郭靖和黃蓉對視一眼，兩人初覺不妥，但又一想再無更好的人選，便都同意了。他們再三叮囑郭芙，一定要萬分小心，若是遇到有人阻截，要先把密信毀掉，只言片語也不能落到他人之手。
晚上，郭芙回到房裏，收拾行李，準備明日啟程去臨安。她突然聽到屋頂有響動，心道是哪個小毛賊吃了豹子膽，竟然敢闖郭府。
她提劍出門一看，只見一見黑影從上方飛過，她施展輕功，飛上屋頂，拾起一張瓦片，朝那道黑影扔過去。
黑影閃身一躲，郭芙趁機追過去，一把擒住他，說道：“楊過，同樣的小花招玩第二次就沒意思了。”
楊過扯下面罩，嘿嘿笑道：“吃一塹長一智了。”他想見郭芙，不好直接進她閨房，便想了這個法子引她註意，讓她追出來。
郭芙問他：“你不是要去嘉興嗎，怎麽還不走？”
楊過道：“明日就走。芙妹，你真不跟我去？”
郭芙擺弄著劍穗，漫不經心道：“你走你的好了，老問我做什麽。”
楊過見她仍不松口，胸口悶塞，又道：“那事與你我都有關系，你真不去？”
郭芙壓了壓嘴角，道：“你明日幾時啟程？”
楊過使氣了，好一會兒不說話，郭芙又問一遍，他才回答：“天亮就走。”
郭芙淡淡道：“那你在東城門等我吧。”
楊過聽了這話，眼前突然出現一片光明，大喜道：“芙妹你答應了？你要跟我同去嘉興？”
郭芙終是憋不住，笑起來，隨即又板起臉：“別瞎想啊，我是去臨安，跟你同路而已。”
郭芙心想這封密信事關重大，決不能有半點差池，若是襄陽城裏的蒙古探子看到她出城，說不定會猜到她有要事在身，萬一忽必烈麾下的那幾個武功高手半路攔截，只憑她一人，肯定打不過他們，有楊過同行，她就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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