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古墓（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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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古墓（二）
郭芙走到半山腰，一擡頭，看到楊過在前面。他靠在一顆歪脖樹上，嘴裏叼著一根雜草，望著天，不知道在看什麽。
郭芙走到他面前，道：“楊哥哥，你在這裏做什麽？”
楊過也弄不懂他在幹什麽，郭芙送陸無雙下山，許久不回去，他莫名坐立難安，腦子一片糊塗，等他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從古墓出來了，往山下走。他停在半山腰，正猶豫著要不要繼續下山，看到郭芙回來了。
楊過指著天上，道：“看大鳥。”
郭芙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灰蒙蒙的天空中只有終南山山頂上最高大的五棵樹的陰影。她說：“哪兒有大鳥？”
楊過本就是逗她，見她當真了，更是裝作煞有其事，道：“唉，你來晚了一步，已經飛走了。我剛剛看到對面山上飛出來兩只大鳥，不比你的白雕小。”他本來想說是兩頭大雕，轉念一想，郭芙從小養雕，清楚雕的習性，終南山上是否有雕，定是瞞不過她。
“有那麽大的鳥？”郭芙將信將疑，往對面山頭看了看，什麽也沒看到。她一回頭，發現楊過又在偷笑，登時明白過來。
“楊過，你又騙我。”郭芙撿起路旁的小石頭，丟到他身上。
楊過側身一躲，小石子沒打到，他沖郭芙做鬼臉，哈哈大笑。郭芙倒也不是生氣，只是執拗勁兒上來了，非要把小石子打到他身上不可。
她嗔道：“楊過，有本事別躲。”
楊過笑道：“我沒本事，我就躲。”他施展輕功，往山上跑。
郭芙的武功中輕功最好，片刻間便追到他前頭。她拾起一根極細的樹枝，抵在他的胸口，道：“還跑不跑？”
她正得意，楊過不知何時也撿了一根樹枝，他手腕一翻，兩根樹枝纏繞在一起。他使的是古墓派的嫡傳劍法，小龍女以綢帶做兵刃，使出的招數看似軟綿綿，實則柔中帶剛，和楊過身上的全真派功夫相融合，更是剛柔並濟。
郭芙沒想到楊過手上的樹枝看起來軟趴趴的，竟然如此有力，她用力扯了扯，沒能掙脫，反倒是楊過一拉，她的樹枝差點脫手。
郭芙把樹枝丟給他，道：“你要？給你好了。”趁楊過楞神，她又撿起一根樹枝，朝楊過打去。
楊過佯裝生氣道：“好哇，你偷襲我，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了。”
兩人以樹枝為劍，在山間比試劍法，打打鬧鬧，各有勝負，但楊過武功在郭芙之上，雖只用了五六成功力，卻也不是郭芙能敵的，楊過占上風的時候更多。
原本只是嬉鬧玩耍，郭芙卻被激起了勝負心，使出的招數越來越兇。她跟大小武兄弟二人比武練招，他們向來是讓著她的，十次比武她能贏九次。她知道自己“勝之不武”，不宜大肆宣揚，但大小武兄弟對她的殷勤，她也坦然受之。她心裏隱約有個念頭：“楊哥哥若是能像大武哥哥和小武哥哥一樣讓著我些就好了。”
楊過見她面露焦色，知道她急於勝過他。他的性子孤傲，處處都要搶占上風，在比武上更不用多說，能贏便贏。即便知道郭芙心中所想，他也不收力，使出一招“錦筆生花”，把郭芙的樹枝打掉了。
樹枝打了郭芙的手背上，立刻浮現出一條長長的紅痕。郭芙捂著手，沒好氣道：“好啦，我輸了。”
楊過拱手道：“承讓承讓。”
郭芙生氣，不想搭理他，氣鼓鼓地走在前頭。楊過暗暗好笑，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如影隨形。她不跟他說話，他偏要跟她說話：“郭姑娘，那兩頭大鳥又飛過來了，你看得見嗎？我去給你捉蟋蟀吧，捉個無敵大將軍，怎麽樣？”
郭芙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正色道：“你少騙我了。”
楊過心頭一緊，笑容僵在臉上，問道：“我騙你什麽了？”
郭芙道：“我在古墓裏都看見了，龍姐姐睡繩子上，你跟我講趙道長睡樹上，其實說的是龍姐姐吧。”
楊過楞了楞，見她不是說笑，噗嗤笑出來：“我還當是什麽呢，就這個？”
郭芙問：“這不是騙我嗎？還有你說的大鳥，根本就沒有，也是你胡謅的。”
楊過哈哈笑道：“說笑而已，你還當真了？”
郭芙見他吊兒郎當的樣子，更是惱怒，道：“見微知著，小事都胡說八道，誰還敢信你的話？人無信不立，這話沒聽過嗎？”
楊過小時候在桃花島上跟著黃蓉學過幾本書，還因不能學武，恨上郭靖全家，雖然這些年過去了，小時候的那點怨恨早就淡去了，但他仍舊不喜歡這些經義。郭芙在他耳邊一念，他不禁心煩氣躁，心道：“什麽勞什子四書五經，我通通不喜歡，少跟我念叨。”
他繞開郭芙，徑直往前走。郭芙見他臉色一變，似乎也生氣了，認定他是惱羞成怒。她頓時轉怒為笑，心情好起來了。楊過不理她，她就朝他背上扔小石子，楊過卻更不理她。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古墓，忽然聽見全真教鐘鼓齊鳴。楊過道：“這是在號召全真教眾人去大殿集合。全真教出事了。”
郭靖和全真教關系匪淺，全真教出事，郭芙不能袖手旁觀。她立馬道：“我要去看看。”
楊過道：“我跟你一起去。”他對全真教恨之入骨，自然是想去看熱鬧。他飛快跑進古墓拿出他們二人的劍。
全真教雖然有大事發生，但到底是天下第一門派，行事有章法，不顯慌亂。正門口仍有弟子看守，沒有拜帖，就算郭芙拿出郭靖黃蓉女兒的身份，守門弟子也不放行。
楊過見郭芙被攔在大門外也不硬闖，只知道跟小道士吵架，沒把對方嚇怕，反倒是自己氣個倒仰，不禁又無奈又好笑。他心想：“我一直覺得這大小姐驕縱蠻橫，仗著是郭靖黃蓉的女兒對誰都瞧不起。今日……倒是我錯了。若是讓我來說，只怕這兩個小道士要受些傷了。”
楊過拉過郭芙，假意說：“我們不進去了，走了。”郭芙剛要開口，他使了個眼色，她心領神會。
楊過帶著她跳墻進去，躲過幾路巡防，兩人來到大殿。
大殿內外擠滿了黑壓壓的道人，楊過找了個大殿旁邊的花壇，有一棵樹枝葉茂密，能藏身，又正好能看到大殿外的情況。
兩人飛身上去，正好看見甄志丙與一個藏僧從殿內打鬥出來。郭芙認出那藏僧，驚道：“是他。”她還不知道金輪法王的名號。
楊過問：“這就是你在客棧遇到的那三個人？”
郭芙點頭。
除了金輪法王師徒三人，還有尹克西、瀟湘子和尼摩星，均是忽必烈麾下的武林高手。
金輪法王一行人打著交流武學的旗號，實則受忽必烈派遣，來探全真教的虛實。金輪法王的武功在甄志丙之上，卻不能徹底占據上風。法王他們硬闖全真教，見了郝大通，霍都還大放厥詞，出言不遜，惹得大殿上的眾人怒火填膺，恨不能將他們一幹人等打得看見道士就害怕。
甄志丙主動請纓，與金輪法王過招。他拼盡全力，勉強與金輪法王打了個平手。甄志丙運行內力平順氣息，跟郝大通小聲說：“這藏僧武功不俗，與我對打時，他收手了。”
金輪法王面上一派鎮定，心裏卻暗暗吃驚：“僅是全真七子的徒弟就有這般武功？看來全真教果然是中原武林第一門派，不容小覷。”
第二輪是丘處機的弟子王志坦對陣霍都。兩人勢均力敵，王志坦稍占上風，但霍都狡詐狠毒，早在他的扇子上下了毒。王志坦不知道自己已中毒，只覺手腳無力，連劍也拿不穩了。霍都一腳將他踢飛。
郝大通飛身而出，接住王志坦，一把脈，便知曉他是中了毒。但是大殿裏這麽多人，誰也沒看到霍都在什麽時候下毒。全真教吃了個暗虧，各勝一場，和法王等人打成平手。
郝大通心道：“這藏僧一行人闖進來便要比武，只怕不是要跟我們全真教交流武學吧。不如先穩住他們，看他們有什麽企圖。”
郝大通和金輪法王遙遙相對，兩人都在心裏打著算盤。
郝大通道：“諸位好漢不遠萬裏來到我們全真教，想必也累了。交流武學不急於今日，不如諸位先在我們全真教住下，好好歇息，明日我們再比試。”
金輪法王正有此意，他漢話說得不好，便讓霍都出面。霍都站出來，向郝大通等人行禮，笑道：“中原有句話，客隨主便。既然太古子前輩相邀，我們便在貴教住下。”說罷，他彈出一粒藥丸，是給王志坦的解藥，郝大通伸出兩根手指接下。
郝大通咬牙切齒道：“多謝。”
樹上的郭芙和楊過不知道大殿內發生了什麽，只見道人們紛紛散去，另有道人領著金輪法王等人往後院去。
楊過說：“後面是客房，那藏僧幾人在全真教住下了。他們今天肯定不會再比武了。”
郭芙道：“他們來全真教幹什麽？我總覺得跟我爹爹有關。”
郭芙心裏存了事，從全真教回古墓後，就一直心神不寧。草草用過晚飯，她走到外面，躺在草叢裏。今夜滿天繁星，她卻無心欣賞。忽然她聽到一串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傳來，至少有兩人。她伏在草叢裏，來人是霍都和趙志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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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走到半山腰，一擡頭，看到楊過在前面。他靠在一顆歪脖樹上，嘴裏叼著一根雜草，望著天，不知道在看什麽。
郭芙走到他面前，道：“楊哥哥，你在這裏做什麽？”
楊過也弄不懂他在幹什麽，郭芙送陸無雙下山，許久不回去，他莫名坐立難安，腦子一片糊塗，等他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從古墓出來了，往山下走。他停在半山腰，正猶豫著要不要繼續下山，看到郭芙回來了。
楊過指著天上，道：“看大鳥。”
郭芙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灰蒙蒙的天空中只有終南山山頂上最高大的五棵樹的陰影。她說：“哪兒有大鳥？”
楊過本就是逗她，見她當真了，更是裝作煞有其事，道：“唉，你來晚了一步，已經飛走了。我剛剛看到對面山上飛出來兩只大鳥，不比你的白雕小。”他本來想說是兩頭大雕，轉念一想，郭芙從小養雕，清楚雕的習性，終南山上是否有雕，定是瞞不過她。
“有那麽大的鳥？”郭芙將信將疑，往對面山頭看了看，什麽也沒看到。她一回頭，發現楊過又在偷笑，登時明白過來。
“楊過，你又騙我。”郭芙撿起路旁的小石頭，丟到他身上。
楊過側身一躲，小石子沒打到，他沖郭芙做鬼臉，哈哈大笑。郭芙倒也不是生氣，只是執拗勁兒上來了，非要把小石子打到他身上不可。
她嗔道：“楊過，有本事別躲。”
楊過笑道：“我沒本事，我就躲。”他施展輕功，往山上跑。
郭芙的武功中輕功最好，片刻間便追到他前頭。她拾起一根極細的樹枝，抵在他的胸口，道：“還跑不跑？”
她正得意，楊過不知何時也撿了一根樹枝，他手腕一翻，兩根樹枝纏繞在一起。他使的是古墓派的嫡傳劍法，小龍女以綢帶做兵刃，使出的招數看似軟綿綿，實則柔中帶剛，和楊過身上的全真派功夫相融合，更是剛柔並濟。
郭芙沒想到楊過手上的樹枝看起來軟趴趴的，竟然如此有力，她用力扯了扯，沒能掙脫，反倒是楊過一拉，她的樹枝差點脫手。
郭芙把樹枝丟給他，道：“你要？給你好了。”趁楊過楞神，她又撿起一根樹枝，朝楊過打去。
楊過佯裝生氣道：“好哇，你偷襲我，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了。”
兩人以樹枝為劍，在山間比試劍法，打打鬧鬧，各有勝負，但楊過武功在郭芙之上，雖只用了五六成功力，卻也不是郭芙能敵的，楊過占上風的時候更多。
原本只是嬉鬧玩耍，郭芙卻被激起了勝負心，使出的招數越來越兇。她跟大小武兄弟二人比武練招，他們向來是讓著她的，十次比武她能贏九次。她知道自己“勝之不武”，不宜大肆宣揚，但大小武兄弟對她的殷勤，她也坦然受之。她心裏隱約有個念頭：“楊哥哥若是能像大武哥哥和小武哥哥一樣讓著我些就好了。”
楊過見她面露焦色，知道她急於勝過他。他的性子孤傲，處處都要搶占上風，在比武上更不用多說，能贏便贏。即便知道郭芙心中所想，他也不收力，使出一招“錦筆生花”，把郭芙的樹枝打掉了。
樹枝打了郭芙的手背上，立刻浮現出一條長長的紅痕。郭芙捂著手，沒好氣道：“好啦，我輸了。”
楊過拱手道：“承讓承讓。”
郭芙生氣，不想搭理他，氣鼓鼓地走在前頭。楊過暗暗好笑，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如影隨形。她不跟他說話，他偏要跟她說話：“郭姑娘，那兩頭大鳥又飛過來了，你看得見嗎？我去給你捉蟋蟀吧，捉個無敵大將軍，怎麽樣？”
郭芙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正色道：“你少騙我了。”
楊過心頭一緊，笑容僵在臉上，問道：“我騙你什麽了？”
郭芙道：“我在古墓裏都看見了，龍姐姐睡繩子上，你跟我講趙道長睡樹上，其實說的是龍姐姐吧。”
楊過楞了楞，見她不是說笑，噗嗤笑出來：“我還當是什麽呢，就這個？”
郭芙問：“這不是騙我嗎？還有你說的大鳥，根本就沒有，也是你胡謅的。”
楊過哈哈笑道：“說笑而已，你還當真了？”
郭芙見他吊兒郎當的樣子，更是惱怒，道：“見微知著，小事都胡說八道，誰還敢信你的話？人無信不立，這話沒聽過嗎？”
楊過小時候在桃花島上跟著黃蓉學過幾本書，還因不能學武，恨上郭靖全家，雖然這些年過去了，小時候的那點怨恨早就淡去了，但他仍舊不喜歡這些經義。郭芙在他耳邊一念，他不禁心煩氣躁，心道：“什麽勞什子四書五經，我通通不喜歡，少跟我念叨。”
他繞開郭芙，徑直往前走。郭芙見他臉色一變，似乎也生氣了，認定他是惱羞成怒。她頓時轉怒為笑，心情好起來了。楊過不理她，她就朝他背上扔小石子，楊過卻更不理她。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古墓，忽然聽見全真教鐘鼓齊鳴。楊過道：“這是在號召全真教眾人去大殿集合。全真教出事了。”
郭靖和全真教關系匪淺，全真教出事，郭芙不能袖手旁觀。她立馬道：“我要去看看。”
楊過道：“我跟你一起去。”他對全真教恨之入骨，自然是想去看熱鬧。他飛快跑進古墓拿出他們二人的劍。
全真教雖然有大事發生，但到底是天下第一門派，行事有章法，不顯慌亂。正門口仍有弟子看守，沒有拜帖，就算郭芙拿出郭靖黃蓉女兒的身份，守門弟子也不放行。
楊過見郭芙被攔在大門外也不硬闖，只知道跟小道士吵架，沒把對方嚇怕，反倒是自己氣個倒仰，不禁又無奈又好笑。他心想：“我一直覺得這大小姐驕縱蠻橫，仗著是郭靖黃蓉的女兒對誰都瞧不起。今日……倒是我錯了。若是讓我來說，只怕這兩個小道士要受些傷了。”
楊過拉過郭芙，假意說：“我們不進去了，走了。”郭芙剛要開口，他使了個眼色，她心領神會。
楊過帶著她跳墻進去，躲過幾路巡防，兩人來到大殿。
大殿內外擠滿了黑壓壓的道人，楊過找了個大殿旁邊的花壇，有一棵樹枝葉茂密，能藏身，又正好能看到大殿外的情況。
兩人飛身上去，正好看見甄志丙與一個藏僧從殿內打鬥出來。郭芙認出那藏僧，驚道：“是他。”她還不知道金輪法王的名號。
楊過問：“這就是你在客棧遇到的那三個人？”
郭芙點頭。
除了金輪法王師徒三人，還有尹克西、瀟湘子和尼摩星，均是忽必烈麾下的武林高手。
金輪法王一行人打著交流武學的旗號，實則受忽必烈派遣，來探全真教的虛實。金輪法王的武功在甄志丙之上，卻不能徹底占據上風。法王他們硬闖全真教，見了郝大通，霍都還大放厥詞，出言不遜，惹得大殿上的眾人怒火填膺，恨不能將他們一幹人等打得看見道士就害怕。
甄志丙主動請纓，與金輪法王過招。他拼盡全力，勉強與金輪法王打了個平手。甄志丙運行內力平順氣息，跟郝大通小聲說：“這藏僧武功不俗，與我對打時，他收手了。”
金輪法王面上一派鎮定，心裏卻暗暗吃驚：“僅是全真七子的徒弟就有這般武功？看來全真教果然是中原武林第一門派，不容小覷。”
第二輪是丘處機的弟子王志坦對陣霍都。兩人勢均力敵，王志坦稍占上風，但霍都狡詐狠毒，早在他的扇子上下了毒。王志坦不知道自己已中毒，只覺手腳無力，連劍也拿不穩了。霍都一腳將他踢飛。
郝大通飛身而出，接住王志坦，一把脈，便知曉他是中了毒。但是大殿裏這麽多人，誰也沒看到霍都在什麽時候下毒。全真教吃了個暗虧，各勝一場，和法王等人打成平手。
郝大通心道：“這藏僧一行人闖進來便要比武，只怕不是要跟我們全真教交流武學吧。不如先穩住他們，看他們有什麽企圖。”
郝大通和金輪法王遙遙相對，兩人都在心裏打著算盤。
郝大通道：“諸位好漢不遠萬裏來到我們全真教，想必也累了。交流武學不急於今日，不如諸位先在我們全真教住下，好好歇息，明日我們再比試。”
金輪法王正有此意，他漢話說得不好，便讓霍都出面。霍都站出來，向郝大通等人行禮，笑道：“中原有句話，客隨主便。既然太古子前輩相邀，我們便在貴教住下。”說罷，他彈出一粒藥丸，是給王志坦的解藥，郝大通伸出兩根手指接下。
郝大通咬牙切齒道：“多謝。”
樹上的郭芙和楊過不知道大殿內發生了什麽，只見道人們紛紛散去，另有道人領著金輪法王等人往後院去。
楊過說：“後面是客房，那藏僧幾人在全真教住下了。他們今天肯定不會再比武了。”
郭芙道：“他們來全真教幹什麽？我總覺得跟我爹爹有關。”
郭芙心裏存了事，從全真教回古墓後，就一直心神不寧。草草用過晚飯，她走到外面，躺在草叢裏。今夜滿天繁星，她卻無心欣賞。忽然她聽到一串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傳來，至少有兩人。她伏在草叢裏，來人是霍都和趙志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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