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合(零)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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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零)補補

“Evelyn。是了,這個名字,我早該想到……”

想到什麽?

我疑惑,波魯薩利諾說我是女孩時露出了震駭的表情,然後開始思考,貝加班克經常思考,波魯薩利諾思考時的表情和貝加班克一樣,行為也一樣,嘴裏說著讓人聽不懂的話。

不過同為科學家,貝加班克的話我能聽得懂一些,但波魯薩利諾說的我完全聽不懂。

“我的名字……怎麽了?”

波魯薩利諾來的次數多,已經知道了我的名字,我問波魯薩利諾我的名字有什麽問題,除名字外,我還想確認我是不是跑步猝死來到了另一個世界,在另一個世界裏我是女孩。

我是女孩?

波魯薩利諾沒有回答我,他像是想明白了什麽,臉上的思考演變成無與倫比的嚴肅,比告誡我以後不要犧牲身體換取勝利還嚴肅。

波魯薩利諾嚴肅得不像我認識的波魯薩利諾,但他嚴肅的樣子又很波魯薩利諾。

波魯薩利諾是一個會嚴肅的人。

因為嚴肅,他的聲音像沈重的海水,如果我是惡魔果實能力者,應該能更清楚感受到他聲音裏的沈重:

“不,你是男孩。”

“不要告訴別人你的真實性別。”

波魯薩利諾叮囑我,我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無法感同身受他的沈重,面對波魯薩利諾極其嚴肅的表情,我點了點頭。

我服下了波魯薩利諾幫我拿來的藥,發色和瞳色漸漸變得和平日裏一樣,確認自己沒有跑步猝死,我理直氣壯朝波魯薩利諾伸手:“一億貝利給我。”

波魯薩利諾啞然失笑,他揉了揉我的金發小腦袋,把我的金發都揉亂了。

“是誰跑個二十米就要躺在地上歇半天?”波魯薩利諾內涵我,還說我的頭發本就是亂的。

剛才的小插曲仿佛沒法生過,波魯薩利諾把一億貝利給了完成跑步訓練的我,並教我怎麽充能。

一億貝利憑空消失,我手腕上浮現出1%的數字。

我能發射激光了!

想到要消耗1億貝利,我又舍不得,不禁扼腕長嘆,幽幽地看向波魯薩利諾,譴責他是黑心科學家,竟然把能源設定為貝利。

“被小少爺這麽說,我很心痛呢。”

波魯薩利諾臉上看不出半點心痛,他笑著把我抱起來,讓我看天空。

今天是陰天,夜晚天空灰蒙蒙的,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一點也不好看。

忽然,一道強光照亮了我的臉,不是從正面來的,而是像煙花一樣,從地面躥升至了天空。

灰蒙蒙的天空光芒四射,如同煙花,純色的煙花,清澈而明亮。

緊接著又是一道細長的光柱。

不斷有光柱發射升空,如果這是在戰場,如此密集的火力怕是會讓敵人直接繳械投降。

但這是一場煙花秀。

一場名為「閃光」的煙花秀。

看在煙花秀的份上我不再吐槽波魯薩利諾把能源設定為貝利,貝利什麽的,我又不是不會賺錢。

我來到地下世界。

地下世界存在形形色色的交易,我賣掉近段時間做的發明後來到情報交易場,情報交易場正值一年一度的情報大賽,獲勝者能獲得豐厚的大賽獎金。

很豐厚的一筆獎金,比最高的情報懸賞還多。

我的目標正是這筆獎金。

我摩拳擦掌,每次情報大賽只放出十二個參賽名額,對應撲克牌十二個數字,選取的花色是「紅桃」,從「紅桃2」到「紅桃A」。

距離搶名額還剩最後十秒。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搶到了!!

我搶到了「紅桃2」的牌面,2這個數字聽著怪怪的,不過能搶到參賽名額還要挑什麽?

我把紅桃2看順眼了,但其他參賽者對自己手裏的牌不滿意,他們認為牌面數字是實力排名,誰都想要排在前面。

“我們去把「紅桃A」幹掉!”

聽到他們的密謀,我一時間覺得抽到紅桃2是好事,牌面最小沒人看得上眼。

我心如止水,直到手裏多出了張紅桃A的牌。

紅桃A持有者扛不住追殺把牌甩給我了。

淦!

這下被追殺的人不就變成我了嗎??!

我惶恐調出來紅桃K的動向,紅桃K最開始不是紅桃K,為了拿到紅桃K的牌,他殺得最兇。

我找到了紅桃K的行蹤,但也被紅桃K覺察到了。

“別跟著我,我對你的牌不感興趣。”紅桃K沒管我,就像人類不會管腳下的螞蟻。

紅桃K只對紅桃K感興趣。

這對我來說是一件好事,參賽者裏紅桃K的實力最強,其餘的,我有辦法對付。

我遇上了其他參賽者,他們要紅桃A。

“……K,你剛剛說什麽來著?等等,有客人來了。”我對身邊高大的黑色鬥篷說。

黑色鬥篷下是機器人,我仿造紅桃K的身形造出來的,為的是營造我與紅桃K在情報大賽中聯盟的假象。

其他參賽者見到紅桃K,顧不上放狠話,被我狐假虎威嚇跑了。

我對這一效果很滿意,唯一美中不足,紅桃K身形太高,仿制時使用了大量的材料,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我肉疼,對贏得情報大賽獎金的決心更加強烈。

情報大賽的題目出來了。

【露娜莉亞一族的行蹤】



這是什麽種族?

我瘋狂查閱相關資料,當我好不容易在古籍上找到露娜莉亞這個詞時,比賽已經結束了。

獲勝者是紅桃K。

我眼睜睜看著紅桃K拿走大賽獎金,有種題目還沒有審完別人已經交卷的挫敗感。

我的腦子比別人慢。

我生平第一次感受到這種挫敗,無盡的挫敗裹挾了我,我自詡天才科學家,被波魯薩利諾攆著跑時都沒這麽挫敗過。

“喲~誰惹我們家小少爺不高興啦?”

波魯薩利諾得知我跟別人比賽情報輸了,把我帶到了名為馬林梵多的島嶼,來到馬林梵多,我看到了高聳入雲的海軍要塞,波魯薩利諾說這裏是海軍本部。

海軍本部有很多部門,我跟著波魯薩利諾走進了情報部,情報部的海軍見到我,吃驚問波魯薩利諾怎麽有個孩子。

“你該不會是想給孩子找個媽?”說話的情報海軍又看向我,“照顧這麽可愛的女孩子,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我皮膚白皙,長相偏陰柔,又留著長長的金發,被誤認成女孩子不是一回兩回。

雖然,我確實應該是女孩子。

我想起波魯薩利諾叮囑我不要告訴別人我的真實性別,看向波魯薩利諾。

“這是貝加班克的兒子。”波魯薩利諾對情報部的人強調我是男孩子這一點。

無人不知貝加班克是世界上最厲害的科學家,情報部的人得知我是貝加班克的兒子後,不再討論我究竟是男是女。

“波魯薩利諾,你竟然把貝加班克的兒子拐來了!”他們的表情比看到波魯薩利諾有孩子還驚訝,同時又對「被拐」的我很好奇,他們問我,“小家夥你叫什麽名字?”

波魯薩利諾沒叮囑我不能說名字,於是我如實告訴了他們:“伊芙琳。”

貝加班克·伊芙琳。

聽到「伊芙琳」這個麽名字後情報部的人臉色突然變得古怪起來,我也能理解他們露出這樣的表情,畢竟男孩子取一個女孩子的名字確實有點怪怪的。

“我爸爸說取女孩子的名字好養活。”我彎起眼睛向他們解釋。

情報部的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或許是因為我的名字與我的性別放在一起實在有點奇怪,他們叫我「小貝加班克」。

“小貝加班克,幫我修一下打印機。”

“小貝加班克,幫我做一把按摩椅子。”

“小貝加班克,要不要跟姐姐出去逛街?想要什麽算姐姐賬上。”

……

自從來了海軍本部,波魯薩利諾不再給我制定難以完成的鍛煉目標,他給我做了一個手環,手環上能顯示佩戴者每天走的步數,波魯薩利諾說每走一萬步可以找他換十萬貝利。

海軍本部很大,每天達到一萬步很容易,如果當日去隔壁的香波地群島逛街,步數更是相當可觀。

我又一次走了三萬步。

我打算累積到能換一億貝利再兌換,雖然一步兌十貝利有點少,但比起要我命的跑步實在好太多。

波魯薩利諾同意我累積到一億貝利,然後問我:“周末想去哪裏玩?”

波魯薩利諾是個大忙人,每次我來找他的時候他都在工作,我不好意思選太遠的地方,想了想說:“隨便,香波地和魚人島都可以。”

波魯薩利諾像是看出了我的考慮,他笑我太小看閃果實的能力。我反駁說不把工作完成就去玩是不對的,波魯薩利諾彈了我一個腦瓜崩,說勞逸結合才能高效完成工作。

“……魚人島已經去過很多次了,這次去空島好不好?”波魯薩利諾描述起空島的夢幻,如同剝出一顆誘人的糖果。

我再一次中了他的陽謀。

我不得不承認,閃光果實極其方便,堪稱通勤度假神器。

在海軍本部的幾年,我幾乎把偉大航路的島嶼玩了個遍,北海、西海、南海、東海,波魯薩利諾帶著我在地圖上插滿小旗。

“北極探險,完成!”

從北極回來後,我想起了我忘記了一件事。

我把步數兌換貝利的事忘了。

幾年時間,手環上的數字早已超過一億。

波魯薩利諾能拿出十億貝利嗎?

我對同是科學家的波魯薩利諾有些懷疑,科學研究一項燒錢的愛好,雖然波魯薩利諾在海軍身居高位,但要拿出十億貝利……

我的腦海不由得浮現出和波魯薩利諾同級別的兩位中將,一個窮得自行車騎了多年沒換,一個窮得每天用饅頭蘸辣椒解決溫飽。

幾年前的一億貝利該不會是波魯薩利諾貸款來的吧?

我被波魯薩利諾的閃光蒙蔽了,現在想來波魯薩利諾極有可能是為了省錢才對閃光能力開發得如此徹底,畢竟有錢人都不會親自帶小孩出去玩,他們能給的只有錢。

我不禁又想起了波魯薩利諾兩個窮得叮當響的同事,一個窮得下班後四處流浪,一個窮得下班後不敢休息。

波魯薩利諾,你其實是在裝有錢嗎?

過往的細節浮現在了我的腦海裏,波魯薩利諾總找那位不敢休息的同事,看似拜托對方分擔工作,實則偷偷吃饅頭蘸辣椒省錢!

我幹巴巴吞咽,不敢想象波魯薩利諾背著我吃了多少天的饅頭蘸辣椒。

“哎呀,被你發現了。”波魯薩利諾臉上依舊是很開朗表情,笑著承認拿不出十億貝利,他拿出一個小禮物,“用這個代替好嗎?”

裝禮物的小盒子很精致,像我經常收到的禮盒,很快我又覺得不像,但莫名熟悉,與其說像是香波地禮品店的禮盒,不如說像是海軍保管貴重物品的盒子。

果然,我的猜測沒錯,波魯薩利諾其實很窮,窮得只能用單位發的盒子包裝禮物。

我一時間沒有多想,打開了波魯薩利諾送我的小禮物,散發著海軍官方氣息的盒子揭開,裏面閃了一下。

我看到了一只金色的電話蟲。

“這是用黃金做的嗎?”我問波魯薩利諾。

波魯薩利諾點頭,找了根紅色的線把黃金蟲串起來掛在我的脖子上,不由得讓我想到了東海某座島嶼的習俗,長輩希望家裏的小輩平安長大,給小輩戴長命鎖。

波魯薩利諾給我戴上了黃金打造的長命鎖,我沒有拒絕,盡管電話蟲造型的長命鎖有點奇怪。

“接下來的時間我會比較忙,你一個人去香波地群島玩要小心哦。”波魯薩利諾叮囑我要把黃金電話蟲一直掛在脖子上。

我點頭表示理解。

在來找波魯薩利諾的路上,我聽別人說波魯薩利諾晉升成了大將,大將的工作量增多很正常,更何況我已經長大了,一個人去游樂場完全沒問題。

“我不會讓你擔心的。加油!”

我對努力工作賺錢的波魯薩利諾說。

為了證明我一個人也可以去游樂場,我連著去了幾次,每次都平安回來,回來後大家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大概是因為波魯薩利諾沒有陪同我。

漸漸的,他們看到我一個人去游樂場也習慣了,有一次我從游樂場回來,聽到有人在說最近都沒有人口失蹤案。

“這影響也太好——我是說,這影響也太不好了!對,影響不好……”說話的人見到我後自顧自走開了,我沒理解他說話的前後邏輯,最近沒有人口失蹤案難道不是好事嗎?

“小貝加班克。”一個姐姐叫住了我,跟我解釋,“那個額……我們剛才是在討論海軍的脫單率,海軍脫單率太低了,影響不好。嗯,就是這樣。”

我恍然大悟。

說起來,這些年我都沒有看到波魯薩利諾身邊有女朋友。

“確實影響不好。”我嚴肅參與他們關心的話題。

回去後我找到了波魯薩利諾,問波魯薩利諾什麽時候找女朋友,如果遇見喜歡的我可以幫忙,大家都誇我可愛,我心想可愛的小孩最適合當助攻。

“波魯薩利諾,再過一兩年我就成年了。”我讓波魯薩利諾趁著我還是可愛的小孩時趕緊找,否則到時候我就算想幫忙也幫不上。

波魯薩利諾在為大將的工作忙得焦頭爛額,他聽到我催婚,把我拎起來丟出辦公室。

“一邊玩去。”

波魯薩利諾不理我了。

我拍了拍屁股站起來,對著他緊閉的辦公室門,盡管我很想喊到時候你可別後悔,但我是一名天才科學家,天才科學家才不會說這麽幼稚的話。

“一邊玩去就一邊玩去……”我嘟囔。

我嘟囔的聲音被路過的人聽到了,是一個名叫「貝利」的軍官,我對他的名字印象深刻,因此也很熟悉他的履歷,很優秀,足以當波魯薩利諾的副官,但副官的人選定的不是他。

“黃猿大將自有黃猿大將的考量。小少爺不要生氣啦,等下我帶你去玩。”貝利以為我還在生氣,又對我說,“小少爺餓了嗎?晚飯想吃什麽?”

我才沒有生氣,我謝過了貝利,往食堂方向走。

我知道,在我走的時候,波魯薩利諾打開了辦公室的門,我等他開口留我下來吃飯,但是他沒有。

於是我真的生氣了。

生氣的我來到了情報部,決定化憤怒為力量,通宵加班。

【情報就是生命】

我吃飯的時候盯著情報部的標語惡狠狠發誓:“我一定要把波魯薩利諾的黑歷史挖出來,給予他致命的打擊——咳、咳咳咳——”

我吃飯嗆到了,情報部的姐姐連忙拍我後背順氣,同時給我灌水:“慢點吃,我們有很多黃猿大將的黑歷史。”

——啊、啊?!

那我通宵加班幹什麽?

我吃完飯,面前的黑歷史堆得比我人還高。

情報部的姐姐笑著問我還要嗎?

囧。

“夠了夠了,謝謝……”

晚上,情報部在加班。

情報部一直在加班。

我心不在焉翻看面前的資料,我知道情報部白天很忙,但不知道他們晚上更忙。

噠噠噠的腳步聲,鈴鈴鈴的電話聲,串成了持續跳動的心臟聲。

“竊聽電話蟲壞了!誰來修一下——小、小貝加班克?沒事,我們能處理,你先回去睡覺吧……”

接線的情報員讓我回去睡覺,我搖了搖頭,說:“我已經不再像幾年前一樣身體差。”

其實我的身體還是很差,再加上見聞色異於常人,我很難入睡,經常會出現精神分裂的癥狀,我不知道自己發病後會造成什麽麻煩,問周圍人,周圍人安撫我說沒有造成麻煩。

我的見聞色聽出了他們說的是謊言。

“混蛋,別把我當小孩。”我推開了阻擋我的接線員,竊聽電話蟲壞了,要修起來很麻煩,但對於我這個天下科學家來說並不難。

我花了兩分鐘的時間修好了電話蟲,電話蟲連接的竊聽儀器運轉起來,滋滋發出聲音。

“滋滋……救……滋滋……啊……滋滋……”

所有人聽到聲音後面色凝重,情報部每天接收到的求救信號不下百個,按常理他們早已應該習慣,但他們此刻仍舊面色凝重。

情報部忙碌起來,馬不停蹄分析求救信號的地點,分析出來時,天邊翻起了魚肚白。

我聽到海軍艦隊派出的聲音。

……

又是新的一年。

連著兩個月高強度的工作,情報部放了一次長假,有人說要睡個昏天暗地,有人說要趁著長假解決人生大事。

“小貝加班克,你呢,追你的女孩子都從馬林梵多排到了空島,等一成年就可以結婚了吧?”他們笑說我結婚比他們容易許多。

我沒有接話,而是指著占據了近乎半個部門的通訊設備道:“還是祈禱放假期間不要出什麽大事吧。”

所有人都笑了起來,因為不出大事是不可能的。

關乎人命的都是大事。

放假期間,情報部接收到了求救通訊。

這次的求救很特別。

“好像……類似的求救我們已經收到過很多次了?”

說話的情報員去了資料庫一躺,回來時抱著的資料袋重重落在了桌上。

五個人組成臨時小組翻看起來,我也一同加入,我們越看面色越凝重,因為事情已經不能簡單定義成綁架案。

有人被綁架了。

有很多人被綁架了。

他們極有可能被關在同一個地方。

“情況更壞一點,他們被人拿來做實驗。”

我們把分析結果報告了上級,海軍高層連夜開會,會議結束,我看到波魯薩利諾,波魯薩利諾對我搖了搖頭。

“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連著兩個月沒休息,先睡一覺吧。”波魯薩利諾讓我回家睡覺,波魯薩利諾聲音沙啞,自從當了大將,他沒有好好休息過。

海軍本部的人有誰好好休息過?

我忍著沒問,乖乖答應回家睡覺。

“你也先睡一覺。”我小說對波魯薩利諾說。

“好。”波魯薩利諾答應我。

我們回了家。

我盯著波魯薩利諾,監督他睡覺,波魯薩利諾面容疲憊,但還是笑著摸我的頭。

結果我被他哄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我意識到壞了,床的另一半空落落,波魯薩利諾不知什麽時候去了上班。

我待在家裏休息。

中午午休時我打電話給波魯薩利諾,問他有沒有按時吃飯,其實我打這通電話有目的,我不想讓波魯薩利諾回家,我不想讓波魯薩利諾知道我並沒有休息,而是在繼續調查那些被綁架的人。

電話蟲立刻被接聽了,波魯薩利諾被我查崗後傳來聲音:“在吃呢,我的小少爺。”

“算你懂事,沒讓我擔心。”我與他扯皮,聊了幾句後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我松了一口氣,先發制人是有效果的,我讓波魯薩利諾不再擔心我。

我握住掛在脖子上的黃金電話蟲。

我來到了地下世界。

一年一度的情報大賽恰巧在這個時間點,自波魯薩利諾把我帶來海軍本部,憑借在情報部所學,我已經從參賽者成長為出題人。

每屆大賽的出題人是上一屆大賽的獲勝者,有且只有一個,我作為上一屆唯一的獲勝者,利用出題機會,讓此次的參賽者尋找那些被綁架的人。

題目布置完畢,地下情報界最優秀的十二個人出動,我的內心還是無法安定,我想找當年輕而易舉打敗我的紅桃K,這些年我一直沒有找到紅桃K,不僅我沒找到其他人也沒有,紅桃K贏了比賽後銷聲匿跡了,我找到當年主持比賽的出題人,結果一無所獲。

有人說出題人死了,有人說出題人和紅桃K都死了,畢竟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每年死在「情場」上的人不必「戰場」少。

「情報場」被常年混跡情報界的人稱為「情場」,他們說話的語氣輕松,我無法做到跟他們一樣輕松,或許是我還不夠成熟。

紅桃K真的死了嗎?

我嚴肅思考,但我不能一直糾結這個問題,還有很多人在黑暗的角落,滿懷希望等待有一只手能伸進去,把他們拉出來。

要快一點。

要再快一點。

情報就是生命!

海軍情報部的標語充斥我的腦海,我動用全部的腦細胞分析求救信息,騎士、學者、魚人、巨鳥……憑借這些年波魯薩利諾帶我周游世界的經歷,我把騎士與空島劃等號,學者與奧哈拉劃等號,魚人與魚人島劃等號,巨鳥與鳥之王國劃等號……可是這些地點海軍都搜尋過了,沒有找到發出求救信號的人。

那天開完會後波魯薩利諾對我搖頭。

波魯薩利諾都沒有線索。

那被綁架的人在哪呢?

倏然間,我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萬一,他們跟我一樣,精神狀態出問題了?

精神狀態出問題,無法描述正確的地點。

我的大腦發出嗡鳴,嗡鳴過後豁然開朗,我在研究院上打了個叉,旁邊寫下精神病院。

我把最新的推測發給波魯薩利諾,波魯薩利諾告訴我海軍目前的調查進展,被綁架的受害者畫像出來了,海軍收集到所有失蹤人口的信息,他們都是孤兒,性格孤僻,心思敏感,沒有親人朋友,失蹤了也沒人發現。

他們是被放棄的人。

不,從來沒有人在意過他們。

我仿佛聽到他們在黑暗的泥潭裏掙紮,拼命吶喊,聲音震耳欲聾。

“救救我!——”

“無論是誰來都好!!——”

“我想活下去!!!——”

我的見聞色又不受控制了,一股熱流從我的大腦炸開,從我的耳朵裏流出。

幸好,在失聰前我聽到了他們的聲音。

電話蟲演繹著波魯薩利諾急切又擔心的神情,我聽不清他說了什麽,我一個勁的說自己沒有事,但我知道我的辯解蒼白無力。

“……他們沒有放棄自己,他們在求救。”

我沒帶得及告訴波魯薩利諾我在哪,失去了意識。

醒來時,我發現手裏的電話蟲不知去了哪裏,明明平日我沒少投餵它好東西。

不過還好,我還剩一個電話蟲。

我握住波魯薩利諾給我的黃金電話蟲。

……嗯?

我看到我的電話蟲又回來了,屁股後面跟著一大堆電話蟲,我的耳朵嗡嗡的,聽不清人的聲音,但意外的,能捕捉到低於人說話頻率的次聲波。

現在的我可以聽懂電話蟲講話。

我的電話蟲跟我說,它找到了一個被紅桃K使用過的電話蟲。

紅桃K還活著?

被紅桃K使用過的電話蟲自告奮勇撥出紅桃K的電話,不過它不確定紅桃K是否能接聽,我也不確定,於是我和一大堆電話蟲忐忑不安等待結果。

噗嚕噗嚕幾聲後,電話接通。

“誰?”

電話蟲浮現出黑色的鐵面具,我一時間覺得眼熟,不記得在哪裏見到過,最近用腦過度容不得我再思考下去,倒是跟隨我多年的電話蟲聽到電話那邊的聲音,一個勁地跟我說是他是他就是他,是紅桃K,當年紅桃K發現我跟蹤時警告我的聲音。

確認聯系上紅桃K,我驚喜地叫出聲,因為這一聲叫,電話蟲跟我說,紅桃K也認出了我。

不愧是混跡情報界的,這麽多年的聲音還記得。

“……你好厲害。”莫名的,我直覺紅桃K能幫到我,我把前因後果跟他簡單交代了一遍,問他最近有沒有關註情報大賽。

“你知道哪裏有五層的精神病院嗎?”

我根據現有情報猜測受害人所在的地點有五層,我假裝是情報大賽的參賽者問紅桃K。

我這樣問是不是強能所難了?

我心裏問自己,通話中的電話蟲僅僅沈默片刻,黑鐵面具下的唇瓣翕動。

紅桃K說了一個地址後掛斷。

我聽不到,我的電話蟲把紅桃K說的地址告訴了我:“他說他只知道五層的研究院……”

研究院?

不管怎樣,我決定立即前往。

紅桃K說的地址離我不遠,路上,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我意外,打電話來的是紅桃K,紅桃K打電話來補充登島的方法。

“謝謝。”我想了想對他道,“比賽結束後我請你吃飯——”

沒等我說完,紅桃K掛斷了電話。

真奇怪。

不過,是個好人。

我按照紅桃K給的方法登島,精神病院幾個大字闖入我的視線,我不由得握住了掛在脖子上的黃金電話蟲。

我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

情報就是生命。

精神病院,我來了。

我握緊我的「長命鎖」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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