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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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怎麽回事！？”
“瀧！怎麽了，瀧！！”
應該是無法呼吸的緣故，瀧脫力的倒在地上，用力掐住自己的脖子。其他人正在慌張的呼喊，吵鬧的聲音震得我都耳鳴了。
頭暈眼花、四肢無力……大概是失血過多了吧。畢竟剛才用刀在身上劃了很多刀。
不過那些都不重要。
……怎麽會這樣。
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
是「幸運」嗎？為了代替我……
怎麽辦。
怎麽辦，怎麽辦……那可是沒有解藥的劇毒啊。怎麽偏偏是……
撕掉嘴上的膠帶，我撐起身子，想看看他的狀況。似乎還有一點意識，瀧半睜著眼睛看著我幾秒，眼底突然閃過一絲清明。
盡管痛苦的渾身都在顫抖，他卻慢慢地朝我伸出了手。
我幾乎是一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是要求救，也不是要指責。
——給我刀。
他是想，在毒發前——
……笨蛋。
笨蛋、笨蛋……你這個大笨蛋。
你為什麽就肯定我會明白你的意思？這種信賴，我才不要啊……
“你做夢。”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那是連我自己都驚訝的語氣……我還以為，父母死後我再也……
……啊啊。
我大概……早就……
“那句話還給你。我不準你死在這裏，絕對。”
當我忍不住緊握住他的指尖，那雙大海藍色的雙瞳依舊緊緊凝視著我。
翻滾的波浪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感情。瀧似乎是想說什麽的樣子……但最終，他只是緩緩地闔上了眼睛。
——……
“——狛枝，到底怎麽回事。”或許是慌張到一定程度反而冷靜下來，日向語氣冷凝的質問我。
……沒時間發呆了。
“他中毒了。快點把他擡去醫務室。”
還沒有廣播，應該沒有吸入太多毒吧。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用醫務室的廣效性解毒劑了。
拜托了。就算拿我的所有幸運去換也好。
……一定要來的及啊。
“……九頭龍！左右田！”
“喔，我們一起！一！二！”
“狛枝同學，你的帳等等再跟你算……你現在站的起來嗎？”
“……嗯。”
我借著七海的肩膀站起來。
瀧……你的話，一定可以的吧？
不，正因為是你，所以一定可以。只有你能夠打亂我的布置，在那時身披烈焰、破開眼前的一片黑暗，無所畏懼的從天而降。
你對我說：我會保護你。
那樣出現在我面前的你，就像是神明一樣。
……我相信你。
*****
“餵，這附近所有的「妮克爾」巧克力商舖，我們都走過一遍了嗎？”
一個金發碧眼、戴著眼鏡的少年態度傲慢的問。盡管是在大晴天的室外，他依舊穿著工整的西裝，看起來一副上流人士的行頭。
完全是一個富家少爺的樣子。
聽見他的聲音，原本正望著天空的黑發少年回過神來。沒有太在意他的口氣，黑發少年只是隨意道：“嗯，差不多了吧。”
“……嘖，差不多到底是全走完了還是沒走完？”聞言，富家少爺皺起眉頭：“果然是平民，態度這麽隨便……搞清楚狀況，你可是收了錢的。”
“……”黑發少年只是笑了笑：“走完了。以及，這錢我收的可不虧心。”
“要是沒有我帶，你這樣的少爺走進這片區域，立刻就會被搶劫吧。”
當然能感覺到周圍一直沒有消失的視線，對此富家少爺不屑的哼了一聲：“走進這樣的貧民窟，真是我近期最錯誤的決定。算了，既然已經走完……”
黑發少年輕松道：“你可以直接離開。”
言下之意：沒人敢動手的。
“你這家夥……”似乎再次體會到眼前的少年不是什麽善茬，富家少爺難得正眼看了他一眼。不過他也沒有要與之多談的欲望，直接幹脆的扭頭就走。
目送他離開，黑發少年面無表情的將手插進兜裏。下一秒，一道粗魯的嗓音自他背後響起。
“……什麽嘛，那個囂張的紈褲子弟。”
一個染著金發的少年走出矮墻的陰影，朝地上啐了口：“這種狗眼看人低的家夥，就是那個「十神」家的下代家主？你怎麽知道他最近會來這裏啊？Asuka。”
被稱作「飛鳥」的黑發少年輕笑一聲。
“你不是知道我的所有動作嗎？”
他們一起走向離這裏最近的妮克爾巧克力商舖。
“你叫大家最近多買妮克爾的商品，不要買其他洋菓子店的東西，還說會補貼費用……不過這和他過來這裏有什麽關系？”
飛鳥邊走邊說：“嗯……簡單來說，那個少爺最近要接甜品店的生意。本來妮克爾是絕對會被十神家的產業吞並的，誰知道我們這裏銷售空前的好，以至於妮克爾的老板有了周轉金。”
“這下，十神收購的步調多有波折。主要負責這件事的人來看看情況也正常吧。”
他沒說出口的是：借著人脈在網絡上煽動的股票買入活動，讓做空妮克爾的投資人被散戶狠狠搧了巴掌……不過就算說出口，身邊的這個人大概也聽不懂。
股票不正常的波動情況，以及這一區突然熱烈起來的銷售。加上正好是那位「十神」接手的重要時刻……種種因素，造成了現在這個情況。
果然，染金發的少年發出似懂非懂的聲音：“喔……”
“這麽大費周章。所以呢？”
他問：“你為什麽沒動手？”
——將人引來這裏，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
“你想的話，大可不留痕跡的處理掉吧？”
對於他的話，飛鳥笑著搖搖頭。
“不用。”
見他不放在心上，染金發的少年語氣再度隨便起來：“不是要宰掉，那你花這麽大功夫的幹什麽啊？”
嗯……幹什麽呢。
只是想見見那個混帳男人的其他兒子，是個什麽貨色罷了。
“沒什麽？就是心血來潮。”飛鳥道：“啊，對了。通知下去，不必繼續支持妮克爾了。”
“了解~”
最後一次買了一份妮克爾的巧克力，飛鳥慢慢的拆開包裝，將甜膩的巧克力塞入口中。
巧克力非常甜，裏頭還加了餅幹夾層。這麽大量的熱量，與其說是點心，還不如說是能量食品。但就算不喜歡吃，他還是仔細地咀嚼了好一會兒才吞下肚。
畢竟，珍惜食物已經成為本能了。
漸漸地，他走到一片低矮建築邊緣的地方。四周人煙稀少，因此也沒有什麽噪音……他正是為此挑選了這個地方。
這個被稱為「家」的地方。
推開上鎖的大門，飛鳥脫去鞋襪，腳步無聲的踏入走廊。剛才還輕松的氣勢沈凝下來，穩定而深沈，仿佛不是個才剛滿15歲的少年。
這也難免。因為——
他走到其中一扇門前，擡手慢慢地推開房門。
昏暗的房間內，拔地而起的巨大書架占據了四面墻壁。一本本形形/色/色/的書籍塞滿了所有書架的空間，連一點空隙也沒留下。如果這裏有其他外人，一定會被這裏豐富的藏書所震驚吧——畢竟，一般平民的家中，怎麽會有相當於一座小型圖書館的藏書量呢？
而房間正中央，在那大量的書本圍繞之中，席地而坐著一位披頭散發的女子。
或許是聽見了開門的聲音，長發的年輕女人緩緩轉過頭來。她有著一副姣好的面容，盡管不施粉黛，依舊有股精靈般的空靈感。
但是，那雙大海般的藍色瞳卻無半分神采。仿佛是早已迷失在濃霧之中的旅人，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途。
她就這麽坐在書籍打造而成的森林裏，安靜地註視著站在門口的少年。
而飛鳥露出一絲微笑。
“早安，媽媽。”
他的聲音輕輕的，像是要飛向天空。
“我是明日香喔。不認得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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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
“瀧！怎麽了，瀧！！”
應該是無法呼吸的緣故，瀧脫力的倒在地上，用力掐住自己的脖子。其他人正在慌張的呼喊，吵鬧的聲音震得我都耳鳴了。
頭暈眼花、四肢無力……大概是失血過多了吧。畢竟剛才用刀在身上劃了很多刀。
不過那些都不重要。
……怎麽會這樣。
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
是「幸運」嗎？為了代替我……
怎麽辦。
怎麽辦，怎麽辦……那可是沒有解藥的劇毒啊。怎麽偏偏是……
撕掉嘴上的膠帶，我撐起身子，想看看他的狀況。似乎還有一點意識，瀧半睜著眼睛看著我幾秒，眼底突然閃過一絲清明。
盡管痛苦的渾身都在顫抖，他卻慢慢地朝我伸出了手。
我幾乎是一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是要求救，也不是要指責。
——給我刀。
他是想，在毒發前——
……笨蛋。
笨蛋、笨蛋……你這個大笨蛋。
你為什麽就肯定我會明白你的意思？這種信賴，我才不要啊……
“你做夢。”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那是連我自己都驚訝的語氣……我還以為，父母死後我再也……
……啊啊。
我大概……早就……
“那句話還給你。我不準你死在這裏，絕對。”
當我忍不住緊握住他的指尖，那雙大海藍色的雙瞳依舊緊緊凝視著我。
翻滾的波浪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感情。瀧似乎是想說什麽的樣子……但最終，他只是緩緩地闔上了眼睛。
——……
“——狛枝，到底怎麽回事。”或許是慌張到一定程度反而冷靜下來，日向語氣冷凝的質問我。
……沒時間發呆了。
“他中毒了。快點把他擡去醫務室。”
還沒有廣播，應該沒有吸入太多毒吧。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用醫務室的廣效性解毒劑了。
拜托了。就算拿我的所有幸運去換也好。
……一定要來的及啊。
“……九頭龍！左右田！”
“喔，我們一起！一！二！”
“狛枝同學，你的帳等等再跟你算……你現在站的起來嗎？”
“……嗯。”
我借著七海的肩膀站起來。
瀧……你的話，一定可以的吧？
不，正因為是你，所以一定可以。只有你能夠打亂我的布置，在那時身披烈焰、破開眼前的一片黑暗，無所畏懼的從天而降。
你對我說：我會保護你。
那樣出現在我面前的你，就像是神明一樣。
……我相信你。
*****
“餵，這附近所有的「妮克爾」巧克力商舖，我們都走過一遍了嗎？”
一個金發碧眼、戴著眼鏡的少年態度傲慢的問。盡管是在大晴天的室外，他依舊穿著工整的西裝，看起來一副上流人士的行頭。
完全是一個富家少爺的樣子。
聽見他的聲音，原本正望著天空的黑發少年回過神來。沒有太在意他的口氣，黑發少年只是隨意道：“嗯，差不多了吧。”
“……嘖，差不多到底是全走完了還是沒走完？”聞言，富家少爺皺起眉頭：“果然是平民，態度這麽隨便……搞清楚狀況，你可是收了錢的。”
“……”黑發少年只是笑了笑：“走完了。以及，這錢我收的可不虧心。”
“要是沒有我帶，你這樣的少爺走進這片區域，立刻就會被搶劫吧。”
當然能感覺到周圍一直沒有消失的視線，對此富家少爺不屑的哼了一聲：“走進這樣的貧民窟，真是我近期最錯誤的決定。算了，既然已經走完……”
黑發少年輕松道：“你可以直接離開。”
言下之意：沒人敢動手的。
“你這家夥……”似乎再次體會到眼前的少年不是什麽善茬，富家少爺難得正眼看了他一眼。不過他也沒有要與之多談的欲望，直接幹脆的扭頭就走。
目送他離開，黑發少年面無表情的將手插進兜裏。下一秒，一道粗魯的嗓音自他背後響起。
“……什麽嘛，那個囂張的紈褲子弟。”
一個染著金發的少年走出矮墻的陰影，朝地上啐了口：“這種狗眼看人低的家夥，就是那個「十神」家的下代家主？你怎麽知道他最近會來這裏啊？Asuka。”
被稱作「飛鳥」的黑發少年輕笑一聲。
“你不是知道我的所有動作嗎？”
他們一起走向離這裏最近的妮克爾巧克力商舖。
“你叫大家最近多買妮克爾的商品，不要買其他洋菓子店的東西，還說會補貼費用……不過這和他過來這裏有什麽關系？”
飛鳥邊走邊說：“嗯……簡單來說，那個少爺最近要接甜品店的生意。本來妮克爾是絕對會被十神家的產業吞並的，誰知道我們這裏銷售空前的好，以至於妮克爾的老板有了周轉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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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出口的是：借著人脈在網絡上煽動的股票買入活動，讓做空妮克爾的投資人被散戶狠狠搧了巴掌……不過就算說出口，身邊的這個人大概也聽不懂。
股票不正常的波動情況，以及這一區突然熱烈起來的銷售。加上正好是那位「十神」接手的重要時刻……種種因素，造成了現在這個情況。
果然，染金發的少年發出似懂非懂的聲音：“喔……”
“這麽大費周章。所以呢？”
他問：“你為什麽沒動手？”
——將人引來這裏，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
“你想的話，大可不留痕跡的處理掉吧？”
對於他的話，飛鳥笑著搖搖頭。
“不用。”
見他不放在心上，染金發的少年語氣再度隨便起來：“不是要宰掉，那你花這麽大功夫的幹什麽啊？”
嗯……幹什麽呢。
只是想見見那個混帳男人的其他兒子，是個什麽貨色罷了。
“沒什麽？就是心血來潮。”飛鳥道：“啊，對了。通知下去，不必繼續支持妮克爾了。”
“了解~”
最後一次買了一份妮克爾的巧克力，飛鳥慢慢的拆開包裝，將甜膩的巧克力塞入口中。
巧克力非常甜，裏頭還加了餅幹夾層。這麽大量的熱量，與其說是點心，還不如說是能量食品。但就算不喜歡吃，他還是仔細地咀嚼了好一會兒才吞下肚。
畢竟，珍惜食物已經成為本能了。
漸漸地，他走到一片低矮建築邊緣的地方。四周人煙稀少，因此也沒有什麽噪音……他正是為此挑選了這個地方。
這個被稱為「家」的地方。
推開上鎖的大門，飛鳥脫去鞋襪，腳步無聲的踏入走廊。剛才還輕松的氣勢沈凝下來，穩定而深沈，仿佛不是個才剛滿15歲的少年。
這也難免。因為——
他走到其中一扇門前，擡手慢慢地推開房門。
昏暗的房間內，拔地而起的巨大書架占據了四面墻壁。一本本形形/色/色/的書籍塞滿了所有書架的空間，連一點空隙也沒留下。如果這裏有其他外人，一定會被這裏豐富的藏書所震驚吧——畢竟，一般平民的家中，怎麽會有相當於一座小型圖書館的藏書量呢？
而房間正中央，在那大量的書本圍繞之中，席地而坐著一位披頭散發的女子。
或許是聽見了開門的聲音，長發的年輕女人緩緩轉過頭來。她有著一副姣好的面容，盡管不施粉黛，依舊有股精靈般的空靈感。
但是，那雙大海般的藍色瞳卻無半分神采。仿佛是早已迷失在濃霧之中的旅人，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途。
她就這麽坐在書籍打造而成的森林裏，安靜地註視著站在門口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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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媽媽。”
他的聲音輕輕的，像是要飛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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