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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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再也不必背負任何期待。
再也不必守護任何事物。
一切都是徒勞。面前早已沒有任何道路……我，已經……
……
…………是嗎。
——世界，已經不需要我了吧。
*****
“……餵……餵，瀧！”
我突然回過神來，就看見緊皺著眉頭的九頭龍。
“你的面都要爛了。”
聞言，我低頭看了一眼面前的拉面。剛才吃到一半時，我似乎是不知不覺的就發起呆來。如九頭龍所說，拉面已經在這段時間裏有點糊掉了。
……啊……
“抱歉。”
我立刻把最後幾口面塞進嘴裏。撐著下巴看我吃，九頭龍等我吃完了才開口：“從今天早上開始，你的精神就一直不太好啊。”
“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聽見他的建議，我的思緒慢慢飄回今天早上。
班級審判後的第一個早晨，大家決定要探索最後一個未知的島嶼。島上同樣放著似是而非的數據來擾亂我們，同時，整座賈巴沃克島也終於完整展現出全貌。
所有人最後在小吃街聚集起來討論時，狛枝似乎有過來和大家說了什麽吧。不過那時我太專心在想事情，沒有多餘心力去理會他說的話。
……然後就是，一直吃面吃到現在。
原來我在別人眼裏看來，精神很不好嗎？
“我只是在思考。”思緒拉回現在，我簡單的回答：“沒什麽事，不用擔心。”
“……”九頭龍皺緊眉頭：“你啊……該不會是在想田中的事吧？”
“認為你沒有早點……因此害死田中什麽的？”
他體貼的隱下「自/殺」這個詞。不過，他也未免心思太敏感了吧？
……這種事情，想再多次也沒用。這是彼此的選擇，沒有誰對誰錯。
“我沒在想那個。”
九頭龍看起來有點半信半疑，但還是選擇相信我說的：“那就好。要我說啊，你就是太看輕自己了！不要以為是你死就比較好，懂嗎？”
咦，這就是超高校級黑/道少主的氣勢嗎。怎麽感覺好像哪裏不太對……
我低頭認錯：“是……”
“太小聲了！大聲點！！”
“是！！”
啊啊啊啊啊！
一旁路過的左右田一臉問號的看著我們。
總之，等我從小吃街飛也似的跑走後，才總算松了一口氣。
九頭龍怎麽變得這麽像老媽。黑/道把成員當家人也不是這麽當的吧？
被這麽一搞，心情又被破壞了。算了，反正再怎麽想也想不出什麽結果的。
……那個死亡證明書。
在島上亂晃，煩惱著只有自己知道的事，讓我對周圍的狀況不禁遲鈍不少。所以等到隔天早上在餐廳吃飯時，我才註意到某些人到底在策劃些什麽。
“……抓狛枝？認真的嗎？”
左右田一副深信這是個好主意的樣子：“沒錯，我們不能再放任那個危險的家夥自由行動了！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事來？”
蛤？
聽著他簡單粗暴的作戰計劃，我感覺我的眉頭皺得死緊。什麽叫作用誘餌引他來大廳，等他露出破綻再一舉抓獲……這裏面哪裏有計劃？完全是在給我隨便亂搞吧？
“……然後，瀧負責和終裏一起抓……”
“等一下。”在左右田開始分配任務時，我終於忍不住打斷了他的話：“我反對這個行動。”
“什麽！？”左右田好像沒想過有人會反對，一臉震驚。隨後就好像想通什麽似的：“切，也是，你好像跟那家夥關系很好……”
……現在也許關系不好了。
“雖然我其實無所謂……不過瀧，你不覺得限制狛枝的行動比較好嗎？他可是放話說，要盛大的做一場——誰知道那是什麽意思？”九頭龍瞥向我。
“這種假設性問題沒辦法說服我。”我冷冷地說：“你就沒想過，這種互相猜疑的情況比狛枝本人更危險？”
“雖然你說得沒錯……但狛枝看來也沒有要信任我們的意思啊。”日向也加入討論：“你也有感覺到吧，他之前奇怪的態度。”
我不禁想到了那張死亡證明書。
……要是其他任何人拿到那種東西，態度也會變得奇怪吧。相比之下狛枝的反應其實也還好，至少沒有直接指著我說「這裏有叛徒！」之類的。
不過，對這裏其他人的態度確實也不太一樣了沒錯。
總不可能，他其實拿到了這裏所有人的死亡證明書吧。
邊想著，我還是有出言反駁日向：“他本來就那樣子，即使他信任我們，你難道就看得出來？我只看實際行動來判斷，而不是言語！”
“餵，瀧。你是無論如何都想站在狛枝那邊嗎？”終裏吞下嘴裏的食物，看似隨意的問道。
什麽意思，現在是要我站隊表態了嗎？
“……”七海表情嚴肅，但沒有說話。而索尼亞不知道在想什麽，同樣沒有加入討論。在終裏問完之後，餐廳陷入了幾秒鐘的沈默。
……哈啊。
“你們，是認真想徹底撕破臉嗎？”真的覺得有點生氣，我沈下臉：“都已經抓過一次了，再搞一次的意義是什麽？還不是會被兔兔美放出來？”
我環顧所有人，冷聲道：“除非，你們打算折斷他的四肢、剪去他的舌頭，讓他再也無法威脅到這裏的任何——”
“……等、等一下，不用那麽誇張吧……？”
我感覺肚子一股火燒起來：“那就不要做！”
只有這種半調子的決心，那還不如一開始就什麽都不要做。這些人以為狛枝是吃素的嗎，到時候徹底沒有後顧之憂的人會做出什麽事，這裏有人他媽能知道嗎！
“……”
“……嘛嘛，冷靜一點。”我正感覺超怒，七海便在這時出言打圓場：“瀧同學壓力也變大了呢，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這麽大聲。”
“明明在我們慌張時，你都是最冷靜的那個人。”她說：“狛枝同學如果知道你願意為他說話，大概也會覺得很高興吧。”
日向的吐嘈說出了我的心聲：“那家夥會嗎？”
“會啦，會啦。”
七海和日向的對話讓氣氛變得輕松許多。感覺胸口那股急火稍微降了些，我頓了頓，出言的語氣沒有剛才那麽重：“……抓住狛枝是沒有意義的，只會讓現在這種狀況更惡化。”
“我們必須一起面對真正的敵人。如此，才有微小的勝利可能。”
“問題是，我們其實也不知道真正的敵人是誰。”九頭龍說：“未來機構？黑白熊？或者是……那個所謂的內奸？”
……不。或許真正的敵人，是……
“其實我也不讚成抓狛枝的計劃……”七海環顧所有人：“但我想，我是無法阻止大家的吧？”
正如她所說：這裏似乎一半以上的人都讚成抓住狛枝的計劃。
“很簡單啊，你們不想參與就不要參與——反正我一個人就可以抓住狛枝啦。”終裏還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別來礙事就行。”
左右田緊張的看了我一眼：“餵，瀧。你不合作就算了，但是狛枝那家夥真的很危險啊！”
他的表情像是在說：你可不要去告密。
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仿佛有一道隱形的裂縫，撕開了勉強維持的友好表象。又要在兩方中做選擇嗎，在一起經歷了這麽多，也失去了這麽多之後……
……真累啊。
事情走到這個地步……你滿意了嗎，狛枝？
我無力的嘆氣：“我不想管了。你們兩邊自己解決吧，不要搞出人命就好。”
不撞南墻不回頭。不管最後撞到墻的會是誰……
聽著他們分配工作，我用手撐著桌子站起來。日向看過來的目光似乎有些抱歉，但他沒多說什麽，只是安靜地目送我離開。
雖然滿心不爽，不過這下也很明顯了吧。
狛枝拿到的，絕對不只有我的死亡證明。考慮到他徹底翻轉的態度，大概率是有關這裏所有人的東西。
是什麽東西，會讓狛枝發自內心的動搖？
——希望，以及絕望。
翻著工廠裏的數據，我將內容匪夷所思的日志闔上。世界暴亂、城市瓦解……如果，這就是島外的真相——那麽待在這個島內，其實反而是「安全」的吧。
此地即為天堂……
然而自相殘/殺的現狀，卻與這個狀況互相矛盾。
……難不成,「內奸」……是造成外面混亂的罪魁禍首？
但是內奸的立場卻又和黑白熊相悖。
先把狀況設想的簡單點吧。
可能性有三。一，黑白熊與內奸皆為壞。二、黑白熊為好，內奸為壞。三、黑白熊為壞，內奸為好。
兩者皆為好的概率太低，不列入考慮。第二選項也暫時排除，逼迫自相殘殺不像白方做法，根本沒有合理的理由。
一是最理所當然的推測。
至於三……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呢。”
思考到一半，本來沒有預期的熟悉嗓音響起。
我擡眼看向工廠的茶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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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必守護任何事物。
一切都是徒勞。面前早已沒有任何道路……我，已經……
……
…………是嗎。
——世界，已經不需要我了吧。
*****
“……餵……餵，瀧！”
我突然回過神來，就看見緊皺著眉頭的九頭龍。
“你的面都要爛了。”
聞言，我低頭看了一眼面前的拉面。剛才吃到一半時，我似乎是不知不覺的就發起呆來。如九頭龍所說，拉面已經在這段時間裏有點糊掉了。
……啊……
“抱歉。”
我立刻把最後幾口面塞進嘴裏。撐著下巴看我吃，九頭龍等我吃完了才開口：“從今天早上開始，你的精神就一直不太好啊。”
“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聽見他的建議，我的思緒慢慢飄回今天早上。
班級審判後的第一個早晨，大家決定要探索最後一個未知的島嶼。島上同樣放著似是而非的數據來擾亂我們，同時，整座賈巴沃克島也終於完整展現出全貌。
所有人最後在小吃街聚集起來討論時，狛枝似乎有過來和大家說了什麽吧。不過那時我太專心在想事情，沒有多餘心力去理會他說的話。
……然後就是，一直吃面吃到現在。
原來我在別人眼裏看來，精神很不好嗎？
“我只是在思考。”思緒拉回現在，我簡單的回答：“沒什麽事，不用擔心。”
“……”九頭龍皺緊眉頭：“你啊……該不會是在想田中的事吧？”
“認為你沒有早點……因此害死田中什麽的？”
他體貼的隱下「自/殺」這個詞。不過，他也未免心思太敏感了吧？
……這種事情，想再多次也沒用。這是彼此的選擇，沒有誰對誰錯。
“我沒在想那個。”
九頭龍看起來有點半信半疑，但還是選擇相信我說的：“那就好。要我說啊，你就是太看輕自己了！不要以為是你死就比較好，懂嗎？”
咦，這就是超高校級黑/道少主的氣勢嗎。怎麽感覺好像哪裏不太對……
我低頭認錯：“是……”
“太小聲了！大聲點！！”
“是！！”
啊啊啊啊啊！
一旁路過的左右田一臉問號的看著我們。
總之，等我從小吃街飛也似的跑走後，才總算松了一口氣。
九頭龍怎麽變得這麽像老媽。黑/道把成員當家人也不是這麽當的吧？
被這麽一搞，心情又被破壞了。算了，反正再怎麽想也想不出什麽結果的。
……那個死亡證明書。
在島上亂晃，煩惱著只有自己知道的事，讓我對周圍的狀況不禁遲鈍不少。所以等到隔天早上在餐廳吃飯時，我才註意到某些人到底在策劃些什麽。
“……抓狛枝？認真的嗎？”
左右田一副深信這是個好主意的樣子：“沒錯，我們不能再放任那個危險的家夥自由行動了！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事來？”
蛤？
聽著他簡單粗暴的作戰計劃，我感覺我的眉頭皺得死緊。什麽叫作用誘餌引他來大廳，等他露出破綻再一舉抓獲……這裏面哪裏有計劃？完全是在給我隨便亂搞吧？
“……然後，瀧負責和終裏一起抓……”
“等一下。”在左右田開始分配任務時，我終於忍不住打斷了他的話：“我反對這個行動。”
“什麽！？”左右田好像沒想過有人會反對，一臉震驚。隨後就好像想通什麽似的：“切，也是，你好像跟那家夥關系很好……”
……現在也許關系不好了。
“雖然我其實無所謂……不過瀧，你不覺得限制狛枝的行動比較好嗎？他可是放話說，要盛大的做一場——誰知道那是什麽意思？”九頭龍瞥向我。
“這種假設性問題沒辦法說服我。”我冷冷地說：“你就沒想過，這種互相猜疑的情況比狛枝本人更危險？”
“雖然你說得沒錯……但狛枝看來也沒有要信任我們的意思啊。”日向也加入討論：“你也有感覺到吧，他之前奇怪的態度。”
我不禁想到了那張死亡證明書。
……要是其他任何人拿到那種東西，態度也會變得奇怪吧。相比之下狛枝的反應其實也還好，至少沒有直接指著我說「這裏有叛徒！」之類的。
不過，對這裏其他人的態度確實也不太一樣了沒錯。
總不可能，他其實拿到了這裏所有人的死亡證明書吧。
邊想著，我還是有出言反駁日向：“他本來就那樣子，即使他信任我們，你難道就看得出來？我只看實際行動來判斷，而不是言語！”
“餵，瀧。你是無論如何都想站在狛枝那邊嗎？”終裏吞下嘴裏的食物，看似隨意的問道。
什麽意思，現在是要我站隊表態了嗎？
“……”七海表情嚴肅，但沒有說話。而索尼亞不知道在想什麽，同樣沒有加入討論。在終裏問完之後，餐廳陷入了幾秒鐘的沈默。
……哈啊。
“你們，是認真想徹底撕破臉嗎？”真的覺得有點生氣，我沈下臉：“都已經抓過一次了，再搞一次的意義是什麽？還不是會被兔兔美放出來？”
我環顧所有人，冷聲道：“除非，你們打算折斷他的四肢、剪去他的舌頭，讓他再也無法威脅到這裏的任何——”
“……等、等一下，不用那麽誇張吧……？”
我感覺肚子一股火燒起來：“那就不要做！”
只有這種半調子的決心，那還不如一開始就什麽都不要做。這些人以為狛枝是吃素的嗎，到時候徹底沒有後顧之憂的人會做出什麽事，這裏有人他媽能知道嗎！
“……”
“……嘛嘛，冷靜一點。”我正感覺超怒，七海便在這時出言打圓場：“瀧同學壓力也變大了呢，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這麽大聲。”
“明明在我們慌張時，你都是最冷靜的那個人。”她說：“狛枝同學如果知道你願意為他說話，大概也會覺得很高興吧。”
日向的吐嘈說出了我的心聲：“那家夥會嗎？”
“會啦，會啦。”
七海和日向的對話讓氣氛變得輕松許多。感覺胸口那股急火稍微降了些，我頓了頓，出言的語氣沒有剛才那麽重：“……抓住狛枝是沒有意義的，只會讓現在這種狀況更惡化。”
“我們必須一起面對真正的敵人。如此，才有微小的勝利可能。”
“問題是，我們其實也不知道真正的敵人是誰。”九頭龍說：“未來機構？黑白熊？或者是……那個所謂的內奸？”
……不。或許真正的敵人，是……
“其實我也不讚成抓狛枝的計劃……”七海環顧所有人：“但我想，我是無法阻止大家的吧？”
正如她所說：這裏似乎一半以上的人都讚成抓住狛枝的計劃。
“很簡單啊，你們不想參與就不要參與——反正我一個人就可以抓住狛枝啦。”終裏還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別來礙事就行。”
左右田緊張的看了我一眼：“餵，瀧。你不合作就算了，但是狛枝那家夥真的很危險啊！”
他的表情像是在說：你可不要去告密。
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仿佛有一道隱形的裂縫，撕開了勉強維持的友好表象。又要在兩方中做選擇嗎，在一起經歷了這麽多，也失去了這麽多之後……
……真累啊。
事情走到這個地步……你滿意了嗎，狛枝？
我無力的嘆氣：“我不想管了。你們兩邊自己解決吧，不要搞出人命就好。”
不撞南墻不回頭。不管最後撞到墻的會是誰……
聽著他們分配工作，我用手撐著桌子站起來。日向看過來的目光似乎有些抱歉，但他沒多說什麽，只是安靜地目送我離開。
雖然滿心不爽，不過這下也很明顯了吧。
狛枝拿到的，絕對不只有我的死亡證明。考慮到他徹底翻轉的態度，大概率是有關這裏所有人的東西。
是什麽東西，會讓狛枝發自內心的動搖？
——希望，以及絕望。
翻著工廠裏的數據，我將內容匪夷所思的日志闔上。世界暴亂、城市瓦解……如果，這就是島外的真相——那麽待在這個島內，其實反而是「安全」的吧。
此地即為天堂……
然而自相殘/殺的現狀，卻與這個狀況互相矛盾。
……難不成,「內奸」……是造成外面混亂的罪魁禍首？
但是內奸的立場卻又和黑白熊相悖。
先把狀況設想的簡單點吧。
可能性有三。一，黑白熊與內奸皆為壞。二、黑白熊為好，內奸為壞。三、黑白熊為壞，內奸為好。
兩者皆為好的概率太低，不列入考慮。第二選項也暫時排除，逼迫自相殘殺不像白方做法，根本沒有合理的理由。
一是最理所當然的推測。
至於三……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呢。”
思考到一半，本來沒有預期的熟悉嗓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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