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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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我不能帶你去對角巷。”小天狼星把酒杯遞給佐伊,“去他們家也不合適,他們都各自成家了,所以我把他們約在這兒。”

佐伊聽得雲裏霧裏,手指無意識地在杯沿滑動,“所以我們要見誰?”

“我的兩位朋友,他們也是巫師,惡作劇大師。雖然我並不承認,他們的惡作劇能力還遠不如我。”小天狼星看到佐伊無奈的目光,收起調侃的笑,“好吧,他們算得上發明家,他們能提供一些小道具,幫助我們獲取證據。”

“比如一個小型的錄音機?”佐伊眼睛裏閃著光,在昏暗的廚房裏格外顯眼,小天狼星朝她伸出手,“看看他們能帶來什麽吧,我們去客廳等。”

佐伊抓起酒杯繞開他的手,“不知道為什麽我開始緊張。”

“不需要緊張,他們長得並不嚇人,”小天狼星打開客廳的窗簾,光從外面透進來,“而且他們是雙胞胎,你會感受到他們奇妙的默契。”他視線轉回沙發,“對了,我需要提醒你一點,他們中的其中一個人,在戰爭中失去了雙腿,他們假肢研發得還沒那麽逼真所以,只要別做出驚訝的表情就好。”

佐伊有些楞住,看向小天狼星的眼睛帶上了一絲意味不明的東西,“我不會的。”

她一直都不能理解他們的戰爭,她沒辦法想象,也沒辦法構建那樣的畫面,在哈利同她說並不是她想象的規模的時候,她打消了腦子裏那些看過的戰爭電影的大場面,後來她有時看著小天狼星身上的紋身,會想起那些□□爭鬥的畫面。

但那不一樣,她知道,那一定不一樣,小天狼星的噩夢,提起過去時眼睛裏的向往和落寞,那些情感太重了,佐伊不想去觸碰。

她不知道怎麽面對其他被戰爭傷害過的人,尤其他們還是來幫助自己的。

“聽說今天找我們有事兒?”“而且聽說是你要求我們什麽事兒?”

兩個十分相似的聲音前後響起,佐伊把酒杯放在沙發旁的小圓幾上站起身,兩位紅頭發的高個的男士從門口走進來,其中一位走路的姿勢有些僵硬,他們踩過的地方響起吱扭吱扭的聲音,小天狼星在佐伊身後哈哈大笑起來。

“嘿!真見鬼!”“是你邀請我們來的!”

他們倆維持著走路的姿勢被固定在地面上,原本想跟他們打招呼的佐伊疑惑地轉頭看向小天狼星,“你做了什麽?”

“不是什麽大事。”小天狼星把佐伊按在沙發上,轉頭看著頭頂冒火的兩個人,“這是你們自己的產品,解除起來很容易。”

“是很容易。”“只要這位美麗的小姐不介意。”“我們馬上就能走出來。”

兩個人說著開始解開褲子上的皮帶,小天狼星猛地擋在佐伊前面,從口袋裏掏出一小袋東西朝兩個人扔過去,“好了好了不跟你們開玩笑了,今天有正事要跟你們說。”

“這我們需要考慮一下了。”“除非你先跟我們介紹一下這位小姐。”

佐伊從小天狼星身後繞出來,臉上已經沒了剛剛那種驚訝的表情,只剩下得體的微笑,“你們好,我是佐伊,小天狼星的朋友。”

“你好。”“我是弗雷德。”“我是喬治。”

“等一下。”小天狼星打斷他們,“我還站在這兒呢,重新來。”

“不好意思。”兩個男人同時笑起來,洋溢著一種大男孩的氣息,“我叫弗雷德。”“我是喬治。”

佐伊努力保持著微笑,“抱歉,我可能,暫時沒那麽能分清你們兩個。”

“沒關系。”“這不重要。”兩個人自然地坐在沙發上,“小天狼星說今天讓我們帶一點能實時溝通的東西過來。”

“我是這麽跟你們說的嗎?”小天狼星把旁邊的單人沙發讓給佐伊,自己坐在弗雷德旁邊,“可能是吧,其實我是想問你們有沒有能夠隨身錄音的東西。”

“改造過的錄音機?暫時沒有。”“魔法界還沒人有這種需求,你想做什麽?”

“我想。”

“是我。”佐伊看著兩個人,“我想在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錄下我們談話的內容。”

“我們可以試試,就是把錄音的東西做的盡可能小是嗎?”“我覺得跟守護神類似,但我們需要考慮錄音的時間。”“那怎麽可能一樣,得先用麻瓜的錄音機。”“磁帶就夠大了,你要怎麽做,先把它縮小放在口袋裏嗎?”

兩個人旁若無人地討論起來,佐伊插不上話,也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只能看向小天狼星,小天狼星擺擺手示意她別著急,津津有味地聽了一陣才打斷他們,“好了好了,所以我讓你們先帶實時溝通的產品過來。”

“我們帶了。”靠近小天狼星的那個,佐伊猜他是弗雷德,從口袋裏拿出一塊懷表,“這是覆古線的產品,跟當時咱們用過的有些像。”“就是通信的距離不太一樣。”另外那個就應該是喬治了,“這個的通信距離受到限制,畢竟咱們當時用過的那種對魔力消耗太大,定價會很高,現在沒人需要這麽強的功能性。”

“畢竟現在麻瓜們都開始使用手機,混血和麻種巫師都無法避免要跟麻瓜的親友們聯系,巫師的社區比較小,他們對於這方面的溝通需求很低。”弗雷德把懷表放在小天狼星手心,“做成覆古的樣式比較受女孩子們歡迎,她們喜歡買給男朋友做禮物。”

“跟我們當時的操作一樣嗎?”小天狼星把懷表轉正打開,佐伊探身過去看,跟普通懷表沒什麽區別,她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沒有發問,等著他們繼續說下去。

“是一樣的。”喬治拍拍自己的口袋,“我帶了這對的另外一個,你可以試試。”

小天狼星輕輕碰上懷表調節的旋鈕,佐伊發現那裏似乎有淡淡的光,小天狼星擡起頭,“這樣應該就可以了,你那一個打開了嗎?”

他的聲音幾乎是同時從他嘴裏和喬治那邊傳來,小天狼星滿意地點頭,佐伊小聲問他,“所以這是一個變形的手機?還是對講機?”

“是一對一的對講機。”弗雷德讚許地點頭,“不只有這一種款式,還有女士的絲巾和男士的領帶,就是比一般的布料要重一些。”

“什麽形式並不重要。”佐伊看向小天狼星,“但這只能傳遞聲音。”

“這樣你的錄音機就派上用場了。”小天狼星朝她笑了一下,佐伊沒完全明白。但小天狼星已經對兩個人繼續發問,“最遠的通話距離是多少?還有運行時間,足夠穩定嗎?”

“你太小看我們了。”喬治越過弗雷德伸手把懷表拿回來,“距離是十公裏,穩定性你也不可能找到更好的了,你應該比誰都清楚這一點。”

“誰知道戰爭結束你們會不會變成奸商。”小天狼星打趣道,佐伊有些緊張地看向弗雷德,她是通過走路姿勢分辨他們的,坐下來之後弗雷德小腿的褲管有一點點松。但他神色如常,甚至還能笑著回應,擡起手指著自己的腦袋,“你知道我們賺錢是靠這裏。”

“那還有別的什麽嗎?”小天狼星側身靠在沙發扶手上,“你們不會只有這一種產品吧?”

“怎麽會。”兩個人開始從口袋裏拿出各式各樣的物件往茶幾上堆,他們的口袋似乎是個無底洞,弗雷德一邊拿還一邊說,“只是我們覺得那個最符合你,你們的需求,其他的無非是改進過的雙面鏡之類的,而且論起通話質量,懷表絕對一騎絕塵。”

“懷表的位置也很合適。”喬治補充道,“放在襯衣的口袋裏,附近的兩三個人說話都可以聽得很清楚。”

他們離開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下午五點的時間,路上的人多起來,佐伊看著窗外他們遠去的身影,收回視線看著小天狼星,“所以你想怎麽做?”

“你只需要打開,”小天狼星揮手讓茶具飛過來,“我在其他地方用你的錄音機錄下來。如果你介意讓我聽到什麽,我也可以把錄音機打開後離開。”

“可行嗎?”佐伊看著她自己的手,小天狼星用手指勾住她,“打起精神來,不試試怎麽知道。”

佐伊說不出自己是什麽心情,她應該為事情有了轉機而感到興奮。但他們的計劃每推進一步,都意味著佐伊離做選擇的時間近了一步。

“確實應該高興。”佐伊站起身,朝小天狼星笑了一下,“下周開始我應該能跟那個女孩一起下班,我準備約她。”

“好事,你想好怎麽跟他說了嗎?”小天狼星仰頭看她,佐伊整理著自己的衣領,“大概吧,我想先試探試探,下班約她出去玩,得搶在布萊特前面。”

“如果需要幫助。”

“隨時聯系你。”佐伊看向小天狼星,“我先回去了,謝謝你今天,幫我。”

“其實你有問題可以直接問我。”小天狼星歪著頭看她,“我並不抵觸回答你的問題。”

“我沒那麽重的好奇心。”佐伊微笑著露出四顆牙來,“沒什麽問題想問你。”

“你有。”小天狼星把手裏的茶杯放下,原本這杯茶他是給佐伊倒的,“但你不想問就算了。”他站起來走進佐伊,“戰爭?我們那時用的通信工具?弗雷德的腿?還是詹姆?別那樣看我,我好奇,我好奇你想問我什麽。”

小天狼星瞇著眼睛,似乎想從佐伊身上窺探出什麽秘密,佐伊搖搖頭,“那你猜錯了,都猜錯了,但我懷疑你有自虐傾向,我覺得我需要重新考慮是否要跟你合作。”

“為什麽?”小天狼星皺起眉,“為什麽會這樣覺得?”

“你演技爛透了。”佐伊笑著看他,“你明明不想提這些事,你很抗拒,每次說起的時候肌肉都會下意識緊繃,念出單詞的時候牙會磕在一起。但你似乎總是強迫自己裝作不在意地說這些,哪怕我,什麽都沒問。”

小天狼星沒有反駁,只是看著她,佐伊把手覆在小天狼星的胸口感受他緊張的心跳,“這沒法解釋,你聽,我似乎只能認為你在享受給自己帶來痛苦。”

“我還沒這麽瘋。”小天狼星的聲音變得沙啞,他其實自己很少用到這個詞。除非在怒極的狀態下提到沃爾布加,他當然知道其他人是怎麽評價布萊克家的,他極力想跟布萊克的特征撇開關系,但他現在開始懷疑。

“好好休息吧。”佐伊收回她的手,“出於合作者和朋友的關懷,你看起來狀態很差。”

“謝謝你的關心。”小天狼星把路讓開,“我們隨時聯系。”

“當然。”佐伊笑著點頭,“改天見。”

小天狼星抓上她的手臂,“直接送你回家吧。”

“我今天。”佐伊疑惑地看他,小天狼星無奈地嘆氣,“我不是巨怪,腦子裏只有一件事,送你回去然後我去店裏拿些食物。就算你是對的,我有自虐傾向但還不至於願意把自己餓死。”

“抱歉我,”佐伊抿起嘴挑了下眉,“我們的關系難免會讓我。”

“我明白。”小天狼星松開手率先走出客廳,從門口的衣架上拿起佐伊的提包,“走吧這位美麗的小姐。”

小天狼星回到店裏的時間剛好是最忙的時候,店員沒精力應付他這個不請自來的老板,他幹脆推開廚房厚重的防火門躲到倉庫裏去,倉庫的燈還關著,小天狼星在裏面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他剛剛在佐伊家產生了一種奇怪但強烈的沖動,他想留下,什麽都不做,空氣都讓他感到放松,他們上一次一起過夜是四天前。所以他上一個完整的睡眠也是在四天前,這並不是說無夢酣睡劑失效了,它仍然盡職盡責地每晚發揮著作用。但睡醒之後小天狼星覺得愈發疲憊。不僅身體沒得到休息,心也沈重得像要墜在腳後跟。

小天狼星不想深究這是為什麽,能踏實地睡著就是他想要的效果。但就像飛蛾有趨光性一樣,人也會下意識地向往著讓自己舒服的環境。

他們定下這個計劃的那天晚上,小天狼星驚訝地發現他在佐伊的身旁度過了一個無夢的晚上,他當然不會帶著無夢酣睡劑赴約。因此也做好了睜眼到天明的準備,但他睡著了,雖然在淩晨四點就醒了過來。

這個結論在之後的兩次經歷中得到證實,以至於小天狼星開始覺得自己對佐伊,或者說佐伊的那張床產生了依賴。

這算是個麻煩事了,畢竟逗貓的時候不能比貓先動心。

雖然往往都是逗貓的人先動心。

小天狼星把自己靠在貨架的側面,貨架不輕不重地響了一聲,他卻猛地跳起來,抽出魔杖打向響聲的來源,貨架在一道黃色的亮光下被撞翻,上面的貨物落了一地,一個店員跑著從外面推門進來,毫不猶豫地打開屋頂的白織燈,“還好嗎?”

“抱歉,還好。”小天狼星瞇起眼睛,用手掌擋住光線的來源,“只是撞翻了貨架。”

“那就好。”店員松了一口氣,視線轉向小天狼星的手,小天狼星看向自己手裏的魔杖,又擡頭看著店員,他反應了一陣,意識到面前的人是基拉,松了一口氣,他擡起握著魔杖的手說,“把燈關掉吧,我收拾好了出去。”

“好的老板。”基拉有些幽怨地看著他,“你能不能稍微,克制一點,還好我搶在其他人前面進來。”

“抱歉。”小天狼星伸手扶起貨架,準備念咒語讓貨物回到原位,“放心吧,不會讓你們丟工作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基拉沒出去,而是關上了倉庫的門,“我們,還有我們的家人都很感謝你,我們不希望你出事。”

小天狼星楞在原地,許久才憋出一句「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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