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8x18 案情推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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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8x18 案情推進中
自稱是羅尼·杜亞的青年是個十足有風度又深谙交流之道的人，能夠一邊不露聲色地打探蘭波的身份信息，一邊根據得到的信息來調整自己的語言，從而顯得他和蘭波更有共同話題。
如果蘭波真的是巴黎大學藝術系的大一新生保羅·羅貝爾，在這樣的言語攻勢下，大概會很快放下戒心，直接將羅尼當作好友來對待——幸好，他不是。
少年纖長的睫毛撲朔幾下，那雙碧綠的眼睛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鎏金的光澤，顯得更加漂亮純澈，
“所以羅尼先生是在為服裝店的設計而困擾嗎？”
“是的。”
羅尼點點頭，長長地嘆了口氣，
“不僅是店面的設計，服飾上也走入了瓶頸，我有些不太清楚該如何進行下去。”
棕卷發的青年露出一個苦笑，
“最近也一直在為這些事情發愁，可能我的畫技確實退步了。”
看著黑發少年因為他的話語皺眉思索的樣子，羅尼先垂眸掩飾眼中一閃而過的暗芒，隨後語氣愧疚地開口，
“抱歉，光是讓你聽我抱怨了。說起來，保羅你來裏昂是……？”
“四處逛逛。”
蘭波抿了口咖啡，奶泡在他的上唇留下一圈淡淡的白痕，讓那張本來秀麗中透著些許冷意的臉沾染上迷糊的可愛，
“不想在學校聽老師講那些沒用的東西。”
少年的語氣也帶著天真的稚氣，
“畫畫就是應該要四處逛逛，有靈感才行啊，每天畫同樣的模特，看同樣的風景，人都會變傻的吧。”
“確實。”
羅尼的笑包容而寵溺，
“像保羅這樣四處游歷，才會有充足的見識和充足的靈感，可惜我已經太久沒能離開裏昂。”
說著，他伸出手，想要拂去蘭波唇角的白痕，而蘭波似乎不經意地低頭，躲開了那只手，拿起餐巾擦擦嘴，
“沒關系，羅尼，如果你想聽，我很樂意給你講述那些城市的風景，如果能夠幫到你就更好了。”
少年真誠的話語不似作偽，羅尼微微瞇了下眼，毫不尷尬地將手順勢放在蘭波的肩上，
“那真是——十分感謝。”
即使是隔著窗口的玻璃，也能感受到靠窗的兩人相談甚歡的氛圍。
馬拉美咂咂舌——雖然僅僅見面兩次，但蘭波的冷漠著實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就算相信蘭波的實力，可在親眼看到之前，他對蘭波的偽裝能力確實還是隱約有些擔憂，現在看來，這份擔憂實在是多餘，因為坐在窗邊餐桌旁的黑發少年，完全就是一副涉世未深，開朗溫柔的學生模樣。
宴會其實尚未結束，只是魏爾倫說能夠得到的信息已經全部到手，沒必要浪費時間，兩人才和老伯爾尼告別，提前離場。離開前，魏爾倫還展示了一番高超的偽裝技巧，將自己和馬拉美都瞬間變成平平無奇的路人模樣。
碰到蘭波屬於意外，兩人本來正在回程的路上，是魏爾倫先停下了腳步，馬拉美才順著他的目光，看到路邊餐廳掛著漂亮紗簾的明亮落地窗前，與任務目標交談的蘭波。
“看來蘭波還要過一段時間才能收工。”
馬拉美側過臉看著魏爾倫，
“我們先回去整理一下情報？”
魏爾倫沒理他，定定地凝視著餐廳內的蘭波許久，又在蘭波轉頭的瞬間迅速收回視線，冷哼一聲，
“走吧。”
“……那明天上午我去接你？”
羅尼笑著約定了明天的見面，發現蘭波好像瞥了眼窗外，也好奇地跟著看了一眼，
“保羅看到了什麽？”
“沒什麽。”
蘭波歪歪頭，隨意地敷衍著，
“只是好像看到了很漂亮的人，也許能來給我當模特呢，不過一眨眼就不見了。”
“是嗎？”
羅尼微笑，
“那可真是遺憾。”
遺憾嗎？
蘭波看著呼喊服務員結賬的羅尼，輕輕地笑了一聲——他可不這麽覺得，
到目前為止，一切都進展完美。
“目前已知的是，加布裏埃爾墜樓的明確死亡原因就是墜樓，而在他墜樓之前，明確見過的人只有兩個。”
馬拉美乖巧地坐在沙發上，把今天收集到的信息歸納總結，
“他的妹妹朱莉·伯爾尼，以及他的秘書克洛伊·馬丁。”
事情也因此陷入僵局。
“老伯爾尼認為朱莉絕不可能謀害兄長，但馬丁小姐也有充足的不在場證明——她是和其他人一起親眼看到加布裏埃爾從樓上墜落的。”
“最為可惜的是，老伯爾尼是個傳統而固執的人，不可能接受兒子屍骨無存的情況。”
如果老伯爾尼願意的話，蘭波可以直接讀取加布裏埃爾的屍體，讓死者自己來指認兇手，自然是最便捷又快速的方法——但被彩畫集讀取的屍體都會轉變為異能體的形式，一旦解除彩畫集的控制，就會化為飛灰。
蘭波先是搖搖頭，隨後，語氣變得篤定起來，
“不過，問題也不大。因為我已經找到兇手了。”
……？
“啊？”
找到了兇手？
馬拉美震驚又迷茫地看著蘭波，
“是誰？”
“你們今天見過的人。”
蘭波直截了當地說出答案，
“羅尼·伯納德，或者叫他羅尼·杜亞。”
馬拉美的疑惑沒有得到解答，淺綠的眼睛裏寫滿困惑，
“伯爾尼小姐的未婚夫？”
他還以為蘭波接近這個人，是為了當作接近朱莉·伯爾尼的跳板，怎麽好像完全不是，而且，這個人有兩個名字？
“是他。”
蘭波指尖輕點著資料上的名字，
“最初看檔案的時候，他的存在就很奇怪。”
一個平民出身的藝術生，能夠那麽巧合地在朱莉·伯爾尼住所附近開起來一家酒吧，還剛救下朱莉，並且在三個月內就與這位大小姐共墜愛河約定一生。
蘭波相信世界上有無由來的深情，但不相信在朱莉·伯爾尼的身份背景下，還能有這樣的愛情出現。
他在大仲馬領著馬拉美來拜訪的當天晚上，就詢問了成年魏爾倫是否記得這起案件，但大魏爾倫只是聽說過，並不清楚具體的內情，因為在他的過去中，那時候的蘭波尚在養病，兩人並未和馬拉美共同執行這項任務。
“我只記得，當時馬拉美似乎是花費了一段時間才完成任務，老伯爾尼的家族產業最終是由朱莉·伯爾尼接手的。”
大魏爾倫這樣說著，露出歉意的微笑，
“抱歉，阿蒂爾，沒辦法幫上你。”
蘭波當時搖搖頭——因為這些信息已經完全足夠證明，朱莉·伯爾尼確實沒有殺害兄長。
不過這些是沒辦法共享的信息，蘭波只能從其他角度切入，將羅尼是兇手的理由說明，
“來之前，我找到過當地的情報販子購買羅尼的相關資料。”
沒等馬拉美開口，黑發少年就將寫有情報販子聯系方式的紙條放在桌面上，
“合理利用一切資源，也是諜報員必要的能力。”
“情報的結果是？”
“羅尼·伯納德曾經打探過伯爾尼家族的位置，和朱莉·伯爾尼的消息。”
這些都能證明羅尼的蓄意接近，只是老伯爾尼太過於傲慢，就算看出他接近朱莉居心不良，也不認為這樣一個人能夠掀起什麽波瀾——在列舉嫌疑人時，老伯爾尼都沒將羅尼放進去。
蘭波輕輕搖頭，
“他不過是一件能讓朱莉·伯爾尼開心的工具，一個也許未來會成為伯爾尼家族第三代成員父親的男人而已。”
也正因此，老伯爾尼此前找的那些偵探，也都下意識地忽略了羅尼，令他成為這場案件中隱身的存在。
“這就是盲點。”
蘭波的聲音平淡而冷漠，
“朱莉·伯爾尼在去見加布裏埃爾的時候是一個人，但不代表頂樓上只有兩個人。”
羅尼·伯納德在此之前就藏身於頂樓的某處，在朱莉離開後，設法令加布裏埃爾墜樓，引起混亂後，再混進下樓的人群中離開，足以完成一場相對完美的謀殺。
不過這些推斷，都還要等明天才能確認。
馬拉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隨後，又提出了新的疑問，
“那你為什麽確定，今天的偽裝能夠接近羅尼·伯納德，並套出情報呢？”
蘭波沒有回答，而是先問了另一個問題，
“你還記得資料上加布裏埃爾的照片嗎？”
“記得。”
馬拉美點了點頭。
可是蘭波為什麽要問這些呢？
加布裏埃爾的照片……
銀短發少年那雙淺綠的眼睛倏忽間瞪得極大，他看著尚未卸下偽裝的蘭波——黑色的長發編成辮子，深綠的眼睛，溫和的微笑，最重要的是，在左邊眼下的位置，有一顆他原本忽略的，刻意點上去的淚痣。
“——不是吧。”
馬拉美喃喃自語起來，出身優渥的小少爺顯然沒能承受住來自自己設想的沖擊，
“這也太狗血了。”
沈默了一整晚的魏爾倫聞言冷笑，
“現在才發現嗎？”
果然是蠢貨。
他在看到資料的第一眼就已經察覺——加布裏埃爾和蘭波之間，那種莫名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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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稱是羅尼·杜亞的青年是個十足有風度又深谙交流之道的人，能夠一邊不露聲色地打探蘭波的身份信息，一邊根據得到的信息來調整自己的語言，從而顯得他和蘭波更有共同話題。
如果蘭波真的是巴黎大學藝術系的大一新生保羅·羅貝爾，在這樣的言語攻勢下，大概會很快放下戒心，直接將羅尼當作好友來對待——幸好，他不是。
少年纖長的睫毛撲朔幾下，那雙碧綠的眼睛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鎏金的光澤，顯得更加漂亮純澈，
“所以羅尼先生是在為服裝店的設計而困擾嗎？”
“是的。”
羅尼點點頭，長長地嘆了口氣，
“不僅是店面的設計，服飾上也走入了瓶頸，我有些不太清楚該如何進行下去。”
棕卷發的青年露出一個苦笑，
“最近也一直在為這些事情發愁，可能我的畫技確實退步了。”
看著黑發少年因為他的話語皺眉思索的樣子，羅尼先垂眸掩飾眼中一閃而過的暗芒，隨後語氣愧疚地開口，
“抱歉，光是讓你聽我抱怨了。說起來，保羅你來裏昂是……？”
“四處逛逛。”
蘭波抿了口咖啡，奶泡在他的上唇留下一圈淡淡的白痕，讓那張本來秀麗中透著些許冷意的臉沾染上迷糊的可愛，
“不想在學校聽老師講那些沒用的東西。”
少年的語氣也帶著天真的稚氣，
“畫畫就是應該要四處逛逛，有靈感才行啊，每天畫同樣的模特，看同樣的風景，人都會變傻的吧。”
“確實。”
羅尼的笑包容而寵溺，
“像保羅這樣四處游歷，才會有充足的見識和充足的靈感，可惜我已經太久沒能離開裏昂。”
說著，他伸出手，想要拂去蘭波唇角的白痕，而蘭波似乎不經意地低頭，躲開了那只手，拿起餐巾擦擦嘴，
“沒關系，羅尼，如果你想聽，我很樂意給你講述那些城市的風景，如果能夠幫到你就更好了。”
少年真誠的話語不似作偽，羅尼微微瞇了下眼，毫不尷尬地將手順勢放在蘭波的肩上，
“那真是——十分感謝。”
即使是隔著窗口的玻璃，也能感受到靠窗的兩人相談甚歡的氛圍。
馬拉美咂咂舌——雖然僅僅見面兩次，但蘭波的冷漠著實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就算相信蘭波的實力，可在親眼看到之前，他對蘭波的偽裝能力確實還是隱約有些擔憂，現在看來，這份擔憂實在是多餘，因為坐在窗邊餐桌旁的黑發少年，完全就是一副涉世未深，開朗溫柔的學生模樣。
宴會其實尚未結束，只是魏爾倫說能夠得到的信息已經全部到手，沒必要浪費時間，兩人才和老伯爾尼告別，提前離場。離開前，魏爾倫還展示了一番高超的偽裝技巧，將自己和馬拉美都瞬間變成平平無奇的路人模樣。
碰到蘭波屬於意外，兩人本來正在回程的路上，是魏爾倫先停下了腳步，馬拉美才順著他的目光，看到路邊餐廳掛著漂亮紗簾的明亮落地窗前，與任務目標交談的蘭波。
“看來蘭波還要過一段時間才能收工。”
馬拉美側過臉看著魏爾倫，
“我們先回去整理一下情報？”
魏爾倫沒理他，定定地凝視著餐廳內的蘭波許久，又在蘭波轉頭的瞬間迅速收回視線，冷哼一聲，
“走吧。”
“……那明天上午我去接你？”
羅尼笑著約定了明天的見面，發現蘭波好像瞥了眼窗外，也好奇地跟著看了一眼，
“保羅看到了什麽？”
“沒什麽。”
蘭波歪歪頭，隨意地敷衍著，
“只是好像看到了很漂亮的人，也許能來給我當模特呢，不過一眨眼就不見了。”
“是嗎？”
羅尼微笑，
“那可真是遺憾。”
遺憾嗎？
蘭波看著呼喊服務員結賬的羅尼，輕輕地笑了一聲——他可不這麽覺得，
到目前為止，一切都進展完美。
“目前已知的是，加布裏埃爾墜樓的明確死亡原因就是墜樓，而在他墜樓之前，明確見過的人只有兩個。”
馬拉美乖巧地坐在沙發上，把今天收集到的信息歸納總結，
“他的妹妹朱莉·伯爾尼，以及他的秘書克洛伊·馬丁。”
事情也因此陷入僵局。
“老伯爾尼認為朱莉絕不可能謀害兄長，但馬丁小姐也有充足的不在場證明——她是和其他人一起親眼看到加布裏埃爾從樓上墜落的。”
“最為可惜的是，老伯爾尼是個傳統而固執的人，不可能接受兒子屍骨無存的情況。”
如果老伯爾尼願意的話，蘭波可以直接讀取加布裏埃爾的屍體，讓死者自己來指認兇手，自然是最便捷又快速的方法——但被彩畫集讀取的屍體都會轉變為異能體的形式，一旦解除彩畫集的控制，就會化為飛灰。
蘭波先是搖搖頭，隨後，語氣變得篤定起來，
“不過，問題也不大。因為我已經找到兇手了。”
……？
“啊？”
找到了兇手？
馬拉美震驚又迷茫地看著蘭波，
“是誰？”
“你們今天見過的人。”
蘭波直截了當地說出答案，
“羅尼·伯納德，或者叫他羅尼·杜亞。”
馬拉美的疑惑沒有得到解答，淺綠的眼睛裏寫滿困惑，
“伯爾尼小姐的未婚夫？”
他還以為蘭波接近這個人，是為了當作接近朱莉·伯爾尼的跳板，怎麽好像完全不是，而且，這個人有兩個名字？
“是他。”
蘭波指尖輕點著資料上的名字，
“最初看檔案的時候，他的存在就很奇怪。”
一個平民出身的藝術生，能夠那麽巧合地在朱莉·伯爾尼住所附近開起來一家酒吧，還剛救下朱莉，並且在三個月內就與這位大小姐共墜愛河約定一生。
蘭波相信世界上有無由來的深情，但不相信在朱莉·伯爾尼的身份背景下，還能有這樣的愛情出現。
他在大仲馬領著馬拉美來拜訪的當天晚上，就詢問了成年魏爾倫是否記得這起案件，但大魏爾倫只是聽說過，並不清楚具體的內情，因為在他的過去中，那時候的蘭波尚在養病，兩人並未和馬拉美共同執行這項任務。
“我只記得，當時馬拉美似乎是花費了一段時間才完成任務，老伯爾尼的家族產業最終是由朱莉·伯爾尼接手的。”
大魏爾倫這樣說著，露出歉意的微笑，
“抱歉，阿蒂爾，沒辦法幫上你。”
蘭波當時搖搖頭——因為這些信息已經完全足夠證明，朱莉·伯爾尼確實沒有殺害兄長。
不過這些是沒辦法共享的信息，蘭波只能從其他角度切入，將羅尼是兇手的理由說明，
“來之前，我找到過當地的情報販子購買羅尼的相關資料。”
沒等馬拉美開口，黑發少年就將寫有情報販子聯系方式的紙條放在桌面上，
“合理利用一切資源，也是諜報員必要的能力。”
“情報的結果是？”
“羅尼·伯納德曾經打探過伯爾尼家族的位置，和朱莉·伯爾尼的消息。”
這些都能證明羅尼的蓄意接近，只是老伯爾尼太過於傲慢，就算看出他接近朱莉居心不良，也不認為這樣一個人能夠掀起什麽波瀾——在列舉嫌疑人時，老伯爾尼都沒將羅尼放進去。
蘭波輕輕搖頭，
“他不過是一件能讓朱莉·伯爾尼開心的工具，一個也許未來會成為伯爾尼家族第三代成員父親的男人而已。”
也正因此，老伯爾尼此前找的那些偵探，也都下意識地忽略了羅尼，令他成為這場案件中隱身的存在。
“這就是盲點。”
蘭波的聲音平淡而冷漠，
“朱莉·伯爾尼在去見加布裏埃爾的時候是一個人，但不代表頂樓上只有兩個人。”
羅尼·伯納德在此之前就藏身於頂樓的某處，在朱莉離開後，設法令加布裏埃爾墜樓，引起混亂後，再混進下樓的人群中離開，足以完成一場相對完美的謀殺。
不過這些推斷，都還要等明天才能確認。
馬拉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隨後，又提出了新的疑問，
“那你為什麽確定，今天的偽裝能夠接近羅尼·伯納德，並套出情報呢？”
蘭波沒有回答，而是先問了另一個問題，
“你還記得資料上加布裏埃爾的照片嗎？”
“記得。”
馬拉美點了點頭。
可是蘭波為什麽要問這些呢？
加布裏埃爾的照片……
銀短發少年那雙淺綠的眼睛倏忽間瞪得極大，他看著尚未卸下偽裝的蘭波——黑色的長發編成辮子，深綠的眼睛，溫和的微笑，最重要的是，在左邊眼下的位置，有一顆他原本忽略的，刻意點上去的淚痣。
“——不是吧。”
馬拉美喃喃自語起來，出身優渥的小少爺顯然沒能承受住來自自己設想的沖擊，
“這也太狗血了。”
沈默了一整晚的魏爾倫聞言冷笑，
“現在才發現嗎？”
果然是蠢貨。
他在看到資料的第一眼就已經察覺——加布裏埃爾和蘭波之間，那種莫名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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