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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第 195 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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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第 195 章 真相

司希走後, 小裴旭又開始詢問裴鑰他的爸爸什麽時候回來。

小家夥越來越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的爸爸再不回來,他就要被迫接受一個新的爸爸了。

面對自己兒子的追問, 裴鑰撒著一如既往的謊, 但這次小家夥沒有買賬, 帶著哭腔氣鼓鼓的告訴裴鑰:“爸爸不回來, 我就不吃飯,我要餓肚子讓爹地心疼!”

說完就哭嚶嚶的跑開了。

裴鑰一臉疲憊的來到書房, 不知道第多少次打開那個郵箱, 然而依舊沒有來自安久的回件。

起身來到窗邊, 裴鑰點了根煙含在嘴裏, 他撥打了派去尋找安久的負責人電話,雖然知道對方沒主動聯系自己就是沒有安久的消息,但在撥通電話的瞬間內心還是湧動著絲絲縷縷的希望, 直到被對方的否定潑下一盆涼水。

連帶著九區那邊也沒有關於安久的消息,裴鑰買通的內線告訴裴鑰,九區有高層提議用安久孩子作為誘餌逼迫安久出現,但被更高層否決, 他們知道他裴鑰不會配合……為這件事得罪亞聯盟目前唯一的頂級Alpha對他們來說相當不值。

結束通話, 裴鑰放下手機, 他看向窗外後花園裏正拿著小鏟子在泥地裏玩泥巴的小裴旭,目光逐漸陰沈起來…隨著小裴旭的長大, 找不到安久的九區遲早會將目光放在這個孩子身上。

就算離開亞聯盟也沒用, 商業巔峰不能使一個人永遠萬無一失的護住自己的妻兒, 他還需要權力。

裴鑰正想的入神,在花園裏玩泥巴的小裴旭突然鬧了起來,哭嚶嚶阻止兩名傭人將一株已經枯黃的君子蘭移出去。

裴鑰下樓了解情況, 小裴旭委屈的表示那是自己爸爸種在花園的東西,他不想扔掉。

傭人戰戰兢兢的告訴裴鑰,這株君子蘭曾是安久臥房的盆栽,後來被安久挪到了這花園裏種下,那時候莖葉就已有些許枯黃,像是吸收了什麽有毒的物質,因為是安久的東西所以他們一直用心培護,但經過好幾個月的努力依然沒能將這株君子蘭救回來。

現在這株君子蘭裏外已徹底枯死,他們不得已才把它挖出來準備扔了。

裴鑰皺著眉,盯著那株莖葉枯黃的君子蘭若有所思。

忽然,他想起來在他與安久決裂的那一天,安久難過的對他說過,他沒有喝下那瓶藥,而是將其吐在了房中那盆君子蘭中……

記憶中,安久那受傷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我是真的決定生下寶寶了。

我期待著他們的出生,我和你一樣,我愛他們。

我說什麽你都不會相信了嗎?

我真的沒有喝下那瓶藥…

直到小裴旭抓著裴鑰的褲子喊了好幾聲爹地,裴鑰才猛的回過神。

顧不上自己兒子的叫喚,裴鑰轉頭迅速命令一人將眼前這株枯敗的君子蘭拿去化驗。

內心湧起無法形容的驚濤駭浪,裴鑰忽然意識到,那個時候,安久也許真的沒有騙他。

傍晚,君子蘭的化驗結果就完整的出來了。

的確就是裴鑰迫切想要的那個結果,在那株堅持了幾個月終還是枯死的君子蘭莖葉中,化驗出了當初那瓶藥的成份!

拿到化驗結果的那一刻,裴鑰雙目顫動著濕潤起來,他終於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真相,那個時候的安久,對他,對他的孩子,都是真心的。

他的Omega或許曾經有過打掉孩子的想法,正如當初他錯愛嚴墨清一般,但最後他的心已在自己這裏獲得新生,生產前那段時間安久給予他的溫情,是真的!

安久沒有騙他,他的Omega妻子對他的愛和心,都是真摯的!

“爹地,你也想爸爸了嗎。”

小裴旭仰著小腦袋,看著自己爸爸一只手罩在眼睛上,高大的身軀微顫,有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正好滴在了他仰起的腦門上。

小裴旭似感受到了自己爹地的悲傷,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爹地把爸爸接回來吧,爸爸也一定想旭旭和爹地了。”

裴鑰看著自己兒子眼底亮晶晶的期待,眼底一時充滿悔恨……當安久生平第一次對他袒露真心時,他依舊將安久當成了一個騙子。

他知道安久離開時一定對他充滿失望。

“當然。”

裴鑰蹲下身,輕輕撫摸小裴旭稚嫩的臉龐,溫柔堅定的說道:“爹地向你保證,一定把爸爸接回來。”

這是即便他不知道真相,也早在心裏堅定想要去做的事。

以及,還有兩件同樣重要的事情有待他深入查清……

那場有預謀的車禍既不是安久策劃,那背後便是另有其人,而沒有那瓶藥的作用,那樣一場車禍真的達到了讓頂級Omega失去腹中孩子的程度嗎?

“去將安久當初在九區生產時的記檔資料調一份發給我……”

哄著孩子睡下,裴鑰撥通了許覽的電話。

“還有,私下找到當初安久生產時,在他產房為他接生的醫生,有幾件事需要他們解釋清楚……”

掛掉電話,裴鑰內心充滿悔恨,他恨透了自己的愚蠢,只恨不得立刻找到安久懺悔。

只要安久能再給他一次機會,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

從睡夢中醒來,安久轉頭看向窗邊的月影,眼底浮起一絲感傷。

又夢見孩子了。

他的孩子比一般孩子長的快,離開那麽久,他不知道自己這個爸爸在孩子心裏還有多少份量。

而那個男人是不是已經開始為孩子找新的爸爸了……畢竟是頂級Alpha,怎麽會缺Omega投懷送抱。

全無睡意,安久起身下床,睡到窗邊榻榻米的萄果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問道:“阿久你怎麽不睡了?”

“睡不著,出去走走。”安久輕聲道。

萄果拖著困頓的鼻音哦了一聲,倒頭繼續睡。

出了臥室,安久擡眸看了眼上方的監控,臉色淡淡的往外走。

他知道自己在這裏的一切行蹤都會被匯報給庇瑟,索性他此刻也沒有需要鬼鬼祟祟去做的事,也無所謂這些監視。

來到後花園,安久剛準備在一張長椅上坐下,忽然嗅到空氣中飄散的Alph息素的氣息。

那是庇瑟的信息素,淡淡的,像是不久前前人剛經過這裏留下的。

安久閉目深深嗅息……因為庇瑟是ZX系Omega的後代,所以他對庇瑟的信息素很是敏感。

再睜開雙眼,安久皺著眉轉頭望向一個方向,最後循著那道氣息跟了過去。

花園南側有一個占地面積頗大的透明玻璃建的花房,裏面培育著各種名貴的花草,而庇瑟的信息素此刻正縈繞在此。

安久瞳仁化成豎鋒,清晰的打量著漆黑的花房。

花房內空無一人,可捕捉著空氣中信息素的源頭,安久確定庇瑟就在裏面,所以他不得不猜測花室內有暗道。

平日裏這棟花房只有庇瑟一人可進,建造花房的玻璃硬度可防彈,入口門更是有一套極其特別的生物識別鎖。

一棟花房如此大費周章的保護起來,安久不用猜也知道這個地方對庇瑟一定有著特別的意義,也正是如此,他此刻更想了解這棟花房,或是說去了解庇瑟,這樣至少接下來不是在被動的等待庇瑟對自己有所行動。

出乎安久的意料,此刻這棟花房居然沒有上鎖,他推門而入,最後在花室盡頭的地面上,看到了一道已經打開的,通往地下的階梯。

而庇瑟的信息素正源源不斷的從中傳來,其中混雜著一絲ZX系Omeg息素氣息,那氣息極其寡淡,寡淡到不似從活人身上傳來。

順著臺階緩緩而下,溫度也越來越低,安久尋著庇瑟的信息素,終於來到了一間密室前,所有氣息皆是從這其中傳來。

密室的金屬門看起來極其厚重堅實,安久沒能找到進入的開關,他知道外面防護如此松懈,必是因為裏面有更加萬無一失的保護措施,所以這道門怕是除了庇瑟,無人能打開。

而憑這一路的監視,他相信庇瑟一定已經知道他進來了,願不願意繼續讓他深入了解,只在於他庇瑟自己的意願。

就在安久考慮著是敲門還是就此離開是,面前的金屬大門突然發出一聲“滴”響,在他的眼前緩緩打開。

入目是一片裹霜般的銀白色,冰冷刺骨,庇瑟背對著安久的方向站在一只類似休眠艙一樣玻璃棺罩前,而那裏面躺著一個已經被用特殊液體冰凍起來的女人。

那女人看不出什麽生命體征,皮膚蒼白的仿佛要與周圍的霜白色融為一體,冰凍她的液體有著治愈系信息素的氣息,似乎是參雜了頂級腺體素的緣故。

頂級Omega的腺體素在維持著這個女人身體生機……

庇瑟沒有回頭,依舊垂眸看著被冰封的女人。

安久來到庇瑟身後三米遠的位置停下,平靜的看著庇瑟的背影,淡淡道:“ 你留我在這裏,莫不是跟你的母親有關。”

庇瑟緩緩轉過身,意味不明的笑了聲:“ 你怎麽知道這個女人是我的母親?”

安久沒什麽表情的解釋道:“如果她是一般Omega,現有的科技已足以讓你保存她的身體,應該還不至於奢侈到用ZX系腺體素保存。”

現如今世上唯一無法用科技維持瀕死之軀的只有頂級Omega,除非用她本身的ZX系腺體素。

庇瑟輕笑了聲,雙手抱胸靠在棺罩旁瞇眸看著安久:“ 鼻子倒是挺靈,然而就憑你認為她是頂級Omega就斷定她的身份?這種推斷的理由會不會太自以為是了…”

當庇瑟還想繼續嘲諷時,安久平靜的說:“你的信息素中,有她信息素的氣息,你可能不知道,我聞得出母與子信息素中的共通之處。”

庇瑟的冷笑頓時僵在了臉上。

“這種地方我想你平日裏應該不會放任何人進來……”安久繼續道,“而你讓我今晚一路暢行無阻,應該不只是為了跟我聊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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