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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第 191 章 “我有一個全世界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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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第 191 章 “我有一個全世界水性……

兩天後, 嚴決開車來接安久,他為安久精心規劃了長達五天的散心之旅,但為安全考慮, 所有旅程都是在亞聯盟境內。

安久一件行李都沒有收拾, 他沒有帶走任何東西的打算, 得知嚴決已經在大門外等自己時, 只是多看了一眼在草坪上和傭人玩耍的兒子,然後便頭也不回的走向大門方向。

裴鑰站在三樓臥室窗前, 臉色覆雜的目送著安久遠去, 在剛才, 安久離開時, 他嚴肅的告訴安久,若離開了這裏和嚴決在一起,日後遇到危險, 自己也沒有立場去救他。

安久只淡淡回答:照顧好小旭,從今往後就當我們從來沒認識過吧...

*

裴鑰以為,在他終於下定決定任由安久這樣離開後,自己的世界也會在短暫的失衡後快速恢覆如常, 他堅信這幾月自己的痛苦與糾結全部來自安久, 只要安久走了, 折磨他的根源也就消失了。

然而...

第一個夜晚,坐在床邊看著漆黑如墨的窗外, 裴鑰後悔了。

他自己都沒想到自己的心性會轉變的如此快, 而且快的如此堅定…

因失去那個孩子而留在自己心裏對安久的怨念, 此刻不及他對安久離開後內心所生落寞的萬分之一。

而這時候安久是否也會因為離開,而和他有一樣的情緒?

應該沒有的。。。那個可恨的騙子,明明跟他生活了那麽久, 還生下了他們的孩子,卻依然走的那麽堅決。

裴鑰徹夜未眠,他根本無法像自我安慰的那樣將安久從他的腦海中強行抹去,反而隨著時間的流逝,那種後悔煩躁的情緒如一團熱氣漲在胸口,在接下來的每個白天和夜晚都像要炸開一般。

所謂的時間會淡化一切,這句話對他裴鑰而言根本無用。

“我實在不明白你在想什麽,你居然真的放他離開,他可是頂級Omega。”

酒吧內,沈湛看著倚靠在沙發上一杯接著一杯喝悶酒的裴鑰深感無語。

“我給他留下的機會了,他自己要走的。”裴鑰低啞的說著,仰頭又灌下一杯酒,臉上浮起一絲苦悶的怒意,“頂級Omega又如何,一個騙子永遠不會有真心,難不成要我求著他留下,走了就走了...”

說著說著,裴鑰仰靠在沙發背上,一條手臂搭在眼睛上,嘴裏喃喃著道:“走吧,有多遠走多遠,永遠都別回來了...”

“你根本沒懂我的意思,我是說安久他是頂級……”

“我管他是什麽頂級…… ”裴鑰醉醺醺的打斷,“他就是個騙子。”

沈湛臉色覆雜的看著眼前面色狼狽的頂級Alpha,即便是曾為Beta時,他也沒這個男人如此的……失意。

明明每句話聽上去都透露著對安久的憤怒,可偏偏又看上去那麽痛苦。

深陷其中無法自拔的痛苦……

他知道,裴鑰深愛安久。

午夜,在終於喝下最後一杯酒,裴鑰一動不動靠在沙發上似睡著時,沈湛準備打電話給許覽讓他帶裴鑰離開,這時他聽到沙發上的裴鑰說了句:“我好像不能沒有他。”

聲音帶著醉意,可聽上去又那麽清醒。

沈湛放下手機,無可奈何的看著裴鑰:“所以呢。”

“我後悔了沈湛,我不該放他走的。”

“……你兩小時前可不是這麽說的,裴鑰,你醉了嗎?”

裴鑰並沒有回答沈湛的問題,他半睜著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天花板:“我要把他找回來,他是我裴鑰這輩子唯一的Omega妻子。”

沈湛沒想到,這也就一頓酒的功夫,裴鑰就忽然改變了心性。

也許是酒精瓦解了他平日裏的自我壓抑以及自欺欺人的那股情緒,讓他不受控制的暴露了內心最深處的想法。

“可你跟他已經離婚了,而且你說他五天前就跟那個嚴決旅游去了。”沈試探性的問,“這會兒說不定兩人已經好上了。”

裴鑰突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因為酒精麻痹踉蹌了下差點沒站穩,隨之拎起沙發上的外套大步朝外走去。

“你慢點。”

沈湛說著連忙起身跟上去,他以為裴鑰是要回去,卻不想人到外面卻對為他開車門的許覽命令道:“去嚴家。”

沈湛立刻明白了裴鑰的想法,對正要彎身上車的裴鑰道:“安久現在怎麽可能在嚴家,他不是跟嚴決在外旅游了嗎。”

裴鑰身體猛地僵住。

“要不等你明天酒醒了再說。 ”頓了頓,沈湛臉色覆雜道,“ 我寧願你對安久只有Alpha對頂級Omega的占有欲,而不是所謂的愛情,我想除你之外的任何Alpha在面對ZX系Omega時,都不會有耐心跟他談感情。”

裴鑰突然轉過身,原本透著濃濃酒意的黑眸微微瞇起:“ 你的意思是嚴決不可能有耐心等安久愛上他。”

沈湛楞了下,他搞不懂裴鑰的腦回路:“這我怎麽會知道,我要表達的意思是沒有Alpha會像你這樣不在乎ZX系Omega本身的價值,而跟他只在感情裏糾葛,你現在就……”

沈湛還沒有說完,裴鑰已臉色凝重的快速上了車。

在車開走前,沈湛透過車窗看到裴鑰掏出手機打電話。

*

亞聯盟東洲海域。

站在甲板上,安久目光平靜的的看著遠方,此時已是深夜,無邊的海面一片寂靜,遠近都只有一片漆黑。

一件外套從身後溫柔的披上安久的肩,嚴決從一旁出現,輕聲道:“此時海面雖然無聊,但到淩晨太陽初升,會有令人窒息的晨光美景,那是在陸地絕對欣賞不到的。”

安久依然平靜的看著遠方,淡淡道:“嗯,我知道。”

“看來你也賞過。”嚴決輕笑道,“我以為厭水的人不會喜歡海上看日出。”

安久眼睫微顫,轉頭看向嚴決,別有深意道:“厭水?誰跟你說我厭水?”

嚴決楞了下,不等他開口,安久淡淡笑了下,道:“因為我體內的貓基因是嗎?”

貓基因的相關研究數據,當年新基因融合項目中記錄的很清楚,關於註射貓基因後的試驗體會出現的身體強弱點有明確說明。

貓基因實驗體雖擁有超出常人的強大敏捷的戰鬥力,但在水下的戰鬥力基本為零。

安久大概能猜到,在來接觸自己之前,九區應該已將關於自己的研究數據詳細告知了嚴決。

嚴決對安久的質問只是微微笑了下:“頂級Omega是只貓這可不是秘密,而貓懼水這也算常識,難道我猜的不對?”

安久自然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不是猜的,但也沒有拆穿,只是扭頭繼續看著海面,黑夜並未影響他的視野,只是遠處海面依然一片安寧,他知道還需要再等等,但算時間也快了...

見安久不說話,嚴決向安久微微靠近,將安久肩上的外套輕輕攏了攏,目光掃過安久頸後雪白的腺體,那裏沒有任何遮掩,明晃晃的向他引誘著。

男人的目光暗了暗...

這幾天他陪著這個Omega看山看水,表面看似一片和諧,但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這個Omega對他的疏離。

一切其實沒有任何改變,他並沒有從安久身上看到一絲情感上的可趁之機,反而在了解之後發現安久和其他Omega有很大不同。

因為頂級腺體,這個Omega從生理到情感上都不會對Alpha產生本能依賴和向往,對普系及超系Alpha的信息素幾乎完全免疫,是個完全不受Alpha制約及信息素征服誘導的超獨立個體。

在無法獲得其心甘情願的情感時,想要擁有這樣的Omega,只有標記和強制。

“回去以後有什麽打算嗎?”嚴決一側身靠在護欄前,微笑著問道,“或者說有什麽想去的地方,我都可以陪你一起。”

“真的可以?”

“當然,我說過,我會一直忠於你。”

安久扭頭看著嚴決,淡淡的笑了下:“可是,嚴先生……”

嚴決楞了下,這些天安久一直對他直呼名,這是他第一次聽安久如此生疏的稱呼自己。

就聽安久繼續道:“…你並沒有真正的信任我。”

“為什麽這麽說?”

男人盯著安久,目光深處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光。

“你們對新基因研究了解的很多,對ZX系Omega很明顯了解有限?”安久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Alpha,“我可以透過信息素覺察到你們部分情緒和八成戰力。”

面對嚴決瞳孔深處的震動,安久繼續平靜道:“你對我的耐心,從我們結伴旅游的第二天開始就沒有了,此刻你克制著強烈的標記我的欲望。”

嚴決輕笑:“面對頂級Omega,我有這種欲望難道不正常?只能說你低估了自己的魅力。”

“我從你的信息素中嗅到了維亢劑的味道,那是一種可以在我信息素催眠下不陷入幻覺的一種藥劑,所以你是覺得我隨時可能對你出手而趁機逃走嗎?”

嚴決臉色微變,剛要開口,安久又毫不客氣的拆穿道:“不僅你,這艘游輪上除我之外的每一個人都註射了,並且他們的戰力也不是普通Alpha所能具備的,所以此刻游輪上扮演著船長水手和服務生的那些清一色的Alpha,都是九區特意為我安排的?”

嚴決知道瞞不下去了,但依然鎮定的微笑回:“只是為你的安全考慮,又不想打擾你旅途的興致,所以才瞞著你。”

“和每一次所謂保護我的人不同,今晚,這艘游輪上的所有人你,包括你,信息素還額外充滿戒備和攻擊性,這戒備攻擊的對象,除了我總不至於還有別人。”

嚴決眼底笑意散去:“拆穿這些對你有什麽好處?難道不是應該假裝不知道,然後出其不意嘛?”

“特意挑選海上作為最後一程,我的出其不意還有用嗎?我不會開船,擊敗你們所有人依舊要被困在海上,而且...”安久仰面閉目深深嗅息,“西南方向,大約五公裏外有一艘載著不少Alpha的船,他們的信息素很強大,如果我猜的沒錯,那應該是為你待命的一艘亞聯盟戰艦。”

嚴決笑了,緩緩道:“不止那艘戰艦,在這艘游輪下,還有六艘潛水戰艇。”

安久並沒有太大反應:“這麽大陣仗,你們真高估我了。”

“一個頂級Omega的生殖腔可以改變一個國家的未來,沒有人敢懈怠。”嚴決目光清冷道,“安久,我是真心想要忠於你,可很顯然,你並不在乎,如果前四天你能讓我看到一點擁有你的機會,也不會到這一步,我不知道是因為我大哥的原因讓你遷怒我,還是因為你跟過裴鑰所以看不上我,這些天我從你身上感受到的就只有敷衍,你想我陪你旅游,目的也只是想找機會逃走對嗎,所以為防萬一,還是將你完全掌控更安心。”

安久沒有說話,也沒有表現出嚴決預想中的憤怒和驚慌,他只是再次轉頭平靜的看向黑夜中茫茫海面。

“如果你配合,我向你保證沒人會傷你。”嚴決聲音柔和了些許,“別怪我安久,你的腺體等級遲早會人盡皆知,在你和裴鑰決裂時就應該想過會有這一天,你不是為亞聯盟所擁有,便是為其他國家勢力所掠得,至少...我們不會讓你很痛苦。”

安久若有所思的笑了下:“想用我改變一個國家的未來,那我應該要為你的國家生育到死吧。”

嚴決眉心微動,並沒有反駁,而是認真道:“等我標記你,從生理上改變你的心理,你就不會覺得為我生育是一種折磨,就像你為裴鑰生孩子一樣。”

聽到“裴鑰”這兩個字,安久微微斂下眸...

海面刮過一陣風,漆黑的遠方傳來一聲似海豚又似鯨魚般空靈的長鳴。

安久回過神,擡眸再次看向遠方,黑夜中清晰可見,遠處的海面此時掀起大片波紋,正迅速往這邊靠近。

與此同時,在嚴決的命令下,十幾名原本偽裝成游輪上工作人員的Alpha蓄勢待發的來到甲板上,虎視眈眈的盯著護欄邊的安久,游輪高層還有拿著特制麻醉槍的Alpha瞄準安久。

嚴決接過一名Alpha遞給他的腺體環,轉頭對安久道:“相識一場,我並不想對你動粗,戴上這個,我們合作愉快,等你身上有了我的標記,我發誓依舊忠於你。”

安久看了眼嚴決手裏那明顯是為他特別制造的金屬囚環,看著比戴在監獄裏Alpha犯人脖頸上的腺體密閉器結構還要覆雜。

“如果我不配合,你準備怎麽做?”安久平靜的問。

嚴決微微沈下臉:“安久,你沒有勝算,我知道你不同於一般Omega,但新基因賦予你的戰鬥力並不能讓你同時打敗這艘船上的所有Alpha ,而且這是在海上,你沒有任何逃跑的機會,當然,也沒人能救得了你。”

安久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嘲意:“你確定沒人救我嗎?”

“你是想說裴鑰?”嚴決輕笑了聲,“他不會救你的,我等到第五天才動手,不僅是為了了解你對我的態度,也是為觀察裴鑰的反應,事實證明,他不會再參與和你有關的事情。”

一陣海風拂動安久額前的碎發,安久微微斂眸,目光覆雜,喃喃低語道:“是嗎,這樣挺好的…”

“戴上吧。”嚴決聲音輕了幾分,伸手將手中的東西遞向安久,“馬上要起風了,你水性不好,站在這裏危險,我們還是進去吧。”

安久沒有接,臉上一時的失意散去,眼底浮起一片淡然的笑,輕聲道:“你們對我的調查真的不夠,嚴決,你不該選擇在海上行動的。”

嚴決蹙眉,並未明白安久的意思。

安久輕盈一躍,身姿敏捷的跳站在了護欄上,沖著嚴決微笑著道:“要讓你失望了,我雖然水性不太好,但我有一個全世界水性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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