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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第 161 章 他的身體已被釋放,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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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第 161 章 他的身體已被釋放,但……

夏灃一直坐在車裏等安久, 遠遠的,他就發現裴鑰和安久之間的氣氛不對勁。

裴鑰將安久棄在原地,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墓園, 朝車走去時, 已經下車的夏灃攔在了他面前。

“怎麽不等安久一塊出來?”夏灃看了眼不遠處孤單單站在墓前的安久, 又看著眼前裴鑰冷冰冰的臉色, 疑惑的問道,“你們吵架了?”

“這是我跟安久的私事。”裴鑰面無表情道, “不便告知。”

這話在夏灃聽來也就是默認了。

“他才生完孩子多久, 就算有哪裏惹你不痛快, 你就不能體諒一下他。”

裴鑰並沒有跟夏灃解釋的耐心, 淡淡道:“我跟安久之間的事就不勞煩九區操心了,沒有了SX系孩子,你們也沒有必要繼續盯著我跟安久了。”

夏灃試探性的問道:“難不成是因為那個死去的孩子?可這又不是安久的錯。”

裴鑰沒有說話, 繞過夏灃上車離去。

安久從墓園出來時眼眶紅紅的,無論夏灃問什麽都搖頭不願多答。

上車後安久靠著車窗,目光黯淡的看著車窗外,心裏的委屈像撒鹽的傷口, 濃郁的痛感團在胸口越浸越深。

夏灃送安久到別墅門口, 這一路上對安久和裴鑰的感情問題關心的不少, 著實為這對頂級AO的婚姻操碎了心。

安久終於還是在下車時對夏灃說了實話:“多謝您的關心,只是我跟裴鑰...也許要離婚了。”

“你, 你說什麽?”夏灃難以置信的看著安久, 比較先前裴鑰的冷淡, 和此刻安久的落寞,他不難猜到是裴鑰單方面對安久提出的離婚。

“你們不能離婚,你倆的婚姻和其他AO夫妻不一樣。”夏灃緊接著道, 但說完又似乎覺得不合適,頓了頓聲音溫緩了幾分,“那你想跟裴鑰離婚嗎?”

安久楞了下,濃密的長睫微微垂下,沈默許久沒有回答,最後淡淡道:“謝謝您送我回來,今日不太方便,改日再招待您。”

安久說完,轉身進了別墅。

註意到停車坪上的車,安久詢問一名傭人,得知裴鑰剛回來沒一會兒,此刻正在書房。

安久趁機又詢問傭人是否已將寶寶接回到這裏,傭人搖了搖頭。

一名傭人正要送茶去書房,安久順路接下那杯茶來到書房門口。

輕輕敲了下門,安久緩緩推開書房門。

裴鑰正站在窗邊打電話,說的似乎是工作上的事,他回頭漠然的看了眼端茶進來的安久,又轉頭繼續打著電話。

安久將茶放在桌上,然後乖乖的站在桌邊,靜靜的等著裴鑰打完電話。

裴鑰很快便結束了通話,他仿佛沒有看到安久,旁若無人的回到桌前坐下,翻開桌上的一份文件看了起來。

安久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裴鑰的臉色,躊躇許久才低聲道:“我...”

“出去。”

只說了一個字便被無情打斷,裴鑰甚至連頭也沒擡:“在離婚協議出來前,我們沒什麽好談的。”

安久打消了繼續向裴鑰解釋的念頭,他深深吸了口氣,認真道:“我想見寶寶。”

“出去。”男人擡眸,面無表情的盯著桌邊的Omega,“別讓我說第三遍。”

安久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他不是心理脆弱的人,可面對眼前這個男人不留情面的冰冷眼神,他難受的想掉眼淚。

“那是我生的寶寶。”安久用力揉了揉眼睛,“我有權利見他。”

裴鑰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繞過桌子用力抓住安久一條胳臂,一言不發的將安久朝門口拽去。

“你幹什麽,松手!”

安久用力掙紮,心中的委屈更甚,聲音都突然哽咽了幾分,“你為什麽就不能再相信我一次!就這一次!”

裴鑰拉開書房門,一把將安久推了出去,隨之“嘭”一聲巨響重重甩上門。

門被從裏面上鎖,安久擡手用力拍了兩下,聲音帶著顫抖:“我只是想看看寶寶,我真的不會傷害他的,真的不會...”

眼淚順著臉頰流下,安久痛苦的垂下頭,幾乎順著門跪下了雙膝。

“阿久!”

一側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安久恍惚的轉頭看去,就見萄果從樓梯方向小跑了過來。

安久扶著門慢吞吞的站直身,跑到他跟前的萄果一把抱住了他。

“嚇死我了阿久,我終於見到你了。”萄果松開安久,上上下下打量,“你沒事吧,車禍嚴重嗎,裴鑰傷害你了嗎?”

“我沒事。”

看著眼前一臉擔心的萄果,安久心中的委屈忽然有了落處,他忍不住抱住了萄果,將濕潤的眼睛埋在萄果的肩窩上,控制不住的抽泣了起來。

萄果心一下難受極了:“裴鑰那個混蛋欺負你了是嗎?不要難過阿久,你哭我也想哭了。”

回到房中,在萄果的追問中,安久道出了全部。

“你相信我沒有喝下那瓶藥嗎?”安久牽動嘴角自嘲似的笑道,“很難相信對嗎,畢竟我一直都想打掉孩子,誰會相信我把藥喝進嘴裏又吐掉這種荒謬的事情。”

“我相信。”萄果眨了眨眼睛,目光認真,“阿久說什麽我都相信。”

安久苦澀的笑了下,擡頭輕輕揉了揉萄果的頭發。

“阿久,其實我感覺到你後來心裏是想生下寶寶的,你做事從來果決,但在寶寶的去留上一直不夠果斷。”萄果道,“阿久你只要知道你沒有對不起寶寶就好了,千錯萬錯都是那個撞你的司機錯。”

安久垂眸看著地板,目光覆雜:“裴鑰他...不這麽認為。”

“管他怎麽想呢,他不相信拉倒。”

萄果說著,似想起了什麽,起身來到房門口,打開門探著脖子往外看了看,確定沒人後又回到安久身旁,一臉認真的說道:“先前我以為裴鑰會因為那瓶藥的事向你發難,特意去了趟Y國找庇瑟幫忙,庇瑟跟我說了,只要你在行動上配合他的計劃,他一定能幫你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裴鑰。”

安久苦笑,很顯然此刻在萄果心裏,他還是個被裴鑰限制人身自由的可憐Omega,但事實上...

“什麽?”萄果聽完安久的話,難以置信的睜大雙眼,“裴鑰要跟你離婚?”

震驚之後便是驚喜,萄果高興道:“那咱們豈不是輕輕松松就能離開這裏。”

安久斂下眸,目光覆雜的“嗯”了一聲。

“阿久...”萄果從安久眼底看不到絲毫解脫的欣喜,他輕聲問道,“裴鑰終於放過你了,我們能去過我們想要的生活了,你不開心嗎?”

安久沒有說話,黯淡的眸光中仿佛攏著一片化不開的薄霧。

門外,輕微的腳步聲在靠近,但兩人毫無察覺。

“阿久,我們去道爾島好不好?”萄果握住安久的手,溫柔道,“回到我們先前住的那棟房子,忘掉所有的不愉快,我天天抓魚給你吃好不好。”

安久終於又擠出一個苦澀的笑,想到了那個孩子,目光覆雜道:“我現在...不能走,我還有寶寶在這裏”

“可是裴鑰不會讓你見寶寶的,世事無常,你如果一直被寶寶牽絆在這裏,錯失了離開的機會,以後哪天裴鑰突然反悔了,我們想走都走不了了。”萄果無比認真道,“阿久以前為了離開他吃了多少苦頭,那些都忘了嗎?”

安久沒有說話,他沒有臉告訴萄果,他在裴鑰身邊早已沒有了被迫的感覺,他的身體已被釋放,但感情卻被困住了。

不過在萄果看來,安久就是因為寶寶,再冷情的Omega在生產後都會覺醒一些母性,這些母性會讓他們在關乎自己孩子的事情上變得優柔寡斷,會更堅強,也會對現實更加妥協和退讓。

“阿久,把寶寶留給裴鑰吧,你並沒有你以為的那樣愛那個寶寶。”萄果輕聲道,“阿久忘了嗎,一開始你只是想生清哥的寶寶,你又不喜歡裴鑰,幹嘛要去給裴鑰撫養寶寶。”

“我...”安久欲言又止。

“阿久要是實在想要寶寶,可以在養好身體後去徐邀財那裏做手術,反正現在裴鑰已經對阿久徹底死心了,阿久可以安心懷清哥的寶寶了。”

萄果內心裏是不願意安久再懷孕受苦的,哪怕是去懷嚴墨清的孩子,但此刻他急切想說服安久從精神上擺脫那個孩子對他的牽絆,便只能先用這個理由來幫安久轉移註意力。

萄果的話似點醒了安久,安久這才恍惚意識到,他已經很久沒有那種重新做受孕手術的沖動了,仿佛為他的清哥生一個孩子這件事已不再是他心中首位。

安久剛想開口說什麽,房間的門突然被從外一把推開。

動靜不小,安久和萄果轉頭望去,就見裴鑰臉色森冷的站在門口,目光如一把利刃直直對準這邊。

看著擡腳走過來的裴鑰,萄果咽了咽唾沫:“你,你要幹嘛?”

裴鑰停到離安久三四米遠的地方,面無表情的看著安久,但話是對萄果說的:“我有話要跟安久單獨說,你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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