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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第 158 章 “你不再演戲,我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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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第 158 章 “你不再演戲,我也不……

萄果驚呆了, 他不敢相信裴鑰就這麽放過了自己。

裴鑰設局把他騙到這裏,故意讓他看到這只藥瓶,這意味著裴鑰已經查出了這瓶藥是什麽, 但反應明顯不對勁。

好像比起憤怒, 他從這個男人身上看到的更多是絕望和心灰意冷。

怎麽也想不明白, 萄果也無心琢磨, 他現在最擔心的是安久的安危,他不知道這瓶藥究竟什麽時候被裴鑰發現的, 也不確定安久究竟吃了藥沒有。

更重要的是, 知道真相的裴鑰現在把安久怎麽樣了, 車禍又是怎麽回事, 人真的在九區醫院嗎?

緩和了好一會兒萄果才把尾巴收起來,內外褲子都被剛才驟然失控的魚尾撐壞了,他就在衣帽間草草拿了身安久的褲子匆匆套上, 然後馬不停蹄的趕去九區醫院。

九區醫院安保森嚴,進出人員要做詳細的身份核查,萄果稱自己是安久的弟弟,裴鑰的小舅子, 是來看望安久的。

萄果打出裴鑰的名號, 對方也不敢怠慢, 當場聯系裴鑰的話事助理,對方很快轉達了裴鑰的意思, 稱不認識萄果, 也沒有所謂的小舅子。

萄果氣壞了, 讓對方聯系安久確認,但對方在確定萄果跟裴鑰沒什麽關系時,壓根不再搭理萄果一句。

萄果不敢硬來, 九區醫院安保個個配槍,這裏又不靠海,他也沒辦法發揮基因實力,最後只能守在醫院附近尋找能夠偷溜進去的機會。

*

陰雲蔽日,不到半小時整個城市便下起了毛毛雨,空氣也驟然涼了許多。

車在別墅大門前停下,裴鑰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清冷的眼底多了幾分諷刺。

他沒想到自己還會來嚴墨清生前所在的地方,他也已經忘了上一次來這裏是什麽時候。

下了車,裴鑰走到大門前按鈴,很快一名中年男性Beta從不遠處的別墅房小跑了過來,他打量著門外的裴鑰,疑道:“你找誰?”

裴鑰看著眼前的陌生男人,淡淡問:“這裏現在誰住?”

他知道嚴墨清死後這棟房產就被嚴家人賣了,所以他想不明白安久那天為什麽要來這裏。

“只有我。”男人答道,“我是替房主看房子的,請問您是?”

裴鑰並未回答,繼續問道:“房主是誰?”

男人也是實誠人,下意識皺眉答道:“沒見過,幾個月前房主托中介找的我,我在這就是打掃打掃衛生,和偶爾收一收房主寄過來的東西…”

說完男人才覺得自己話多了,臉色有些不耐煩道:“你究竟是誰,如果找房主的話他不在,另外我是不能隨便放身分不明的人進來的。”

裴鑰面無表情問:“房主姓萄還是姓安?”

男人一楞,脫口道:“你怎麽知道?”

裴鑰深深閉了閉雙眼,一種悲涼而諷刺的感覺在胸口升起…他當然能猜到,畢竟這裏的一切都殘留著嚴墨清存在過的痕跡。

如果他猜的沒錯,這棟別墅裏的所有都還保持著嚴墨清生前的樣子…

裴鑰轉身回到車裏,將車緩緩往後退,坐在車內看到門內的男人已經轉身回了屋,這才又將車停在路邊,下車後繞到別墅外的一處高圍墻,遠沖助力,三兩下蹬墻翻了進去。



雨勢隨風漸大,雨滴砸在窗臺上嗒嗒的響,反而顯的病房內格外寂靜。

安久迷迷糊糊的撐開沈重的眼簾,望著雪白的天花板,混沌的大腦湧現起自己昏睡前的一切…他被強行打了鎮定劑,只因為他執著的要去見自己的孩子。

那些人不讓他見孩子!

陡然清醒過來,安久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剛要轉身掀開被子下床,下一秒就看到坐在床邊座椅上的裴鑰。

安久楞了下,他不知道裴鑰何時來的,但比起這個問題,眼前男人此刻沒有任何溫度的臉色讓他更為茫然。

裴鑰的衣服和發絲帶著潮濕,似乎短暫的淋過雨,而那雨就像澆熄了他渾身的銳氣和溫度,令他此刻坐在那裏,就像一頭逐漸被冰雪掩埋的野獸,深刻英氣的眉宇間再不覆往日鋒利與溫柔…

“你醒了…”

裴鑰面無表情的看著安久,聲音平波無瀾。

安久恍然回過神來,想到自己昏睡前經歷的一切,本能的想把醫院不允許自己見孩子一事告訴裴鑰,但剛張嘴又忽然想到,醫院不讓自己見孩子正是裴鑰的意思。

“醫院不讓我見寶寶?”安久迅速道,“他們說這是你的意思。”

“為什麽讓你見?”裴鑰緩緩冷冷道,“給你掐死他的機會?”

安久楞住了:“你,你說什麽?”

男人笑了下,眼底閃爍的卻是濃濃悲哀和諷刺:“我不應該那麽早就將那個死去的孩子下葬的,我應該把他小小的屍體拿到你面前,讓你好好欣賞自己的傑作…”

安久只覺得胸口悶痛的厲害:“你什麽意思?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們坦誠相對吧安久,你不再演戲,我也不會動你分毫。”

男人的聲音甚至因麻木而顯得異常溫和,他低頭點了根煙含在嘴裏,之前因為安久懷孕,他已經有些日子沒有抽煙了。

“跟我說說吧。”裴鑰抽了口煙,目光漠然,“那瓶用來害我孩子的藥,你是從哪得到的?”

安久瞳仁震動,臉色難看道:“你,你怎麽知道的?”

“傭人打掃發現藥瓶,我拿去化驗了。”裴鑰簡短利落的解釋,平靜道,“我也問了那條魚,但他為了你什麽都不願意透露。”

安久下意識的抓緊了被子:“你不要為難萄果,是我自己的主意。”

“我當然不會為難他,我不會為難任何人…”裴鑰身體疲倦的倚靠在椅背上,垂眸看著指間燃燒的香煙,眼底蒼頹的笑著,“不怕你笑話,看到寶寶屍體的時候,我淚流了很久痛苦了很久,那真的是天底下最殘忍的酷刑…”

“我裴鑰是一個被Alpha家族拋棄的Beta,從三歲開始便不知道家是什麽,曾經只想賺錢,只想在Alpha階群中博出一席之位,後來與你糾纏,知道你懷了我的孩子,我平生第一次放下了對親生父母的恨,因為我將有新的家,那個拋棄我的家再不會讓我耿耿於懷…”

“可是,終究還是我自作多情,即便我絞盡腦汁的想要留住我想要的,現實依然比我所以為的更加絕情,我所擁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場騙局…”

裴鑰眸光黯淡,空的仿佛沒有任何感情,他看著安久,最後木然的問:“喝下那瓶藥的時候,你有過一絲猶豫嗎,哪怕只是因為可憐我…”

聽明白了一切,安久胸口更加悶痛了,裴鑰的這一番心灰意冷的話,以及最後的錯怪,讓他感到無比難過。

“我承認那瓶藥是針對孩子的,但我沒有喝。”安久看著裴鑰,心裏的委屈令聲音都低啞了幾分,“我是真的決定生下寶寶了…”

安久的話並未觸動裴鑰分毫,裴鑰面無表情道:“那藥呢?”

“我喝進嘴裏又吐了,吐在房間那盆君子蘭裏,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謬,但我的確……”

“徐邀財那裏的訂單,是你的吧。”裴鑰忽的打斷,“那條魚以他的名義為你下了訂金,就等著你打掉肚子裏的孩子後再去那裏再做受孕手術,對嗎?”

安久目光一怔,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反駁的話來,他只覺得後背發冷,有些事情一旦串聯起來,非真相卻也能形成一條合乎因果的邏輯鏈。

“你從未放棄懷嚴墨清的孩子,你依然愛他勝過愛一切。”裴鑰繼續道,“就連他的那棟別墅,你還讓它一直維持著嚴墨清生前的樣子,為的就是可以隨時回去懷念他,對嗎?”

安久心逐漸下墜,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必要去解釋這些,只是看到眼前這個男人對自己如此咄咄緊逼時,他心裏難受的厲害,便解釋道:“那是清哥過世後就買下的,已經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那寄放在那裏的衣服呢?”裴鑰道,“你曾那麽喜歡為尚未出生的孩子買衣服玩具,但從未見你買回去過一件東西,我原還很奇怪,現在才知道你都把東西寄到了那裏。”

“那是之前,我那天要去那棟別墅,為的就是把那些衣服玩具拿回來。”

越是試圖解釋,越像是欲蓋彌彰,看著眼前男人麻木的沒有一絲波動的目光,安久就知道自己已經被徹底打上了騙子的標簽。

是啊,哪有那麽多的巧合,更何況他在這個男人眼裏,本來就是情感欺騙的慣犯…

安久忽然有種要被急哭的感覺,他第一次那麽渴望被眼前這個男人信任。

“你怎麽會是想去那裏拿衣服。”男人忽的冷笑一聲,一字一頓道,“你只是在為那場車禍制造契機,制造一個孩子是意外死亡的騙局,所以你當時找準時機,故意要求在那裏停車,以買吃的為由故意將我騙下車。”

“我沒有!”

安久急的大聲道,眼底頓時淚霧彌漫,他無法相信這個男人將這樣殘忍的罪名按在自己身上,仿佛他已經是個為了殺掉自己孩子而不擇手段的窮兇極惡之人。

“我為什麽要冒這麽大的險。”安久聲音帶著顫音,“就算是為了騙過你,我也不可能敢拿自己的命去賭。”

“別人一定不敢,因為他們真的會丟掉命。”裴鑰目光平靜而清冷,“但你不同,你是ZX系Omega,從始至終有生命危險的只有當時你肚子裏的孩子……”

安久心跌入谷底,他不知道不被裴鑰信任接下來意味著什麽,他只知道自己此刻的心臟疼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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