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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第 156 章 “發現時藥瓶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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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第 156 章 “發現時藥瓶就是這樣……

待安久睡熟之後, 裴鑰輕輕松開抱著安久的手,動作極輕的掀開被子下了床。

此時已是深夜,裴鑰下屬發來消息, 那個肇事司機的嘴已經被撬開了。

的確是為人所雇, 收了二十幾根金條埋在鄉下老家的院子裏, 計劃是最後以精神病為逃罪借口, 最多也就是被關上幾年,反正不可能是死刑, 出來就能憑借那些金條大富大貴一輩子, 只是沒想到自己會被動用私刑逼供…

而據司機交代, 雇他的人他並不認識, 只能大致描述出對方的長相,是個模樣平平無奇的Beta。

對方曾還跟司機說過,事成當日他便會立刻離開赫城逃至他國。

裴鑰不難想到, 雇傭司機的那個Beta也是受他人所雇,因為只有輾轉幾人下手,幕後黑手才能讓自己藏的更深,甚至只要殺掉中間人, 線索就能瞬間中斷。

司機稱雇他的人多次強調, 如果取不了安久的命, 務必要弄掉安久肚子裏的孩子,前者甚至不是第一目標。

對方顯然就是沖著孩子來的…

心思縝密, 且能一次拿出幾十塊金條雇兇的人, 必然不是一般人。

從九區出來天已經快亮了, 坐在車裏,裴鑰在大腦中排查起從他為Beta起便與他有過節的人,雖然幾乎所有人都在他二次分化後變了一副諂媚的嘴臉, 但這並不能排除有人依然對他耿耿於懷。

然而一直回到別墅,依然沒能想出任何頭緒。

為了早點趕回九區醫院陪安久用早餐,裴鑰在別墅匆匆洗了澡換了身衣服,準備離開時正好他吩咐廚房做的早餐也已打包好了。

九區醫院雖有為安久單獨制作的三餐,但出於各方面考慮,裴鑰還是讓別墅為安久準備一日三餐送過去,如果不是準備這周末就將安久接回家休養,他甚至想直接將家裏廚師派到醫院為安久做飯。

早餐做了兩份,裝了五層保溫食盒,都是安久的喜好,裴鑰拎著食盒準備出門時,管家突然走過來叫住裴鑰。

“裴總,有樣東西需要您看一下。”管家微蹙著眉,臉色凝重的將手裏一只白色小藥瓶遞到裴鑰面前,“這是傭人打掃安先生房間時,從洗手間水池下發現的,我聞著有淡淡的藥味兒,心裏覺得蹊蹺,因為先前醫生給安先生開的藥裏並沒有這一種藥,我也給醫生看過了,醫生也沒聞出這是什麽藥來。”

之前因為不確定安久是否會傷害孩子,裴鑰叮囑過管家要註意安久的一舉一動,包括安久入口的每一塊食物,有任何異常立刻向他匯報。

一直照顧安久的醫生前前後後給安久開過一些Omega懷孕期間需要吃的,各種有助胎兒健□□長的藥,雖然這些藥對身為ZX系Omega的安久來說多此一舉,並且安久壓根沒吃過,但這些藥的種類甚至數量都被管家讓人嚴格記錄了下來。

結果安久房間裏出現了記錄之外的不明藥品的藥瓶,這算是管家等人的嚴重失職,他們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又或者事大事小,所以不敢隱瞞。

裴鑰拿過藥瓶,瓶口靠近鼻尖聞了聞,眉心微皺:“你說這是在安久房間的水池下發現的?”

“是的,這小藥瓶滾到了水池下的最裏角,那裏一般打掃困難,昨天下午給安先生房間做全面細致的清潔時傭人才發現。”

“確定不是醫生開過的藥?”

“反覆確認過了,的確不是。”管家道,“如果不是裴總給安先生的,那興許是安先生自己在外買的某種補藥。”

裴鑰微微皺起眉,安久體質特別根本無需用藥,且任何口服藥都不會對他身體有影響,這一點安久自己也應該清楚,又怎會背著他從外買藥,更何況那段時間他把安久盯的那麽緊,安久從外買了藥他的人不可能不跟他匯報。

“發現時藥瓶就是這樣的?”裴鑰問道。

“是,藥瓶是空的,沒有瓶蓋。”

裴鑰轉身將那只藥瓶扔給一名下屬,淡淡道:“瓶內壁應該會有藥物殘留,立刻拿去研究所化驗,結果一出來立刻聯系我。”

“是。”下屬拿著藥瓶轉身快步離去。

裴鑰轉頭又問管家:“那個萄果在家嗎?”

管家搖搖頭:“安先生出事後就沒見過。”

裴鑰沒有說什麽,拎著飯盒轉身離去。

前往醫院的路上,裴鑰的思緒像被那只小藥瓶絆住一樣,他無法控制的在想,安久背著他偷偷吃了什麽藥…藥哪來的?又有什麽功效?為什麽安久從未跟他說過?

一直來到醫院,裴鑰拎著食盒輕輕推開安久病房的門,看著病床上睡容安詳的安久時,忽的又覺得自己這一路的猜疑毫無意義,安久是他的Omega妻子,走過鬼門關為他生下了一個孩子,過去的種種已成過去,他們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彼此再有猜疑和不信任,便是對彼此又一次傷害。

安久醒了,他看了眼裴鑰放在床頭的食盒,臉色黯然的翻了個身,然後抓著被子悶住了腦袋,只露一對貓耳朵還在外面。

“沒胃口,不吃……”被子傳來安久低啞無力的聲音。

裴鑰在床邊坐下,手伸進被子裏摸了摸安久的尾巴,輕聲道:“乖,不吃的話怎麽有力氣哄寶寶?待會兒護士要把寶寶抱過來了。”

安久揪住被子往下拽了拽,只露出一雙傷心的眼睛看著裴鑰,低啞道:“你不難過嗎?我們失去了一個寶寶。”

裴鑰俯身吻了吻安久的額頭,他連著幾日沒有休息,眼底已經熬出疲倦的青影,但好在早上在家裏洗了澡刮過胡茬,這才讓他看上去沒有此刻千瘡百孔的內心那般憔悴和狼狽。

安久話中的那句“我們的孩子”,也給了他一絲安撫。

“我當然難過,我失去了我這輩子無比珍視的人,我甚至還沒來得及對他好…”裴鑰吻著安久的眼簾,溫柔的輕聲道,“但痛苦會提醒我要更珍惜眼前人,阿久,我要你和寶寶好好的…”

被親吻時,安久眼角噙淚,輕輕閉上了雙眼,像卸下了全部的心防,抓著被子的手也緩緩松開了。

裴鑰順利抱起安久來到洗漱間,安久身體並沒有到不能自理的地步,但裴鑰還是親自上手幫安久洗漱,安久只抗拒了幾秒鐘便真就像個不能自理的人一樣,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裴鑰無微不至的服務。

病房內一應俱全,安久本想將早餐拿到房間內的小餐桌上吃,但在裴鑰的堅持下,最後久倚靠在床頭,接受了裴鑰將早餐一勺一筷的送到嘴邊。

安久忍不住鄙視自己,其實他不是矯情的人,但在這個男人面前,他好像變得越來越嬌氣了,嬌氣到自己都有些不認識自己了。

偏偏身體還沒有絲毫拒絕的意思。

吃著送到嘴邊的食物,安久不時擡眸偷盯著裴鑰的臉看,其實孩子離開他的身體,他已經覺得自己沒那麽需要這個男人的信息素了,可此刻他卻不受控制的覺得這個男人身上的氣息聞著格外舒服,沒有味道的氣息,對他精神的入侵便也仿佛是無聲無息的。

他已分不清是終身標記的緣故,還是因為他生了這個男人孩子的緣故,他只清楚的意識到,他真的對這個男人動心了,在他不知道的某個時候,動了他不知道多深的情…

吃完早飯,護士抱來了寶寶。

安久將寶寶抱在懷裏邊哄邊餵,裴鑰走到窗邊將窗簾完全打開。

春日的晨光透過窗,落進房間便是一片片柔和的光暈,裴鑰一回頭就看到沐浴在柔光中的安久,懷抱著稚嫩可愛的寶寶,此刻也擡頭看向了他裴鑰,面色柔如水,晨光在安久漆黑的眼眸中折射出一片溫柔的星海。

一時間裴鑰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他從未見過安久用如此溫柔的目光看著自己。

“寶寶還沒起名字。”

安久的聲音將失神的裴鑰拉回了神。

裴鑰連忙從窗邊走到床邊坐下,迫不及待的輕聲道:“那阿久想給寶寶起什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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