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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第 152 章 習慣不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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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第 152 章 習慣不是喜歡。

站在窗邊, 安久借著窗簾的掩護,悄悄看著裴鑰的車逐漸駛出別墅。

臥室房門再次被敲響,萄果悄摸著推開門走了進來, 並謹慎的將門反鎖。

“阿久, 裴鑰他走了。”

萄果進入房內, 話說完就看到安久站在窗邊臉色覆雜的凝望著什麽。

萄果來到窗邊, 趴在窗口向外張望,此時裴鑰的車已駛出視線所及範圍, 窗外是春光下的大片綠色茂林。

嘩的一聲, 安久拉上了窗簾, 似乎平覆了心境, 轉頭平靜看著萄果,輕聲問道:“剛才是有什麽事嗎?”

萄果這才臉色凝重壓低聲音道:“我就是想問問,那個藥阿久你吃了嗎?”

安久在床邊坐下, 微垂著眸看著地毯,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在和萄果說話,此刻腦海裏卻全是那個男人的身影。

“還沒有。”安久低聲道。

萄果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他以為安久改變主意了, 剛想開口問, 安久已緊接著道:“但最遲也就這兩天,畢竟進入最後一個月再吃就沒用了。”

萄果心頓時沈了下來, 知道拗不過安久, 只能硬著頭皮問道:“那阿久準備用什麽理由, 藥一旦吃下去三天就起效了。”

安久看著地面,目光越來越顯得無神,淡淡的道:“隨便一場意外就行, 反正也查不出是藥物的原因。”

“那個徐邀財一直催去手術,煩死了,想要尾款想瘋了。”萄果在安久一旁坐下,憂心忡忡道,“阿久,我感覺這個徐邀財一點都不靠譜,我都不放心讓你再去那裏手術……”

安久一直沒有說話,他仿佛也聽不進萄果的聲音,腦海中充斥著裴鑰的身影,耳邊也仿佛出現了裴鑰的聲音,這一切所形成的力量開始與他心中的另一股力量抗爭。

無論是標記的影響還是其他,他都不得不承認,他已經無法對那個自己名義上的丈夫做到無動於衷了。

本來堅定的選擇,早已在不知不覺間變的搖擺不定,興許只怪他自己,如果盡早做決斷,也不至於讓自己現在這麽難以抉擇。

看著自己的肚子,腦海中冷不丁跳出裴鑰昨晚為寶寶取的那兩個名字……

就這麽毫無預兆的,安久抿著唇笑出了一聲,看的一旁的萄果傻楞著不知怎麽回事。

“阿久,你沒事兒吧。”萄果小心翼翼問。

安久閉上雙眼,深深吸了口氣,再次睜眼後臉色平和許多:“沒事,好了萄果,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關於藥的事……等我用了會告訴你的。”

萄果點點頭,老老實實起身離開,一步三回頭的觀察著安久的臉色,總覺得此刻的安久沒有了之前與裴鑰針鋒相對的那股銳利感,周身籠罩在一片溫柔憂郁的氣息中。

裴鑰將工作上的事完全擱置下來,一些不容擱置的都交由下屬處理,計劃在安久生產前寸步不離的守著。

從醫生那裏得知,安久腺體等級特別,身體素質遠遠高於一般孕O,如今最需要穩住的是心態,切忌任何負面刺激……

裴鑰將醫生的每一句叮囑都深刻在腦子裏,為確保安久的情緒平穩,現下也不敢隨意逗弄安久,並特意提取自己的SX系腺體素,將其存封在一顆特制的,外形像瑪瑙一樣的珠子裏。

那珠子撕開外面的密封薄膜,會緩慢且不斷的向外滲SX系信息素,裴鑰讓人將其制成項鏈,戴在安久的脖子上。

這樣的信息素珠子裴鑰一共做了十顆,每一顆能釋放三天左右的信息素,正好夠安久用到生產前。

“這樣就算老婆晚上狠心把我關在門外,也能安心睡個好覺了。”裴鑰看著戴在安久胸口那顆晶瑩剔透的小珠子,忍不住開玩笑道。

“好吧,你都這麽說了…”安久挺了挺胸膛,故意道,“那今晚就不準上床了。”

裴鑰笑著握起安久的一只手,低頭吻了吻安久溫熱白凈的手指,別有深意的啞聲道:“舍得嗎?”

“為什麽舍不得?”安久輕哼一聲,“我可沒你想的那麽在乎你。”

“那就是有一點在乎的意思了?”

“你別跟玩文字游戲。”安久脫口道,聲音甚至有些急切,“不在乎就是不在乎,一點都不在乎。”

裴鑰看著眼前目光閃爍的Omega,微微笑了下,別有深意的耐心道:“其實想知道自己在不在乎一個人很簡單?”

安久眨了眨眼睛,等著裴鑰繼續說下去。

“方法就是主動吻他……”裴鑰看著安久,緩慢而認真的說,“如果可以做到臉不紅氣不喘,心跳如常,那就是一點都不在乎,反之…”

最後,裴鑰湊到安久耳邊輕聲說:“…就是深愛。”

安久楞怔的站在原地,裴鑰臉幾乎貼到安久眼前,瞇笑著說:“要不要試一試,嘴上說不在乎實在沒有說服力,你要是吻我的時候可以做到沒感覺,我就承認自己自作多情。”

“你……”

“不敢試嗎?”裴鑰無奈的嘆氣打斷,“算了,我知道你也不敢。”

“誰不敢了!”安久頓時板起了臉,頭頂耳朵都驀地支棱了起來,“不就是親嘴嗎,這些天被你親的還少嗎?”

“……”

安久忽的擡手,左右一把穩在裴鑰的腦袋兩側。

裴鑰看著眼前一臉嚴肅,視死如歸般的Omega,意識到安久要做什麽,忽的喉間幹澀,竟不自覺的緊張了起來,被安久兩手卡住的腦袋一時間一動不敢動。

安久盯著眼前這張再熟悉不過的臉,仿佛即便閉上雙眼,也能輕易且精確在腦海中描繪出這張臉的每一處輪廓,從濃墨般的劍眉到刀削般收束利落的下顎線……

距離太近,安久甚至能從男人墨色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臉影,臉上透露著一種連他自己都看不懂的覆雜表情……他的確越來越不了解自己了,就像此刻,他好像真的有些呼吸不暢了。

微微垂眸,安久目光落在男人的那兩片薄唇上,思緒像無聲炸開的煙火,帶著往昔每一次溫存的記憶碎片,在腦海在紛紛揚揚。

痛苦的暧昧的,激烈的冷淡的,興許不曾有過真正的美好,但待一切塵埃落定,無論是被動還是主動,自己的記憶裏早已塞滿了有關這個男人的畫面。

他想,他對這個男人的所有感覺,應該只來源於相處久後的習慣而已,習慣不是喜歡。

習慣不是喜歡……

不是喜歡……

閉上雙眼,安久微微踮起腳,唇瓣極輕極輕的貼上了男人的薄唇……跟他前一秒的臆想不同,霸道無恥的男人,嘴唇竟十分溫熱柔軟。

並沒有預想中討厭的感覺。

安久輕輕咬了咬,又微微吮住,不如男人每個夜晚那般激烈,但溫柔暧昧到極致便有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安久雙手緩緩摟住男人的脖頸,意識在灼熱的渦流中越陷越深,可身體卻逐漸輕盈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神經末梢像被熱油燙了一下,安久驀地睜開雙眼,像是才想起什麽似的,猛的退了一步。

裴鑰被親的飄飄然然,後知後覺的睜開眼睛,嘴唇上的紅熱還未來得及褪去,一臉恍惚的看著眼前的安久。

“阿久你……”

“出去!”安久忽然像只炸毛的刺猬,氣急敗壞道,“給我出去!”

裴鑰一下清醒過來,有些不知所措的安撫道:“別生氣,剛才就……”

“我讓你出去!”安久聲音更為激動。

“好好,你別急,我這就走。”

裴鑰連連說著,轉頭就朝門口走去,但沒走幾步又像突然想起了什麽,快速轉身,幾步邁到安久面前,在安久還沒反應過來時,忽的半蹲下身將耳朵貼在了安久胸口。

安久楞了幾秒,剛想開口繼續驅趕,貼在胸口的那顆腦袋已仰起一張勝利般的笑臉,笑瞇瞇的說:“安先生,你心跳好快。”

眼看著安久的臉越漲越紅,就快二次爆發,為防安久情緒失控,裴鑰風一樣的逃出了房間……

他已經勝利了。

安久臉色空白,整個人僵站在原地,四下忽然寂靜到極致,將他的心跳聲無限放大。

抓住胸口的衣服,安久怔怔的坐在了床邊,看著窗外昏暗的天色,他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混亂和迷茫。

習慣的確不是喜歡,可它帶來的身體記憶和精神本能,卻絲毫不亞於喜歡本身……

更或許,習慣裏面,就有喜歡。

安久忽的起身將門關上並反鎖,轉身回到床邊,彎身摸出粘在床底的那瓶藥,擰開瓶蓋,將瓶內的藥液一舉倒進嘴中。

微甜的藥液含在嘴中,安久心跳都仿佛停在了這一刻,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麽,可這一秒他真真切切的感受了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懼。

安久忽的將嘴裏的藥液吐在了墻邊一盆君子蘭盆栽中,而後又奔向洗手間,趴在水池邊生生幹嘔了幾下,快速打開水龍頭,捧著水不斷漱口。

一切平息,安久擡頭看著鏡中狼狽的自己,又低頭看著被水沖刷幹凈的水池,鼻頭驀地一酸,眼淚毫無預兆的掉了下來。

他的確沒有勇氣喝下這瓶藥,可這瓶藥的存在,就是他為自己留的一條退路,一個重新再來的選擇,可現在就這麽被浪費了……

小藥瓶內只剩下瓶底幾滴藥液殘留,顯然也起不了什麽效果了,安久身體泛起一陣難以抗拒的無力感,手指虛虛一松,藥瓶從他手裏滑落,滾進了洗手池下的縫隙中。

安久用力揉了揉額頭,精神萎靡的回到床上躺下,一陣SX系信息素縈繞在鼻息間,一時間安久還以為是裴鑰在床邊,兩秒後才反應過來是掛在胸口的那顆信息素珠子在散發著SX系信息素。

安久捏起那顆珠子,眸光覆雜的看了許久,最後握緊在掌心,輕輕抵在了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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