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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第 144 章 “ 安久做過心臟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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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第 144 章 “ 安久做過心臟手術……

裴鑰從外面回來, 已經是傍晚六點多,安久沒有等他,自顧自的坐在餐桌前吃晚飯。

今晚廚房做了萄果從深海捕回的鮮美海魚和貝類, 廚師手藝高, 烹煮煎炒燉, 一桌的美味吃的安久身後的尾巴一直在晃來晃去。

萄果吃的也過癮, 但一擡頭突然看到裴鑰進門,心虛的縮了縮脖子, 始終沒敢去看裴鑰的眼睛……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對不起這個男人, 接受了對方的收買, 卻轉頭就去害他的孩子。

“我…我吃飽了。”萄果擦了擦嘴, 努力笑著道,“你們吃,我去海裏逛逛消消食, 順便再給阿久抓兩條金槍魚回來補補。”

說完起身離開餐桌,蹬蹬蹬小跑出了餐廳。

聽到萄果說的“你們”,安久才發現裴鑰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了自己身後側,嘴裏的魚突然就覺得味道覆雜了起來。

裴鑰彎身吻了吻安久頭頂的耳朵, 並順手擼了把那條從椅子後露出來的尾巴, 然後拉開安久身旁的那張椅子坐了下來。

這一套動作親昵而又自然, 安久忽有些恍惚,從什麽時候開始, 他跟這個男人的關系已經和諧到這種程度, 仿佛做什麽親密的舉動都是理所當然。

安久皺了皺眉, 忽然想說點抵觸性的話警告這個男人,但忽然間又醞釀不出什麽詞,就仿佛也下意識的覺得被這個男人摸一下親一下根本不是什麽無法忍受的事。

裴鑰接過傭人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手, 然後拿起筷子夾了塊蝦尾肉放在安久面前的盤子裏,一邊微笑著輕聲道:“我決定投資建個游樂園,學校還有醫院,以及上午剛收購了一家專門生產嬰幼兒產品的公司和一家童裝公司,以後我們寶寶出生就什麽都有現成的了。”

“我之前就說過,就算生下孩子也會帶他離開你生活,你好像從來沒把我這話放在心上。”安久將盤子裏的蝦尾夾回裴鑰的餐盤中,淡淡的看著裴鑰:“還有離婚,我是認真的,我不想跟你生活在一起。”

安久並未看到料想中的男人失落或不甘的神態,相反他看到裴鑰輕輕笑了下,半開玩笑似的說:“如果你這麽想,那一定還是我做的不夠,看來我得繼續努力。”

“裴鑰,我沒有跟你開玩笑。”安久漠聲道,“我喜歡的人是清哥,我永遠不會愛上你的,標記只會讓我偶爾失智,只要我靜下心來,就很清楚自己的感情,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和精力,你會……”

安久頓了下,扭頭不再看著裴鑰,繼續吃菜,淡漠的續了一句:“你會得不償失的。”

的確是得不償失,他能想象到當他肚子裏的孩子死去以後,這個男人痛苦的模樣。

“其實我挺欣慰的。”男人面色溫柔,輕聲道,“這樣的你,比對我好時讓我安心多了,至少我知道你現在沒有想欺騙我的意思,沒有偽裝,也不會別有用心,只單純的在陳述自己的感受。”

“……”

安久垂眸沒有說話,將盤子裏那塊雪白鮮嫩的貝肉用筷子戳的稀爛,最後一把將筷子拍在桌上,起身頭也不回的朝樓上走去。

裴鑰一臉茫然的看著,以往安久即便不耐煩他說話,也不過是沒好氣的斥他兩句,並不會像剛才那樣,一句駁斥都沒有,冷冰冰的起身就走。

“今天我不在,有發生什麽事嗎?”裴鑰轉頭詢問一名傭人。

傭人知道裴鑰是問安久,如實回答道:“一切如常,安先生今天一天都很安靜,只是…”傭人想了想,認真道,“安先生今天中午的胃口似乎並不好,午飯的份量只吃了往常一半,飯後安先生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我端了一盤切好的水果送進去,發現安先生一直坐到窗邊發呆,傍晚去房間取果盤時,發現水果安先生一口沒吃……”

從傭人的描述中,裴鑰感覺出安久應該是有什麽心事,他想了想,覺得應該還是和嚴墨清有關。

他知道嚴墨清就像安久情感上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但現在很多時候他恍惚能從安久對嚴墨清的感情上感受到一絲割裂和怪異的感覺,有時覺得安久情感上已經被他拉著向前走了,一切都在慢慢好起來時,但又像突然出現了另一只手,將安久硬生生的拽回了原地。

那就像……安久的另一個人格。

晚飯後洗完澡,裴鑰來到安久臥室,安久此時已經躺下了,背對著他進來的方向,但並沒有睡,一直睜著眼睛目光清冷的看著落地窗外。

窗外一片漆黑,雨雖然早就停了,但天上沒有一顆星。

裴鑰輕輕掀開被子,擼了兩下尾巴,然後從安久身後抱住他,聲音低啞溫柔:“要不讓老公咬一口,這樣能舒服一些…”

“不需要。”Omega沒什麽情緒道。

裴鑰一只手輕輕放在安久的肚子上,笑著繼續道:“姥姥給寶寶取的那些名字,你選好了嗎?我打算給我收購的那幾家公司改名字,就取我們寶寶名字裏的字,怎麽樣?”

安久深深閉上雙眼,聲音平靜清冷:“我今晚想一個人睡。”

“你……”

“我很好,但我今晚想一個人待著。”安久道,“我現在不想看到你,不想聽到你聲音,也不想呼吸你的信息素。”

“我……”

“出去。”

“……”

裴鑰臉色覆雜,討好似的去摸安久的尾巴,安久直接把尾巴夾起來,聲音更冷幾分:“出去,如果你不想我發火的話,什麽都不要說。”

裴鑰生怕安久動了胎氣,也不敢再堅持,他支起身溫柔的吻了吻安久的鬢發,一句話也沒說,起身下了床。

臨離開前,裴鑰回頭看了安久一眼,輕聲說:“我想跟你過一輩子……阿久,我愛你……”

安久沒有回頭,裴鑰微微斂下眸,轉身離去。

過了不知多久,安久緩緩坐起身,看向房門的方向,用力咬了咬嘴唇。

下床去將房門反鎖,安久回到床邊,扶著肚子蹲下身,摸出粘在床板底下的那只小藥瓶。

迅速擰開瓶蓋,安久毫不猶豫的將瓶口再次抵在唇邊,然後……

時間像被突然按下了暫停鍵,無論安久內心裏催促他喝下去的聲音如何猛烈,捏著藥瓶的手依然一動不動。

過了許久,安久目光黯然的緩緩垂下手。

擰上瓶蓋,重新將藥瓶粘回床底,安久爬上床,腦中一團亂麻,便用被子將自己整個悶住。

一直到深夜才睡著,安久又做了一個夢,他再次看到了自己清哥曾經的愛人栗昕。

這次依然是在鏡子裏,四面八方的鏡子映著栗昕的身影,他開始努力跑,想尋找出路,可卻始終跑不出去……

*

萄果在海裏晃蕩了一圈,直到深夜才回別墅。

雖然安久讓他暫時先離開這裏,但考慮到安久孩子沒了以後,一旦不慎被裴鑰查出什麽,可能要獨自面對來自裴鑰的惱羞成怒,他還是決定陪安久到最後。

至少先確保庇瑟給的那種藥可成功騙過裴鑰,如果騙不過,跑路的時候他還能再幫安久一把。

淩晨一點多,萄果回到自己房間,晚飯他壓根沒吃飽,於是讓值夜班的傭人給自己煮一碗熱乎的三鮮餃子端給他。

潦草的沖了把熱水澡,正好房門被敲響,以為是傭人送夜宵過來了,萄果腰裹著浴巾,頭頂著塊幹毛巾就歡快的去開門,豈料房門一拉開,萄果瞬間嚇的頭發絲都豎了起來。

裴鑰穿著深灰色的睡衣,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一只手端著碗冒著熱氣的餃子。

虧心事做多了,看著眼前的男人,萄果兩條腿都控制不住的打顫,上一次被裴鑰信息素壓迫到腺體破裂的恐怖記憶深刻在萄果大腦中。

“我,我什麽都沒做!”萄果脫口道。

裴鑰看著眼前這張堪為慘白的臉,微微皺了下眉:“我有說你做了什麽嗎,居然嚇成這樣。”

萄果默默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努力理直氣壯道:“ 大半夜的你不睡覺,來小舅子房間幹什麽,我一個柔弱的Omega能不害怕嗎?”

“ 我來給你送夜宵,順便過來問你一些問題。”

說話間,裴鑰擡腳走了進去,萄果本能的側讓到一邊,也這才註意到裴鑰手裏的碗,他再傻也知道,送夜宵是假,問話才是主要的,這個點過來,很顯然是特意等他到了現在。

知道自己給安久那瓶藥的事並沒有露餡,萄果也沒再害怕,轉身去拿了件浴袍麻利的披上,然後接過裴鑰手裏的夜宵,手拎著一只餡料飽滿鮮美的餃子送進嘴裏,一邊吃一邊漫不經心道:“有什麽問題就問吧,別太久,不然我告訴久久你深更半夜跑我房間欺負我。 ”

“ ……”

裴鑰抱臂靠在離門近的一面墻,面色深沈而認真的開口道:“我想知道安久為什麽對嚴墨清的感情如此之深,深到讓我覺得他一輩子都無法從對嚴墨清的思念中走出來。”

萄果皺著眉頭:“我以為這種事你早調查清楚了。”

“是調查了一些,你和安久是嚴墨清從亞聯盟邊境一戰亂的小國帶回的孤兒,他為你們治病,供你們生活,我想安久對他的感情應該也就是從這過程中產生的。”裴鑰面目表情的看著萄果,“那我就很奇怪,同樣的生活經歷,為什麽你對嚴墨清的感情很寡淡。 ”

“什麽叫很寡淡,我也很在乎清哥的好嗎。”萄果不高興的反駁,“清哥離開以後,我也傷心了很久,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Alpha,可人死不能覆生,我再難過也得好好生活,難道要我一直沈浸在失去清哥的悲痛中才算是在乎清哥嗎。”

“所以為什麽安久沒有像你一樣清醒,你早已活出了自己,而他卻為嚴墨清失去了自我。”裴鑰道,“單純的個體差異?還是說他們共同經歷過什麽你不曾經歷的事。”

萄果楞了下,深深蹙起眉頭,臉色覆雜的回憶了許久,才緩緩道:“其實阿久曾經和我一樣,都視清哥為兄長一樣的親人,那時候我從未聽他說過對清哥有什麽特殊的感情,我記得有一年…額,就是阿久分化的前一年,他生日許願,還是許願清哥能夠遇到一個真心愛他的人,那時候阿久已經十七歲了,他依然視清哥為兄長,但……”

萄果頓了下,裴鑰迅速沈聲問道:“但什麽?”

“阿久後來生病了,我也不知道什麽病,因為阿久看上去好好的,但清哥說那是很嚴重的心臟類疾病,必須做開胸手術才行……”

裴鑰十分意外:“ 安久做過心臟手術?”

萄果點點頭,繼續回憶著說:“就是這場手術之後,阿久變了很多……雖然我不知道跟手術是不是有直接關系,但的確就是手術之後,阿久對清哥的感情也逐漸變得覆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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