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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4 章 “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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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4 章 “你敢!”

恍惚中, 安久感覺身體懸空被抱起,耳邊傳來一道道驚慌急促的喊聲,他眼睛迷迷糊糊的撐開一條縫, 看著上方那張模糊的面龐, 蒼白的嘴唇囁嚅, 低啞的喚了聲, 清哥...

他以為自己被凍死了,終於在另一個時空與日思夜想的人團聚。

被凍的僵硬的手指, 顫抖而又用力的抓住男人身前的衣服, Omega將臉深深埋進男人胸膛, 嗅息著男人身上充滿力量的信息素, 那讓他的精神得到了莫大的安撫。

身體被溫水浸潤著,一陣陣暖意驅散了體內的寒氣,安久意識恢覆些許, 恍惚間身體再次被人抱起,最後落在了一張柔軟溫柔的床上。

“清哥...別丟下我...”虛弱的Omega抽噎著,恍恍惚惚的低喃,“我不要...一個人...”

“他死了!”

耳邊突然砸下一道咬牙切齒的聲音, 安久眼睛再次慢吞吞的撐開了一條縫, 惺忪而遲鈍的看著上方那張痛恨的臉, 四周再也不像先前那樣寒冷,他終於在清醒後慢慢看清了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聽清了嗎, 嚴墨清死了!死了!”

男人低吼, 像頭被激怒卻壓抑著無法爆發的野獸, 鼻息咻咻噴薄在安久的臉上,無論是前一刻的驚慌失措,還是此刻的憤恨與不甘, 所有洶湧失控的情緒在胸膛內化成巖漿,瘋狂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一行淚從安久眼角滑落,他什麽話也沒說,微微扭過頭,面容憔悴的閉上雙眼,像是徹底將身上的人屏蔽在了世界之外。

男人額前青筋暴起,捏住安久臉頰強行掰過他的臉,可安久再次睜開雙眼看著他裴鑰時,目光卻淡的像看著一團空氣,比無視更具殺傷力。

憤怒到極致,裴鑰忽的扯動嘴角笑了:“你大可以一直用這種眼神挑釁我,沒關系,以後的日子還長,我有的是時間折磨你,還有...”男人手指點了點安久的肚子,沈聲道,“...這個野種。”

裴鑰起身離去,過了不知多久,傭人端了一盅鴿子湯上來。

“安先生...”傭人一邊為安久盛湯,一邊輕聲道,“裴總終於讓我們給您做點葷腥的補身體了,您起來喝點吧。”

安久裹著被子,下巴隔著被子佝僂在胸口,面對傭人的勸說毫無反應。

“就算是為了寶寶,您也喝一點吧。”傭人溫柔道,“這麽多天一直只吃面食,寶寶也需要營養啊。”

安久終於有了點反應,慢吞吞的擡起頭,傭人這才看清安久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湯放這裏吧,我自己會喝的...”安久低啞道。

“好的,那我過一會兒再進來幫您收拾,安先生您還想吃什麽可以跟我說,我現在就讓廚房做,剛才裴總的私人醫生來過,說您身子虛弱需要大補,所以今晚裴總是允許廚房給您做營養餐補身子的,過了今晚就沒這待遇了。”

傭人是同情安久的,這個漂亮瘦弱的Omega懷孕了卻遭自己雇主百般刁難,如果是尋常Omega,肚子裏的孩子早就保不住了。

“謝謝,麻煩給我兩袋營養液就好。”安久低聲道。

傭人離開房間後,安久慢吞吞的從床上坐起身,剛伸手端起床邊的湯碗,臥房門再次被從外面推開,最不想看到的男人走了進來。

“我以為你會很有骨氣,至死不碰這碗湯。”裴鑰走近床邊,冷漠的目光充滿譏諷。

安久端著碗,平靜的看著裴鑰,聲音沙啞而平和:“如果讓你不高興,你可以讓人端走,我有的喝便喝,沒有我也忍得了。”

“你是在跟我擡杠嗎?”男人臉上的譏嘲僵硬在嘴角,眉梢抽搐著跳了幾下,“你信不信我再讓你到陽臺上晾...”

“我信。”安久打斷,輕輕淒笑了一聲,“我也什麽都聽你的,你讓我從這樓上跳下去,我也會跳的。”

裴鑰沒想到安久會這麽說,在書房待了許久才好不容易平覆的心情,又如驟然肆虐的波浪一般掀翻了一切。

安久低頭準備喝湯時,裴鑰忽然擡手揮去,猛地打翻了那碗湯。

安久緩緩垂下黯然無光的眸,這在裴鑰看來又像是故意屏蔽了他,一時氣血攻心,心裏忽然湧起一陣猛烈而又扭曲的沖動,標記他!

沒有孩子作為籌碼又怎樣,只要用標記掠奪這個家夥的感情,日後這個Omega身心都將塌陷在他裴鑰身上,那時候他也可以反客為主,肆意玩弄這家夥的感情。

當這股沖動化成一股不可扭轉的決定,Alpha只有在擁有標記欲望時才會露出的犬齒,此刻在男人嘴角若隱若現。

安久意識到裴鑰想幹什麽,臉色頓時慘白,在對方撲上來前一秒,他掀開被子從另一邊下了床。

身體虛弱的幾乎站不穩,安久轉頭就看到裴鑰大步繞過床尾朝自己走了過來,臉色森冷暴戾,標記的欲望伴隨著男人充滿渴求的信息素,像爆炸的氣浪一般令安久感到絕望。

他知道自己沒有反抗之力,不過他也認清了,在這個男人手中,是不可能保住寶寶的。

一切都是他妄想...

安久跌跌撞撞的沖上了陽臺,在裴鑰緊隨其後沖出去時,安久一條腿已跨出了護欄,踩著護欄外半只腳掌寬的石沿,身體半趴在護欄上,只要稍稍一偏身便會立刻摔下去。

“你敢!”

裴鑰雙目瞪圓,顫栗的大吼,雙腳像被釘在原地,不敢再上前一步。

“下來...”

裴鑰緩緩伸出雙手,死死盯著那半邊身已懸空的Omega,聲音又陡然弱了下去,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輕輕哄著說,“我不標記了,慢點下來,我讓廚房重新給你煮熱湯,你想吃什麽,我都讓他們給你做...”

話說著,男人腳下在緩步向前靠近。

“你別過來!”安久大聲道。

裴鑰立刻停住了腳,壓了壓雙手,連忙道:“好好,我不過去,我什麽都不做...”

安久身上的睡衣很快被雨淋濕,寒意再次襲入尚未恢覆的身體,安久凍的牙關都在打顫,臉上已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他顫抖的看了眼身下雨水下墜的漆黑樓底...四層樓的高度,摔下去不死也殘了。

他不怕死,怕的是寶寶沒了,他卻茍活了下來。

那樣他就成了殺害自己和清哥的寶寶的罪魁禍首...

可是...

可是現在即便不跳下去,他也同樣保不住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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