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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我讓你走了嗎?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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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我讓你走了嗎?站住!……

裴鑰確定, 安久已經知道他在那碗湯裏下藥了。

沒有拆穿,是因為這個Omega明白,在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現下, 拆穿也改變不了任何事, 甚至能將對方暗地裏的狠毒, 直接放到明面上。

裴鑰看著安久低頭不聲不響的用餐, 微垂的長睫下,眸光毫無生氣, 與先前去幫他拿餐具的輕快模樣判若兩人, 但他心裏清楚, 從此刻開始, 這個家夥對自己的戒備將更深一層。

前一刻所談的所謂合作共贏,也成了一個明晃晃的謊言。

明裏暗裏的卑劣仿佛都在這一刻完全暴露了出來,裴鑰幾乎能想象到安久此刻內心對自己的厭恨, 這種猜測逐漸讓他沒了耐心,但安久一言不發,他根本找不到發作的理由。

晚餐只吃了一半,裴鑰將手中幾乎握變形的餐具拍在桌上, 面無表情的起身拉開椅子, 轉身朝樓梯方向走去。

走到樓梯前, 裴鑰胸腔那團混亂無序的情緒更加失控,他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眼不遠處餐桌邊的安久, 卻突然發現安久此刻正看著他, 仿佛從他離開餐桌開始就一直盯著。

視線在空氣中短暫而無聲的交匯, 冷漠,戒備,以及克制的厭恨, 在安久那雙漆黑的杏眼裏呈現的一清二楚。

直到安久漠然的收回視線,就像什麽也沒發生似的繼續咀嚼嘴裏的食物,裴鑰太陽穴忽的刺痛了一下,胸腔內裏那團不明情緒終於炸成洶湧的惱意,他忽然調轉方向,徑直朝安久走去。

安久意識到裴鑰不對勁,從椅上站起身,結果被大步走來的裴鑰猛地捏住兩頰兩側,粗暴的按在了餐桌上。

下一秒,裴鑰端起那晚下過藥的湯,直接往安久嘴裏灌去。

不想被這個Omega憎恨,這種想法本身就是可笑的,他居然以此為顧忌而不敢光明正大的弄死那個野種。

“唔...”安久拼命掙紮,眼底滿是絕望的驚恐之色。

“知道以前ZX系Omega被Alpha抓到,都是什麽下場嗎?”裴鑰眼底猙獰,手指像鐵鉗一樣捏開安久的唇齒,陰狠道,“他們會被囚禁起來,戴上腺體密閉器,供一整個家族的人輪番使用,不斷的生孩子,提取腺體素,直到死去為止...”

“全世界沒有任何一條規則可以庇佑你,因為你只是一種資源!”

“如果我把你的身份公布,不用我動手,你也不可能生的下這個孩子!”

“你恨我又怎樣,等我把你綁起來,你他媽照樣得給我生孩子!”

裴鑰一聲更比一聲兇狠,仿佛不管不顧的說了這些,他心裏也能真正做到如他所言的那樣不在乎。

湯撒了大半,終於被安久用力扒開,在裴鑰松手的同時,安久狼狽的從桌上摔下。

跪趴在地板上,安久一手用力揉著喉嚨,拼命將灌進去的那些湯水吐出來,然而都是徒勞,咽進喉嚨的東西沒再出來半點。

安久遍體生寒,心瞬間無止境的下沈,他知道裴鑰有私人研究所專門為他研制各種稀奇古怪的藥,即便自己百毒不侵,他也能夠用其他方式達到目的,就像當初在發情期前被他灌下那瓶藥劑一樣,沒有毒害到他,卻能阻斷抑制劑的功效而間接達到效果。

扶著桌邊,安久從地上緩緩站起身,漆黑的眼睛空冷的嚇人:“湯裏,放了什麽?”

裴鑰面色陰冷:“你覺得呢?”

安久的手不自覺的撫在自己的小腹上,眼底水汽彌漫但依然冰冷,沙啞道:“你從來,就沒打算讓我生下這個孩子,對嗎?”

裴鑰看著安久逐漸怨恨的眼神,呼吸在極度的壓抑中,再次變的洶湧粗重:“你應該慶幸自己是ZX系Omega,否則你和那個野種,我一個都不會留。”

原是為了避免這種局面,才會選擇神不知鬼不覺的用藥,最後卻反倒撕開了彼此的真面目,至此,裴鑰忽然覺得他那些莫名其妙的顧慮全無道理,又或者一切糾結的根源,全在於這個家夥信息素的蠱惑性。

如果僅僅把他當成一種資源而非人,或許一切就沒有那麽覆雜。

見安久忽然轉身快步離開,裴鑰怒火更甚,低吼道:“我讓你走了嗎?站住!”

安久頭也不回,他現在只想去醫院,興許一切還來得及,直到凜冽霸道的SX系信息素忽然裹住他,恐怖的壓迫感令他瞬間動彈不得,連呼吸都變的異常困難。

“我讓你站住。”裴鑰咬牙的聲音一字一頓,“沒聽見嗎?”

安久雙腿發軟,小腹忽然傳來一陣劇痛,他分不清是藥物作用,還是裴鑰的信息素壓迫所致,身體靠著就近的一面墻,顫顫巍巍的倒了下去,一只手捂著小腹,痛苦的低喃:“肚子...好痛...”

裴鑰臉色依然陰冷,他盯著蜷縮在地上的安久,手掌在身側幾乎攥出聲響。

他知道只要自己不聞不問過了今晚,不論剛才那碗湯喝了多少能否起作用,只就剛才的信息素壓迫,就足夠弄掉這個Omega肚子裏的孩子。

事已沒有回旋餘地,幹脆就進行到底!

李管家聽到動靜走了進來,看到躺在墻邊的安久,嚇的忙要上前查看情況,但裴鑰先一步走到安久身旁,彎身將安久從地上抱起,轉頭對李管家沈聲道:“今晚不準任何人上樓。”

裴鑰說完,轉身去了安久住的那間傭人房。

安久臉色蒼白,鼻尖額頭滿是疼出的冷汗,他用力攥住裴鑰胸口的衣服,艱難的哀求道:“去..醫院..求求你..讓我...去醫院...”

裴鑰像已下定決心,絲毫不為所動,進房間後將安久放在床上,拿來一副手銬將安久一只手銬在床頭,剛準起身準備走,安久突然伸手攥住他的衣角,臉色蒼白的虛弱道:“醫院...求你...我只有這個...寶寶了...”

裴鑰面無表情:“過了今晚再去。”

“寶寶...撐不住...求你...”

“誰的種你去求誰。”看著安久逐漸崩潰的臉色,裴鑰眼底閃過殘忍的冷笑,“我就是要讓你知道,你沒有任何籌碼可以威脅我,我心情好,可以讓這個野種在你肚子裏多留幾天,心情不好...”

看到安久眼底的哀求之色逐漸褪去,轉而浮起怨恨,裴鑰不再是不安和顧慮,而是純粹的惱怒,像被觸到逆鱗的野獸,眼底充滿血絲:“心情不好,你死了我都不會覺得可惜。”

很輕易便扒開了安久的手,裴鑰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

門外,裴鑰命令在場傭人今晚不準任何人靠近安久房間,否則直接滾出這棟別墅。

回到樓上,裴鑰再次洗了個澡,水溫調的很低,洗完後進了書房。

然而坐在電腦前打開郵件,他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大腦像被一場暴風雨摧殘的失去了運作的能力,一片混亂和狼藉。

用力揉著眉心,裴鑰起身走到窗邊,點了根煙含在嘴裏。

他竭力控制自己發散的思緒,只認定今晚之後安久肚子裏那個孩子就沒了,接下來就可以為他裴鑰生孩子。

等那個Omega再度懷上孩子,即便是他憎恨的Alpha的種,在母性的作用下也會本能的想要把孩子生下來...應該如此,一定如此。

連著抽完兩根煙,心底的焦躁依然難以平覆,裴鑰幹脆關了電腦,離開書房又回到自己臥室。

夜深,別墅全然安靜了下來。

裴鑰依然還坐在床邊,神情冰冷的看著窗外濃墨般的夜色,連自己都不知道在想著什麽,一團濁氣在胸口漲了幾個小時,每一次呼吸都異常吃力。

他想,安久肚子裏的孩子,現在應該已經死了。

那碗湯撒了大半,或許不會起什麽效果,但受他的SX系信息素壓迫過,又沒有嚴墨清的信息素做安撫,那孩子就不可能保的住。

猶豫了幾秒,裴鑰起身離開臥室,剛到樓梯轉角,就聽到下面傭人在交談。

“我不敢去啊,這兒工資是外面幾倍,要是真把裴總惹惱,被掃地出門了怎麽辦?”

“我也不敢啊,可安先生看上去很虛弱,再繼續下去孩子肯定保不住了。”

“我看裴總就是不想要這孩子了,他肯定是嫌棄安先生是缺陷性Omega,想著這孩子沒了就能理所當然的把安先生掃地出門了。”

“他把安先生趕下樓時我就這麽想了,他肯定想跟高階Omega在一起,對了,網上不是說司家那位小少爺和嚴家解除婚約了嗎,那位可是CX系Omega,目前亞聯盟適婚Omega裏等級最高的,還出身世家,你說身為頂級Alpha的裴總是不是想...”

“讓你們去找裴總要手銬鑰匙,你們在這裏閑聊?”李管家的呵斥聲傳來,“知不知道安先生已經昏過去了,再拖下去不僅孩子,連安先生都會有生命危險。”

樓梯拐角的男人臉色一怔。

“裴總對安先生那麽狠心,不會同意的,上去不僅拿不到鑰匙,還會被裴鑰趕出這裏。”一名傭人無奈道,“李管家,我們不想失去這份工作。”

李管家沒有太多猶豫,很快便道:“那去找把鉗刀,把安先生的手銬剪斷,我送安先生去醫院,有什麽後果我來負責。”

李管家話說完,兩傭人小跑離去,在他也準備返回安久房間時,一枚小小的金屬忽然從樓梯轉角扔了下來,在大理石地板上叮叮當當跳了兩下,最後落在他的腳邊。

李管家彎身撿起,發現居然是一把鑰匙,他再探頭朝樓梯上望去時,只看見一道淺灰色的真絲睡衣背影,在樓梯拐角一轉離去。

意識到了什麽,李管家忙轉身回安久房間,果然用那把鑰匙打開了安久的手銬。

“安先生您撐著點。”李管家將安久扶到一傭人背上,安撫道,“這就去醫院,會沒事的...”

安久聲音嗡弱,眼睛只堪堪睜開一條縫,他不知道自己肚子的孩子還在不在,此刻除了絕望,還有滿腔的怨恨,看著眼前這道模糊的人影,虛弱的呢喃:“我要...殺了你...”

李管家知道安久將自己錯認成了誰,一時心情更加覆雜。

車駛離了別墅,裴鑰站在臥室陽臺上,看著逐漸消失在夜色中的車尾燈。

沈湛所在的醫院是離這裏最近的,他知道李管家肯定會帶著安久去那裏。

“他去你醫院了,你找個可靠的人幫他看看。”裴鑰握著手機,在聽完沈湛的詢問後,淡淡回道,“我用SX系信息素攻擊了他,他孩子大概率是保不住了,你確保他安然無恙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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