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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他的老婆帶著他的崽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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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他的老婆帶著他的崽跑了……

淩晨五點多, 腺體素揮發殆盡,房間內ZX系信息素逐漸消失。

睡夢中的裴鑰像是無法呼吸,短暫而猛烈的窒息感令他突然睜開雙眼, 下一秒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像溺水後好不容易爬上岸, 男人大口喘息一身冷汗, 落地窗前的窗簾未合嚴, 晨光透過縫隙在地板和床尾投下一道光,男人目光迷離, 粗喘的看著那道虛幻的光影, 遲鈍的大腦像銹鈍的機器運作緩慢...

原來是夢啊...

男人捏著眉心, 緊繃的神經漸漸松懈了下來, 最後闔上眼仰頭倒下,並很自然的翻過身摟向一旁。

“老婆,我的老...”

手臂摟空, 聲音跟著戛然而止,男人霍得睜開眼,盯著空蕩蕩的床單楞了足足三秒,一陣尖銳的痛感從神經末光速蔓延。

“老婆?!”

觸電一般翻身下床, 男人掀開被子又查看床底, 嘴裏哆哆嗦嗦的叫著老婆, 無頭蒼蠅一般在房間裏尋找一番,最後赤著腳瘋一般的沖出臥室下樓。

站在別墅樓前的草坪上, 男人四顧茫然, 他打開五感拼命感知, 最後卻驚慌的發現四下已沒有自己Omega的信息素了。

一點都沒有了...

頂級Alpha崩潰的意識到,他的老婆帶著他的崽跑了。

男人腦門青筋突突跳動,恐怖的SX系信息素像颶風一般, 最後失控的將院中那棵碗口粗的杏樹攔腰一腳踹斷。

安裝在別墅內的信息素監測器,監測到別墅內SX系信息素的劇烈波動,程度已幾近信息素反噬的程度,許覽立刻意識到不妙,當即組織人手趕過去。

易感期的Alpha情緒失控是件非常危險的事情,如一頭狂躁的猛獸充滿沖擊性,對自身則嚴重可致信息素反噬,那會使身體受幾乎能夠致死的重創。

許覽帶著七名早就待命的Alpha趕到別墅,包括提著藥箱的沈湛,所有人在來前就註射了三針信息素抵制劑,並穿上公司特制的信息素防禦服。

裴鑰被射了三針麻醉,而後七名Alpha合力沖上去將失控的他壓住,沈湛則快速為其註射抑制劑,受恐怖的ZX系信息素壓迫,第三針註射後,沈湛鼻腔已流下鮮血,整個人差點昏過去。

“我要老婆...老婆...”

麻醉劑和抑制劑同時起效,被眾人合力壓在身下的裴鑰終於不再瘋狂掙紮,SX系信息素也逐漸斂起,此刻半闔著眼睛,口中喃喃自語著。

“幸虧今天是易感期的最後一天...”沈湛擦拭受信息素壓迫而流下的鼻血,臉色蒼白的感嘆道,“如果是中期,麻醉和抑制的劑量加倍都未必能把人控住。”

易感期的Alpha暴躁憤怒很常見,但被刺激到崩潰發瘋,用信息素無差別攻擊的例子卻極少,沈湛也沒想到裴鑰第一次易感期就能危險到這種程度,也幸得他們準備充分。

傍晚,裴鑰從昏睡中醒來,伴隨著一陣強烈的眩暈感,過了好一會兒才將思緒從一片泥濘的沼澤裏抽出來。

緩慢的坐起身,裴鑰掌心用力壓揉眉眼,很快斷斷續續的回憶片段便在腦海中跳躍。

似乎想到了什麽,再次睜開雙眼,裴鑰瞳仁緊縮,呼吸微重。

“看來是清醒了。”坐在床邊的沈湛松了口氣,他見裴鑰臉色逐漸變得怪異,哭笑不得道,“不論想起什麽尷尬的事都不必在意,所有Alpha在易感期都是如此。”

裴鑰嘴角肌肉不斷搐動,回憶像颶風一般襲卷大腦,只覺得頭皮陣陣發麻,最終目瞪口呆的抱住頭。

艹,他都幹了些什麽蠢事!

居然在易感期稱那個家夥為老婆,殫精竭思的伺候他,討好他,像條狗一樣乞求他愛自己...

本是為了看那家夥笑話才設的局,最終他裴鑰自己成了一個笑話!

而更重要的是,安久的發情期比他的易感期先結束,這也意味著他裴鑰舔狗一般的醜態,被那個讓他無比厭恨的Omega在清醒時盡收眼底。

裴鑰幾乎要覺得這是一場夢,雖然早就知道易感期的Alpha會被降智,但他所了解到的降智,一般是變成熱衷於交.配的野獸,控制欲占有欲強烈,性情狂躁需要周圍人順從於他,為什麽到他裴鑰身上就變成了熱衷於向身邊的Omega搖尾巴獻殷情。

沈湛沒有久留,叮囑幾句便離開了。

裴鑰下床去洗手間,只感覺後背隱隱作痛,他在洗漱臺的鏡前背過身回頭看了眼,發現後肩處一大片擦傷,密密麻麻的血痂,不過也只是表皮小傷,穿上衣服也就看不到了,但脖子底下還有一道異常醒目的抓痕,從下顎到右胸,觸目驚心,穿什麽衣服都遮不住。

洗漱時,牙根部傳來陣陣酸痛感,並伴隨不少量的出血...這是易感期裏頻繁用牙啃咬那只金屬項圈所致。

裴鑰閉著眼睛深吸了口氣,用力壓制住胸口那腔怒火...他無法想象自己蠢態百出,負傷到牙,最終卻連標記那個Omega都沒能得逞。

回到床邊,裴鑰終於註意到了枕邊遺落的棕色小試劑瓶,那原是他放在抽屜裏的ZX系腺體素,此刻已經空了。

突然想到了什麽,裴鑰迅速打開床頭櫃的最底層抽屜,果然發現他放在這裏的那串手鏈不見了,而在他模糊的記憶裏,在昨天安久清醒的時候,他親手把那串手鏈送給了他。

嘭!

男人目光冷厲,一拳狠狠砸在了床頭櫃上,惱怒洶湧的情緒許久才平覆下來。

正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裴鑰面色陰沈的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司希,眉心蹙緊,恍惚間想起自己昨晚好像有跟司希通過電話,但具體說了些什麽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裴哥。”司希的聲音如溫潤的清水一般傳來。

裴鑰臉色有些覆雜,平靜問:“什麽事?”

“是這樣的。”司希輕聲道,“我就是想知道裴哥跟安久是不是要結婚了,如果是在我婚期之後的話,我想請安久做我的伴...”

“結婚?”裴鑰開口打斷,話音裏滿是荒謬,“我什麽時候要跟他結婚了?”

忽然想到昨晚,裴鑰立刻問道:“我昨晚是不是跟你打過一通電話?”

“...嗯。”

“無論我昨晚在電話裏說了什麽,都不必當真。”頓了頓,裴鑰還是忍不住問道,“還記得我昨晚說了什麽嗎?”

“裴哥一直叫安久老婆,讓我以後不要再聯系你,說怕安久吃醋不高興,還說...還說安久懷你的寶寶了。”

裴鑰只覺得頭更眩暈了,他用力揉著眉心:“我易感期,剛清醒不久,那些話你就當是另一個人說的。”

“易感期?”司希吃驚道,“那安久他...”

“那家夥跟我沒關系。”

沈冷的聲音透著壓抑的怒,裴鑰又想起昨晚自己背著安久上山看月亮這件更加荒唐的事,頓時渾身血液都在叫囂,強迫著自己必須做點什麽去否定昨天的自己。

“那時候碰巧是他在我身邊,換了誰都一樣。”裴鑰在床邊坐下,修長的食指指尖在臺燈桌上輕輕叩擊,像是在說給自己聽,有條不紊道,“一切都是因為易感期的緣故,當時我神智不清,所以受他擺布被他控制,才會說出那種荒謬的話,但凡我有一丁點理智,也不會允許他靠近我。”

話說完,裴鑰躁亂的心緒反而平覆了很多。

“沒想到安久會趁裴哥易感期故意接近...”司希捋出了重要的一環,頓了頓輕聲道,“裴哥不要太為難安久,我想也是因為他太愛裴哥了。”

裴鑰微微瞇眸,想開口解釋什麽,但最終還是選擇默認了下來。

已得到最完美的回答,司希也很快結束了通話。

雙手握著手機靠在胸口,司希閉著眼睛深深吐納,胸口持續一天一夜的抑郁感終於緩緩消退,唇角緩慢升起一絲欣慰的弧度。

這時手機響起,是悅辛打來的電話。

“司希,我想了一天還是好不甘心。”悅辛難過道,“你能再幫我確認一下嗎,我真的不敢相信裴哥這樣的頂級Alpha會愛上那個安久,我還想再努力一下,我爸媽現在也都盼著我能得到裴哥的標記。”

司希沒有立刻回答,他靜靜的看著洗漱臺上圓鏡中的自己,CX系高階Omega血統,賜予了他一副足以讓任何一個Alpha為之傾倒的精致面龐,從小他的父母和哥哥就告訴他,只有亞聯盟最強大的Alpha才配得上CX系的他。

“司希,你在聽我說話嗎?”

“嗯,我明白你的心情。”司希輕聲說,“但是悅辛,感情這種事強求不來的,裴哥有多愛安久昨晚你應該聽得出來,要是最後鬧到很難堪的局面,可能跟裴哥連朋友都做不成。”

“難道我只能放棄嗎,我哪裏比不上那個安久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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