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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你果然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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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你果然想跑。”……

Omega在發情期的記憶, 並不會隨著發情期結束而消失,雖然混亂的記憶碎片無法拼湊出完整的七天經歷,但至少是清楚自己那七天墮落成了什麽樣子的。

隨著完全蘇醒, 安久大腦僅遲鈍了兩三秒, 混亂潮熱的記憶便如海水一般淹沒了他, 身體不自覺的僵成一塊石頭。

緊接著, 安久聽到身後傳來哢吱的啃咬聲。

濃郁而強勢的SX系信息素充斥在四周,安久不回頭也知道躺在自己身後的男人是誰, 此刻正如八爪章魚一般從身後抱著他, 而那啃咬的聲音, 正是男人在用牙齒咬他後頸的項圈, 並不時用舌頭擠進項圈和腺體貼合的縫隙,竭力探索那裏更加濃郁的信息素。

心跳加速,安久深深閉了閉雙眼, 他盡量保持紋絲不動,但敏銳的Alpha還是察覺到他醒了,頓時把人抱的更緊,像頭懶洋洋的野獸對他的脖頸側臉又親又蹭, 嘴裏含糊不清但極其寵溺的喃喃道:“老婆醒了...老婆...”

安久身體更加僵硬, 他迷迷蒙蒙的記得過去幾天裏裴鑰的不正常, 那種狀態很明顯是Alpha進入了易感期。

沒有時間思考其他,現下更重要的顯然是快點離開這裏, 然而就在安久思考著接下來該如何應對一個易感期的Alpha時, 身後的男人已開始不安分, 就像過去幾天每個早晨一樣。

貼身的距離很容易便被更近一步,身體已渡過發情期的安久自然無法適應這種猝不及防,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抗拒, 易感期的Alpha易躁易怒,雖然被降智了,但亦如肉食猛獸,受到刺激後更加危險。

安久努力釋放信息素配合,到一半,裴鑰突然擡起頭,劍眉緊蹙,疑惑著道:“老婆你怎麽不叫我了?”

安久嘴角微微抽動,正快速思考自己該叫什麽時,裴鑰整張臉驟然逼近到他眼前,漆黑的瞳仁深不見底,一眨不眨的盯著安久,像是在觀察辨別什麽,幾秒後沈沈的道:“你昨天不是這個樣子的?你怎麽了?你是不是不愛我了?”話說到最後,臉色都變得陰沈起來。

安久大概能猜到自己發情期是什麽樣子,配合和迎合,享受和愛慕,的確和他現在這副咬牙忍耐只盼著快點結束的樣子判若兩人,而易感期的Alpha偏偏又是最敏感的。

察覺到SX系信息素在一點點降溫,安久立刻溫柔道:“老公不要胡思亂想,我只是有點累。”

充滿壓迫感的陰冷信息素驟然如融化的春水,安久心裏松了口氣。

裴鑰唇角滿足的翹了起來,也記得Omega口中的那聲累,最後把人抱進浴室洗幹凈又抱回床上。

“老婆,我的老婆....”

健壯的Alpha像條倦懶的大型犬,著迷的吻著渾身散發著沐浴露果香氣的Omega。

安久身體本就因發情期無休止的做而幾近被掏空,一大早這激烈的一次,差點讓他直接昏過去,他回憶著之前發情期的自己,聲音軟怏怏的說:“老公,我餓...”

“好,去做飯,老公這就去做飯。”

Alpha迅速起身,腰間裹著塊浴巾便蹬蹬蹬下樓去了,直到臥室外徹底安靜了下來,安久緊繃的神經這才緩緩松懈下來。

房間並沒有自己的衣服,安久想起自己這幾天好像就是隨手披著件裴鑰襯衫或是外套度過來的,於是吃力的下床來到衣帽間,好在衣帽間裏一應俱全,有好些嶄新的衣物。

安久將長褲的腰帶扣到最後一格,彎身卷起墜到地面的褲腳,然後將白色襯衫底擺掖進休閑褲裏,束出窄勁利落的腰身。

本想從陽臺離開,以他的身手這輕而易舉,但他體能消耗實在太大,腰和腿根本禁不起起伏太大的動作,最後便只是輕手輕腳的走樓梯。

好在別墅面積足夠大,連接出口的客廳離廚房隔著兩堵墻和一個彎道,安久順利離開別墅樓,他還記這棟別墅並沒有裴鑰的手下,於是徑直朝不遠處大門走去。

全銅色的鋁藝大門的確無人看守,但卻被一套嚴密的安保系統控制,需要面部識別正確才可打開,安久沒有辦法也不敢拖延時間,直接踩著門上的鏤空處準備直接攀爬出去,結果四肢剛扒上門,一陣刺耳的警報聲響了起來。

安久下意識的回了下頭,緊接著就看到裴鑰面色猙獰的沖了出來,大概是太心急了,手裏的鍋鏟都還沒來得及放下。

安久神經一緊,下一秒快速攀爬到門頂,剛要往外跳,一陣強大的SX系信息素如爆.炸的氣浪猛地沖擊過來,那股恐怖陰森的壓迫感驟然抓住安久心臟,安久呼吸困難,身體在門上搖搖晃晃,沒撐住幾秒便腳下一滑,後仰著摔了下來。

千鈞一發之際,最後幾米裴鑰幾乎是飛撲過來抱住了墜落的安久。

兩人雙雙摔倒,裴鑰裸著上身,抱著安久在胸口,後背被水泥地擦出一片血跡,但瞬間的疼痛遠不如他此刻的惱怒強烈,下一秒他翻身壓在安久身上,抓著安久雙手按在兩側。

“你是不是想跑?是不是想離開我?”

雙目寒光迸射,呼吸隨著劇烈起伏的胸口在顫抖,裴鑰目光兇狠的盯著身下的人,但眼底的恐懼卻比憤怒多得多。

SX系信息素的鎮壓讓安久痛苦不已,他艱難道:“我...沒有...”

“沒有?沒有你為什麽要出去?”男人目光鋒利的盯著安久,自己Omega想要偷偷離開自己,這種事對他來說就如天要塌了。

“我就是,隨便看看...”安久看著上方這張目眥欲裂的臉,目光微微閃爍,下一秒似很委屈的說,“老公,你的信息素讓我...喘不過氣了,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問題被反拋出去的瞬間,安久就看到裴鑰臉色很明顯怔了下,緊接著SX系壓迫性信息素如海水退潮般消失。

化被動為主動,安久再接再厲道:“你不相信我是嗎,你根本不相信我,我不要做你的Omega了,你不相信我,還用信息素家暴我...”

裴鑰臉色登時變了,忙慌失措的松開按著安久的手,不知所措的起身把安久從地上扶起來。

“對不起老婆,老婆疼不疼...”裴鑰憂心忡忡的打量著安久上下前後,確認人沒有受傷時把人一把抱住,“老婆別生氣,我錯了老婆,親一下老婆...”

“我餓了。”安久直接道。

“好,我去做飯。”

裴鑰拿起掉在地上的鍋鏟,像是生怕安久生氣似的,轉身走的飛快,但沒幾步又想到什麽似的停下腳,轉身看向還站在原地沒動的安久。

“我在這曬一曬太陽,飯好了就回去。”安久平靜的說。

裴鑰盯著安久思考了幾秒,突然走回頭,彎身一把將安久扛在了肩上。

“你幹什麽?”安久驚聲道,“放我下來!”

“老婆別生氣,我是愛老婆的...”

話這麽說著,裴鑰扛著人回別墅,上樓進臥室,將安久放在床上,然後不由分說的扒掉安久全身的衣服,將衣服直接順陽臺扔出去,最後用被子把人裹住。

“老婆在這等我,我做好飯端上來餵你吃。”裴鑰親了安久兩口,“吃飽了老公陪你玩兒,別著急老婆。”

安久無法相信這個男人易感期了還有這份警惕性,把他抱到臥室還強行扒掉他衣服,顯然還是為防止他逃跑,而他說的“玩兒”....

想到過去七天的瘋狂,安久只覺得太陽穴經脈突突直跳。

裴鑰再要親過來的時候,安久下意識的偏頭躲了下,清冷的眼底流露出明顯的惱意,他現在只想回去陪自己最重要的人走完最後一程,而不是荒廢在這裏迎合一頭沒腦子且只知道做的野獸。

“老婆你生氣了?我相信你,真的,我相信你...”男人握住安久的手,靠在嘴唇親了親,小心翼翼道,“別生氣老婆,你昨天還說愛我,一輩子要跟我在一起,今天怎麽舍得生我氣了...”

“......”

想到裴鑰平時深沈陰險的模樣,再看眼前這個宛如智障一般的男人,安久只覺得割裂,這是他第一次見到Alpha易感期的樣子,真的果然跟書裏網上說的一樣。

要是他這時候有手機拍下這一幕,估計要成為這個男人清醒後視作一生的恥辱,不過他記得Alpha易感期結束後,和Omega一樣對那七天的事情存有大致記憶。

這個厭恨自己到極致的男人,如果清醒後知道他易感期做了自己的舔狗,不知道要作何感想...大概會更想殺了自己以抹除這份記憶吧。

男人見自己的Omega依然沒有被哄好的樣子,心裏更加沒有安全感,他轉身在床頭櫃的幾層抽屜裏翻找了一會兒,最終拿出一條手鏈,然後坐在床邊握住安久一只手,將手鏈溫柔的套在安久細白的手腕上。

“送給老婆,老婆不生氣了...”男人笑著哄道,“戴著真好看,喜歡嗎老婆?”

看著被戴在腕上的手鏈,安久震驚的發現,這正是他之前一直想要,但被裴鑰從慈善拍賣會競價拍走的那一條。

沒想到就這麽到手了...

“喜歡嗎老婆。”裴鑰再次溫柔道,眼睛不安的盯著安久,等著安久臉色轉變。

“喜歡。”安久強擠出笑容,“老公真好。”

裴鑰一下放了心,捧著安久的臉頰親了好一會兒才又下樓做飯,走的時候三步一回頭,眼底還是透著些許擔憂,像是生怕人跑了。

等確定裴鑰下了樓,安久再次到衣帽間匆匆找身衣服穿上,然後也顧不上身體上的酸痛,直接用第二形態從陽臺一躍而下。

他記得院側靠圍欄的位置有一棵樹,爬上那棵樹再淩空越過高高的鐵欄,應該不會觸發警報。

然而這次沒等安久靠近那棵樹,淩厲壓迫的SX系信息素便破斧般裹住了他,直接令他雙腿一軟摔在了離那棵樹兩米遠的地方。

還未從摔痛中回神,安久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道陰冷的聲線,沒有一絲溫度。

“你果然想跑。”

SX系Alpha的壓迫性信息素,對所有Omega來說有著絕對的統治性,它可以讓發情期的Omega得到天堂般的安撫和享受,亦可讓非發情期的Omega生不如死。

安久從未感受過如此可怕的SX系信息素,仿佛渾身骨骼即將碎裂,整個人像被壓迫在深海之下,上千萬噸的重量擠壓著他的身體,不再是幾乎昏厥的感覺,而是在接近死亡...

安久最終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恍惚間感覺身體又被扛了起來,最後又被粗暴的摔在床上。

安久再次清醒時,依然是在那間臥室床上,大腦還殘留著被SX系信息素沖擊的眩暈感,好一會兒才緩過神。

等想起身時,安久忽然發現自己右手被一副裹著橡膠的手銬銬在床頭,他心一沈,用力拽了拽,發現根本掙脫不開。

這時,裴鑰端著早餐臉色冰冷的走了進來。

在床邊坐下,裴鑰將一顆在樓下就剝好殼的,雪白的熟雞蛋遞到安久嘴邊。

“可以把手銬解開嗎。”安久盡量溫柔的說,他知道現在易感期的裴鑰反而是最好騙的,“我剛才只是想去外面曬曬太陽,你不相信我嗎?”

“不相信。”裴鑰直接面色陰冷道,“你變了,你看我的眼神變了,你不再愛我,你只想走。”

嘴角微微抽動,安久努力微笑著說,“老公,你相信我。”

“你叫老公的語氣也不對。”

“......”

知道眼前這個男人被降智,安久連跟他講道理的耐心都沒有,這種情況下說什麽都是徒勞,反而如果裴鑰此刻是清醒的,這會兒不用他說,也會迫不及待的把他掃地出門。

安久沒有吃裴鑰遞來的早飯,裴鑰似乎也來氣了,直接把早飯往床邊桌上一扔,怒聲道:“你果然變了,你不是我老婆,我老婆是愛我的...”

“是,我不是你老婆。”安久立刻道,“所以你把我困在這裏幹什麽。”

裴鑰明顯被安久的話噎了下,楞怔了幾秒,目光微垂,聲音低了幾聲:“你是我老婆,只是不愛我了...”

裴鑰說完,突然扯掉腰間浴巾上床抱住安久,安久下意識的掙紮,但徒勞無用,很快還是被對方得了手。

“我好好表現,老婆你繼續愛我好不好?”男人急躁的親吻自己的Omega,迫切想讓自己的老婆重新愛上自己。

安久手在裴鑰脖頸上狠狠抓出一道血痕,沒多久就昏了過去。

最後,強烈的標記欲望,又讓裴鑰瘋狗似的啃咬安久脖頸上的那只項圈,直至牙床出了血也未停止,只是結果還是之前幾次一樣,項圈紋絲不動,標記失敗。

傍晚,安久醒來時,裴鑰就陪在床邊。

看到裴鑰那張小心翼翼又仿佛很心虛的臉,安久只覺得憋了一肚子火。

“老婆還沒消氣嗎?”裴鑰臉色一下更沮喪了,“我表現不好嗎?老婆不舒服嗎?”他還記得前幾日,他在這方面的勤勉表現總能讓眼前這個Omega滿臉享受,事後更對他格外溫順,一口一聲老公跟裹了蜜糖漿一般,現在這是怎麽了....

安久閉上眼睛,已經累的不想說話了,他還是摸不透易感期的Alpha腦回路的。

見自己的Omega已經不肯理自己了,男人頓時又氣又急又顯得無比委屈,他探過腦袋去蹭Omega的頭發,聲音充滿懇求:“老婆別生氣,只要不離開我,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老婆別這樣,我受不了...”

的確受不了了,被老婆冷落的Alpha在床邊焦躁的走來走去,竭力思考著如何挽回老婆的心,這時註意到窗外逐漸暗下的夜幕...

像是想到了什麽,裴鑰換了身衣服穿上,又將從安久身上扒下的衣服一件一間幫安久穿回去,並道:“老婆你不是想出去嗎,我帶你出去。”

安久不太相信,但裴鑰已動手解下了他手銬。

安久兩條腰和腿還酸軟著,走路實在不如裴鑰利落,裴鑰察覺到以後,直接蹲在安久面前拍了拍自己寬闊的後肩:“上來。”

眼看就能離開別墅,安久自然順著裴鑰來,見識過SX系信息素的恐怖,他知道自己根本沒有在裴鑰眼前逃走的可能。

趴在裴鑰的後背,安久才問道:“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是老婆一直想要的,我記得。”

兩人離開別墅,裴鑰順著一條路向上走,安久意識到這是上山,心中頓時有些不安,四下越來越幽暗,好在並不影響視覺,安久知道這是自己逃走的優勢。

安久提出要下來自己走,但裴鑰沒有放手的意思,爬了將近有半個多小時的山,兩人終於抵達了山頂一片草地上。

裴鑰這才放下安久,牽著安久的手在一片草地上坐下。

安久又覺得雙腿隱隱發顫,他有些害怕裴鑰是想跟他野戰,但他身體真的吃不消了。

“帶我到這裏是什麽意思?”安久不安道。

裴鑰握著安久的手,仰頭看著繁星璀璨的浩瀚夜空,溫柔磁性的聲音融進晚風。

“看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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