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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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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場館的時候董冼華和三中的級主任已經在了,董冼華離遠遠的就看見幾人走進來,邁著步伐向他們走去。

“還有十五分鐘就要開始了,快去入座。”,董冼華拍了拍他們的肩膀,看到旁邊的樂硯和喬菲便問了一句,“你們認識啊?”

意汝婷說是,董冼華把原本放在單垚肩上的手移到樂硯肩上,“這位同學昨天表現得很好啊,反應速度很快,從昨天我就記住你了。”,還開了個玩笑說希望今天不要抽到他們。

樂硯只用笑容作為回應,級主任和董冼華打招呼說要回位子上去,便帶著樂硯、喬菲走了。

董冼華見他們走遠才和眼前的兩人說道:“我剛剛講的都是客套話哈,別當真,在我這裏你們才是最牛逼的!”

“哈哈哈哈哈,老師,我們本來就沒當真。”,意汝婷笑得肚子有點疼。

董冼華有些尷尬,換了個話題,“昨晚睡得好吧?”

單垚點頭,意汝婷說挺好的。

董冼華讓他們就坐,身體頭腦皆放松,精神不要太緊張了。

怎麽可能不緊張,對於意汝婷來說,要麽就拿第一,要麽幹脆別參加了,在她的世界根本就沒有重在參與這四個字,壓力一大,想不緊張都難。

單垚看破不說破,就陪著她在最後的時間裏不停的練習。

臺上的主持人請各位帶隊老師上去抽簽,董冼華抽中了萍洲一中,這回不是最後一個,而是第一個上場。

董冼華下臺後就輪到他們上場,單垚和她說了句加油就領著她上臺。

這一輪淘汰賽比的是古詩詞接龍,將上一個人念出的詩句的末尾那個字來用作開頭,可以是同音不同字,每隊有兩次說“過”的機會,有五秒的思考時間。如果倒計時提示音結束還沒能答上來的視為淘汰,每隊兩人都淘汰就視為失敗,另一組自動晉級。

崖南一中為A隊,萍洲一中為B隊,共四人比拼,接龍順序為ABAB。

主持人依舊拿了個簽筒讓他們抽簽看從哪邊先開頭,結果是單垚。

“題目是:游子身上衣。”,主持人聲音洪亮,咬字清晰,“請開始作答。”

語畢單垚就接上,“一去二三裏。”

對面反應也很迅速,“李白乘舟將欲行。”

輪到意汝婷,剛開始詩句還用得不多,難度很小,她馬上答道:“行到水窮處。”

另一位對手也信手拈來,“處處聞啼鳥。”

…………

比賽正緊鑼密鼓地進行,打了幾十個回合,總共輸出的詩句已有上百條,這意味著不僅要在五秒內想出詩句,還要同時排除已經說過的。

輪到意汝婷的時候卡住了,習慣性的尋找樂硯的身影,沒找到,把場上第一個“過”用了。

因其他人都未使用“過”的機會,這對意汝婷來說壓力更大,心態一旦受影響,頭腦狀態也會跟著不對。

再往後的幾回合對方兩人都用了一次“過”,唯有單垚應對自如,一次機會都沒使用過。

幾乎是上一個人剛說完,他馬上就能對上,“烽火連三月。”

“月落柳梢頭。”

意汝婷在最後一秒倒計時結束前答上,“投筆急裝須快士。”

排在她下一位的對手頓時卡殼了,最終在倒計時結束也沒能答上來。

打在他頭頂的燈熄滅,他鞠了個躬,遺憾離場。

不過他的隊友沒有輸,就等於還有機會,只要站到最後便能晉級。

可惜現實並不能如他所願,他的隊友在十個回合之後打敗了意汝婷,又在三個回合後輸給了單垚。

單垚最終連一次機會都沒用上便贏得了比賽。

下臺後意汝婷還是沒忍住靠在他懷裏哭了,單垚輕輕撫摸她的後背,問她怎麽了。

“要不是你,我們肯定輸了。”,哭得說話一抽一抽的,“我真的太自大了,還以為很簡單,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剛剛才知道,我算個毛啊……”,好像越說越受打擊,哭得更大聲了。

單垚被她逗得一下子緊張一下子失笑,“我的小貓已經很厲害了,你從初中才開始接觸,而我從五歲就開始學,我也就只比你的積累多了那麽一點點。”

雖然並不全是,但是單垚就要這麽哄她。

“真的嗎?”,此時的小貓擡起頭用發紅的眼睛看著他,但是有點像兔子了。

單垚曲指刮掉她眼角的淚水,“當然。”

兩人回到座位休息,接下來就是觀看崖南三中和高市二中的淘汰賽,也可以說是晉級爭奪戰。

接下來的這一場意味著最後和他們爭奪冠軍寶座的有可能是樂硯和喬菲。

拿出比自己上臺比賽還專註的的精神盯著臺上看。

這一輪的題目是:“夜靜春山空。”

喬菲很快接上,“空山不見人,人”

後面這一位的反應速度和單垚一般快,是個強勁的對手,“人閑桂花落,落。”

樂硯也不甘示弱,特別是前面有單垚那樣出色的表現,他不想比不過他,“洛陽親友如相問,問。”

“問世間情為何物,物……”

…………

這一輪也是打了幾十個回合才結束,最終樂硯和喬菲只用了一次“過”的機會,兩人都沒下臺。

意汝婷等在臺下,樂硯和喬菲一下臺她就沖上去抱住了喬菲,“太棒了,根本就不用擔心你們晉級不了。”

“今天是朋友,明天是對手。”,樂硯非要在這時候掃她的興,拆她的臺。

她才想起來他們都晉級成功了,意味著明天的決賽他們就是“敵人”了。

她松開喬菲,站回單垚身邊,面露愁容,“怎麽辦?我沒信心了。”

“別擔心,會贏的。”,單垚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腰。

樂硯伸了個懶腰,“吃飯去吃飯去,餓死了。”

幾人往門口走,突然單垚電話響了,他示意自己要接個電話,讓他們先出去等他,自己往回走了幾步。

意汝婷站在原地沒走,“你們先去點菜吧,我在這裏等他,你們待會發個位置過來。”

“哦。”,樂硯雙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走了,喬菲緊跟在後。

他們剛走單垚就走了過來,“老班說明天決賽場館要多布置一些東西,要我過去搭把手。”

“那我和你一起去。”,說著就要往裏走。

單垚拒絕她的幫忙,“不用,你去飯店等我,餓一下午了,而且都是重物,你搬不了。”

“那我在這裏等你。”

“乖,這裏面空氣不流通,對呼吸道不好。”

“那我到外面那棵大樹下等你。”

單垚拿她沒辦法,只能應好。

出了場館門,散漫地走到大樹下,突然發現不遠處另一棵樹下樂硯和喬菲面對而站,喬菲後腦勺對著她,無法辨別兩人是在說什麽。

她趕緊一個貓身躲到大樹後面,把身體藏了起來,只露出一顆腦袋觀察著。

突然覺得自己有點神經,為什麽要躲起來?有什麽好躲起來的?沒準是在討論要去哪家飯店吃飯,或者在討論今天比賽中的哪些不足。

又想了想,那天在奶咖喬菲已經說了準備要告白了,難不成就是現在?

然而喬菲接下來的動作震驚了她一萬年,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喬菲的背影。見樂硯冷漠的表情,嘴唇緊閉,應該是喬菲正在對他說些什麽,緊接著就把手搭在樂硯肩膀上,踮起腳,這個動作不是要親他還能是什麽?

喬菲這麽大膽的嗎?

意汝婷不知道為什麽心臟忽然跳得巨快,想被人緊緊揪住。

她很確信自己並不想看到這一幕。

眼睛卻忍不住要去看更多,心想樂硯會一動不動的接受還是拒絕?

然而快親上的下一秒,樂硯毫不猶豫地推開了她,喬菲踉蹌的往後退了一步,差點沒站穩。

揪緊心臟的那只手忽然放開,卻也覺得自己無恥。

看他的口型應該是在說“抱歉”,然後就看他在喬菲哭著跑開前搶先一步轉身走了。

這種情況,她上去安慰也不是,假裝沒看到她良心也過不去。

直到喬菲也走了她還是傻楞在原地。

忽然肩膀被一個輕輕地力道拍了一下,“在看什麽?”

“沒……沒什麽……”,回頭對上單垚的眼睛,“怎麽這麽快?不是去幫老班嗎?”

“嗯,東西不多,只是幫忙給一塊屏幕挪了位置。”,單垚牽起她的手,“不餓嗎?”

即使腦子思緒混亂,但還是表面鎮定,“餓啦。”

“走吧,吃飯去。”

“等一下哦,我打個電話問問他們在哪先。”

她想著這會兒喬菲應該情緒平覆了些,假裝不知情試探一下,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餵,喬菲,你們在哪呢?我們現在過來找你們。”

來到一家私廚,見他們兩人坐在一張四人位,只不過不再是平時因為她和單垚要坐一起他們兩人便坐一邊,這一回兩人面對面坐著,氣氛冷清。

她低聲和單垚說她和喬菲坐,單垚自然隨她。

她盡量偽裝一副不知情的模樣,在喬菲身旁坐下。

樂硯對她挑了個眉,“這麽快?”,不等她回答又問:“連體嬰舍得分開了?”

看他這個樣子顯然沒把剛剛喬菲對他做的事放心上,再看看喬菲,也只是淡定的坐在一旁邊玩手機邊喝茶。

感情這事兒受影響的就只有她自己?

意汝婷翻了個白眼,沒答他這個問題,“點了什麽?”

“海鮮砂鍋粥,給你補補腦子,別明天輸了哭鼻子,找借口說沒吃補腦的東西。”,樂硯靠著椅背,岔開腿,一副欠揍的模樣。

單垚看她被氣得眼眶有點發紅,踢了一下樂硯的椅腿,“少說兩句。”

樂硯不以為意,還咯咯的笑。

“笑笑笑,笑你個頭。該補腦子的是你!”,她真的想一拳把他一口白牙打落下來。

壓下嘴角,把椅子往前挪,手肘撐在桌子上,距離一下子靠近,“這麽想贏呀?”

她氣還沒過,咬牙切齒地說:“你覺得呢?”

“是想贏比賽,還是想贏我?”

“都想!”

“哦。”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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