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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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霎時，風雲變幻，一道強光直沖雲霄。
花鏡瞇了瞇眼看向空中那個巨大的法陣，心慢慢沈了下來。
“那是...”陸懷安心中湧起一股不安，只見地上厚厚的積雪瞬間融化，偌大的北境竟然一瞬間“春暖花開”。
“請神。”知雪第一次在花鏡臉上看到凝重的神色，他正色道。
“看起來，那是城主府的位置。”陳清霄遲疑道。
‘...是那個法陣。’知雪心中暗暗想到。
“看來沒時間敘舊了。”花鏡隨即又擺出一副輕松的神情，若不是這法陣聲勢浩大還真以為沒什麽要緊。
手在臉前一擺，花鏡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徒留幾人面面相覷。
————
商燭站在空地上，他腳下也有一個偌大的法陣，同空中的一樣。
墨綠色的光芒從法陣四射開來，讓人不由得心中一顫。
越來越多的人向法陣這邊走來，每個人臉上都渾渾噩噩的，像是中了什麽邪術，雙目空洞，眼神潰散。
葉微也在其中。
綠蘿等人想要攔住他們卻無濟於事，哪怕是倒在地上的人也會一個勁的像法陣爬去。
“以我之血，以我之身，我之穢氣，召請，混沌真神。”商燭雙手結印，神情凝重的看向天空。
頓時衣袍翩飛，狂風大作，久不下雨的凜冬城也打起了閃電，眼前驟然一亮，“轟隆”一道雷鳴響徹雲霄。
方才還大亮的天瞬間陰暗下來，頗有一副山雨欲來的架勢。
“何人召喚。”一道空靈的聲音從天空傳來，來人正是若朝，她垂眸看向地面的商燭一眼便道破了他的身份。
有些疑惑面色卻仍舊不變，仿佛什麽事也不能在她心中掀起一絲波瀾。
“混沌之種在我之手，真神可想要”他開門見山直接道。
商燭一向不喜歡拐彎抹角，尤其厭煩人類之間虛假客套的說辭。
“哦”她確實感受到了混沌之種的氣息，有些微弱，想來是被他隱匿起來了，“你所求為何。”
商燭勾了勾唇角，“用混沌之種換我自由。”舉起被戒指束縛的左手，即使是如此陰暗的天空下，那枚戒指依舊閃耀出了光輝。
可見它還在發揮效用，如果是對他有利的就更好了...
若朝沈默了一會，好在沒有太久。
忽而花鏡的聲音在他背後傳來，“你膽子倒是大的很。”他輕笑一聲。
商燭下意識的向花鏡襲去，卻被他隨意的擋了下來。
花鏡握住他攥成拳揮過來的左手，兩人就這樣較著勁。
霎時戒指光芒大亮，以極快的速度吸收著他的汙穢之力，這讓本就處於下風的商燭處境更加艱難。
“怪不得你如此著急的請神，原來冰晶也很難抑制“它”了。”花鏡雙眸一亮，瞬間將商燭擊飛。
‘道元這廝還真有些能耐，居然能造出這種東西，可惜代價大了些，需用自己的魂靈為鎖。’花鏡不由得咂了咂舌。
‘看來都不用他出手剔仙骨了，想必戒指摘下的那一刻，道元也隨之消散了。’他眼眸裏的光暗了下去，恢覆成往常的模樣。
商燭倒在地上變出一地的冰晶，一枚接著一枚的捏碎，終於，在捏到第一百一十九枚的時候，戒指停下來了。
他已經被吸走了太多力量，唇色都變得蒼白，仍舊堅持放狠話道:“若你們不答應，我便毀了混沌之種。”說罷便將混沌之種捏在手心，大有一副魚死網破的模樣。
“誰說我們不答應。”花鏡挑了挑眉，他擡頭看向在空中。
順著他的視線，商燭看到在空中施法的若朝，只見他突然從地上飄起來，慢慢升高最終與若朝平視。
“我幫你解咒，你給我混沌之種。”她那雙悲憫的眼神一看過來，商燭就知道她不會騙自己。
不過他也不是那種不信守承諾的汙穢，十分爽快的將手伸了過去。
只見若朝不過隨意揮了下手，戒指便這麽輕而易舉的掉了下去，這對他來說難於登天的事，在真神面前簡直不值一提，一時間，一抹挫敗感湧上心頭。
他看向若朝攤開的手，沒有猶豫便將得來不久的混沌之種放了上去。
神的手原來也是溫暖的，指尖殘留著餘溫，他定了定神飛身下去。
計劃比想象中順利的多，就連他的後招都沒用上...
不過好在戒指終於摘下來了，他撫摸著曾經帶著戒指的地方，心中暢快極了。
待到眾人趕到時見到的便是二神合力“開天辟地”。
天空一瞬間恢覆了清明，混沌之種落入地面，混沌之淚予以澆灌，而混沌鏡作為封印的入口。
此過程需要耗費極大的靈力，他們擡頭向天空望去，發現上面隱約還有些人為這個“新世界”貢獻力量，看到這震撼的場景，一瞬間頭皮發麻。
花鏡回頭看向那些仙人，頓感欣慰，看來仙界也沒有爛透，忽而他撇到了理應在修養的雲浮，眉頭一挑，但他沒有阻止，他相信這是雲浮深思熟慮做出的決定。
雲浮清楚代價，但他仍舊來了，那一瞬間，花鏡釋懷的笑了。
他無法在為雲浮做些什麽了，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願此劫是他飛身上神的契機，而不是隕落的結局。
“說好了，我封印你一部分力量。”若朝牽住花鏡的手，“神界還需要你。”
花鏡紅著眼眶終於點了頭。
“長靈，你可做好準備了。”一道傳音入知雪耳中。
知雪怔住了，她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體，應聲答應。
“阿霄，我走了。”知雪沖他揚起一抹微笑，猶如初見時的模樣。
她還是沒忍住抱了抱他，分開時二人都淚眼婆娑。
“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他哭的不能自已，拼命眨眼將淚水擠出眼眶，想要最後再看清一次她的模樣。
“這枚鈴鐺，你幫我帶給他吧。”她將鈴鐺從身上解下系到陳清霄腰間，“真有些不甘心啊，我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記住我說的話，我等你找到我。”她吻了吻他的眼睛，隨即化作一道流光飛入混沌鏡中。
以白焰流火為封印，汙穢便難以踏入人間。
她腦海中浮現的最後一幕，不是沈星河也不是陳清霄，而是她再也回不去的故鄉，迷霧森林。
知雪與族人們“重逢”。
自此，長靈族人，無一生還。
陳清霄仍舊一副環抱住她的姿勢，難掩心中苦痛，淚水一個勁的往下流。
過了很久，大家都快要靈力枯竭的時候，終於結束了。
花鏡方才牽著的手已經消散於天地，一行清淚滑落臉頰，他看著瘋狂吸收汙穢的混沌鏡強撐一抹笑意。
至少，她的心願達成了。
不等混沌鏡吸他，商燭自己便跳了進去，帶著一份決絕。
凜冬城無數百姓身上飄散出縷縷黑煙，全然被混沌鏡吸收。
原來這就是商燭留的後招，他將汙穢埋入百姓的體內，借此在危機關頭驅使他們為自己效命，可惜沒用上，也幸好沒用上。
“天君！”一道驚呼聲從背後響起。
花鏡猛然回過頭，看向開始消散的雲浮，無數藍金色的光點從他身上飛出。
“二師父，我是不是要死了。”他虛弱的開口，期待花鏡能給他答案。
花鏡連忙握住他舉起的手，“雲浮害怕嗎。”
“怕，只是，這是我的選擇，我不後悔。”
“二師父別難過。”
“誰難過了，我是在哭若朝，才沒有哭你這個臭小子。”他沒有擦眼淚，任它橫流。
“您還是這般嘴硬。”雲浮笑了笑，“我死後，白薇就麻煩師父照顧了。”
“你總是不放心她。”
“對啊，我總是不放心她。”雲浮慢慢的閉上眼，最後他隱約看見一抹白金向他跑來。
一個月後。
聽聞天界有不少人感受到自己隱約要飛升上神的架勢。
修仙界也恢覆了往日的平靜。
世間再無汙穢侵擾。
混沌鏡入口處，陳清霄抱著劍坐在那，閉著眼，似乎已經睡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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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風雲變幻，一道強光直沖雲霄。
花鏡瞇了瞇眼看向空中那個巨大的法陣，心慢慢沈了下來。
“那是...”陸懷安心中湧起一股不安，只見地上厚厚的積雪瞬間融化，偌大的北境竟然一瞬間“春暖花開”。
“請神。”知雪第一次在花鏡臉上看到凝重的神色，他正色道。
“看起來，那是城主府的位置。”陳清霄遲疑道。
‘...是那個法陣。’知雪心中暗暗想到。
“看來沒時間敘舊了。”花鏡隨即又擺出一副輕松的神情，若不是這法陣聲勢浩大還真以為沒什麽要緊。
手在臉前一擺，花鏡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徒留幾人面面相覷。
————
商燭站在空地上，他腳下也有一個偌大的法陣，同空中的一樣。
墨綠色的光芒從法陣四射開來，讓人不由得心中一顫。
越來越多的人向法陣這邊走來，每個人臉上都渾渾噩噩的，像是中了什麽邪術，雙目空洞，眼神潰散。
葉微也在其中。
綠蘿等人想要攔住他們卻無濟於事，哪怕是倒在地上的人也會一個勁的像法陣爬去。
“以我之血，以我之身，我之穢氣，召請，混沌真神。”商燭雙手結印，神情凝重的看向天空。
頓時衣袍翩飛，狂風大作，久不下雨的凜冬城也打起了閃電，眼前驟然一亮，“轟隆”一道雷鳴響徹雲霄。
方才還大亮的天瞬間陰暗下來，頗有一副山雨欲來的架勢。
“何人召喚。”一道空靈的聲音從天空傳來，來人正是若朝，她垂眸看向地面的商燭一眼便道破了他的身份。
有些疑惑面色卻仍舊不變，仿佛什麽事也不能在她心中掀起一絲波瀾。
“混沌之種在我之手，真神可想要”他開門見山直接道。
商燭一向不喜歡拐彎抹角，尤其厭煩人類之間虛假客套的說辭。
“哦”她確實感受到了混沌之種的氣息，有些微弱，想來是被他隱匿起來了，“你所求為何。”
商燭勾了勾唇角，“用混沌之種換我自由。”舉起被戒指束縛的左手，即使是如此陰暗的天空下，那枚戒指依舊閃耀出了光輝。
可見它還在發揮效用，如果是對他有利的就更好了...
若朝沈默了一會，好在沒有太久。
忽而花鏡的聲音在他背後傳來，“你膽子倒是大的很。”他輕笑一聲。
商燭下意識的向花鏡襲去，卻被他隨意的擋了下來。
花鏡握住他攥成拳揮過來的左手，兩人就這樣較著勁。
霎時戒指光芒大亮，以極快的速度吸收著他的汙穢之力，這讓本就處於下風的商燭處境更加艱難。
“怪不得你如此著急的請神，原來冰晶也很難抑制“它”了。”花鏡雙眸一亮，瞬間將商燭擊飛。
‘道元這廝還真有些能耐，居然能造出這種東西，可惜代價大了些，需用自己的魂靈為鎖。’花鏡不由得咂了咂舌。
‘看來都不用他出手剔仙骨了，想必戒指摘下的那一刻，道元也隨之消散了。’他眼眸裏的光暗了下去，恢覆成往常的模樣。
商燭倒在地上變出一地的冰晶，一枚接著一枚的捏碎，終於，在捏到第一百一十九枚的時候，戒指停下來了。
他已經被吸走了太多力量，唇色都變得蒼白，仍舊堅持放狠話道:“若你們不答應，我便毀了混沌之種。”說罷便將混沌之種捏在手心，大有一副魚死網破的模樣。
“誰說我們不答應。”花鏡挑了挑眉，他擡頭看向在空中。
順著他的視線，商燭看到在空中施法的若朝，只見他突然從地上飄起來，慢慢升高最終與若朝平視。
“我幫你解咒，你給我混沌之種。”她那雙悲憫的眼神一看過來，商燭就知道她不會騙自己。
不過他也不是那種不信守承諾的汙穢，十分爽快的將手伸了過去。
只見若朝不過隨意揮了下手，戒指便這麽輕而易舉的掉了下去，這對他來說難於登天的事，在真神面前簡直不值一提，一時間，一抹挫敗感湧上心頭。
他看向若朝攤開的手，沒有猶豫便將得來不久的混沌之種放了上去。
神的手原來也是溫暖的，指尖殘留著餘溫，他定了定神飛身下去。
計劃比想象中順利的多，就連他的後招都沒用上...
不過好在戒指終於摘下來了，他撫摸著曾經帶著戒指的地方，心中暢快極了。
待到眾人趕到時見到的便是二神合力“開天辟地”。
天空一瞬間恢覆了清明，混沌之種落入地面，混沌之淚予以澆灌，而混沌鏡作為封印的入口。
此過程需要耗費極大的靈力，他們擡頭向天空望去，發現上面隱約還有些人為這個“新世界”貢獻力量，看到這震撼的場景，一瞬間頭皮發麻。
花鏡回頭看向那些仙人，頓感欣慰，看來仙界也沒有爛透，忽而他撇到了理應在修養的雲浮，眉頭一挑，但他沒有阻止，他相信這是雲浮深思熟慮做出的決定。
雲浮清楚代價，但他仍舊來了，那一瞬間，花鏡釋懷的笑了。
他無法在為雲浮做些什麽了，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願此劫是他飛身上神的契機，而不是隕落的結局。
“說好了，我封印你一部分力量。”若朝牽住花鏡的手，“神界還需要你。”
花鏡紅著眼眶終於點了頭。
“長靈，你可做好準備了。”一道傳音入知雪耳中。
知雪怔住了，她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體，應聲答應。
“阿霄，我走了。”知雪沖他揚起一抹微笑，猶如初見時的模樣。
她還是沒忍住抱了抱他，分開時二人都淚眼婆娑。
“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他哭的不能自已，拼命眨眼將淚水擠出眼眶，想要最後再看清一次她的模樣。
“這枚鈴鐺，你幫我帶給他吧。”她將鈴鐺從身上解下系到陳清霄腰間，“真有些不甘心啊，我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記住我說的話，我等你找到我。”她吻了吻他的眼睛，隨即化作一道流光飛入混沌鏡中。
以白焰流火為封印，汙穢便難以踏入人間。
她腦海中浮現的最後一幕，不是沈星河也不是陳清霄，而是她再也回不去的故鄉，迷霧森林。
知雪與族人們“重逢”。
自此，長靈族人，無一生還。
陳清霄仍舊一副環抱住她的姿勢，難掩心中苦痛，淚水一個勁的往下流。
過了很久，大家都快要靈力枯竭的時候，終於結束了。
花鏡方才牽著的手已經消散於天地，一行清淚滑落臉頰，他看著瘋狂吸收汙穢的混沌鏡強撐一抹笑意。
至少，她的心願達成了。
不等混沌鏡吸他，商燭自己便跳了進去，帶著一份決絕。
凜冬城無數百姓身上飄散出縷縷黑煙，全然被混沌鏡吸收。
原來這就是商燭留的後招，他將汙穢埋入百姓的體內，借此在危機關頭驅使他們為自己效命，可惜沒用上，也幸好沒用上。
“天君！”一道驚呼聲從背後響起。
花鏡猛然回過頭，看向開始消散的雲浮，無數藍金色的光點從他身上飛出。
“二師父，我是不是要死了。”他虛弱的開口，期待花鏡能給他答案。
花鏡連忙握住他舉起的手，“雲浮害怕嗎。”
“怕，只是，這是我的選擇，我不後悔。”
“二師父別難過。”
“誰難過了，我是在哭若朝，才沒有哭你這個臭小子。”他沒有擦眼淚，任它橫流。
“您還是這般嘴硬。”雲浮笑了笑，“我死後，白薇就麻煩師父照顧了。”
“你總是不放心她。”
“對啊，我總是不放心她。”雲浮慢慢的閉上眼，最後他隱約看見一抹白金向他跑來。
一個月後。
聽聞天界有不少人感受到自己隱約要飛升上神的架勢。
修仙界也恢覆了往日的平靜。
世間再無汙穢侵擾。
混沌鏡入口處，陳清霄抱著劍坐在那，閉著眼，似乎已經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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