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連續做完幾臺大手術開車，簡直可以用馬路殺手來形容，宋玉階上樓的時候腿都有點發抖。他明明可以在辦公室休息到自然醒，再回家。但他卻莫名其妙地覺得，他該回家看看。

昨晚他和顧蘭庭對著手機自慰，這場甜蜜又羞恥的性事讓他以致上手術臺前還有點迷糊。宋玉階覺得有點空虛，頭一次他想很認真很執著地對顧蘭庭撒嬌。他人生所有的性經歷都是顧蘭庭帶給他的，高潮以後他也總是跟顧蘭庭纏綿在一起。顧蘭庭雖然性子放浪，情人無數，卻唯獨在這方面顯得特別溫柔。宋玉階的高潮是在顧蘭庭的懷裏，宋玉階高潮後恢覆清明也是在顧蘭庭懷裏。深入骨髓的情事敵不過一秒，在顧蘭庭懷裏的溫存。

但是，顧蘭庭現在會在哪呢。

昨晚他清楚聽到顧蘭庭說要出去過夜，是那個小病人還是齊嘉馨呢。或許顧蘭庭和齊嘉馨看完電影，應該會回家洗個澡再去齊嘉馨那兒住下。顧蘭庭不喜歡一個人在家，誰叫自己昨晚這麽多手術呢，做顧主任的對象既要濟世懸壺又要溫香軟玉也太難了。

宋玉階一路上想了很多，電梯直上樓層的時候，他又閉眼按回了一樓。

顧蘭庭不喜歡一個人在家，誰叫自己昨晚這麽多手術呢，做顧主任的對象既要濟世懸壺又要溫香軟玉也太難了。

電梯一層層的上又一層層的下，他想不通怎麽喜歡顧蘭庭這麽難。

當他再次要按下一樓的時候，卻別人擋住電梯門。顧蘭庭穿著睡褲披著浴袍，頭發散亂，嘴裏叼著煙：“幹什麽呢？”

宋玉階楞住了竟說不出話，電梯門又要緩緩地關上，宋玉階握著顧蘭庭的手將他往外推。電梯門堪堪夾住他的胯骨，夾得他生疼。他蹲下來抽氣，顧蘭庭擡起他下巴去看他的神色，卻發現宋玉階在笑。

顧蘭庭有些無語，卻突然有點不想罵他。宋玉階周身狼狽，還帶著黑眼圈，像個傻子一樣蹲在電梯前。過道裏透過清晨的光，落在宋玉階的臉上。

顧蘭庭說服自己，肯定是因為早晨的陽光太暖了。

他扶宋玉階起來，宋玉階歪歪扭扭地跌進他懷裏，帶著宋玉階的味道。宋玉階踮了點腳，去摟顧蘭庭的脖子，又突然松開手小聲地問他：“可以嗎？”

顧蘭庭摟著他的腰，哼哼地揣測這又是宋玉階什麽新招數吧，現在不走完美人設改走清純套路了。

宋玉階安心地靠著他：“我好累，顧蘭庭。”

顧蘭庭悶聲地“嗯”了一聲，他微側頭把嘴裏的煙摁到垃圾桶，才將另一只手也搭在宋玉階腰上。

宋玉階剛躺上床，就接到院長打來的電話。院長即刻下達任務，告訴宋玉階在家休息幾天直接去德國參加個研討會，順便去看看未來要出國深造的工作壞境。事關到深造的問題，宋玉階也不好拒絕，便答應下來。

宋玉階趴在床上看顧蘭庭在一旁準備上班，他不知道該不該告訴顧蘭庭自己要深造的事。或許顧蘭庭不會在乎，也或許他們的婚姻維持不到那個時候。這種無端的負擔，他從前到現在，都不會強加在顧蘭庭身上。

他沒必要知道，他的顧主任就應該在醫學界戎馬一生，在生活裏風流灑脫。

宋玉階看著顧蘭庭的背影，有一瞬間他想將顧蘭庭囚禁起來。最近顧蘭庭太溫柔了，溫柔得讓他越來越貪心。

他對我這麽好，我也應該懂事點吧。宋玉階托著下巴想。

“過幾天我要去德國出差。”宋玉階起身給顧蘭庭打領帶。

“誰讓你去出差的？”顧蘭庭打掉宋玉階的手，顯然是極度的不滿。

宋玉階有些寵溺地替他整理衣領：“我幫你把過夜的衣服收拾好。”

顧蘭庭皺著眉：“你管太多了吧。”

“齊嘉馨手藝好，你去他那兒我也能放心。”宋玉階笑道：“那個小病人就別去了吧，他孩子氣，太鬧騰了。”

“宋玉階，你這是幹什麽？”顧蘭庭抱著手看著他。

宋玉階有點疑惑顧蘭庭怎麽突然冷臉了，但還是耐心地解釋道： “大學的時候我也聽過齊嘉馨的一些傳聞，他雖然愛玩，但是也算是個貼心的孩子。”

聽完宋玉階的話，顧蘭庭笑著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宋玉階送他出門，顧蘭庭邊穿鞋邊問：“你去多久？”

宋玉階想了想，說道：“估計一周吧，我盡量早點回……。”

“我可能會把齊嘉馨帶回家。”顧蘭庭打斷他：“你不在這麽久，家裏總得有人接手收拾。”

宋玉階扯了扯嘴角，他想問顧蘭庭是真的嗎，齊嘉馨已經到了要帶回家的地步了嗎？

顧蘭庭接過他手裏的衣服，皺著眉又說：“再說吧，我還沒那麽習慣他。”

宋玉階垂著眼，溫柔地說道：“路上註意安全。”

顧蘭庭走後，宋玉階想著先把家裏收拾一下，免得齊嘉馨來住會不舒服。他到浴室裏收起自己的東西，打算下午去超市買份新的洗漱用品。或許床單也應該換一下吧，還得準備新的沙發布，顧蘭庭有時喜歡在沙發做。他會帶齊嘉馨在陽臺做嗎，之前顧蘭庭被灌醉了非逼宋玉階在陽臺交歡。也不知道齊嘉馨會不會照顧蘭花，雖然以後他總得學會的，還是拿個紙條記下來吧。

他去給顧蘭庭收拾過夜的衣服，收拾著收拾著，又去收拾自己的行李。衣服越堆越多，倒不像出差個一周。他坐在一堆衣服中間有點茫然，也不知道是熬夜還是別的緣故。他腦子一片空白，卻只能想到，反正自己的東西是早有一天要清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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