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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章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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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章034.

章韻宜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處理得很順利,當她回到家時,還沒到十點,顯然尹女士對此很滿意,臉色都肉眼可見地可親了許多。

母女倆互相噓寒問暖了一會兒,尹女士便原形畢露,像攆狗一樣攆她去了洗手間洗澡。

站在花灑下,章韻宜總算有空好好琢磨那樁謠言。

雖然說分析謠言的成分很可笑,但誰叫她現在洗澡無聊呢。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為什麽偏偏是她跟陳闊?她實在想不通,因為班上跟她關系不錯的男同學不算少。

班長暫時還排不上號。

但她又在腦海裏過了一遍那些人,一張又一張的臉閃過,騷包的沈明睿毫無疑問排在第一位,還有何遠他們……甚至她跟費世傑碰上了也經常聊天,聊得還不少。

花灑的熱水在肌膚上沖刷著,洗去了一身疲倦。

明明該很舒服的溫度,然而,章韻宜不由得打了個冷顫,被自己的腦補惡寒到了。雖然造謠都很惡劣,但如果謠言把她跟沈明睿、何遠或者費世傑扯在一起,她會更憤怒的!

因為這是在質疑她的審美跟眼光!

她上輩子交往的男友就沒有一個是低於一米八二的,她不止對身高有要求,長相在她這兒更不能含糊。

甭管是不是草包憨批,至少帶出去都是倍兒有面的,並不是說沈明睿他們幾個就長得醜,他們都是好人,是她認定的要做一輩子老朋友的好同學,但有一說一,確實是沒達到她挑男朋友的標準啦……

關上花灑,她每天的瞎琢磨環節也結束了。

用毛巾將身上擦汗,換上幹凈的睡衣,她趿拉著拖鞋回了臥室,甩了甩頭,不再去想這件事。

深夜,章志寬罵罵咧咧地回來了,還沒來得及喝口熱水,就被尹文丹拽到了廚房再次拷問,“補習班的學生你都瞧過了?”

章志寬:“……”

他很無奈,“全都是一群孩子,我能跟盯犯人似的盯著別人瞧?”

尹文丹一臉若有所思,“那就是說沒有讓你能記住長相的小男生?”

章志寬也同樣寬慰地點了下頭。

夫妻倆對視一眼,都忍俊不禁。警報徹底解除,自己的女兒自己了解,長得不夠俊的,根本沒可能令她去搞暗戀這種把戲。不是他們不信任女兒,實在是主動去補習班這種事——左思右想都不像是女兒會做的事,古裏古怪,那肯定就是在作妖!

“之前那個個子很高的小子倒是有段時間沒見到了。”尹文丹小聲說。

章志寬更欣慰了,“早說了,都不是一個學校的,遲早會散。”



夫妻倆一時高興,幹脆躲在廚房吃宵夜,竊竊私語,次臥裏,章韻宜睡得正香甜。

-

星期天,陳闊跟費世傑都已經向父母報備過了,中午要在外面吃。

一大清早,費世傑就背著書包來了陳家,陳醫生跟任慧也都出門了,他們幾家的父母都很熟,到對方家跟回自己家一般輕松自在,並不拘束。

費世傑也沒把自己當外人,徑直來了陳闊的房間,開了電腦,游戲是打不成的,配置不夠,他開了游戲論壇想看看有沒有大神發帖,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用力地嗅了嗅,一回頭,只見陳闊坐在床邊,長腿隨意搭在一邊的椅子上,正在用棉簽往手背上塗抹藥膏。

“你幹嘛?”費世傑松開握著鼠標的手,坐在電腦椅上,靈活地往後一滑,滑到了床邊,見陳闊手背有傷,皺了下眉頭,“怎麽搞的?”

陳闊打算讓昨晚那件事爛在肚子裏,不會提起,對最好的朋友也不提。

這又不是什麽很光彩的事。

“打球時弄的,不嚴重。”陳闊說,“不影響拿筆。”

費世傑哦了一聲,“都跟你說了,別打球了,真要傷了胳膊,老趙能生吃了你。”

“你不也是在踢球?”陳闊瞥他,“你腿折了,老趙難道能放過你?”

“靠。”費世傑笑罵,“別詛咒我!”

陳闊懶得跟他吵,跟小學生似的,他繼續專心在手背上塗抹藥膏,昨天回來時經過藥店他買了支,不過爸媽在家他不方便用,這會兒也擔心會有味道殘留,起身推開了窗戶散味。

上網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就在費世傑都感覺到有些餓的時候,外面客廳傳來了門鈴聲。陳闊去開的門,折返回來時沒有進屋,“我打電話叫了披薩,你出來吃,洗手。”

費世傑嗷地一聲,如餓虎撲食般飛快躥了出來。

他迅速洗了手後,隔著一段距離都聞到了香味,都不用靠近就知道是他最喜歡的口味,奧爾良雞肉。

剛想肉麻地為他闊哥歌頌一曲,戴上一次性手套時也福至心靈,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鉆到了他的腦海裏,“等等,讓我捋捋,”他擡手看手表,“都快十一點了,叫披薩?”

陳闊不予理會,拿了個蘋果,往上拋了拋。

在蘋果再次回到他手掌時,他心情輕松地去了廚房。

費世傑拿了塊披薩緊跟其後,他已經看穿了陳闊的險惡用心,篤定道:“想讓我現在吃飽,等會兒就少吃點是吧,是吧,是吧!!”

陳闊細致地將蘋果清洗幹凈,咬了一口,發出清脆的聲響,還是不願意搭腔。

對他這樣的行為,費世傑也可以理解,畢竟是女生請吃飯,真讓他敞開了吃,他也會不好意思,“其實你一開始不答應章韻宜可能更好。”

很奇怪,聽到她的名字,陳闊心裏也掠過一絲很莫名的情緒,他也捕捉不到,就好像,不知道從哪天開始,以往聽著很尋常,跟班上其他同學沒有任何區別的名字,開始變得……特殊?

“都答應了。”他說。

她邀請的次數多了,每一次都很真誠,真誠到了讓人很難一次又一次去拒絕。

於是,他也就稀裏糊塗答應了。

“要不,你等會兒把單先買了?”費世傑替他出主意。

這一點陳闊昨晚已經想過,但也被他否決了,“沒那個必要。”

“行吧。”費世傑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大事,一頓火鍋能吃得了多少錢?都是同學,哪怕不太熟,幾年下來對章韻宜的家境也有一點點了解,“我聽戴佳說,章韻宜爸爸跟她爸爸都是一個系統的,好像是公安,她媽好像是國企的,我也不太記得了。”

陳闊一邊吃蘋果一邊聽著,沒有出聲。

“對了,她是不是在這附近補習啊?”費世傑問,“要不問她幾點下課,我們可以一起去啊。”

“嗯。”

費世傑幾下就把一塊披薩搞定了,“那給她打電話!”

“你打。”

“行啊。”費世傑說著就要從口袋拿手機,忽地,沒好氣地說,“打個屁,我想起來我沒她電話號碼!”

陳闊的蘋果也快吃完了,聞言頓了頓,“你沒有她的號碼?”

“沒有……”高三開學後熟是熟了,但幾乎每天都會見到的同學有什麽必要留號碼,費世傑正嘀咕著說問問戴佳時,餘光瞥見倚在流理臺愜意吃蘋果的陳闊,“對了,你不是有嗎?章韻宜昨天不是還跟你打電話?”

陳闊嗯了聲,將蘋果核扔進了垃圾桶裏,不慌不忙地洗手,“對,我有,怎麽了。”



章韻宜課後十分鐘收到陳闊短信時還很意外。

她真是學懵了,總是會忘記他家就在附近這件事,確實,他們中午約著吃飯,完全可以一起去火鍋店。碰面的地點就在她補習的這個小區門口,隔著老遠,她就看到了陳闊跟費世傑,開開心心地小跑過去。

“是不是等很久了?”她問道。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沒有。”

“是有一會兒了。”

話音剛落,陳闊側過頭輕瞥了費世傑一眼。

機智的費世傑果斷改口,“那必然是沒有的!”

章韻宜忍笑,“那要不我們打個車過去吧?佳姐說她已經到了,在排隊。”

所以說,沒有姐妹是不行的,是活不下去的,她可愛可親的佳姐十一點就出門過去拿號了。

“好。”

陳闊應了,三人來到街道邊,很快就攔了一輛計程車,章韻宜坐副駕駛座,兩個男生坐後座,地鐵雖然快,但要換乘也麻煩,打車就方便很多。

費世傑是個很健談的人,全程都在跟師傅閑聊,章韻宜也愛湊熱鬧,一時之間,車廂內氛圍活躍。

陳闊正好就坐在章韻宜的後面,她嫌悶,開了窗,風迫不及待地鉆了進來,將她發絲間的氣息以及笑聲也都帶到了後座,絲絲縷縷,縈繞在他的鼻間。

在到達目的地下車時,發生了一點點很小的拉扯。

章韻宜要拿錢包付錢,一只手臂從她身後伸了過來,是一張五十。

她扭頭,發現是陳闊,面露無奈,“班長,都說了我買單呀。”

“不包括車費。”他強調,從上車後基本就沒怎麽說話的他,主動將錢塞給司機,“師傅,麻煩了。”

司機利索接過。

章韻宜還想再堅持,猝不及防地看到了陳闊手背上的傷,像是擦傷,又不像,她心裏一驚,錯愕又不知所措地擡眼看向他。

這是怎麽了?

不會是……昨天的事吧??

陳闊接了司機找的零錢後,見章韻宜盯著他瞧,他也順著視線低頭,神情有短暫幾秒的懊惱。

一下車,章韻宜就著急問道:“班長,你的手……”

有個人搶在陳闊開口之前替他回答了,“他啊,打球弄傷的,還是右手,真心服了。”

陳闊微不可察地舒了一口氣。

費世傑的語氣太自然,給人一種他就在現場目睹了陳闊打球受傷的感覺。

章韻宜看得出來費世傑沒有說謊,心裏的石頭也落地了,抿了下唇,愉快地輕笑起來,手機鈴聲響了,是戴佳的來電,她接通,往商場走,兩個男生因此落後了兩步。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

陳闊跟費世傑勾肩搭背,大方道:“你下個星期的飲料,我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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