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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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恒星的臉有大半被雲彩遮住, 這片原本名為密閉城的土地溫度在急速下降,盡管人工太陽已經在天色漸黯的時候被安排升空,可依舊無法瞬間補足失去的溫度。經過那場瘋狂的宇宙風暴後, 艾米芮拉王國成為了老密閉城的統治者,同樣的大批艾米芮拉人也來這裏定居, 只是生活在沒有白晝與黑夜之分的純白國度,他們顯然難以適應夜晚的到來,只能用人工太陽來維持生活。

肉眼可見的,在太陽落山後, 艾米芮拉人如同失去了生氣, 景區外圍兇悍的守門人這會兒像是沒電的娃娃一樣,垂頭喪氣哈欠連天。看到這一幕, 有人像諸星真和白羽般好奇, 但也有人動了歪心思,想要趁守備疲憊的時候沈浸混入城中,只是剛越過大門,就被炮筒對準了腦袋。

“對、對不起!”妄想混進去的醜人立刻搖著頭退了回去。

艾米芮拉王國統治著這個宇宙已知最大的礦星群,是幾大高等勢力的主要的能源供應國, 沒有黑夜的他們可以一直精力充沛的工作,母星的能量厚度僅次於擁有等離子火花的光之國。在幾乎無限的能源支撐下,艾米芮拉的發展勢不可擋,如今星球擁有的智能技術已經完全可以彌補自身的缺陷, 就算在艾米芮拉人缺席的情況下, 自衛系統也有實力抗住任何敵人的襲擊。

只身一人也敢妄想突破艾米芮拉的防禦系統, 還真是不知死活。守門的艾米芮拉人閑閑的打了個哈欠, 除非來的是歐布奧特曼, 不然他們根本不會放在眼裏。

在人造太陽升空之後, 星球內部的溫度再次升高,艾米芮拉人恢覆了正常生活,而諸星真和白羽也找到了幾個小混混說過的老酒館。這是一家裝潢極有地球特攝的店鋪,純木制的小屋外用藍布畫了一個卡通的酒杯,諸星真正要走進去,卻被白羽抱住手臂。

被拽住的諸星真停下腳步,疑惑的看向身後的白小鳥。

“小真,鳳叔叔說過,未成年人是不可以到酒館來的。”乖孩子的白小鳥不敢去做會讓大人失望的事情,況且當初團叔叔給小真辦理未成年的證件,就是為了限制他去不該去的地方吧。

諸星真沈默了幾秒,用食指抓了下臉頰道:“我記得這是地球的規定吧?”

“嗯,鳳叔叔說起碼在20之前不能夠碰酒。”白小鳥乖乖回答道。

“你也說了,未滿20歲不能喝酒,但我已經5900歲了,地球上偽造的假身份在艾米芮拉王國治下的土地也不管用了。”少年單手叉著腰,另一手點了下白小鳥的鼻子。

“可是……”這麽好像也沒錯,但鳳叔叔和團叔叔顯然是不同意的,白羽為難起來。

看她皺著眉一副傷腦筋的模樣,諸星真便道:“你在發什麽愁啊,別忘了我們進去是幹什麽的,又不會喝酒,拿到消息就立刻離開了。”

“說的也是。”白小鳥似乎想通了,被他拽著進入酒館。

一進入內室,白羽便因為忽然降下來的溫度打了個冷顫,和她一樣怕冷的諸星真卻沒什麽反應,顯然這點溫差對於奧特曼來說算不了什麽。和外面到處都是俊男美女的夢幻景象不同,酒館裏的一切就要真實多了,長相各異的外星人以原始的姿態痛快暢飲,沒人會在這裏對他們的相貌評頭論足。顯然,艾米芮拉的醜拒令並不能阻止有能力改變外形的宇宙人。

披著紅布的服務員在人群中穿梭走動,布內伸出的爪子為客人們續杯,從來沒有來過酒館的白小鳥拘謹的很,心裏還有一絲違背大人命令的緊張。她縮著肩膀,貼著小真走到吧臺上,有著人類外表的光頭老板走了過來,問道:“要喝點什麽。”

櫃臺上的瓶子裏裝著五顏六色的酒水,如果是平時的話諸星真可能還會好奇嘗試一下,可帶著白羽他顯然不打算嘗試,便轉頭看向她。後者此時正對著吧臺前面的轉椅發愁,這東西又會轉又很高,她不知道要怎麽上去,好不容易扶著諸星真的手臂爬上去後,就發現大家都在看她。

坐在轉椅上,害怕掉下去的白小鳥一動不敢動,她咽了下口水,手死死的捏住少年的衣角道:“可以的話…能給我一杯蜂蜜嗎?”

老板還沒回答,旁邊便傳來了一聲嗤笑,有著飽滿肌肉,足足比白羽高一倍的男人靠在她旁邊,猛的將溢出泡的酒杯砸在她面前道:“來錯地方了吧小朋友,這裏可不是喝蜂蜜的地方!”

白小鳥嚇了一跳,皺著眉人退後一步。

壯漢顯然不打算放過她,指著酒杯砸落在吧臺時抖落出去的酒水道:“看你,害我的酒都灑了,你過來把這些喝幹凈我就原諒你。”見白羽一言不發,壯漢便借著酒勁朝她伸出手,正在調酒的光頭老板擡頭看了一眼,目光在諸星真身上一瞄,便繼續手裏的動作。

見這酒鬼純粹是想找茬,白羽皺起眉頭,她擡手使用法術讓酒杯飄起,那些灑在桌面上的酒也重新回到杯內。白羽虛空拖著酒杯,道:“沒有浪費,你自己喝光吧。”

“有意思,原來你不是地球人啊?那我請你喝好——唔!”

諸星真的上半身甚至沒有挪動,便直接將那杯酒砸入壯漢的嘴裏,他的門牙頓時爆出血花,也顧不得繼續找茬,捂著嘴呼痛。這一砸,也讓壯漢暴露了原型,原來是個蜥蜴星人。

沒有繼續理會找茬的家夥,諸星真嘴角帶著笑,對老板道:“有人借酒鬧事你也不管嗎?”

“有奧特戰士在這裏,也不需要我做什麽吧。”光頭老板將調好的酒遞給別的客人,又轉頭從櫃子裏拿出兩瓶飲料道:“除了酒,我這裏只有這個了,是為某個熟客準備的。”

白小鳥低頭望著放在自己面前的瓶子,發現那竟然是地球上很常見的波子汽水。她貼近看了下裏面的彈珠,舉起來道:“小真你看,是凱先生最喜歡的牌子!”

諸星真伸手將鳥腦袋按下去,繼續和老板對視,他顯然沒想到會被認出來。四周的客人在老板點破賽羅身份的時候便安靜下來,那壯漢更是大驚失色,捂著剛長出來的牙連滾帶爬的躲到了一邊。白小鳥低下頭,用指甲去扣汽水蓋子,過度專心讓她沒有被四周的氣氛影響。

“奧特曼?是歐布嗎?!”

“歐布在這裏,那伽古拉那個瘋子肯定就在附近吧!”

“準沒好事,我們還是快點逃吧……”

熱鬧的酒吧瞬間便清凈下來,但也有一半人繼續喝酒,並不忌憚奧特曼。諸星真看了眼咬牙切齒的努力和汽水蓋作鬥爭的白羽,輕松的將自己這瓶擰開後遞給她,並繼續對老板道:“不愧是布萊克指揮官,果然瞞不了你,不過,我可不是歐布。”

“當然。”老板看了下地上的門牙道:“凱先生可是個溫柔的人啊。”

諸星真挑眉,總覺得對方話裏有話。

“噸噸噸…呼!小真也很溫柔的!”一口氣喝掉半瓶水,白小鳥擦了擦嘴為小夥伴辯白道。

“慢一點,你有這麽渴嗎?”他倒是不介意在乎別人怎麽看。

“不渴。”白小鳥先是搖搖頭,隨後又指著汽水瓶口道:“我想要裏面這個玻璃珠,回去可以和小陸打彈球玩!”雖然可以直接買到,但自己收集來的更有意義。

諸星真剛想說她幼稚,低頭的瞬間卻發現她因為緊張而緊緊蜷曲的腳趾,知道她或許只是想轉移註意力來排解壓力,便道:“等會兒幫你弄出來。”說完他看向面前的光頭老板,直接問道:“這家店之前的老板不是你吧,他現在在哪裏?”

“看來你們是為了一些舊事才到這裏的啊,不過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外人了。”光頭老板放下手裏的杯子,望向窗外的大樹道:“她就在九彌山中的木屋裏,如果你們能找到的話,就去吧。”

白羽和諸星真一同順著他的目光望向窗外,山林郁郁蔥蔥,樹木密集的像苔蘚,只能看得到一片起伏的翠綠,分不清枝幹,更別說是上山的路了。艾米芮拉人皮膚敏感,根本接受不了完全遮擋住日光的樹蔭地,所以會上山的只有來自其他星球的種族。但是等這片大陸開放的時候,山上的植被已經密集到寸步難行,就算是老獵手上去也會迷路。

“多謝。”諸星真站起身點頭道謝,順便將身邊人從搖搖晃晃的轉椅上托下來。

在轉椅上坐得非常不舒適的白小鳥迫不及待的蹦到地面上,隨後從口袋裏掏出卡遞過去道:“請問可以用地球的貨幣支付嗎?”

“當然,直接刷卡吧。”

光頭老板看上去很好說話,完全不像是鳳叔叔遇見的那個布萊克人,望著伸長手臂刷卡的白羽,他兩手環胸趴在吧臺上道:“你們也可以直接記在紅凱賬上,相信他是不會拒絕的。”

想到大夏天還穿著皮衣,看上去過得很拮據的紅凱,白小鳥搖搖頭道:“如果凱先生有賬還沒有結清的話,我來幫他結吧。”

“凱嘛,倒是從來不賒賬,倒是伽古拉一直記在他賬上。”

“啊?那凱先生會幫他付嗎?”白羽好奇道。

“每次拿到賬單的時候臉色都會很難看,不過抱怨之後還是會結掉。畢竟是奧特曼嘛,老心軟了。”老板笑得光頭上都出現了褶子,他直起身敲了下桌子道:“你還要幫他結嗎?”

“一起結吧。”在地球上的時候,她也受到了伽古拉先生的關照。

“好嘞。”老板臉上的笑容多了絲真誠。

諸星真在旁邊沒有阻止,只是拿起被白羽咬的滿是坑窪也沒有被打開的汽水瓶,他逆轉方向將瓶蓋打開,把裏面的彈珠倒了出來。這時候,白羽也結好賬走了過來,少年直接將手裏的玻璃渣扔給她道:“你的卡上還有錢嗎?”

“還有一些。”她心裏已經盤算著去哪裏打工了。

少年聞言,將諸星團的卡塞進了她的口袋裏道:“這個就交給你保管了。”

“不行,這個是團叔叔的……”

“既然這樣我們接下來去游戲機店看看吧。”他作勢要收回去。

“暫時由我保管!”白小鳥趕忙收起來道。

看她激動的樣子,諸星真歪頭笑起,打開另一瓶沒有動過的波子汽水道:“還要彈珠嗎?”

“要!”

“嗯,留給你。”

人造太陽此時完全接管了太陽的工作,雖然溫度仍比正午低了些,但已經不會影響到艾米芮拉星人的正常生活,同樣受用的諸星真和白羽則不必找地方過夜,兩人在離開酒吧後便上了山。

和地球幾乎每座山都有人工修整過的痕跡不同,艾米芮拉的山都保持著原始的形狀,和從遠處看的時候差不多,整座山都被植物覆蓋,樹冠密集的擠在一起,完全將太陽遮住,連鳥兒都只在樹冠上生活,最外圍的野草比人還高,更深一些是一片漆黑,完全看不到內部。

打開手機,發現電只剩下半格,白小鳥一邊插著充電器一邊道:“小真你能變回賽羅嗎?”

“沒有必要吧,這顆星球還沒有需要我變身的敵人。”他奇怪的瞥了她一眼。

“不要總想著打打殺殺的。”白小鳥嘆了口氣,雙手圈了個圓放在眼睛上道:“你變回去就能用眼睛和光束燈照明啦!”

“……”

一分鐘後,臉頰被揉紅的白小鳥垂頭喪氣的走在樹蔭下,光羽在黑暗中發出溫潤的光芒,不刺眼,但能夠照清前面的道路。

諸星真走在背後感慨道:“阿爾塞多的光羽還真是方便。”

被稱讚羽毛的白小鳥頓時忘記了捏臉之仇,她轉過頭道:“沒錯沒錯,光羽在晚上還更好看!”在這樣潮濕又黑暗的環境中,白羽想到了母星的過去,她道:“小時候大家偶爾會從恒溫室內出來,大人們會把我們圍在中間!小真你知道嗎?阿爾塞多的羽毛,每一次換毛都會變得更加鮮艷漂亮,在地洞裏的時候亮起來比霓虹燈還要美麗。”

那時候的她很羨慕很羨慕,期望長大換毛後也會變得五彩繽紛。不過現在白小鳥已經不會再做這樣的夢了,她認清了現實,知道自己再努力也永遠披不上霓虹,只能做個節能燈。

伸手摸了下翅膀,白小鳥覺得保持現狀也不錯,小真說過,白色的羽毛也很漂亮的。

被讚美過羽毛後,白小鳥不在垂頭喪氣,她開始喜歡走在前面照明,偶爾還會竄太遠把諸星真丟在後面。盡管密不透風的叢林潮濕悶熱,但白羽還是找到了樂趣,樹木下面多得是類似蟬的昆蟲,現在正是爬出土裏的季節,白羽沖過去的時候,便一起飛起,密密麻麻織成黑網捕獵敵人。不過白小鳥絲毫不懼,她變回鳥形張嘴吞下幾只,黑網頓時多了個空洞。

在這不見天日的密林中,樹枝間穿梭飛舞的白羽,是唯一的光,它被趨光的飛蟲追逐著,圍著諸星真飛來飛去,也幸好他擁有宇宙最強的□□,才不至於被叮成榴蓮。

密林裏只有蟲鳴聲,連鳥叫都被樹葉隔絕得很遠,因此當有別的聲音傳來的時候,就會變得格外明顯。本來正扒拉著樹枝朝山上走的諸星真停下腳步,他對白羽比了個噤聲的動作,隨後指向一邊——砰、砰、砰!

砍樹的聲音清晰的傳入兩人耳中,白羽趕忙變回人形,和小真一起循著聲音找去。

果然,在密集的樹叢中,有一片被砍出來的空地,狹小的木屋就坐落在靠山的空洞中,一個包著頭巾的年輕人正拿著斧頭砍樹。和他手裏小小的原始伐木工具相比,這棵樹顯然過大了,也不知道要砍到猴年馬月。

“這是要砍樹蓋新房子嗎?”白小鳥看向諸星真道。

這個問題諸星真回答不了,倒是砍樹的人停下動作,回頭看了她一眼道:“不是哦,只是在治病。你看這棵樹,它和其他的樹有什麽不同?”

白羽看了看,道:“不夠直?”

“沒錯,九彌山特產直樹,這顆不夠直,就得——”他忽然變得面目猙獰起來,一斧頭將長彎了的樹砍斷:“砍掉!”巨木倒下後,那人吐了口氣,擦擦汗笑道:“好了,沒了這顆彎樹,這裏看上去和諧多了。我是小居,你們是在山裏迷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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