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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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程昱突然擡起頭來,卻看見對方也正好整以暇的看著他,腦子一熱,顧不得這是什麽場合,直接探過頭去,在他唇上狠狠親了一下。

……

和記憶中肖想了千百遍的觸感一樣,軟軟的,帶著點啤酒的清香和煙草味,勝過世間任何一種催情劑,讓他的情緒瞬間達到頂點。

蔡程昱不敢多做停留,親一下就迅速撤了回來,臉上露出一個放肆的笑,挑釁的看著對方:“這樣。”

鄭雲龍把錢拍在桌面上,喊了聲“老板買單”就拉著人快步往回走。

蔡程昱只喝了不到鄭雲龍喝下去一半的啤酒,但整個人已經處於意識模糊的狀態,就那麽任由對方拉著他踉踉蹌蹌往家的方向走。

小風一吹,蔡程昱越發覺得兩條腿乃至整個身體都在不聽自己使喚的軟下去,他一只手被鄭雲龍拽著,另一只手便吊著人家胳膊,嘴裏無意識的喊:“大龍哥,龍哥,哥……”

最後那一聲“哥”尾音拉得長長的,帶著些軟軟糯糯的鼻音,聽在鄭雲龍耳朵裏格外的小可憐,於是他的心也跟著軟了下來,半扶半抱著把人弄回了家。

哪知道一進家門那個不讓人省心的小孩又開始搞事情。

蔡程昱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把揪住了鄭雲龍的衣領,本來是挺霸氣挺有□□味的一個動作,卻因為他腳步虛浮,非要半靠在人家懷裏才能勉強站直身體而顯得毫無氣勢。

“鄭雲龍!”

“幹什麽?”

“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呀。”

鄭雲龍帶著人來到衛生間,把人摁在洗手臺上:“需要我幫你清醒一下麽?”

“不需要,我清醒著呢。”

“能對你自己的行為負責麽?”

“必須能!”蔡程昱擡起頭來,從鏡子裏捕捉那人的眼睛,“鄭雲龍我喜歡你,七年前我就喜歡你,無時無刻不在喜歡,你眼裏只有嘎子哥,你只看得見他!”

“我跟他分開兩年了,沒關系了,你別扯他。”

蔡程昱轉過身,原來兩個人現在的距離靠得如此之近,以至於連彼此呼吸裏微醺的醉意也能感受得那麽分明。

“既然你跟他沒關系了,那你能不能試著喜歡我一點,”

鄭雲龍偏過頭去,臉上露出個輕笑:“蔡程昱,我再問你一遍,現在還清醒麽?能不能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能……”

肯定的答覆只出口了一個音節,剩下的全被貼上來的唇堵了回去。

突如其來的吻讓蔡程昱感覺暈眩,喝下去的酒醒了一大半,但從心底湧上來的巨大喜悅卻將他瞬間淹沒,理智這個東西,仿佛從來沒有在他的腦袋裏占據過有利位置。

蔡程昱已經記不起來上一次與人唇齒交纏是一種什麽感受,但他可以肯定的是當初那個人一定沒有眼前這個人帶給他的心裏滿足感更甚。

他怎麽能不滿足,七年的迷戀和等待,哪怕最後只換來這一個吻,那也是值得的。

何況,鄭雲龍在這一晚給他的又豈止是一個吻。

當全身的衣物褪盡,兩個人坦誠相對倒在床上的時候,那個人竟然還在用那種壓得及其低沈甚至略帶了點沙啞的嗓音問他:“真的不後悔?”

“鄭雲龍,你他媽的……”蔡程昱忍無可忍,擡起頭來狠狠的瞪著他,“老子還擔心你後悔呢。”

臥室裏傳來的動靜總算勾起了胖子已經消失許久的那一點點好奇心,貓主子難得從沙發上跳下來,步履蹣跚的開始巡視他的領地,走到臥房門口的時候裏面忽然傳出一聲沈重而壓抑的喘息,聽起來就不像是什麽好玩的事情,於是,胖子抖了抖耳朵,一扭頭,又回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第二天早上,蔡程昱睜開眼還有點不知身在何處,大腦短暫的空白之後,昨晚的記憶洶湧而至。

他只是喝多了又不是喝傻了,每一個親吻每一次肌膚相貼甚至連最初的疼痛和最後的歡愉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蔡程昱的嘴角立刻就揚起一個得意的笑,然後一翻身壓到旁邊還在熟睡的人的身上:“大龍哥!”

鄭雲龍裹了裹被子,並不想搭理他。

蔡程昱卻又厚臉皮的貼上去:“鄭!雲!龍!”

他話音剛落就被人一把摟進了懷裏,對方的下巴抵在他的額頭上,輕輕的摩挲:“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能不能讓我睡一個好覺。”

從那天起兩個人的關系發生了質的飛躍,但日子似乎和以往並沒有太多改變。除了……蔡程昱終於如願以償的搬進那間他第一天來就想住進去的臥室。

鄭雲龍收工回家,一打開門總能看到他那已經不再年少的小男孩抱著貓坐在地毯上,旁邊是散落一地的樂譜和一罐冰可樂。

兩個人會在閑暇時一起去超市、去寵物店或者去看演出。

蔡程昱總會不依不饒的問鄭雲龍是從什麽時候愛上他的,往往得到的並不是纏綿的情話,而是一句“不是你讓我試著喜歡你一下的麽”。

蔡程昱有些沮喪,他想要的並不是對方的感動,他也知道鄭雲龍這話並不全是逗他,總之他喜歡自己遠沒有自己喜歡他那麽多。

這個時候鄭雲龍往往還會勸他兩句:“蔡蔡啊,想開一點,起碼你也算得償所願了對不對?”

被偏愛的總是有恃無恐,蔡程昱真想一巴掌拍死他:“鄭雲龍,我求你做個人吧。”

這天晚上,一家之主洗完澡坐在書桌前,他的小男孩忽然從後面伸個腦袋過來靠在他的肩上:“我的工作搞定了。”

“嗯?”鄭雲龍偏過頭去在他臉上蹭了蹭:“說來聽聽。”

“回母校當老師。”

“想好了?”一個輕柔的吻落在蔡程昱的唇邊,於是這句問話也變得有些含糊不清。

“想好了。”小孩子把臉湊過去,得寸進尺想要得更多。

鄭雲龍卻拉開了兩人的距離,一本正經的說道:“當老師以後上臺的機會可就少了,你學了那麽多年聲樂,世界著名青年男高音,以後就只能在講臺上唱給學生聽了。”

蔡程昱摟著他的脖子開始暢想未來:“我和我老師商量過了,放棄一部分演出時間又不是放棄舞臺,我還是可以接演出,只不過不會太頻繁。在學術上有更多造詣有助於我將來成為一個德高望重的藝術家。”

“德高望重的藝術家”這幾個字著實把鄭雲龍逗樂了:“蔡程昱,你已經是一個27歲的博士了,能不能成熟一點?”

“好吧,”蔡程昱松開手,轉到他的前面足尖一點,坐到了他跟前的書桌上,“大學老師沒課就可以走人,我能幫你餵貓、打掃屋子、等你回家……”

鄭雲龍放下手裏的劇本,捧著他的臉:“蔡蔡,為了我,沒必要這……”

“絕對不是為了你,”蔡程昱一聽他這話頭不對,生怕從他嘴裏聽出什麽“我心疼”“舍不得”所以“各自圓滿”這樣的話,“我是為了我自己,我不想全世界飛來飛去那麽累,回學校我還能跟著王老師多學習幾年。”

“行吧,”鄭雲龍在他額頭親一口,“那就順便把飯也做了吧。”

蔡程昱就知道從這老男人嘴裏說不出什麽好聽的來。

鄭雲龍並不反對蔡程昱回上音當老師,他反對的是對方因為他做出這個決定。

幸而從某種意義上講蔡程昱和他其實是一類人,對於物質的需求並不高,安於現狀,容易滿足,專註於自己擅長的領域……

鄭雲龍想,他是喜歡蔡程昱的,從那個傻小子坐在劇院某個角落裏,用那種毫不掩飾的貪戀目光看著他的時候開始。

他身邊從來就不缺願意掏心掏肺對他好的人,但從來沒有人像他的小男孩那樣,七年來愛而不得的所有委屈都咽進肚子裏,在他面前又總是一副傻小子的模樣。

人生還有那麽長,既然彼此喜歡不試一下又怎麽會知道能不能一起走下去呢。

某一次,梅溪湖一幫兄弟聚會,從北京來的幾位哥哥點名要蔡程昱必須到,去美國七年音信全無,回來這麽久也沒說讓大家看看。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包間,意想不到的是,本來應該忙著準備個人巡回演唱會的人也來了。

“老同學,這邊坐。”嘎子指了指自己身邊的座位。

蔡程昱上前兩步,拉開了跟前那把椅子,轉頭看了一眼他男朋友。

鄭雲龍不動聲色對著老班長點了點頭,一擡手搭在蔡程昱肩頭,把他按在了他自己拉開的那把椅子上,然後自己坐到了他旁邊的位置。

期間大家調侃蔡博士馬上就要兌現自己當初的諾言——做美聲界的流量,蔡博士本人卻揮了揮手,說那都是年少無知吹的牛逼:“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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