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二章眼裏滿是可惜

關燈
第一百六十二章眼裏滿是可惜

靳少川上身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毛衫,坐在四面透風的涼亭裏,微微垂著眸子出神。

任憑阿維怎麼勸,他都不肯上樓。

直到聽見管月的腳步聲,他才擡起眼來,向她看去。

“穿這麼少坐在這裏吹風,你是四季不分了嗎?”

管月嘴上嘲諷著,手上的動作卻異常的溫柔。

她把懷裏抱的大衣披在靳少川身上:“擡手,把袖子穿進去。”

靳少川宛若一個聽話的孩子,一舉一動都按照管月的指示來做。

給他穿好了衣服,管月這才有心情問阿維:“發生什麼事了?他怎麼喝這麼多酒?”

“我也不知道啊。”阿維也是一臉郁悶,“我接到電話趕過去的時候,靳總就已經喝多了。”

至於跟誰喝的、為什麼喝的,他一概不知。

見問不出什麼,管月只能讓他先回家。

“那靳總……”阿維還有些不放心。

“放心,我會照顧好他的。”管月瞟了身後醉酒的男人一眼,“至少不會讓他在這裏凍死。”

語氣裏,“殺意”盎然。

阿維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不敢再廢話:“那就辛苦管小姐了。”

說完,他同情地看了自家老板一眼,隨即頭也不回地向小區外走去。

生氣的管小姐太可怕了,還是讓靳總一個人承受這“甜蜜”的關懷吧。

看著阿維的身影消失在小區內,管月這才轉過身,打量著眼前醉眼朦朧的男人。

只見靳少川歪著頭靠在涼亭的石柱上,隨著他的動作,額前的幾縷碎發落了下來,微微遮住他修長濃密的眉毛。

一向矜貴清冷的氣質,因著他雙頰上的緋色,而變得溫潤近人了許多。

“喝這麼多酒,明天醒了有你難受的時候。”

管月一邊嘀咕著,一邊走過去坐在他身邊:“靳大少爺,酒醒了嗎?能不能回家了?”

長長的睫毛微微動了動,靳少川掀開眼皮掃了她一眼,對她說的話置若罔聞。

甚至側了側頭,將臉轉向了管月看不到的那一面。

管月被他幼稚的行為搞得哭笑不得。

“不行,你必須跟我回家。”她咬牙切齒道,“再不走,不等你醒酒,我就得先凍感冒了!”

她站起身,雙手握住靳少川的手腕,準備用出洪荒之力把人拉起來。

可她剛一有動作,靳少川就十分配合地站了起來。

這樣一來,反倒是管月因為用的力氣過大,不由自主地向後倒去。

“完了完了,這次不會摔成傻子吧?”

她下意識地緊閉雙眼,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疼痛。

可是下一秒,靳少川及時伸出手拉住她,微微一用力,就將人扯進了自己的懷裏。

濃烈的酒氣混合著淡淡的香水味,頓時充斥了她整個鼻腔。

管月趴在男人堅實的胸膛上,能清楚地聽見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咚,咚,咚——

不過,此時的管月絲毫顧不上害羞。

她反手推開靳少川,皺著眉頭質問道:“你沒醉?!”

這反應速度,說他是醉酒的人,幼兒園的小朋友都不會相信!

可靳少川對她的話,依舊是毫無反應。

即便被她推開後,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呆呆的望著她,眼神裏滿是茫然,好像並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突然生氣。

“難道是我錯怪他了?”

管月的怒氣退去了不少,但是看向靳少川的眼神裏,依舊充滿了懷疑。

兩人僵持了半晌,管月率先投降。

“走吧走吧,趕緊回家。”她認命地走過去,把靳少川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

再耗下去,自己就要被凍成冰棍兒了!

好在這次靳少川很配合,雖然還是有些神志不清,但是至少不會僵硬地像個木頭,大大的分擔了管月的壓力。

不過,等到把他扶進家門、扔到沙發上後,管月還是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累得直喘氣。

“托您老人家的福,我今天的運動量算是達標了。”

看著窩在沙發上酣然入睡的靳少川,她恨得牙根都癢癢。

不過氣歸氣,在呼吸平覆後,管月還是掙紮著爬起來,在客廳的櫃子裏一陣翻找,拿出了之前自己買的解酒丸。

“醒醒,吃了解酒藥再睡。”她輕輕推了推靳少川,“不吃藥,明天你就等著頭疼吧!”

上次醉酒帶給她的教訓,使她至今難忘。

“唔——”

靳少川在睡夢中被叫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不解地看著面前的“罪魁禍首”。

管月卻沒了耐心,粗暴地把水杯和藥一起塞到他的手裏,言簡意賅道:“吃。”

心裏默默發誓,如果倒數十秒鐘,他還沒把藥吃下去,自己就要采取“強制措施”了。

或許是被她虎視眈眈的目光看得發毛,靳少川毫不猶豫地就水吞下了解酒藥。

管月“嘖”了一聲,看著他利索地動作,眼裏滿是可惜。

怎麼就沒給自己一個“施暴”的機會呢?

接著,管月評估了一下自己把靳少川搬到臥室床上的難度,最後還是決定放過自己。

“行了,你今天就在沙發上將就一晚上吧。”

她抱來枕頭和被子,將靳少川安頓好後就伸手關了落地燈,準備回自己的臥室。

卻被斜裏伸出的一只手,拉住了手腕。

“別走。”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再陪我坐一會兒。”

“你酒醒了?”管月有些驚訝,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

距離靳少川吃下解酒藥不過二十分鐘而已,藥效竟然發揮的這麼快?

“被你搬來搬去,死人也會醒吧?”

靳少川一清醒,說出的話就格外欠揍。

他一邊拉著管月的手腕不放,一邊給自己調整了一個更為舒適的姿勢:“坐下聊聊。”

“聊什麼?”

管月嘗試著掙了掙,發現他箍著自己的力氣格外大。

懶得與醉漢爭辯,她索性順勢坐在了地板上,單手撐著下巴看向靳少川:“要不你說說,為什麼喝酒喝到爛醉?”

“心情不佳。”靳少川輕描淡寫地解釋了一句。

管月撇撇嘴:“大少爺,你一句心情不佳,差點把我跟阿維凍死在樓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