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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換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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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換囚

然而,兩個兒子都出師不利。

三日後,元修天節節敗退的軍情不斷傳來。

“報——,狼王,敵軍的防禦比想象中還要堅固,他們利用地形優勢,從高處不斷投擲石塊和燃燒的油桶。大王子的部隊陷入混亂,陣腳 大亂,陣地快要失守……”

“報——,敵軍的攻勢太猛,大王子的部隊漸漸陷入困境,一些人開始退縮,整個隊伍亂成一團……”

“報——,報告狼王,前方失守,”

“報——,報告狼王,又有一地失守……”

“報……”

元高陽坐在大殿之下,緊蹙著雙眉,一聲不吭。

而另一邊,一直對聯姻之事很積極的狐族,現在卻不緊不慢,一直沒有給出正面回應。

萬萬沒想到,龍族會先拿狼族開刀,反正龍族現在攻打的也不是他們。

人人都是老狐貍,那狐王也不例外,以前是上趕子想將女兒嫁過來,巴結狼族,現在,反正危險的不是他們,幹什麽要做這等虧本生意。

元修齊到了狐族之後,一連幾日,狐王總是打發些蝦兵小將來接待他,可憐這元修齊連狐王的人影都沒見著,更別說想見日思夜想的寧火公主了。

元高陽的眉頭蹙得更緊了,額頭上都現出了川字紋。

朝堂之上,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大臣們面面相覷,目光中滿是焦慮與無奈 。

這時,又有人來報:“報——,狼王,大王子在戰事中受傷。”

什麽?那可是他寄予了厚望的大兒子啊。

元高陽坐不住了:“傷得如何?”

“背部中箭,傷情嚴重。”

“速召,召他回來。”元高陽傳令。

可是,軍中不可無帥,派誰去接替大兒子呢,元高陽看了看滿朝文武,大為焦慮。

狼族已經幾百年沒有經歷過戰事了,這些人在太平的日子裏過得太滋潤,養尊處憂慣了,誰願意去前線刀尖上舔血。

滿朝文武,平時歌功訟德,拍馬屁倒挺在行,可一旦出了大事,臨到頭來,全都成了縮頭烏龜。

“怎麽,你們都不說話,難道要我一把年紀了禦駕親征不成?”

一眾大臣的頭低得更低了。

這時,一位老臣發話了,算是解救了大家:“狼王,之前三王子在墨山的時候就與龍族交過手,並且還創造了一個以少勝多的神話,對龍族也算是十分了解了,不如,我們請三王子出山……”

對啊,元高陽頓時醒悟,怎麽就沒有想到他呢。

只是,三兒子一向不怎麽聽話,萬一把兵權交給他,他生了異心……

元高陽的心裏十分矛盾。正好,這時有個老臣站了出來,高聲道:“狼王,要想三王子能夠毫無顧慮地帶兵出征,依臣之見,我們必須要照顧好他在意的人,聽說他身邊有個叫白過雨的,極受三王子看重,不如,我們將他留在都城,好生照看……”

好主意,元高陽頓時眼前一亮,對呀。將白過雨留在都城做人質,就不怕臭小子敢生二心。

“行,傳令……”

……

這下子,又換成了白過雨被囚禁。

小院的四周都是重兵把守,戒備森嚴,就連一只蚊子想飛過去都沒門,美其名曰是保護,其實就是囚禁。

不過,為了讓三兒子放心地去戰場上廝殺,在元退之臨行之前,答應了他一個要求,就是要見一見白過雨。

古樸典雅的小院。

白過雨站在門口,目光緊緊盯著遠處的小路,額頭微微皺起,眼神不滿是焦急與期待。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照亮了他微微顫抖的身軀。

他雙手交疊放在胸前,手指不安地搓動著,時不時踮起腳尖,試圖看清楚遠方。風輕輕拂過他的發絲,撩動著他幾縷碎發,卻絲毫沒有分散他的註意力。

每過一秒,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終於,終於,遠處的小路終於出現了他熟悉的身影。直到元退之帶著日月浮生走近,白過雨才不顧一切地朝著他跑去,嘴裏喊著:“你終於回來了。”

見白過雨像只小鳥一樣朝自己飛來,元退之的心跳微微加快,他情不自禁地撫摸著白過雨的頭發,溫柔地說:“我回來了,讓你擔心了。”

白過雨將他上下左右細細打量了一番,擔心地說:“這段日子,受苦了吧?”

元退之輕輕搖頭:“我沒事,吃得好睡得好,倒是你……”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口,倒是白過雨,因為他,無緣無故被卷入了這場紛爭,本來他可以和吳大娘過清閑自在的日子的。

全都是因為他。

“我沒事,日月和浮生把我照顧得挺好的,你……”

這一瞬間,白過雨有很多話想對元退之說,但是,擔心的話他說不出口,有點難為情,特別是日月和浮生還站在旁邊。

他微微紅了一下臉,聲音很輕:“以前,我只道我的父親心狠,沒想到,你的父親更甚,不管怎麽樣,他總歸是你父王,怎麽能狠心成那樣。”

“但他更是狼王,”元退之說道,“這是他們的手段,想逼我就範。不過,現在戰事緊張,他們又把我放出來了。”

說到上戰場,白過雨的眼底又閃現出擔憂,戰場之上,刀箭無眼,這真是,才出狼窩,又入虎穴。

……

三日後,毫無意外,元退之領兵出征。

兩天過去了,一點元退之的消息都沒有。

不知道他行軍順不順利;不知道這些人服不服從他的領導;不知道到了戰場沒有;不知道有沒有生命危險。

他什麽都不知道,沒有人肯把消息透露給他聽。

轉眼又是兩天過去了,不管白過雨怎麽跟把守的人打聽,那些人就是不說,嘴嚴實得很。

白過雨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卻探聽無門。

不過,有一點他可以肯定,只要自己還被囚禁著,就說明元退之是安全的,並且還手握重兵,值得狼王忌憚。

所以,他既渴望得到自由,又害怕得到自由,每天都揪心得很。

轉眼,又過去了三天。

這天,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一個身著華麗服飾的人走了進來,眼神中透露著貪婪和欲望。

元修天,竟然是元修天。

他不是受傷了嗎?

從他走路的姿勢來看,看來,並沒有。

元修天走到白過雨面前,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小美人,在這兒過得怎麽樣啊?”

白過雨皺著眉頭,厭惡地說:“你想幹什麽?”

元修天伸手想摸白過雨的臉,被他猛地偏頭躲開。

元修天哈哈大笑起來:“別這麽緊張嘛,我就是來看看你。你要是乖乖聽話,我保證讓你過得舒舒服服。”

白過雨瞪了一眼元修天,覺得很無語,吐出兩個字:“做夢。”

元修天把白過雨拉到自己的面前,盯著他的眼睛說:“你要是再不聽話,我就把你扔到外面去餵狼。到時候你就知道後悔了。”

白過雨毫畏懼地看著眼前的男人,說:“退之不會放過你的,你這種人,遲早會遭到報應。”

“報應?哈哈哈,那都是弱者對強者說的話,我不怕遭報應,我只 怕當弱者。”元修天囂張地說,“再說了,你以為元退之是什麽好東西,這些日子我都調查得清清楚楚了,他對你好,只不過是想剖你身體裏的靈珠而已,有了這顆靈珠,到時候,他的武力值可以達到頂峰,而你,哈哈哈,連小命都會沒有,從哪裏來的,就滾回哪裏當鬼去。”

“你胡說。”

“我沒有胡說,你自己想想,你在原來的那個世界好好的,為什麽會被送到這裏,就是因為你在幫元退之養丹。我可以給你榮華富貴,而他,卻會要了你的命,我們到底誰是好人,你自己想想清楚。”

說完,元修天就不說話了,他死死地盯著白過雨,想看看白過雨知道這件事情後的反應。

果然,如他所料,白過雨怔楞了許久,一聲不吭。

夜,如墨般濃稠,月光被烏雲遮得嚴嚴實實,只偶爾透出幾縷微光,灑在寂靜的庭院中。

白過雨一屁股坐在了庭院的石凳上,他的眼神與往日的明亮相比,神采早已消失不見。眉頭緊鎖,仿佛有千般愁緒、萬種心事糾纏其中。

“怎麽樣,美人,你所心心念念的元退之,居然是這樣的人,是不是很失望,不要緊,到我這裏來,我疼你。”

微風吹過,白過雨的發絲有些淩亂地拂在臉上,卻渾然不覺。他的肩膀微微顫抖,似是在極力壓抑著內心的痛苦與失落。

他的嘴唇微動,喃喃自語道:“他,安全嗎?”

他指的是誰,元修天當然知道。

哼,都這個時候了,還在擔心那個人的安全,真是豈有此理。

元修天一甩袖,冷哼道:“還沒死,不過,能不能活著回來,那就沒人知道了。”

“你是誰,我把丹剖給他,他就可以變得很強大了嗎?”白過雨問。

“對對對,”元修天以為白過雨想明白了,開始拉仇恨,“像他這樣自私的人,不值得你對他好,你終於想清楚了。”

結果 ,就聽白過雨緩緩道:“為什麽退之他從來沒有說過啊,如果他早說,我早就可以把丹剖給他了。”

他這話又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元修天說的,把元修天氣得直翻白眼。

沒有搞錯吧。

這美人莫不是個傻子。

餵,他要你的命啊。

餵,他並不是真心對你好啊。

餵,看看清楚,誰才是對你好的人。

餵……

白過雨擡頭看了一下天,半晌之後,才不緊不慢地說道:“他對我好不好沒關系,主要是,我想對他好。”

真是豈有此理,簡直冥頑不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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