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退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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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退敵
他嚇得一激靈，渾身寒毛瞬間豎起，頭皮麻得好似有千萬根針在紮，寒意直沖腦門。
“你，你，你……”白過雨只感覺自己的舌頭都在打結，雖然自己也當過鬼，可這厲鬼的形象太嚇人了，說不怕，那是假的。
好在，那厲鬼只是站在那裏，沒有朝前一步，也沒有下一步的行動。
白過雨趕緊站了起來，此地不宜久留。
他猛地轉身，撒腿就跑，雙腳沒命地蹬地，鞋底與地面劇烈摩擦，揚起一路塵土。
跑了一段路，他一回頭，媽呀，那厲鬼居然也跟了上來，不遠不近，始終離他有一段距離。
白過雨逃得快，它就跟得快，白過雨逃得慢，它就慢下來，最後，白過雨實在跑不動了，幹脆坐下來喘氣，那厲鬼也停了下來，在遠處瞪著一雙紅眼看著他。
白過雨累得不行，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厲鬼沒打算傷害他，逗他玩的吧。
“餵……”白過雨一邊喘氣一邊問，“你跟著我幹什麽？”
那厲鬼不說話，只是發出低沈的“嗚嗚”聲。
算了，白過雨重新站了起來，不欲與它廢話，既然它沒有惡意，就算了，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別再跟著我了。”白過雨回頭，囑咐了一聲。
那厲鬼果真止了步，沒有再跟上來。
回到家時，天已朦朦亮。
吳大娘一貫早起，見兒子這麽早就背了一大捆柴回來，心疼的迎上去，幫他卸下柴禾，替他擦腦門上的汗：“阿狗，你又這麽早跑去砍柴了，以後不用這麽早，咱們家又不是揭不開鍋了，不用太辛苦，早上可以多睡一會兒的。”
白過雨笑笑：“娘，一點都不辛苦，你兒子我現在年輕力壯，有的是力氣，倒是娘，辛苦大半輩子了，孩兒不孝，前半輩子一直癡傻，讓娘操碎了心，現在好不容易恢覆，當然是能做的盡量多做一點，也好讓娘享享清福。”
吳大娘會心一笑，趕緊將兒子拉進屋，桌子上早已擺好了一碟餅，還有一碗正冒著熱氣的稀飯。
白過雨洗了一把臉，趕緊招呼吳大娘：“娘，你也趕緊來吃。”
“來了。”吳大娘滿心歡喜，答應了一聲，從屋外的廚房端來了一碗肉湯。
好香。
“娘，哪來的？”
肉湯啊，他們一年都吃不了一回，平時吃不飽的時候，有野菜幫著充饑就不錯了。不過現在好了，自從白過雨恢覆正常之後，他們的日子就好過多了，偶爾吃吃肉，也是可以的。
“今天領了工錢，娘特地買的，快吃吧。”
白過雨拿起勺子，舀起了一大勺，問：“娘吃了嗎？”
吳大娘答：“早吃過了，做的時候就吃了，香味也聞飽了。”
白過雨一笑，將那一勺湯送到吳大娘嘴邊：“少騙人了娘，快吃。”
吳大娘也笑：“行，咱娘倆一塊兒吃，挨餓一起挨，有福一起享。”說完張開嘴，讓兒子餵了滿口。
她很享受讓兒子餵她吃東西，以前兒子呆傻的時候，總是她餵，現在，付出終於看到一點回報了。
小破茅草屋裏，充滿了溫馨。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得起勁，突然，白過雨的眼睛盯著門口不動了，後背又開始發涼。
只見一團黑色的霧氣出現在門口！
鬼。
厲鬼。
又是那只厲鬼！
它到底想幹什麽。
幸好吳大娘是背對著門口坐的，正低著頭喝湯，看不到門口的情景。白過雨趕緊起身，站了起來。
那厲鬼本來一動不動的，見白過雨站起來，它後退了一下。
吳大娘問：“阿狗，你幹什麽去？”
早飯還沒吃完呢。
白過雨說：“娘，你坐著吃，我記得我還有東西在外面沒拿進來，我去拿。”
他生怕母親回頭嚇著了她。
吳大娘放下勺子，說道：“什麽東西，你趁熱吃吧，我去拿。”
說完就要站起來，白過雨趕緊一把按住了吳大娘的肩膀，將她重新塞回椅子上，說道：“哎呀娘——，我要順便出去上個茅廁，不許回頭，你可不能偷看哦。”
喊娘的時候他故意拖長了聲音，撒了個小小的嬌。
吳大娘笑著搖了搖頭，果然重新坐下來，叫聲道：“臭小子，誰稀罕看，快去吧。”
白過雨得了令，趕緊大跨步躥到了門邊，將那厲鬼往旁邊一拉，急問：“你到底想幹什麽？”
那厲鬼嘴裏不斷地發出低吼，將兩只爪子伸出來給白過雨看，只見那厲鬼這些天不知經歷過什麽，兩只枯瘦的爪子上各自釘著幾顆釘子，貫穿了手掌，看著十分嚇人。
“怎麽搞的？”白過雨問。
厲鬼搖頭。
“你要我幫你將釘子拔出來？”白過雨又問。
厲鬼點了點頭。
“我要怎麽拔，直接拔出來沒事嗎，我這裏沒有藥，要怎麽包紮。”
厲鬼搖搖頭，又點點頭，然後將雙爪伸到白過雨的眼前，似乎迫不及等地想要讓他幫著取出來。
白過雨為難了，直接拔肯定不行吧。
又不能去找大夫，該怎麽辦？
厲鬼急了，趕緊又將爪子往前伸了伸，示意他趕緊動手。
這時，吳大娘在屋裏喊了：“臭小子，阿狗，怎麽還沒來？”
不管了，萬一娘出來了不好辦。
白過雨心一橫，眼一閉，手上一用力，唰唰幾下就幫它把釘子全拔了出來。
正好這時吳大娘準備出來，剛走到門口，白過雨趕緊過去攔住了她，說：“娘，外面風大，你怎麽出來了，我們進去吧。”
吳大娘朝他身後看了看，笑著說：“上個茅廁而已，搞得神秘兮兮的，真是孩子大了……”
白過雨趕緊一回頭，發現自己身後什麽都沒有了，那厲鬼也不見了蹤影。
他趕緊跟著娘回了屋，心裏還暗自擔心著：就這樣幫它把釘子拔了，那厲鬼不知會不會流血，不知有沒有事。
……
三日後，墨山城外。
戰場上的廝殺之聲格外慘烈。
士兵們紅著眼，滿臉塵土和血汗，掄著大刀片子互砍。刀刃卷了，槍桿折了，還在拼死往前沖。戰馬嘶鳴著倒地，把背上的騎兵甩出去老遠，摔得人事不省，轉眼就被馬蹄踏成了肉泥。
城墻上更是慘烈，箭矢密得像下暴雨，紮在人身上，活像個刺猬；投石車砸出的大石頭，落地就砸出個大坑，殘肢斷臂飛得滿天都是。
這般煉獄景象，多看一眼，夜裏都得做噩夢。
夕陽如血，將整片曠野染成慘烈的紅色，風裏盡是刺鼻的血腥和硝煙味兒，嗆得人幾乎要落下淚來。
戰場上滿是遺棄的輜重和散落的糧草袋，還有破損的戰車歪在一旁，車轅斷裂，輪子深陷泥地。幾匹戰馬失了主人，嘶鳴著亂跑，馬背上掛著染血的旗子，破布條隨風晃蕩。
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角聲滿天秋色裏，塞上燕脂凝夜紫。
中軍大帳，主帥案前。
辛朋義將軍嚴肅地看著行軍地圖，暗自感嘆：傳聞這墨山地勢險峻，易守難攻，果然名不虛傳。
一眾人等全都等著辛將軍傳令，只聽辛朋義道：“這場惡戰，局勢瞬息萬變，好幾次我軍占優，眼看要撕開突破口，元退之卻總能臨危不亂，迅速調配兵力，扭轉乾坤。騎兵迂回，步兵堵截，弩手策應，配合得嚴絲合縫，應變之速，調度之巧，我由衷欽佩，往後行軍打仗，斷不可小瞧此人。”
激戰了幾個月，糧草和兵力消耗掉不少，卻半點好處都沒討到，辛將軍終於是撐不住了，決定鳴金收兵，準備撤退。
元退之，你果然非池中之物，以區區墨山這個彈丸之地擋住了我十萬大軍，咱們後會有期。
城墻上，守軍們身姿疲憊，卻個個挺直脊梁，目光如隼，死死地盯著城墻下的動靜。
元退之戴著一個鐵面具，手按劍柄，別人只能看到他的目光冷峻，身後跟著四大護法。
浮生問道：“主人，追嗎？”
元退之沈聲道：“窮寇莫追，辛朋義雖然敗走，但他不是敗在戰鬥力上，而是輸在我們墨山的先天地理優勢上，追出城去，我們反而會失了庇護，以己之短，攻彼之長，不可取。我們先穩固城防，你去派人清點我方損傷，緊盯敵軍動向。”
“是。”浮生領命而去。
日月對著元退之說：“主人，這敵軍雖然撤退了，但是亂中有序，這辛朋義果然是一個名將，訓練有素，連敗也敗得有條不紊。”
元退之點點頭，說道：“這些天兩軍短兵相接，看得出來對方的士卒紀律嚴明，進退有序，一聲令下，萬箭齊發，絲毫不亂。顯然辛朋義平日治軍有方，賞罰分明，才能鍛造出這般精銳之師。反觀我部，尚有不足，當以其為楷模，革新練兵之法。”
遠遠的，他還看得到辛朋義的戰旗，在慌亂之中仍屹立不倒。日光艱難穿透風沙，斑駁地灑在那旗上，為它鍍上了一層金芒。
辛朋義雖然敗走，眉眼間卻不見半分頹唐，舉手投足仍帶著指揮千軍萬馬的豪邁氣魄。
元退之不禁喃喃：“此般敵手，真豪傑也！輸贏不過一時，這般不屈風骨，領兵之才，可敬可嘆，望日後還有機會，與君沙場再會，公平一決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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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那厲鬼只是站在那裏，沒有朝前一步，也沒有下一步的行動。
白過雨趕緊站了起來，此地不宜久留。
他猛地轉身，撒腿就跑，雙腳沒命地蹬地，鞋底與地面劇烈摩擦，揚起一路塵土。
跑了一段路，他一回頭，媽呀，那厲鬼居然也跟了上來，不遠不近，始終離他有一段距離。
白過雨逃得快，它就跟得快，白過雨逃得慢，它就慢下來，最後，白過雨實在跑不動了，幹脆坐下來喘氣，那厲鬼也停了下來，在遠處瞪著一雙紅眼看著他。
白過雨累得不行，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厲鬼沒打算傷害他，逗他玩的吧。
“餵……”白過雨一邊喘氣一邊問，“你跟著我幹什麽？”
那厲鬼不說話，只是發出低沈的“嗚嗚”聲。
算了，白過雨重新站了起來，不欲與它廢話，既然它沒有惡意，就算了，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別再跟著我了。”白過雨回頭，囑咐了一聲。
那厲鬼果真止了步，沒有再跟上來。
回到家時，天已朦朦亮。
吳大娘一貫早起，見兒子這麽早就背了一大捆柴回來，心疼的迎上去，幫他卸下柴禾，替他擦腦門上的汗：“阿狗，你又這麽早跑去砍柴了，以後不用這麽早，咱們家又不是揭不開鍋了，不用太辛苦，早上可以多睡一會兒的。”
白過雨笑笑：“娘，一點都不辛苦，你兒子我現在年輕力壯，有的是力氣，倒是娘，辛苦大半輩子了，孩兒不孝，前半輩子一直癡傻，讓娘操碎了心，現在好不容易恢覆，當然是能做的盡量多做一點，也好讓娘享享清福。”
吳大娘會心一笑，趕緊將兒子拉進屋，桌子上早已擺好了一碟餅，還有一碗正冒著熱氣的稀飯。
白過雨洗了一把臉，趕緊招呼吳大娘：“娘，你也趕緊來吃。”
“來了。”吳大娘滿心歡喜，答應了一聲，從屋外的廚房端來了一碗肉湯。
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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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領了工錢，娘特地買的，快吃吧。”
白過雨拿起勺子，舀起了一大勺，問：“娘吃了嗎？”
吳大娘答：“早吃過了，做的時候就吃了，香味也聞飽了。”
白過雨一笑，將那一勺湯送到吳大娘嘴邊：“少騙人了娘，快吃。”
吳大娘也笑：“行，咱娘倆一塊兒吃，挨餓一起挨，有福一起享。”說完張開嘴，讓兒子餵了滿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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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得起勁，突然，白過雨的眼睛盯著門口不動了，後背又開始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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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
厲鬼。
又是那只厲鬼！
它到底想幹什麽。
幸好吳大娘是背對著門口坐的，正低著頭喝湯，看不到門口的情景。白過雨趕緊起身，站了起來。
那厲鬼本來一動不動的，見白過雨站起來，它後退了一下。
吳大娘問：“阿狗，你幹什麽去？”
早飯還沒吃完呢。
白過雨說：“娘，你坐著吃，我記得我還有東西在外面沒拿進來，我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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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大娘放下勺子，說道：“什麽東西，你趁熱吃吧，我去拿。”
說完就要站起來，白過雨趕緊一把按住了吳大娘的肩膀，將她重新塞回椅子上，說道：“哎呀娘——，我要順便出去上個茅廁，不許回頭，你可不能偷看哦。”
喊娘的時候他故意拖長了聲音，撒了個小小的嬌。
吳大娘笑著搖了搖頭，果然重新坐下來，叫聲道：“臭小子，誰稀罕看，快去吧。”
白過雨得了令，趕緊大跨步躥到了門邊，將那厲鬼往旁邊一拉，急問：“你到底想幹什麽？”
那厲鬼嘴裏不斷地發出低吼，將兩只爪子伸出來給白過雨看，只見那厲鬼這些天不知經歷過什麽，兩只枯瘦的爪子上各自釘著幾顆釘子，貫穿了手掌，看著十分嚇人。
“怎麽搞的？”白過雨問。
厲鬼搖頭。
“你要我幫你將釘子拔出來？”白過雨又問。
厲鬼點了點頭。
“我要怎麽拔，直接拔出來沒事嗎，我這裏沒有藥，要怎麽包紮。”
厲鬼搖搖頭，又點點頭，然後將雙爪伸到白過雨的眼前，似乎迫不及等地想要讓他幫著取出來。
白過雨為難了，直接拔肯定不行吧。
又不能去找大夫，該怎麽辦？
厲鬼急了，趕緊又將爪子往前伸了伸，示意他趕緊動手。
這時，吳大娘在屋裏喊了：“臭小子，阿狗，怎麽還沒來？”
不管了，萬一娘出來了不好辦。
白過雨心一橫，眼一閉，手上一用力，唰唰幾下就幫它把釘子全拔了出來。
正好這時吳大娘準備出來，剛走到門口，白過雨趕緊過去攔住了她，說：“娘，外面風大，你怎麽出來了，我們進去吧。”
吳大娘朝他身後看了看，笑著說：“上個茅廁而已，搞得神秘兮兮的，真是孩子大了……”
白過雨趕緊一回頭，發現自己身後什麽都沒有了，那厲鬼也不見了蹤影。
他趕緊跟著娘回了屋，心裏還暗自擔心著：就這樣幫它把釘子拔了，那厲鬼不知會不會流血，不知有沒有事。
……
三日後，墨山城外。
戰場上的廝殺之聲格外慘烈。
士兵們紅著眼，滿臉塵土和血汗，掄著大刀片子互砍。刀刃卷了，槍桿折了，還在拼死往前沖。戰馬嘶鳴著倒地，把背上的騎兵甩出去老遠，摔得人事不省，轉眼就被馬蹄踏成了肉泥。
城墻上更是慘烈，箭矢密得像下暴雨，紮在人身上，活像個刺猬；投石車砸出的大石頭，落地就砸出個大坑，殘肢斷臂飛得滿天都是。
這般煉獄景象，多看一眼，夜裏都得做噩夢。
夕陽如血，將整片曠野染成慘烈的紅色，風裏盡是刺鼻的血腥和硝煙味兒，嗆得人幾乎要落下淚來。
戰場上滿是遺棄的輜重和散落的糧草袋，還有破損的戰車歪在一旁，車轅斷裂，輪子深陷泥地。幾匹戰馬失了主人，嘶鳴著亂跑，馬背上掛著染血的旗子，破布條隨風晃蕩。
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角聲滿天秋色裏，塞上燕脂凝夜紫。
中軍大帳，主帥案前。
辛朋義將軍嚴肅地看著行軍地圖，暗自感嘆：傳聞這墨山地勢險峻，易守難攻，果然名不虛傳。
一眾人等全都等著辛將軍傳令，只聽辛朋義道：“這場惡戰，局勢瞬息萬變，好幾次我軍占優，眼看要撕開突破口，元退之卻總能臨危不亂，迅速調配兵力，扭轉乾坤。騎兵迂回，步兵堵截，弩手策應，配合得嚴絲合縫，應變之速，調度之巧，我由衷欽佩，往後行軍打仗，斷不可小瞧此人。”
激戰了幾個月，糧草和兵力消耗掉不少，卻半點好處都沒討到，辛將軍終於是撐不住了，決定鳴金收兵，準備撤退。
元退之，你果然非池中之物，以區區墨山這個彈丸之地擋住了我十萬大軍，咱們後會有期。
城墻上，守軍們身姿疲憊，卻個個挺直脊梁，目光如隼，死死地盯著城墻下的動靜。
元退之戴著一個鐵面具，手按劍柄，別人只能看到他的目光冷峻，身後跟著四大護法。
浮生問道：“主人，追嗎？”
元退之沈聲道：“窮寇莫追，辛朋義雖然敗走，但他不是敗在戰鬥力上，而是輸在我們墨山的先天地理優勢上，追出城去，我們反而會失了庇護，以己之短，攻彼之長，不可取。我們先穩固城防，你去派人清點我方損傷，緊盯敵軍動向。”
“是。”浮生領命而去。
日月對著元退之說：“主人，這敵軍雖然撤退了，但是亂中有序，這辛朋義果然是一個名將，訓練有素，連敗也敗得有條不紊。”
元退之點點頭，說道：“這些天兩軍短兵相接，看得出來對方的士卒紀律嚴明，進退有序，一聲令下，萬箭齊發，絲毫不亂。顯然辛朋義平日治軍有方，賞罰分明，才能鍛造出這般精銳之師。反觀我部，尚有不足，當以其為楷模，革新練兵之法。”
遠遠的，他還看得到辛朋義的戰旗，在慌亂之中仍屹立不倒。日光艱難穿透風沙，斑駁地灑在那旗上，為它鍍上了一層金芒。
辛朋義雖然敗走，眉眼間卻不見半分頹唐，舉手投足仍帶著指揮千軍萬馬的豪邁氣魄。
元退之不禁喃喃：“此般敵手，真豪傑也！輸贏不過一時，這般不屈風骨，領兵之才，可敬可嘆，望日後還有機會，與君沙場再會，公平一決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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