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跟屁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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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跟屁蟲
大哥，別開玩笑了好吧，白過雨心中哀嚎。
都說藝術源於生活，別人能雕出來的東西，就算不完全像吧，起碼也能相似個一二分。
母親神位上那星河君雕像又胖又老又醜，而眼前的人俊美非凡，簡直是風馬牛不相及。所以，他自稱是星河君，誰肯信。
白過雨搖了搖頭，一旦得了自由，他也不想再和這人廢話，母親的傷要緊，他的時間耽擱不起。
見白過雨要走，元退之又幾步跟上，說道：“怎麽，你不信？”
信你才怪。
白過雨停下，回頭看元退之一眼，說道：“這位朋友，您家裏有銅鏡嗎，麻煩回去照一照，若是真想冒充星河君，請扮醜一點再來，謝謝！”
人家讓照鏡子是因為長得醜，要別人撒泡尿照照自己，這位讓照鏡子是因為長得帥，元退之的心莫名開了花。
這小朋友逗得挺好玩的，再逗一逗。
就這樣，白過雨往前走，他就幾步跟上；白過雨停住，他也停下來，甚至還不忘拿出隨身的折扇替白過雨扇扇風；白過雨又走，他又幾步跟上。
白過雨氣笑了：“這位朋友，您的家在哪裏，告訴我，我好給你指個方向，方便您回去。”
元退之面不改色道：“墨山。”
墨山？
不還是星河君住的地方嗎，這人，真是冥頑不靈！
“這位朋友……”
白過雨一拱手，剛要說話，就被元退之打斷了：“在下姓元，名退之！”
姓元？
白過雨的腦海裏一下子冒出了送他穿越來的那個女人曾說過，“記住，我侄兒叫元——”
至於叫元什麽，他當時也沒聽清，反正姓元，不會這麽巧，就是此人吧。
這下子，白過雨又認真地打量起了元退之，如果真是此人，那就冤有頭債有主了，自己本來當個鬼挺好的，被人無緣無故地送到這個破地方來，無緣無故地遇到這麽多的破事，無緣無故地又來當了這勞什子祭品，還無緣無故地被那麽多破男人垂涎……
真是無語至極。
“你說，你叫元什麽？”
“在下，元退之！”元退之正式一揖禮。
好，我記住了，元退之是吧。
問完，白過雨也沒再廢話，繼續往前走。
就見那個元什麽馬上追了上來，高聲說：“白兄，等等我！”
白過雨轉過頭，驚奇地問：“你知道我姓什麽？”
“呵呵呵。”元退之一笑，從安姨娘把人送過來開始，這個名字就已經在他的耳邊被提了千百遍了，能不知道嗎。
他將一只手背在背後，打開折扇，微微晃了晃頭：“白練橫空舞逸姿，過雲弄影意飛馳。雨添山色靈犀處，詩韻悠悠入墨時。”
念完，面帶微笑，又嘖嘖兩聲，嘆道，“好詩，好詩！”
此刻的笑，在白過雨眼裏，終於不再是無恥之徒的象征了，他奇道：“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的，是一個女人告訴你的嗎，你們是不是狼族？”
因為那個女人說過 ，她們是狼族。
不錯，元退之點點頭。
哼，果然！
白過雨不再理他，甚至連話都不想再和他說。
他不明白自己的命怎麽這苦，活在世上的時候，出生在一個奇葩的家庭，有一個奇葩的父親，娶了一奇葩的後媽，生了一個更為奇葩的弟弟，後來，他被這個奇葩的弟弟親手結束了生命。
本來以為變成了鬼，就是美好生活的開始，沒想到，被另外一個更奇葩的女人送到了這裏，遇上了一系列奇葩的事情。
好在，好在……
好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吳大娘給自己做伴，不求回報的付出，給了自己無私的愛，不是親娘更勝親娘，不，她就是親娘。
想到娘，白過雨的力氣一下子來了，他不敢再耽擱，不能再和這些無聊的人浪費時間，他要去往墨山。
“白兄，等等我。”元退之又快速跟上。
蹬不脫，甩不掉，勸不退，罵不走。白過雨只能無視，跟著就跟著吧，無視他就可以了，把他當空氣，不管他說什麽，都不聽，不理，不管，不問。
這身新娘子的大紅禮服穿著實在太礙事，走不快，白過雨三下五除二脫掉了衣服，只穿著裏面的褻衣，將禮服橫系在腰上。
這個動作粗魯得不能再粗魯，可是因為被白過雨做了出來，看在元退之的眼裏，都覺得可愛。
可愛爆棚，元退之決定再逗他一逗。
“白兄，等等我。”
這不喊還好，一喊，白過雨走得更快了。
“白兄，我陪你去找那勞什子星河君……”
不需要。
“你慢點，我們一起，至少還能說說話解解寂寞……”
我謝謝您！
“過雨兄，這荒山野嶺的，有很多野獸的，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我會害怕……”元退之追道。
鬼才信。
白過雨腹誹，腳下走得更快了。
突然，只聽一聲虎嘯從遠處傳來，震得周遭空氣都顫了幾顫，那吼聲，就像平地起了悶雷一樣，撕裂了這山林的安寧。
白過雨身形一僵，頭皮瞬間發麻，每根寒毛都豎了起來。
不會吧，真有老虎？
他停了下來，慌亂中，目光掃向四周，只見層層灌木叢都像暗藏著危機，影影綽綽中仿佛隨時會躥出那黃斑吊睛的猛獸，他的兩條腿像被釘住了，挪不動分毫，唯有耳畔虎嘯餘音不絕，聲聲催命。
人固有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可是，死在老虎的肚子裏，未免也太憋屈了。
絕對不行。
見白過雨終於停了下來，元退之嘴角微微一翹，說道：“我去幫你把老虎捉來，給你騎可好？”
什麽？抓老虎騎，沒聽錯吧。
白過雨哎哎兩聲，剛想要阻止，就見那元退之腿都沒怎麽動，就不見了蹤影，白過雨趕緊想要抓，卻抓了滿手空氣。
神經病啊，不要命了？
這人討厭是討厭，但白過雨也不希望他死啊。
不過，這人身法如此之快，說不定真有過人之處……
不會真的可以捉了那老虎吧……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白過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急得在原地直打轉，他左想右想，覺得這人的功夫深不可測，一定不會有事的。
在焦急的等待中，突然不遠處傳來一聲慘叫，白過雨真的急了，這神經病，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他沖著慘叫聲傳來的方向奔去，嘴裏著急地喊著：“元兄，元兄……”
沒有聲音回應他。
糟了，不會真的出事了吧，這個人腦袋真的有問題吧，連老虎都敢去惹，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白過雨急匆匆地往前趕，深一腳淺一腳，穿過重重草林，撥開片片灌木，突然就松了一口氣。
果真有大老虎。
只見那個神經病揪著一只大老虎的耳朵，站在那裏對著自己笑。
笑得很欠揍。
“過雨兄，看來你還是在乎我的嘛。”這人說出了更欠揍的話。
這人真的能降住老虎，白過雨來不及驚嘆，翻了一個白眼。
“你看，我說了要捉老虎來給你騎的，說話算數吧。”
那老虎並沒有受傷，也沒有被打死，而是瞪著圓圓的眼睛站在那，任元退之揪著耳朵，沒有了一點山中之王的勇猛，反而像只聽話可憐的貓咪。
白過雨內心暗暗稱奇，心道這人還有些本事，不過這些日子他見到的稀奇事太多，也就見怪不怪了。
“不需要，我謝謝您！”
說完又往前走，他只希望能夠把這人擺脫掉，不要再跟著自己就好。
見白過雨不領情，元退之一拍那猛虎的額頭，說一聲去吧，那猛虎像被馴化了一般，非常聽話的隱入了山林之中。
然後，這位元姓跟屁蟲又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
無語，他愛跟著就跟著吧，白過雨也懶得再管他。走了一段時間之後，他累了，便想靠著一棵樹坐下來休息休息。
剛要坐下，就見屁股下面送來了一個軟乎乎的棉墊，然後，看到了元退之那張帶著笑意的臉。
也不知這家夥從哪裏摸出來的。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面對這樣一張臉，白過雨實在也不好說什麽。
“你想就這樣走到墨山上去嗎？”元退之問，“你知道墨山在哪裏嗎？”
不知道，確實不知。白過雨本來也想找個人問問的，誰知這裏荒山野嶺，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實在不知道問誰。
只是，那幫村民準備擡著個轎子就上墨山去，應該是不遠吧。
見白過雨不吭聲，元退之好笑道：“墨山離這裏山遙路遠，光靠兩只腳，恐怕到明年也走不到。”
這麽遠嗎？
白過雨的表情有點吃驚，莫不是騙人吧。
元退之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又說道：“真不騙你，沒有誰真正到過墨山，那幫愚蠢的人也沒有去過，可以這麽說，普通的人，根本沒有辦法到達那個地方。”
白過雨不信。
只聽元退之又道：“那墨山，除了星河君旗下的一支精英部隊常年鎮守之外，更是被大自然設下了重重屏障，其外圍是茫茫霧海，終年不散，厚如綿氈，稍進幾步，就會深陷迷障，方向頓失；霧霭深處，是一片詭譎石林，石與石的間隙，窄如一線天，恰似巨獸的牙縫，稍不留神，便是進退維谷；再往裏，是條地下暗河，墨黑的水無聲奔湧，如饑餓巨口，擇人而噬，要想過此河，是萬萬不能，墨山的名字，也是因為這條有墨黑之水的暗流而來。”
“所以，有了這三重天然的屏障，根本就沒有人能進得了山去，除非……”
“除非什麽？”白過雨問。
“除非不是人類。”元退之答。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你去過？”
“因為我就是星河君。”
又來，白過雨完全不相信這人的鬼話，再次翻了翻白眼。
那該怎麽辦，這人雖然討厭，但是聽他的這話，似乎不假。
那該怎麽辦，母親怎麽辦。白過雨一下子陷入了愁容。
對了，這人一定有辦法，他是狼族，不是人類。
白過雨的眼神一下子亮了，看向了元退之。
元退之倒是很善解人意，笑著問：“想讓我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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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過雨搖了搖頭，一旦得了自由，他也不想再和這人廢話，母親的傷要緊，他的時間耽擱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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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朋友逗得挺好玩的，再逗一逗。
就這樣，白過雨往前走，他就幾步跟上；白過雨停住，他也停下來，甚至還不忘拿出隨身的折扇替白過雨扇扇風；白過雨又走，他又幾步跟上。
白過雨氣笑了：“這位朋友，您的家在哪裏，告訴我，我好給你指個方向，方便您回去。”
元退之面不改色道：“墨山。”
墨山？
不還是星河君住的地方嗎，這人，真是冥頑不靈！
“這位朋友……”
白過雨一拱手，剛要說話，就被元退之打斷了：“在下姓元，名退之！”
姓元？
白過雨的腦海裏一下子冒出了送他穿越來的那個女人曾說過，“記住，我侄兒叫元——”
至於叫元什麽，他當時也沒聽清，反正姓元，不會這麽巧，就是此人吧。
這下子，白過雨又認真地打量起了元退之，如果真是此人，那就冤有頭債有主了，自己本來當個鬼挺好的，被人無緣無故地送到這個破地方來，無緣無故地遇到這麽多的破事，無緣無故地又來當了這勞什子祭品，還無緣無故地被那麽多破男人垂涎……
真是無語至極。
“你說，你叫元什麽？”
“在下，元退之！”元退之正式一揖禮。
好，我記住了，元退之是吧。
問完，白過雨也沒再廢話，繼續往前走。
就見那個元什麽馬上追了上來，高聲說：“白兄，等等我！”
白過雨轉過頭，驚奇地問：“你知道我姓什麽？”
“呵呵呵。”元退之一笑，從安姨娘把人送過來開始，這個名字就已經在他的耳邊被提了千百遍了，能不知道嗎。
他將一只手背在背後，打開折扇，微微晃了晃頭：“白練橫空舞逸姿，過雲弄影意飛馳。雨添山色靈犀處，詩韻悠悠入墨時。”
念完，面帶微笑，又嘖嘖兩聲，嘆道，“好詩，好詩！”
此刻的笑，在白過雨眼裏，終於不再是無恥之徒的象征了，他奇道：“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的，是一個女人告訴你的嗎，你們是不是狼族？”
因為那個女人說過 ，她們是狼族。
不錯，元退之點點頭。
哼，果然！
白過雨不再理他，甚至連話都不想再和他說。
他不明白自己的命怎麽這苦，活在世上的時候，出生在一個奇葩的家庭，有一個奇葩的父親，娶了一奇葩的後媽，生了一個更為奇葩的弟弟，後來，他被這個奇葩的弟弟親手結束了生命。
本來以為變成了鬼，就是美好生活的開始，沒想到，被另外一個更奇葩的女人送到了這裏，遇上了一系列奇葩的事情。
好在，好在……
好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吳大娘給自己做伴，不求回報的付出，給了自己無私的愛，不是親娘更勝親娘，不，她就是親娘。
想到娘，白過雨的力氣一下子來了，他不敢再耽擱，不能再和這些無聊的人浪費時間，他要去往墨山。
“白兄，等等我。”元退之又快速跟上。
蹬不脫，甩不掉，勸不退，罵不走。白過雨只能無視，跟著就跟著吧，無視他就可以了，把他當空氣，不管他說什麽，都不聽，不理，不管，不問。
這身新娘子的大紅禮服穿著實在太礙事，走不快，白過雨三下五除二脫掉了衣服，只穿著裏面的褻衣，將禮服橫系在腰上。
這個動作粗魯得不能再粗魯，可是因為被白過雨做了出來，看在元退之的眼裏，都覺得可愛。
可愛爆棚，元退之決定再逗他一逗。
“白兄，等等我。”
這不喊還好，一喊，白過雨走得更快了。
“白兄，我陪你去找那勞什子星河君……”
不需要。
“你慢點，我們一起，至少還能說說話解解寂寞……”
我謝謝您！
“過雨兄，這荒山野嶺的，有很多野獸的，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我會害怕……”元退之追道。
鬼才信。
白過雨腹誹，腳下走得更快了。
突然，只聽一聲虎嘯從遠處傳來，震得周遭空氣都顫了幾顫，那吼聲，就像平地起了悶雷一樣，撕裂了這山林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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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真有老虎？
他停了下來，慌亂中，目光掃向四周，只見層層灌木叢都像暗藏著危機，影影綽綽中仿佛隨時會躥出那黃斑吊睛的猛獸，他的兩條腿像被釘住了，挪不動分毫，唯有耳畔虎嘯餘音不絕，聲聲催命。
人固有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可是，死在老虎的肚子裏，未免也太憋屈了。
絕對不行。
見白過雨終於停了下來，元退之嘴角微微一翹，說道：“我去幫你把老虎捉來，給你騎可好？”
什麽？抓老虎騎，沒聽錯吧。
白過雨哎哎兩聲，剛想要阻止，就見那元退之腿都沒怎麽動，就不見了蹤影，白過雨趕緊想要抓，卻抓了滿手空氣。
神經病啊，不要命了？
這人討厭是討厭，但白過雨也不希望他死啊。
不過，這人身法如此之快，說不定真有過人之處……
不會真的可以捉了那老虎吧……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白過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急得在原地直打轉，他左想右想，覺得這人的功夫深不可測，一定不會有事的。
在焦急的等待中，突然不遠處傳來一聲慘叫，白過雨真的急了，這神經病，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他沖著慘叫聲傳來的方向奔去，嘴裏著急地喊著：“元兄，元兄……”
沒有聲音回應他。
糟了，不會真的出事了吧，這個人腦袋真的有問題吧，連老虎都敢去惹，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白過雨急匆匆地往前趕，深一腳淺一腳，穿過重重草林，撥開片片灌木，突然就松了一口氣。
果真有大老虎。
只見那個神經病揪著一只大老虎的耳朵，站在那裏對著自己笑。
笑得很欠揍。
“過雨兄，看來你還是在乎我的嘛。”這人說出了更欠揍的話。
這人真的能降住老虎，白過雨來不及驚嘆，翻了一個白眼。
“你看，我說了要捉老虎來給你騎的，說話算數吧。”
那老虎並沒有受傷，也沒有被打死，而是瞪著圓圓的眼睛站在那，任元退之揪著耳朵，沒有了一點山中之王的勇猛，反而像只聽話可憐的貓咪。
白過雨內心暗暗稱奇，心道這人還有些本事，不過這些日子他見到的稀奇事太多，也就見怪不怪了。
“不需要，我謝謝您！”
說完又往前走，他只希望能夠把這人擺脫掉，不要再跟著自己就好。
見白過雨不領情，元退之一拍那猛虎的額頭，說一聲去吧，那猛虎像被馴化了一般，非常聽話的隱入了山林之中。
然後，這位元姓跟屁蟲又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
無語，他愛跟著就跟著吧，白過雨也懶得再管他。走了一段時間之後，他累了，便想靠著一棵樹坐下來休息休息。
剛要坐下，就見屁股下面送來了一個軟乎乎的棉墊，然後，看到了元退之那張帶著笑意的臉。
也不知這家夥從哪裏摸出來的。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面對這樣一張臉，白過雨實在也不好說什麽。
“你想就這樣走到墨山上去嗎？”元退之問，“你知道墨山在哪裏嗎？”
不知道，確實不知。白過雨本來也想找個人問問的，誰知這裏荒山野嶺，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實在不知道問誰。
只是，那幫村民準備擡著個轎子就上墨山去，應該是不遠吧。
見白過雨不吭聲，元退之好笑道：“墨山離這裏山遙路遠，光靠兩只腳，恐怕到明年也走不到。”
這麽遠嗎？
白過雨的表情有點吃驚，莫不是騙人吧。
元退之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又說道：“真不騙你，沒有誰真正到過墨山，那幫愚蠢的人也沒有去過，可以這麽說，普通的人，根本沒有辦法到達那個地方。”
白過雨不信。
只聽元退之又道：“那墨山，除了星河君旗下的一支精英部隊常年鎮守之外，更是被大自然設下了重重屏障，其外圍是茫茫霧海，終年不散，厚如綿氈，稍進幾步，就會深陷迷障，方向頓失；霧霭深處，是一片詭譎石林，石與石的間隙，窄如一線天，恰似巨獸的牙縫，稍不留神，便是進退維谷；再往裏，是條地下暗河，墨黑的水無聲奔湧，如饑餓巨口，擇人而噬，要想過此河，是萬萬不能，墨山的名字，也是因為這條有墨黑之水的暗流而來。”
“所以，有了這三重天然的屏障，根本就沒有人能進得了山去，除非……”
“除非什麽？”白過雨問。
“除非不是人類。”元退之答。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你去過？”
“因為我就是星河君。”
又來，白過雨完全不相信這人的鬼話，再次翻了翻白眼。
那該怎麽辦，這人雖然討厭，但是聽他的這話，似乎不假。
那該怎麽辦，母親怎麽辦。白過雨一下子陷入了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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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過雨的眼神一下子亮了，看向了元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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