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供奉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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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供奉何人
見兒子發楞，吳大娘還在自責之中：“都怪我，怪我沒有能力保護好你，你生下來的時候，本來是一個健健康康的孩子，全因為小時候的一次風寒，讓你變成了現在這副呆傻的模樣，是娘沒有保護好你。”
說完，又自責的紅了眼眶。
白過雨於心不忍，他不想看老婦人傷心，可是這一聲娘卻始終叫不出口。
畢竟他好多年沒有叫過媽媽了。
他低了頭，嘴巴動了又動，最後憋出了這麽幾個字：“我沒事，我挺好的，真的，你不用擔心我。”
身體健康著呢，既不癡，也不傻！
腦子沒毛病！
聽他說了這麽長一串話，吳大娘紅了的眼眶終於變成了彎彎的笑眼：“真沒事啊，兒子，那太好了，我去給你蒸個饃吃，一天沒吃東西了，該餓了吧。”
其實白過雨一點都不餓，短短時間之內經歷的事情太過奇特，讓他一時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可是有一種餓叫做媽媽覺得你餓。
沒多一會兒，吳大娘就從外面端了一個破碗進來，碗的邊緣缺了好幾個口子，還乎乎的冒著熱氣，手裏還拿著一個饃。
白過雨說聲謝謝，然後接了過來，碗裏是一碗稀的能照出人影的粥，裏面也不是大米，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那饃也不知道是什麽雜糧做的，粗糙的要命，裏面還夾雜了一些他不知名的野菜。
在吳大娘希翼的眼神之下，白過雨咬了一口，頓時眼淚都快下來了。
不是因為難吃，而是因為這種待遇。
從來沒有人這樣對過他，上一世，自從媽媽去世後，爸爸娶了個後媽，從此爸爸變成了後爸。他一直過的是寄人籬下的生活，從小被弟弟欺負，像這種端到手上吃，遞到手上喝的日子，他連想都不敢想。
這裏雖然窮，雖然吃食不怎麽講究，但，這個媽媽的眼晴裏只有他，他就是她的全部。
白過雨寧可住在這破茅草屋中，也不願去寄人籬下，看人臉色。
他擡眼悄悄看了吳大娘一眼，聲音有點哽咽，一聲娘終於叫出了口：“娘，謝謝你，有你當娘真好。”
吳大娘本來滿心歡喜的看著兒子在吃東西，聽見一向傻傻的兒子這麽說，楞了楞。
她總覺得傻兒子和以前不一樣了，但哪裏不一樣，又一時說不出來。
“快吃吧！”吳大娘滿臉的寵溺。
“嗯！”白過雨使勁一點頭，張大嘴巴將那個饃狠狠的咬了一口。
看著兒子的腮幫子因為咀嚼一鼓一鼓的，像個可愛的倉鼠一樣，吳大娘笑得更歡了。
吃了一半，白過雨突然擡起頭：“娘，你也吃點。”
聽了這話，吳大娘又楞了一下，眼裏閃過了一絲驚喜。
她的兒子好像不傻了。
太好了，真是老天爺保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趁兒子吃東西的空檔，她趕緊點了三根香，不管怎樣，她要去拜拜神靈，感謝神靈的保佑。
吳大娘正虔誠地磕著頭，白過雨一擡頭，發現吳大娘拜的既不是觀音也不是如來，而是一個相貌醜陋的雕像，那雕像五短身材大肚子，整個頭被一個鐵盒子罩著，像戴著個摩托車頭盔一樣。
白過雨奇怪的問：“娘，你拜的是什麽佛，我怎麽從來沒有見過。”
或者說，他來到的這個世界太奇怪，連拜的佛都和從前不一樣？
見兒子說話吐字清晰，思維正常，吳大娘暗喜，看來兒子是真的不傻了。
她轉身又朝著雕像拜了拜，嘴裏還念念有詞：“星河君保佑，保佑我兒身體健康，無病無災，不求讓他長命百歲，只求他能夠一生順遂，如能如願，我願一生供奉香火……”
拜完之後才轉頭對兒子說：“孩子，我拜的這星河君既不是仙，也不是神，他就住在離我們這不遠處的墨山上，聽說是狼王的第三個兒子，不知道做了什麽錯事被貶到了我們這個小地方……”
黑夜之中，茅草屋頂上，一男一女兩人在屋頂上鋪了個毯子，就著一些精美的飯菜，正欣賞著天上的星星，把酒對酌。
聽了這話，男的還未將口裏的酒吞下肚，就迫不及待地反駁：“我們主人才不是因為做錯事……”
女人也接口維護她的主人：“就是就是，要錯也是別人的錯，我們主人不會錯，愚蠢無知的人類不要瞎說。”
不過，看在這位愚蠢的老婦人在神位上供奉著他們的主人，兩人也就暗中反駁而已，並未驚動屋頂下的人。
這時，就聽白過雨說：“這位星河君長得還真奇特。”
總結下來就是一個字，醜！
說武大郎矮吧，他至少不胖。說彌勒佛肚子大吧，至少人家慈眉善目。
不過一般有本事的人大都是相貌奇特，異於常人。
就好像劉備，在三國演義中被形容為“雙耳垂肩，雙手過膝”；司馬懿被傳說擁有“鷹視狼顧”之相；黃巢生來奇醜無比，親生父親因嫌棄而把他丟掉，但他最終成為農民起義軍領袖；朱元璋長著一張鞋拔子臉，後來成為明朝的開國皇帝……
白過雨好奇地問：“娘，這位星河君用鐵罩遮面，不用真面目示人，是因為長相奇特嗎？”
“這個娘也不清楚，”吳大娘接過兒子手話，說，“不過，聽說星河君從來不用真面目示人，是因為當年為了救他的母親，被三道天雷劈過，想必是因此而破了相，便不願意用真面目示人了。不過仔細想想也是，被天雷劈，還是三道，任誰能活下命來就已不錯了，那相貌想必被毀得非常恐怖了，因此他才遮了起來，免得嚇到別人。”
聽到這裏，屋頂上的女人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們自己長得才恐怖呢，無知愚蠢的人類。”
要不是看在神位上供奉的是她主人的份上，她真想給這些亂說話的人類一些教訓，雖然那雕像刻得半點都不像她的主人。
好好的一個人，居然能被他們雕成那樣，真是無知愚蠢至極。
不過，接下來白過雨說了一句話，讓屋頂上替主人打抱不平的兩位立刻消了氣：“娘，這位星河君還真是一位有孝心的可憐人啊，他能被此地的人們供奉香火，一定是做了很多造福人類的善舉吧。”
嗯，孺子可教也，這傻蛋很會說話，倒也不是一無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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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兒子發楞，吳大娘還在自責之中：“都怪我，怪我沒有能力保護好你，你生下來的時候，本來是一個健健康康的孩子，全因為小時候的一次風寒，讓你變成了現在這副呆傻的模樣，是娘沒有保護好你。”
說完，又自責的紅了眼眶。
白過雨於心不忍，他不想看老婦人傷心，可是這一聲娘卻始終叫不出口。
畢竟他好多年沒有叫過媽媽了。
他低了頭，嘴巴動了又動，最後憋出了這麽幾個字：“我沒事，我挺好的，真的，你不用擔心我。”
身體健康著呢，既不癡，也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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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說了這麽長一串話，吳大娘紅了的眼眶終於變成了彎彎的笑眼：“真沒事啊，兒子，那太好了，我去給你蒸個饃吃，一天沒吃東西了，該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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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一種餓叫做媽媽覺得你餓。
沒多一會兒，吳大娘就從外面端了一個破碗進來，碗的邊緣缺了好幾個口子，還乎乎的冒著熱氣，手裏還拿著一個饃。
白過雨說聲謝謝，然後接了過來，碗裏是一碗稀的能照出人影的粥，裏面也不是大米，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那饃也不知道是什麽雜糧做的，粗糙的要命，裏面還夾雜了一些他不知名的野菜。
在吳大娘希翼的眼神之下，白過雨咬了一口，頓時眼淚都快下來了。
不是因為難吃，而是因為這種待遇。
從來沒有人這樣對過他，上一世，自從媽媽去世後，爸爸娶了個後媽，從此爸爸變成了後爸。他一直過的是寄人籬下的生活，從小被弟弟欺負，像這種端到手上吃，遞到手上喝的日子，他連想都不敢想。
這裏雖然窮，雖然吃食不怎麽講究，但，這個媽媽的眼晴裏只有他，他就是她的全部。
白過雨寧可住在這破茅草屋中，也不願去寄人籬下，看人臉色。
他擡眼悄悄看了吳大娘一眼，聲音有點哽咽，一聲娘終於叫出了口：“娘，謝謝你，有你當娘真好。”
吳大娘本來滿心歡喜的看著兒子在吃東西，聽見一向傻傻的兒子這麽說，楞了楞。
她總覺得傻兒子和以前不一樣了，但哪裏不一樣，又一時說不出來。
“快吃吧！”吳大娘滿臉的寵溺。
“嗯！”白過雨使勁一點頭，張大嘴巴將那個饃狠狠的咬了一口。
看著兒子的腮幫子因為咀嚼一鼓一鼓的，像個可愛的倉鼠一樣，吳大娘笑得更歡了。
吃了一半，白過雨突然擡起頭：“娘，你也吃點。”
聽了這話，吳大娘又楞了一下，眼裏閃過了一絲驚喜。
她的兒子好像不傻了。
太好了，真是老天爺保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趁兒子吃東西的空檔，她趕緊點了三根香，不管怎樣，她要去拜拜神靈，感謝神靈的保佑。
吳大娘正虔誠地磕著頭，白過雨一擡頭，發現吳大娘拜的既不是觀音也不是如來，而是一個相貌醜陋的雕像，那雕像五短身材大肚子，整個頭被一個鐵盒子罩著，像戴著個摩托車頭盔一樣。
白過雨奇怪的問：“娘，你拜的是什麽佛，我怎麽從來沒有見過。”
或者說，他來到的這個世界太奇怪，連拜的佛都和從前不一樣？
見兒子說話吐字清晰，思維正常，吳大娘暗喜，看來兒子是真的不傻了。
她轉身又朝著雕像拜了拜，嘴裏還念念有詞：“星河君保佑，保佑我兒身體健康，無病無災，不求讓他長命百歲，只求他能夠一生順遂，如能如願，我願一生供奉香火……”
拜完之後才轉頭對兒子說：“孩子，我拜的這星河君既不是仙，也不是神，他就住在離我們這不遠處的墨山上，聽說是狼王的第三個兒子，不知道做了什麽錯事被貶到了我們這個小地方……”
黑夜之中，茅草屋頂上，一男一女兩人在屋頂上鋪了個毯子，就著一些精美的飯菜，正欣賞著天上的星星，把酒對酌。
聽了這話，男的還未將口裏的酒吞下肚，就迫不及待地反駁：“我們主人才不是因為做錯事……”
女人也接口維護她的主人：“就是就是，要錯也是別人的錯，我們主人不會錯，愚蠢無知的人類不要瞎說。”
不過，看在這位愚蠢的老婦人在神位上供奉著他們的主人，兩人也就暗中反駁而已，並未驚動屋頂下的人。
這時，就聽白過雨說：“這位星河君長得還真奇特。”
總結下來就是一個字，醜！
說武大郎矮吧，他至少不胖。說彌勒佛肚子大吧，至少人家慈眉善目。
不過一般有本事的人大都是相貌奇特，異於常人。
就好像劉備，在三國演義中被形容為“雙耳垂肩，雙手過膝”；司馬懿被傳說擁有“鷹視狼顧”之相；黃巢生來奇醜無比，親生父親因嫌棄而把他丟掉，但他最終成為農民起義軍領袖；朱元璋長著一張鞋拔子臉，後來成為明朝的開國皇帝……
白過雨好奇地問：“娘，這位星河君用鐵罩遮面，不用真面目示人，是因為長相奇特嗎？”
“這個娘也不清楚，”吳大娘接過兒子手話，說，“不過，聽說星河君從來不用真面目示人，是因為當年為了救他的母親，被三道天雷劈過，想必是因此而破了相，便不願意用真面目示人了。不過仔細想想也是，被天雷劈，還是三道，任誰能活下命來就已不錯了，那相貌想必被毀得非常恐怖了，因此他才遮了起來，免得嚇到別人。”
聽到這裏，屋頂上的女人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們自己長得才恐怖呢，無知愚蠢的人類。”
要不是看在神位上供奉的是她主人的份上，她真想給這些亂說話的人類一些教訓，雖然那雕像刻得半點都不像她的主人。
好好的一個人，居然能被他們雕成那樣，真是無知愚蠢至極。
不過，接下來白過雨說了一句話，讓屋頂上替主人打抱不平的兩位立刻消了氣：“娘，這位星河君還真是一位有孝心的可憐人啊，他能被此地的人們供奉香火，一定是做了很多造福人類的善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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