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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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林逸轉過頭，撞進了一雙深金色的眼睛。
看多了陸驚寒昏迷時面色蒼白雙目緊閉的模樣，這人突然鮮活地站在面前，林逸反而有些不適應。
他楞怔了一下，低聲問：“感覺如何？好點了嗎？”
聲音不自覺放的很輕。
然後，他就聽到面前這人短促地笑了一下。
嗯？林逸迷惑地擡頭。
陸驚寒眼中帶著還未散去的笑意，無奈地垂眸看他：“不用這麽小心翼翼，是覺得我一陣風就能吹倒嗎？”
林逸這才意識到沒必要把聲音放得這麽低，忍不住笑自己犯蠢。不過這麽一打岔，兩人之間的尷尬倒是散去了不少。
林逸後退一步，把陸驚寒讓進了廚房：“進來吧。藥還在砂鍋裏，記得喝。”
陸驚寒微微彎腰，跟在林逸身後走到竈臺前。
林逸自認為自己的身量已經不算矮了，但這人站起來後居然比他還要高一個頭，進門的時候甚至需要低頭才行。
陸驚寒站到林逸身邊，垂頭看了看砂鍋裏的藥汁，卻沒有急著動作。
他思索片刻：“你這藥…”
他本想問問藥裏面放了什麽，就見林逸顯然是誤會了他的猶豫，不假思索地哄勸道：“今天的藥方改良過了，不苦。”
陸驚寒：……
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沈默半晌後，頑強地試圖解釋：“我是想問，你這藥裏面加了什麽。”
“啊？”林逸沒想到是這個問題，疑惑地轉向他，“你想知道的話，我給你寫張藥方。不過……”
不過寫了你也看不懂啊。後半句被林逸明智地咽回了肚子裏。
陸驚寒搖了搖頭：“不是藥方。你這藥有什麽特殊功效嗎？”
這有什麽好問的？林逸心中嘀咕，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主要是止血和促進傷口愈合的。嗯…你的傷口發炎了，所以還加了一味消炎的草藥。”
“沒了？”
“沒了。”
林逸說完，就見陸驚寒看著自己，擰起眉頭。
這人五官深邃，不笑的時候，就平添了一股獨屬於上位者的壓迫感，不怒自威。
林逸心裏發虛：“這藥是有哪裏不對嗎？”
他自認為自己挑選的草藥沒問題，但他畢竟不是專業的藥學人士，被這麽一問，心裏多少有點犯嘀咕。
“不不不，沒什麽不對。”陸驚寒從思索中驚醒，大概也意識到自己的神色過分嚴肅了，他努力緩和了表情，“藥很好，我在想其他的事情…可能是我多想了吧。”
林逸點點頭，沒有追問他在思考什麽。正如陸驚寒也沒有問在荒蕪的藍星哪裏來的草藥。
他們保持著某種適度的距離，心照不宣地忽視了對方身上的秘密。
……
林逸離開廚房後，只留下陸驚寒垂眸看著砂鍋裏的藥。
他把藥倒進碗裏，想到剛才林逸說，這藥方是改進過的，不苦。
不苦嗎？陸驚寒眼眸微動，舉起碗一飲而盡。
嘶……還是好難喝。
*
第二天早晨，林逸還惦記著自己和流民的賭約，拎著一個水桶和一包種子，提前十分鐘來到了約定地點。
不過，很顯然有人比他來得還要早。昨天和林逸打了賭的流民正站在田埂上，四處張望著。
除了他之外——林逸用餘光掃過去，就看到周圍一圈田地裏有五六個流民在耕作著。說是耕作，但他們的動作心不在焉，眼睛更是四處亂瞟，尋找著林逸的身影。
魚兒上鉤了。林逸心裏暗笑，面上不動聲色地走過去，對著站在田埂上等待的中年男人招呼：“確定要賭了嗎？”
“白送的種子誰不要。”中年男人粗聲粗氣地回覆他，幾乎已經隱藏不住眼裏的興奮之色。
他說著，指了指面前的田地：“正好，這塊地還沒種上東西。一半按照我的來，另一半按照你的來，幾天之後就能看出輸贏了。”
林逸點了點頭。面前的流民雖然有些貪，但提出的辦法還算公平。
不過，他來的目的可不是簡單的打賭。
林逸緩聲道：“大伯，還有件事情。我們這個賭約，總得找些人見證才好，不然到時候無憑無據的……”
他這話正中對方下懷。中年男人還沒等他說完，就急不可耐地朝四周大喊：“大夥們聽見沒，誰來幫忙做個見證？”
這下，原本偷偷摸摸探聽的群眾終於有了圍觀的正當理由。幾個剛才就伸著腦袋的流民立馬圍了過來，七嘴八舌：
“洪哥這個忙，我們肯定是要幫的。”
“哥你放心吧，我們這麽多人看著呢。”
中年男人聽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地說完，這才擡手讓大夥安靜下來。
看起來他在流民中間有些地位，人們都停下了說話，和男人一起緊盯著林逸，期待他的下一步行動。
林逸擡起手，把手中的那包種子在幾人面前晃了晃。幾人的神色立即變得熾熱。站在中年男人旁邊的一個小胖子，更是忍不住伸出手就要去搶。
林逸在胖子的手碰到袋子前縮回手，讓他撲了個空。
中年男人冷下臉，一把拍掉胖子伸出去的手。胖子偷雞不成蝕把米，但也不敢發作，只是委屈地抱怨：“哥，我就是想摸一摸…”
林逸沒有理會這個小插曲，他笑道：“大家也看到了，我的賭註已經拿出來了。這下可以放心了吧？”
幾個流民心不在焉地點著頭。林逸把種子收起來了，他們就把目光投向了林逸左手中的水桶，目光好奇中帶著一絲期待。
和種子一起拿過來的，怎麽也應該是好東西吧？
林逸看到他們的目光，伸手揭開桶蓋。離得近的流民探頭看進去，失望的嘁了一聲。
桶裏面裝的是半桶熱水，蓋子一揭開，熱氣騰騰地冒了出來。
林逸用指節敲了敲桶沿，把流民們的目光都吸引過來：“在種植前，先把種子浸泡在水裏一段時間，可以增加種子的成活率和後期的生長速度。”
他向著中年男子伸出手：“帶種子了嗎？”
中年男子將準備好的種子遞過來，林逸拆開袋子，將種子一股腦全倒進水裏：“浸種需要的…”
他還沒說完，就聽見剛才那個胖子大驚小怪道：“呸，你別唬我們，把種子放水裏，這種子不都淹死了？”
周圍幾個流民雖然沒有出聲，但目光也流露出了讚同之色。
胖子得到了支持，更加理直氣壯：“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白白浪費了這麽多好種子，你說怎麽賠？”
他話這麽說，眼睛卻止不住地看著林逸手中的蔬菜種子，垂涎之色都快要溢出來了。
林逸停下話頭，冷冷地看了胖子一眼。他雖然樂意給流民們講解，但面對這種一看就是被貪婪蒙蔽了雙眼，胡攪蠻纏的家夥，也沒必要多費口舌。
胖子沒想到面前這個看起來溫溫和和的年輕人冷下臉居然這麽有威懾力，嚇得往中年男人身後一縮。
好在中年男人出面解了圍。他先是狠狠瞪了胖子一眼，又回過頭和林逸說：“我家弟弟不懂事，你莫理他。賭約既然已經定下來了，我就先聽你的。成不成，自然能看見分曉。”
林逸收回目光，恢覆了平和神色，繼續道：“浸種需要的，是四十五度到五十度的水…”他突然想到這裏的流民們不一定有溫度計，便換了個說法——
“水摸起來發熱，但是不燙手，溫度就正合適。你們可以伸手試試。”
幾個人好奇地伸手進桶裏，又縮了回去。
林逸見他們都試過了水溫，便繼續講道：“浸種需要的時間，根據種子種類不同，由幾小時到幾天不等。這次要種的是小麥種子，本身發芽率就比較高，浸泡半天足矣。”
“另外。浸種還有一個功能就是篩選種子。像這樣漂浮在水面上的種子，活力不足，可以直接丟掉…”
……
林逸不緊不慢，娓娓道來，花了大約兩個小時的時間，將最基本的浸種和耕作方法講給流民們。
和他立下賭約的男人聽得認真，其他一些圍觀的流民，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也聽完了全程。
其實林逸覺得還要很多要點沒有講，但眼看已經講了這麽久，他便先收住話頭：“先講這麽多。聽明白了嗎？”
中年男人點點頭。他一開始自然是抱著輕蔑和不信任在聽的，但聽到林逸邏輯條理，言之有物，原本自信的內心也有些不確定起來。
但賭約已經成立，後悔也晚了。中年男人便對林逸說：“等種子浸好，我就按你的法子種下去試試。”
林逸聽到這個回答，滿意地點點頭。
中年男人雖然有些傲氣，但人不壞，也很好學。
林逸講裝有熱水和小麥種子的桶留給中年男人，就轉身離開。圍觀的流民們也漸漸散去。
倒是那個小胖子，被男人提溜著離開，依舊念念不忘地扭頭盯著林逸手裏的蔬菜種子。
這兩兄弟，可真是天差地別啊。林逸心裏感嘆一句。
這麽一折騰，日頭已經接近正午了。
回去的路上，林逸想起自己今天還沒有登上直播平臺看看，便摸出手環，登錄賬號。
他一邊走路，一邊心不在焉地掃了屏幕一眼。
下一秒，他一個趔趄，差點從田埂上栽下去。
這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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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轉過頭，撞進了一雙深金色的眼睛。
看多了陸驚寒昏迷時面色蒼白雙目緊閉的模樣，這人突然鮮活地站在面前，林逸反而有些不適應。
他楞怔了一下，低聲問：“感覺如何？好點了嗎？”
聲音不自覺放的很輕。
然後，他就聽到面前這人短促地笑了一下。
嗯？林逸迷惑地擡頭。
陸驚寒眼中帶著還未散去的笑意，無奈地垂眸看他：“不用這麽小心翼翼，是覺得我一陣風就能吹倒嗎？”
林逸這才意識到沒必要把聲音放得這麽低，忍不住笑自己犯蠢。不過這麽一打岔，兩人之間的尷尬倒是散去了不少。
林逸後退一步，把陸驚寒讓進了廚房：“進來吧。藥還在砂鍋裏，記得喝。”
陸驚寒微微彎腰，跟在林逸身後走到竈臺前。
林逸自認為自己的身量已經不算矮了，但這人站起來後居然比他還要高一個頭，進門的時候甚至需要低頭才行。
陸驚寒站到林逸身邊，垂頭看了看砂鍋裏的藥汁，卻沒有急著動作。
他思索片刻：“你這藥…”
他本想問問藥裏面放了什麽，就見林逸顯然是誤會了他的猶豫，不假思索地哄勸道：“今天的藥方改良過了，不苦。”
陸驚寒：……
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沈默半晌後，頑強地試圖解釋：“我是想問，你這藥裏面加了什麽。”
“啊？”林逸沒想到是這個問題，疑惑地轉向他，“你想知道的話，我給你寫張藥方。不過……”
不過寫了你也看不懂啊。後半句被林逸明智地咽回了肚子裏。
陸驚寒搖了搖頭：“不是藥方。你這藥有什麽特殊功效嗎？”
這有什麽好問的？林逸心中嘀咕，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主要是止血和促進傷口愈合的。嗯…你的傷口發炎了，所以還加了一味消炎的草藥。”
“沒了？”
“沒了。”
林逸說完，就見陸驚寒看著自己，擰起眉頭。
這人五官深邃，不笑的時候，就平添了一股獨屬於上位者的壓迫感，不怒自威。
林逸心裏發虛：“這藥是有哪裏不對嗎？”
他自認為自己挑選的草藥沒問題，但他畢竟不是專業的藥學人士，被這麽一問，心裏多少有點犯嘀咕。
“不不不，沒什麽不對。”陸驚寒從思索中驚醒，大概也意識到自己的神色過分嚴肅了，他努力緩和了表情，“藥很好，我在想其他的事情…可能是我多想了吧。”
林逸點點頭，沒有追問他在思考什麽。正如陸驚寒也沒有問在荒蕪的藍星哪裏來的草藥。
他們保持著某種適度的距離，心照不宣地忽視了對方身上的秘密。
……
林逸離開廚房後，只留下陸驚寒垂眸看著砂鍋裏的藥。
他把藥倒進碗裏，想到剛才林逸說，這藥方是改進過的，不苦。
不苦嗎？陸驚寒眼眸微動，舉起碗一飲而盡。
嘶……還是好難喝。
*
第二天早晨，林逸還惦記著自己和流民的賭約，拎著一個水桶和一包種子，提前十分鐘來到了約定地點。
不過，很顯然有人比他來得還要早。昨天和林逸打了賭的流民正站在田埂上，四處張望著。
除了他之外——林逸用餘光掃過去，就看到周圍一圈田地裏有五六個流民在耕作著。說是耕作，但他們的動作心不在焉，眼睛更是四處亂瞟，尋找著林逸的身影。
魚兒上鉤了。林逸心裏暗笑，面上不動聲色地走過去，對著站在田埂上等待的中年男人招呼：“確定要賭了嗎？”
“白送的種子誰不要。”中年男人粗聲粗氣地回覆他，幾乎已經隱藏不住眼裏的興奮之色。
他說著，指了指面前的田地：“正好，這塊地還沒種上東西。一半按照我的來，另一半按照你的來，幾天之後就能看出輸贏了。”
林逸點了點頭。面前的流民雖然有些貪，但提出的辦法還算公平。
不過，他來的目的可不是簡單的打賭。
林逸緩聲道：“大伯，還有件事情。我們這個賭約，總得找些人見證才好，不然到時候無憑無據的……”
他這話正中對方下懷。中年男人還沒等他說完，就急不可耐地朝四周大喊：“大夥們聽見沒，誰來幫忙做個見證？”
這下，原本偷偷摸摸探聽的群眾終於有了圍觀的正當理由。幾個剛才就伸著腦袋的流民立馬圍了過來，七嘴八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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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放心吧，我們這麽多人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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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他在流民中間有些地位，人們都停下了說話，和男人一起緊盯著林逸，期待他的下一步行動。
林逸擡起手，把手中的那包種子在幾人面前晃了晃。幾人的神色立即變得熾熱。站在中年男人旁邊的一個小胖子，更是忍不住伸出手就要去搶。
林逸在胖子的手碰到袋子前縮回手，讓他撲了個空。
中年男人冷下臉，一把拍掉胖子伸出去的手。胖子偷雞不成蝕把米，但也不敢發作，只是委屈地抱怨：“哥，我就是想摸一摸…”
林逸沒有理會這個小插曲，他笑道：“大家也看到了，我的賭註已經拿出來了。這下可以放心了吧？”
幾個流民心不在焉地點著頭。林逸把種子收起來了，他們就把目光投向了林逸左手中的水桶，目光好奇中帶著一絲期待。
和種子一起拿過來的，怎麽也應該是好東西吧？
林逸看到他們的目光，伸手揭開桶蓋。離得近的流民探頭看進去，失望的嘁了一聲。
桶裏面裝的是半桶熱水，蓋子一揭開，熱氣騰騰地冒了出來。
林逸用指節敲了敲桶沿，把流民們的目光都吸引過來：“在種植前，先把種子浸泡在水裏一段時間，可以增加種子的成活率和後期的生長速度。”
他向著中年男子伸出手：“帶種子了嗎？”
中年男子將準備好的種子遞過來，林逸拆開袋子，將種子一股腦全倒進水裏：“浸種需要的…”
他還沒說完，就聽見剛才那個胖子大驚小怪道：“呸，你別唬我們，把種子放水裏，這種子不都淹死了？”
周圍幾個流民雖然沒有出聲，但目光也流露出了讚同之色。
胖子得到了支持，更加理直氣壯：“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白白浪費了這麽多好種子，你說怎麽賠？”
他話這麽說，眼睛卻止不住地看著林逸手中的蔬菜種子，垂涎之色都快要溢出來了。
林逸停下話頭，冷冷地看了胖子一眼。他雖然樂意給流民們講解，但面對這種一看就是被貪婪蒙蔽了雙眼，胡攪蠻纏的家夥，也沒必要多費口舌。
胖子沒想到面前這個看起來溫溫和和的年輕人冷下臉居然這麽有威懾力，嚇得往中年男人身後一縮。
好在中年男人出面解了圍。他先是狠狠瞪了胖子一眼，又回過頭和林逸說：“我家弟弟不懂事，你莫理他。賭約既然已經定下來了，我就先聽你的。成不成，自然能看見分曉。”
林逸收回目光，恢覆了平和神色，繼續道：“浸種需要的，是四十五度到五十度的水…”他突然想到這裏的流民們不一定有溫度計，便換了個說法——
“水摸起來發熱，但是不燙手，溫度就正合適。你們可以伸手試試。”
幾個人好奇地伸手進桶裏，又縮了回去。
林逸見他們都試過了水溫，便繼續講道：“浸種需要的時間，根據種子種類不同，由幾小時到幾天不等。這次要種的是小麥種子，本身發芽率就比較高，浸泡半天足矣。”
“另外。浸種還有一個功能就是篩選種子。像這樣漂浮在水面上的種子，活力不足，可以直接丟掉…”
……
林逸不緊不慢，娓娓道來，花了大約兩個小時的時間，將最基本的浸種和耕作方法講給流民們。
和他立下賭約的男人聽得認真，其他一些圍觀的流民，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也聽完了全程。
其實林逸覺得還要很多要點沒有講，但眼看已經講了這麽久，他便先收住話頭：“先講這麽多。聽明白了嗎？”
中年男人點點頭。他一開始自然是抱著輕蔑和不信任在聽的，但聽到林逸邏輯條理，言之有物，原本自信的內心也有些不確定起來。
但賭約已經成立，後悔也晚了。中年男人便對林逸說：“等種子浸好，我就按你的法子種下去試試。”
林逸聽到這個回答，滿意地點點頭。
中年男人雖然有些傲氣，但人不壞，也很好學。
林逸講裝有熱水和小麥種子的桶留給中年男人，就轉身離開。圍觀的流民們也漸漸散去。
倒是那個小胖子，被男人提溜著離開，依舊念念不忘地扭頭盯著林逸手裏的蔬菜種子。
這兩兄弟，可真是天差地別啊。林逸心裏感嘆一句。
這麽一折騰，日頭已經接近正午了。
回去的路上，林逸想起自己今天還沒有登上直播平臺看看，便摸出手環，登錄賬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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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一個趔趄，差點從田埂上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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