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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吸血蟲 條條像吃飽了的血蟲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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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吸血蟲 條條像吃飽了的血蟲一樣。

“主子, 我方才在窗邊見著那假貨來了。他是獨身一人來的,方才小二進去送茶水時也探查過了,一切安全。”池良在嵇雨墨定好的雅間外一直守著, 見到嵇游他們忙叼著點心過來匯報道。

“你和淘順在外候著, 有什麽異動聽我摔杯為號。”嵇游交待完護著林己餘進去了。

“你們來的倒是挺準時。”嵇雨墨見到人也不起身行禮,只倒了茶示意他們坐。“膽兒還挺肥的, 不怕是有來無回的陷阱?”

“這世上或許有很多人因為沒指望不想活了, 但裏面一定沒有王爺你,不是嗎?”林己餘一點沒被唬住, 他坐下拿起茶杯,敬了嵇雨墨一杯。

聰明人之間, 很多話都不用說透。

“你是怎麽猜到的, 外頭那楞頭青沒這本事。”嵇雨墨果然是一點就通。

“情愛一事是藏不住的, 王爺就是嘴上不說, 也會從別處漏出來。”林己餘可是這方面的行家,要不然現在嵇游也不會被他吃的死死的。

“既然底細都被你們扒完了, 那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嵇雨墨終於收起了一臉的漫不經心, 認真起來。“現在城內守衛營握在我的手裏,他們怎麽做全在我,你們能給我什麽呢?”

“你想要什麽?”從進門起就一直沈默的嵇游開口了,“無論你是想恢覆身份還是別的,只要不傷天害理,朕都能給你。”

從歸林寺受難歸來之後, 嵇游身上就多了一些帝王威嚴。雖然在面對林己餘的時候絲毫不顯,但是拿出去外頭唬人還是夠的。所以昨晚在夜裏,林己餘就和嵇游談好了分工,需要談情的方面他來, 到了論理就換嵇游上。

林己餘不信他們兩人同心,還斷不了嵇雨墨這塊金。

“恢覆身份?誰稀罕。”嵇雨墨以前或許是想要的,可現在真的不想要了,“我不要什麽身份,我要花不完的銀子和一個去哪都好使的閑職。我不做欺男霸女的惡心事,你們也別想著打聽我的行蹤。此生還長,我要隨心所欲的過。”

“就這?”林己餘覺得既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你冒著這麽大的風險,與我們聯手扳倒魏升就只求這麽點東西,為了那個暗衛,你是真舍得。”

“這麽點東西?”嵇雨墨突然冷笑起來,“你們如今有求於我,自然覺得輕易。等到事情了了,想卸磨殺驢時,就會覺得一個不聽命於你們,還很有銀子的人是眼中釘肉中刺了。”

“話既說到這,我也就不客氣了。事情一成我要兩塊免死金牌,還要大衡內所有錢莊都能隨意兌換的銀票和兌不完的數額。”嵇雨墨覺得自己的要求不算過分,畢竟這些都是他和暗一拿命賭來的。

“那得看你能提供的東西值不值得了。”如果是以前,嵇雨墨說要不定額的銀票,嵇游可能會覺得為難。

然現在有了程煙年,銀子對他們來說是最輕易的東西。

“自然不會讓你們失望。”嵇雨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後也沒藏私。

他把魏升現有多少能用人馬,朝中有多少大臣是向著魏升的。魏升接下來的打算,還有他準備在冬至當日以煙火為號,召集人馬和宮內奸細裏應外合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我只能保證城內守衛營在我手上,關鍵時刻一定會向著你們。還有從守衛營運出去的兵器,裏面哪怕是小如一支箭也是廢箭,其他的還要靠你們自己。”這個時辰暗一差不多該回到王府了,嵇雨墨也想走了。他一晚沒睡,這會困意上來了。

“我醜話說在前頭,今日所說之事只在你們贏了之後有效。如果到時情況不對,你們沒有機會了的話,我會繼續站在魏升那邊,那我們今天說的這些就全都不算數了。”嵇雨墨說完就起身了,他要回去抱著暗一睡個好覺了。

“對了,既已結盟,有件事我還是要坦白,免得日後被有心人查出用以挑撥。”嵇雨墨臨出門前又扔下了一句話,“來儀殿的那一腳是我喘的,殿內花瓶裏的玉佩也是我留的,煩請事成之後,君後能完璧歸趙。”

他說話時頭都沒回,說完之後也沒理會身後嵇游的突然站起,直直就走了。

“你為何拉著我,那一腳差點要了你的命,我如何能不討回。”嵇游眼睜睜見嵇雨墨走遠,而他被林己餘拉著一動不能動,滿是不忿。

“這事事後我自會討回,如今不是時候。”林己餘不是變得大度了,而是現在確實不合適。“方才他所說之事你怎麽看,是否可信?”

他不但準備忍一段時間,還想打消嵇游追究的念頭,“怎麽,如今我說話不好使了?”

他見嵇游還是站著,倔強地不肯坐下也不肯開口,輕輕踢了嵇游一腳。

“我覺得可信。”嵇游說完覺得自己語氣過於冷硬,怕林己餘誤會,又多解釋了幾句,“我都聽你的,他若真如你所猜與那暗衛有情,想借此事帶著暗衛離開衡都這個是非地,情有可原。”

“因為有的選的話,我也想與你如此。遠離衡都,逍遙此生”嵇游眼睛突然轉過來直勾勾地看著林己餘,林己餘剛送進嘴裏的點心頓時卡在喉嚨裏下不去了。

嵇游心神都在林己餘身上,不用他開口就適時的遞了茶水過去。“沒噎著吧,張嘴我看看。”

林己餘忙擺擺手,他可不敢讓嵇游過來看,不然一會推都推不開,“你下次要說這些肉麻話的時候能不能先提個醒,回回都嚇我一跳。”

“我又不是第一回說了,你怎的還不習慣。肯定是我說得少了,我多說幾回你習慣了就嚇不著了。”嵇游這會不問了,他直接貼過去。

“難得出來一趟,我們出去隨便逛逛吧。”林己餘現在都怕了跟嵇游同處一室,很容易什麽都沒做光在床/上鬼混了。

換幾個月前,打死他也不敢相信這麽個草包木頭,開竅之後會如此可怕,他都快扛不住了。

“你是不是喜新厭舊,厭煩了我。”嵇游委屈巴巴地控訴著林己餘,就好像林己餘真是個負心漢一樣。

“晚上回去啟祥宮隨你如何,現在不行。”林己餘不想再繼續在這危險地方,跟嵇游掰扯這個問題,他拉起人就走。

沒想到才出門就撞上了從他們雅間門口經過,程煙年之前還特意提醒讓他們小心避開的外族人。

雖然池良見狀馬上過來把人推開了,但乞顏敦還是不可避免的撞到了嵇游身上。“不長眼嗎,什麽人你也敢亂撞。”

外族人頭上和身上戴滿了銀飾,晃動起來叮叮鐺鐺的,吵得嵇游頭疼。

“是、你們撞。”乞顏敦說話很慢,一看就是中原話還不熟悉。

如果只是這點小摩擦就算了,畢竟這場禍事雙方都有錯,真要細究起來也怪不到乞顏敦頭上,但壞就壞在他說話時眼睛黏在嵇游臉上沒動過。

“還說你不是存心的,你是不是早有預謀。不然這惜花樓這麽大、人那麽多,你為什麽偏偏撞上了我家主子?”

池良還在不依不饒硬要乞顏敦給個說法,林己餘卻扶著嵇游回了雅間。

“你沒事吧,有沒有那裏不舒服?”林己餘拉著嵇游,把他渾身上下看了個遍,這個乞顏敦總讓他覺得很危險。

“安心,我沒事。”嵇游說了假話。

他現在兩額像是住進了兩個小人,小人拿著棒槌一下比一下用力地敲打著他的頭,讓他的頭鼓漲著痛。

但是林己餘難得出來一趟,他不想掃他的興,“你不是很喜歡這街上,那家特別舍得放糖的蓮子嗎,我們去看看吧。”

池良還在抓著乞顏敦不放,嵇游已經趁他不註意拉著林己餘偷偷溜走了。

目睹了這一切的淘順是一個頭兩個大,他不知道是該留在這勸說池良,還是跟著上去伺候主子好。

不過嵇游也沒給淘順選的機會,因為他帶著林己餘早就跑沒影了。

“主子走了,我們先跟上吧。”淘順分得清輕重緩急,現在他家主子和魏升正鬥得火熱,身邊沒個人的在街上走多危險。

他急著喚上池良走,一點沒留意到中原話不好的乞顏敦嘴裏一直在重覆著‘毒’還是‘賭’的。

“怪不得有人不愛權勢,只想和相愛之人自在一世,這熱鬧的大街確實是比冷清的皇宮好上許多。”嵇游說話時十指強硬地插/進林己餘的指縫間,把人鎖得緊緊的,像是怕人跑了似的。

“外頭有外頭的好,宮裏有宮裏的妙,何須比來比去?”林己餘也回握緊了嵇游的手,“於我而言,你在哪裏,家就在哪裏。”

嵇游所有的愧疚擔憂傾刻煙消雲散了,是呀,這明明是明擺著的事。如果林己餘留戀他處,沒把啟祥宮當家的話,就不會把最愛的紅鯉燈掛在啟祥宮的宮門上了。

糖蓮子小鋪就在前面了,排隊的人很多,為了能讓林己餘早些吃上,嵇游健步如飛。

然後沒註意,他又撞上了一個與惜花樓裏乞顏敦打扮相似的外族人。只是與乞顏敦的年少無惡意不同,這人是看準了嵇游專門撞上來的。

他撞了人也不道歉,只一個勁地搖著他手裏那根怪異非常的拐杖,拐杖頂上鈴鐺似的小球裏一直沙沙地響,像是裏面養了什麽蟲子。

“你做什麽?”林己餘左眼皮驟然又猛烈跳動起來,他急忙上前推開神色古怪的乞顏寒,護在了嵇游面前。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嵇游話都來不及說一句,就松開了林己餘的手,整個人往地上栽。

“你沒事吧。”林己餘忙蹲下來半抱著嵇游,但嵇游已經昏迷過去完全沒有反應了。

“來不及了,你救不了他的。”乞顏寒留下這麽一句詛咒,在後面的淘順和池良趕上來前消失在了人群裏。

林己餘聽到乞顏寒的話猛然想到了什麽似的,伸手去打開嵇游的眼皮。

只見之前被壓下去的眼底血絲被喚醒了,條條像吃飽了的血蟲一樣,橫亙滿了嵇游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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