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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姐把你們都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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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姐把你們都殺了

虞近寒不知道A座小姐姐已經腦補出了一部黑吃黑懸疑大戲, 她只是覺得有點奇怪,高鐵到站時她跟這位熱心腸小姐姐告別,對方居然一臉冷漠地拉著男朋友匆匆走開了, 完全沒有理她。

她也沒多想, 跟陸熔巖一起出了站。此時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他倆還沒吃午飯。

“我們先找個地方吃飯吧。”虞近寒拿出手機開始搜附近的飯館。

“我知道這附近有家還不錯的餐廳, 打車過去不到十分鐘。”陸熔巖直接拉過虞近寒的行李箱, 往出租車候車點的方向走。

虞近寒跟了上去,有些狐疑地瞥了他一眼:“貴嗎?”

“不貴啊。”陸熔巖面不紅心不跳地撒謊。

兩人上了出租車,約七八分鐘後,出租車停到了一家五星級酒店前。

虞近寒透過車窗打量了一眼這家酒店,轉過頭問陸熔巖:“你說的餐廳,就在這?”

“嗯, 酒店四樓有家粵菜餐廳翠雲軒,味道還挺正宗的。你喜歡吃粵菜嗎?”陸熔巖有些期待地看著虞近寒。

虞近寒沒怎麽吃過粵菜, 不過這不是重點。她一臉迷惑地看著對方:“這就是你說的不貴?”

“……”沈默了幾秒後, 陸熔巖一臉鎮定地狡辯, “從我的角度來說,我覺得不算貴。”

虞近寒點點頭:“行, 你說的有道理。那少爺你自個兒上去吃吧,我去附近找家快餐店。”說完她就要開車門。

陸熔巖語速極快:“這附近沒有快餐店, 而且我已經訂了雙人套餐,你不去吃就浪費了。”

虞近寒有些煩躁地嘆了口氣, 這會兒已經快下午兩點了,她餓得頭昏眼花, 已經沒有精力再去找一家平價餐廳了。再不吃飯,她都怕自己低血糖發作當場厥過去。

她用食指指了指陸熔巖, 一臉冷漠地發出警告:“先說好,是你堅持要在這種地方吃飯的,跟我無關,我是不會跟你AA的。”

她是被半哄半騙帶到這來的。在這種情況下,她要是為了面子堅持AA,那她就是個絕世大傻子,老了得讓賣保健品的騙個傾家蕩產。

陸熔巖一臉誠懇地表示:“放心,只要我沒有精神錯亂,我就絕不會跟你AA。”

虞近寒下車時忍不住吐槽:“我怎麽感覺你已經精神錯亂了。”

兩人來到餐廳入座,菜一端上來,虞近寒立刻埋頭幹飯,她現在餓得感覺自己能吃下一頭牛。

陸熔巖的心思卻完全沒放在吃飯上,他一直默默觀察著虞近寒的飲食喜好:

那道雪花牛肉叉燒她吃了一口就沒吃了,應該是不太喜歡;那碗清湯佛跳墻她倒是連喝了三口,應該比較合她口味;那幾塊海膽戈乍居然這麽快就吃完了,看來這道菜最得她心;那道脆皮炸乳鴿她怎麽都不嘗一下?

“你不喜歡吃乳鴿嗎?”陸熔巖問。

“我從來不吃這種腦袋四肢都健全的肉菜,會聯想到它們活著的時候。”虞近寒吃得頭也不擡。

陸熔巖點點頭,心想那以後都不能點這種菜了。總的來說,虞近寒應該還是蠻喜歡吃粵菜的,除了那道脆皮炸乳鴿,其他的菜她都有嘗過。

陸熔巖有點開心,他在香港出生,十歲才搬來申城,因此他一直比較偏好粵式口味,如果虞近寒和他口味相近的話,那他們以後就可以一起去吃很多好吃的啦……

虞近寒並未察覺到他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吃了個半飽後,她感覺自己那因饑餓險些宕機的大腦又重新運轉自如了,於是她忽然察覺到了哪裏不對勁。

“你是什麽時候訂的這家餐廳?”虞近寒狀似不經意地問。

“買完高鐵票就訂了。”陸熔巖沒多想,直接說了實話。

虞近寒輕笑了一下:“訂了個雙人套餐……你買完高鐵票就預知了你會在高鐵上遇到我?”

陸熔巖:“……”

迎著虞近寒那嘲弄的審視的目光,他忽然產生了一種被看穿了的窘迫感。

他猶豫了幾秒,心想要不直接坦白算了,就承認自己喜歡她唄,喜歡一個人又不犯法。但他很快就否決了這個想法。

不行,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表白。自古表白多白表,就是因為很多二傻子在暗戀對象尚未對自己產生多少好感的時候就急著表白,這樣表白怎麽可能成功。

目前虞近寒對他的好感度還遠遠不夠,如果他現在就表白,以虞近寒的性格,只會一臉冷漠地拒絕他,並警告他以後都離她遠點,搞不好甚至還會出言羞辱他。

他之前是見過虞近寒怎麽羞辱跟她表白的男生的。有一天放學後,有個外班的二傻子男生把虞近寒叫到了走廊上告白,當時他恰好在教室裏做值日,聽到了整個對話過程。

二傻子男生:“虞近寒,我喜歡你。”

虞近寒:“我不喜歡你。”

二傻子男生:“你是不是因為家境不好,所以比較自卑,不敢接受別人的愛意?沒關系的,我不嫌你窮。”

虞近寒冷笑了一聲:“人窮窮一時,人蠢蠢一世。你不嫌我窮,可是我嫌你蠢啊。”

回憶完當時那段對話,陸熔巖想,他現在應該做的是從長計議,徐徐圖之,一點一點增加好感度,最後再挑一個適當的時機攤牌。

他斟酌了一下,緩緩道:“你不是給我發過你的出票信息麽?我買完票就發現咱倆的座位是挨著的,所以順便多訂了一份午餐。”

“這樣啊,”虞近寒饒有興味地挑了挑眉,“沒想到你把我的出票信息看得那麽仔細。”

陸熔巖此時已經完全鎮定了下來,他平靜地註視著虞近寒的眼睛:“我記憶力好,只是掃了一眼出票信息,就記住你的車次和座位號了。”

“厲害。”虞近寒似笑非笑地誇獎道。

吃完飯,兩人一起打車去明京電視臺。路上,虞近寒單手支著腦袋閉目養神。這會兒剛吃完午飯,她有點犯困,但睡又睡不著。

她想到陸熔巖這段時間的表現,總覺得他奇奇怪怪的,明明之前見到她恨不得繞道走的,現在卻總是黏著她,半哄半騙地請她吃飯。這人背地裏到底在打什麽註意?難道說……她驀地睜開了眼睛。

她懂了,陸熔巖在假意追求她!之前在學校裏回回考試都輸給她,他一直不服氣。這回錄節目,他肯定是假裝喜歡她,蓄意接近她,就是為了擾亂她的軍心,讓她在全國觀眾面前輸一把大的,好一雪前恥。

虞近寒瞇起眼睛,瞥了一眼一旁正在閉目養神的陸熔巖,暗暗感嘆:此人好深的心機,不愧是經商世家養出來的小孩。不過她也不是什麽傻白甜。以為她會被他的追求擾亂心緒,從而比賽失利?開什麽玩笑!就算天神下凡跟她求愛,她都會讓對方哪涼快哪呆著去,別耽誤她賺錢。

到了明京電視臺,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核對了他倆的身份,給他倆辦理了出入電視臺的證件,然後送他倆去電視臺附近的王冠酒店辦理入住。

節目組給這些參賽選手安排的住宿是王冠酒店的標準雙人間,陸熔巖卻不想再跟人住雙人間了。之前參加CMO和集訓的時候,他作為參賽者得嚴格聽從主辦方安排,因此不得不跟其他人同住。現在參加這個節目就沒那麽多規矩了,他直接拒絕了節目組安排的雙人間,自己訂了一套這個酒店最貴的套房。

虞* 近寒沒那麽多講究,直接拎著行李箱住進了雙人間。目前這個雙人間只有她一個人入住,另一個女生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來。

早上為了趕高鐵起了個大早,這會兒虞近寒困意上湧,便在房間裏睡了一覺。

醒來時已經是下午六點。她看了一下手機,十分鐘前陸熔巖給她發了一條消息:“待會兒我們一起去吃晚飯吧,我查了一下這附近有一家淮揚菜,看起來還不錯。”

虞近寒本想拒絕,但她轉念一想,她倒要看看這家夥還能耍出什麽花樣。就當是看戲好了,頂級豪門的繼承人跟個猴兒似的在她面前演大龍鳳,這種機會可不多見。

於是她回了一句:“行,十五分鐘之後一樓大廳見。”

陸熔巖秒回:“好的。”

虞近寒來到一樓大廳時,陸熔巖已經坐在沙發上等了她幾分鐘了。虞近寒遠遠看到他,正要走過去,身側卻傳來一個聲音:“虞近寒!”

虞近寒轉頭看向聲音來源處,一個十幾歲的男生站在不遠處,正一臉驚喜地看著她。這男生長得挺白皙俊秀的,戴著一副銀邊眼鏡,斯斯文文的,書卷氣很濃。

虞近寒瞬間就想起來了,這人是她在明嘉時候的同班同學,叫莊文慎,成績還挺好的,是年級前十的常客。

莊文慎走到她面前,看起來有些興奮:“真的是你,你也來參加《腦力極限》嗎?”

“嗯,”虞近寒點點頭,有些好奇地問,“明嘉除了你還有誰來了?”

“沒別人了,明嘉只有我一個人通過了海選。”莊文慎的語氣隱隱透著些得意。

虞近寒點點頭,心裏卻在想,是明嘉不行了嗎?還是其他高手都對這個節目不感興趣?莊文慎成績是還可以,但每次都在二到十名之間徘徊,偶爾學力大爆發考了個第二名,但總分還是比虞近寒低個二三十分。因此虞近寒在明嘉的時候從未將他視作競爭對手。

“小虞。”陸熔巖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

虞近寒轉頭看過去,只見陸熔巖冷著臉走了過來,他打量了一眼莊文慎,“這位是?”

“這是我在明嘉時候的同學,叫莊文慎。”虞近寒介紹道。

“你好。”莊文慎一改見到虞近寒時的興奮,語氣平淡地跟陸熔巖打了個招呼。

“你好,我叫陸熔巖,是小虞在北辰的同學。”陸熔巖語氣也頗為冷淡。

剛剛陸熔巖一看到虞近寒出了電梯口,就想過來找她,結果半道上冒出來一個陌生男生跟虞近寒搭話,兩人看起來還相談甚歡。走近了些後,他一看這小子看向虞近寒的眼神,瞬間就什麽都懂了。這就是一只狂蜂浪蝶!

“走吧小虞,我都等了你好一會兒了。”陸熔巖語氣親昵,拉著虞近寒的胳膊轉身要走。

莊文慎臉色微變,但又很快鎮定下來,笑著問虞近寒:“你們這是要去哪?”

“去吃飯。”虞近寒答道。

莊文慎立刻說:“我也正要去吃飯,一起吧。”

“好啊。”虞近寒沒多想就答應了。

陸熔巖瞬間拳頭緊了,哪來的野雞給自己加戲!

三人並肩往酒店外走,虞近寒站在中間,陸熔巖和莊文慎一左一右走在她身側。

莊文慎笑著提議:“我們要不去吃小龍蝦吧,我今年夏天還沒吃過小龍蝦。”

陸熔巖偏過頭看了一眼虞近寒,語氣有些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茶裏茶氣:“我們小虞從來不吃那種腦袋四肢都健全的肉菜。”

“我們小虞”這四個字,成功地讓莊文慎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你們……”莊文慎有些猶疑,“是在交往嗎?”

虞近寒立刻否認:“沒有,我們只是普通同學。”

“這樣啊……”莊文慎瞥了陸熔巖一眼,心想你個普通同學給自己加什麽戲。

三人最終來到了陸熔巖推薦的那家淮揚菜餐廳。虞近寒尋了張桌子入座,陸熔巖立刻來到她旁邊坐下,莊文慎動作稍慢,只好坐到了虞近寒對面。

點完菜之後,莊文慎看著陸熔巖緊挨著虞近寒坐著,滿臉寫著“我是正宮”四個大字,他莫名地就煩得不行。

“對了,有沒有人說過你的名字很奇怪?”莊文慎看著陸熔巖,有些不懷好意地開口。

“哪裏奇怪了?”陸熔巖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你一個男生為什麽要取個蛋糕的名字?”莊文慎揶揄道。

虞近寒也有些好奇地轉頭看向陸熔巖:“對哦,你家裏人為什麽給你取這麽個名字?”

“……”陸熔巖緩緩解釋道,“熔是字輩。我們家族給我這一輩的小孩取名,第三個字都用的斜玉旁的字。一開始他們是打算給我用斜玉旁的那個琰的,但他們信奉的一個大師說我幼年有災,用斜玉旁的琰會壓不住,得用普通一點的字,於是就換成了巖石的巖。他們那時候哪裏想得到,十幾年後會有一款熔巖蛋糕風靡全國。”

莊文慎笑了笑,語氣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你們家族還挺講究,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世家大族。”

“我家只是做點生意罷了,”陸熔巖看向虞近寒,語氣變得溫和了許多,“我們小虞家祖上才是真正的世家大族。”

“都八百年前的事了。”虞近寒淡淡回應。

這番交談下來,莊文慎更加不爽了。這個北辰的男生似乎對虞近寒很了解,知道她的飲食偏好,還知道她的家族信息,不知道他倆發展到哪一步了……

“對了,”陸熔巖轉過頭看向莊文慎,“有沒有人說過,你的名字也很奇怪?”

莊文慎笑著搖了搖頭:“還從來沒人說過我的名字奇怪。”

陸熔巖也笑了笑:“你的名字,聽起來像個謚號。”

莊文慎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虞近寒沒忍住低著頭笑出了聲。

陸熔巖溫聲詢問:“小虞,你笑什麽?”

虞近寒強忍住笑意,清了清嗓子:“我家有個祖先,在清朝當過官,他的謚號就是文慎。”

“這麽巧啊,”陸熔巖裝模作樣地嘖了一聲,“要是擱以前,你和莊文慎是絕對不能談戀愛的,不然就犯了諱了。”

莊文慎此時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他冷哼了一聲:“現在這個年代,可不講究什麽犯諱不犯諱的。”

陸熔巖點點頭:“也是,現在這個年代,講究的是各憑本事。”

莊文慎冷笑道:“你說得對,參加《腦力極限》也好,追女孩子也好,都得看各人的本事,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作為莊文慎口中的“鹿”,虞近寒眨了眨眼睛:誰是鹿?誰死了?就不能盼我點好嗎?等姐拿了冠軍,姐把你們都殺了,讓你們搞搞清楚到底誰是獵人誰是鹿!

很快菜被端了上來,三人沈默著吃了一會兒飯菜,莊文慎想起什麽,擡頭對虞近寒說:“對了小虞,之前害你轉學的那個人,他家長已經被雙規了。”

“哦。”虞近寒反應很平淡,過去在明嘉發生的一切,她都不在乎了,她現在在乎的只有那一百萬獎金。

“你們在說什麽?”陸熔巖好奇詢問。當初虞近寒轉學來北辰還另有隱情?他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沒什麽。”虞近寒搖了搖頭,不願多談。

“沒什麽。”莊文慎也笑著搖了搖頭,不再多言。

陸熔巖:“……”

這小子笑什麽笑!幹嘛裝作一副跟虞近寒有小秘密的樣子!她跟你很熟嗎!

這時服務員端上來了他們點的最後一道菜——咕嚕肉。這家餐廳雖然主打淮揚菜,但也會做一些其他地區的名菜。這道咕嚕肉就是一道經典粵菜,今天中午虞近寒和陸熔巖剛在翠雲軒吃過。

陸熔巖夾起一塊咕嚕肉嘗了嘗,轉頭對虞近寒說:“這裏的咕嚕肉沒有我們在翠雲軒吃的那個好吃。”

虞近寒白了他一眼:“拿街邊小店跟星級酒店的餐廳比,你也是閑的。”

莊文慎擡頭看著他倆:“你們在說什麽?”

陸熔巖笑著搖了搖頭:“沒什麽。”

莊文慎:“……”

此時陸熔巖的心情終於舒暢了。就你跟小虞有秘密?我跟小虞也有秘密!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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