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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你是在說本宮仗勢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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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你是在說本宮仗勢欺人?

柳兮兮驚恐的神情取悅到了陸寧,她勾了勾唇角,然後慢條斯理地開口:“陳太醫。”

“公主。”原本站在後排的陳太醫上前一步。

“替這位柳姨娘診治看看,孕初期就頻繁出狀況可不是好兆頭。”陸寧不相信林允安對吳倩怡的算計,柳兮兮會不知情,或者說,兩人一直都是同盟。

見陳太醫過來,柳兮兮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她朝林允安和林母投去求救的目光。

還未成型的孫輩和兒子的前程,林母自然知道怎麽選,允安有了前程還怕沒有子嗣嗎?所以林母很快別過臉去。

林允安對上柳兮兮的求救的目光,用眼神安撫她,他的想法很簡單,只要自己心裏有柳兮兮,她今天受的委屈他一定會替她討回來。

這一刻,柳兮兮清楚地認識到,自己被放棄了,一旦讓太醫把脈,拿她懷孕的日子根本就對不上,診斷出孕期不對,吳倩怡完全可以扣個失貞的帽子給她,所以她之前的沈得住氣都是在這裏等自己。

“怎麽,柳姨娘如此抗拒,難不成懷孕的事是假的不成?”陸寧此時臉上已經多了兩分冷意。

“紅玉,紅珠,還不扶柳姨娘去太醫那邊。”林老夫人冷斥一聲,兩個丫環就朝柳兮兮面前走去。

林老夫人說完用餘光瞥了一眼站在兒子旁邊的吳倩怡,今日永福公主如此咄咄逼人,肯定和她脫不了關系,這兩年,她倒是小看了她。

柳兮兮想反抗,但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不由苦笑一聲,早在上一次林家父母不同意林允安娶自己的時候,她就該明白的才是,在利益面前,他怎麽可能會選擇自己。

陳太醫替柳兮兮診脈,過了好一會才朝林家母子拱手:“這位柳姨娘脈相沈穩,腹中胎兒一切安好,現在兩月有餘,每天倒是可以適當走動。”

“等等,陳太醫,你的意思是這位柳姨娘懷孕兩月有餘?”陸寧故作驚訝道。

“是的,兩月有餘。”來之前陸寧就已經交代了陳太醫,把脈出來的情況如實說出來就好,一開始他還有些疑惑,現在倒是大概猜到了原因。

“我記得上個月倩怡表妹回來後才張羅的納妾,現在距離這位柳姨娘進府不過一月有餘,竟然診斷出兩個月的身孕?”陸寧說完視線掃過林家母子和柳兮兮。

林家母子不愧是天生的演員,此時都是一臉震驚地看向柳兮兮,林母更是上前一巴掌扇在柳兮兮臉上,厲聲道:“好你個柳兮兮,我待你一向不薄,你就是這麽回報我的。”

柳兮兮直接跪在地上,含淚道:“老夫人,妾身是什麽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太醫是大奶奶請來的,沒想到大奶奶自己不能有子嗣,就想出如此惡毒的法子來對待妾身,妾身願意以死自證清白。”

柳兮兮在賭,賭吳倩怡和永福公主也不敢把這件事鬧大,畢竟吳倩怡以後還要在進林家生活,她話音剛落就利落地取下頭上的簪子朝脖子上刺去。

可惜她的簪子還沒挨到脖子,就被一掌拍到她那簪子的手,手上吃痛,簪子就掉落在地。

陸寧朝聽夏投去讚賞的目光,隨後看向柳兮兮的目光徹底冷了下來,語氣更是冰冷:“柳姨娘的意思是本宮仗勢欺人是吧?既然這樣,那咱們就報官吧,順便去請之前給柳姨娘診脈的郎中來對質。”

“公主,一介賤婢的話,公主不用理會,她婚前就和人廝混,這樣的人,我們林家是萬萬不能留的。”林母連忙阻止道。這事情要是鬧出去,大家看的不都是林家的笑話麽,她狠狠瞪了一眼柳兮兮,就會添亂。

林允安連忙扯了扯吳倩怡的衣袖,示意她家醜不可外揚,大家其實都知道怎麽回事,如今他也願意為了她讓柳兮兮把孩子流掉,希望她能勸解下陸寧。

吳倩怡拿出手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聲音更是哽咽:“自柳姨娘進府後,柳溪閣那邊的月銀是照著正院的標準來的,還不說柳姨娘三天兩頭的各種要求,她自診出有孕後,府上更是緊著柳溪閣來,妾問心無愧,柳姨娘自己私德有虧,就把臟水往妾身上潑,甚至還連累到公主,既然柳姨娘覺得她是清白的,那咱們就報官吧,讓整個堰橋的郎中都來替她診脈,看看到底是誰在胡說。”

“秀蓮,你去府臺大人那一趟。”吳倩怡說完挑釁地看了一眼柳兮兮:“柳姨娘,希望你等下能一直保持這樣的硬氣。”

“夫人。”林允安話裏帶著些許威脅,家醜不可外揚,她到底知不知道。

“大爺不必再說,原本讓太醫替一個妾室診脈已經不合規矩,現在柳姨娘如此汙蔑太醫和公主,妾身總要給他們一個交代才是。”吳倩怡的態度很是堅決。

她身邊的大丫頭秀蓮已經很趁亂出了府,陸寧的目光落在吳倩怡身上,看來她是真的打算和離,否則也不會這樣不留後路。

這樣的局面是林家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林允安更是一腳踢開自己跟前的柳兮兮,放柔了語氣:“夫人何必跟她計較,家醜不可外揚,想來公主也會理解的吧。”

“公主理解是一回事,但我卻不能讓公主因為好心惹上一身騷。”吳倩怡態度依舊堅定。

林允安和林母臉色都有些不好,林允安更是氣惱,氣惱吳倩怡如此不顧全他的顏面。

見他還要說話,陸寧慢悠悠地開口:“巧了,本宮一貫睚眥必報,最不能容忍別人給本宮亂扣帽子,聽春,你帶人去請堰橋所有的郎中都到林府來。”

“就算診斷出我懷孕兩個月又怎麽樣,誰能證明孩子不是表哥的?”剛才林允安的那一腳徹底踢斷了柳兮兮心裏的念想。

“那誰又能證明孩子是大爺的,這樣來歷不明的野種自然不能生下來,你說是吧,大爺。”吳倩怡擡眸看向林允安,她的眼神似乎已經洞察一切,林允安竟然有些不敢和她對視。

“來歷不明的野種,林家自然不會認。”林母一錘定音,柳兮兮自進府後的猖狂行為她是看在眼裏的,之所以沒出手是怕再影響他們母子之間的關系,原以為吳倩怡是為了她肚子裏的孩子在忍,現在才知道,她壓根就沒想過留著柳兮兮,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林允安,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就任由他們這麽汙蔑我和你的孩子嗎?”一個月之前,柳兮兮還在憧憬自己被擡為平妻後,吳倩怡只得在小院裏孤獨度日的景象,沒想到,不過短短一個月,自己可能連命都保不住。

“你閉嘴。”林允安看向柳兮兮,他眼裏的狠厲讓她不由輕顫了下,她第一次感受到後怕。

這樣的家事,府臺大人自然不想摻和的,無奈那丫頭狀告的罪名他又不能置之不理,汙蔑太醫和永福公主,他想不理會都不行,他有些埋怨地看了林允安一眼,他這都是惹的什麽事。

這時候,整個堰橋的郎中也一臉蒙的被帶進林府,陸寧擡了擡下巴:“郎中都請來了,那就開始給柳姨娘診脈吧,免得她叫冤,說本宮仗勢欺人,對了,一直給柳姨娘診脈的是哪位?”

過了好一會,才有人顫顫巍巍地站了出來:“回公主的話,是草民給柳姨娘診的脈。”

“好,那本宮問你,柳姨娘懷孕有多久了,胎象如何。”陸寧說得漫不經心,視線盯著自己的指甲,因為謝宴去世的原因,她的指甲並沒有染色。

“別說本宮不給你機會,先去診脈吧。”陸寧說完看了一眼那邊的柳兮兮,此時她臉上已經沒了平時的楚楚可憐,只有一腔的恨意。

剛才說話的人額頭上滿是冷汗,他忙不疊地跪在底下磕頭:“公主饒命,大人饒命,是柳姨娘讓小的隱瞞她的真實孕期,也是她讓小的說她這胎胎像不穩,都是柳姨娘要求小的這麽做的。”

“柳姨娘,劉郎中的話你可認?”吳倩怡看向柳兮兮,眼裏滿是厭惡。

“妾身不認。”已經到了這一步,她如若不自保,等待她的大概是一屍兩命的結局,所以她為什麽要認命。

“柳姨娘每次都是讓她身邊的婆子給小的帶話,她給小的那五十兩銀子還在小的家裏呢。”劉三丁可不是蠢人,做這些事自然要留下證據。

“雙方各執一詞,接下來就看府臺大人怎麽審理了。”陸寧懶洋洋地把一旁的府臺大人拉入局中。

府臺大人暗暗叫苦,卻又不得不接下來,他朝陸寧拱手:“公主說得是,下官一定好好審理。”

為了證實劉三丁的說辭,府臺大人一邊讓其他郎中去給柳兮兮把脈,另一邊讓人去劉三丁家中取銀子,以及他身邊的藥童。

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府臺大人就有了結論,他朝陸寧稟報:“公主,經下官的審查,確認柳姨娘收買劉三丁,和林家人謊報有孕時間。”

“多謝府臺大人。”陸寧覺得這場鬧劇到這裏也該結束了。

等其他人都離開後,吳倩怡才看向林母和林允安:“不知娘和大爺覺得該怎麽處置柳姨娘?”

“先打發到莊子上吧。”林允安說完偏頭過去不敢看柳兮兮。

“娘覺得呢?”吳倩怡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就按允安說的做吧,說起來是我的錯,信錯了人。”林母一臉的自責。

“送到莊子上之前先把她肚子裏的野種解決了吧,畢竟事關林家的顏面,況且公主和陳太醫不追究她的汙蔑,咱們自己總要有個態度才是。”吳倩怡語氣依舊溫柔。

不知道是不是林允安的錯覺,他總覺得吳倩怡在說野種兩個字的時候情緒有些不對勁,對於今天的事,他有些憋屈,可想到旁邊的公主,他只能把這股憋屈咽了回去:“都聽你的。”

柳兮兮早在府臺大人審判後就一臉死灰地癱坐在地上,她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麽要相信林允安的話,他能為了自己給吳倩怡下藥讓她兩年沒有孩子,現在也能為了他自己的前途犧牲自己和孩子。

她擡頭看向朝自己走過來的吳倩怡,冷笑一聲,她以為她自己贏了嗎?

等落胎藥熬好送來的時候,陸寧打了個哈欠,就在她想離開的時候,就聽到吳倩怡的聲音:“大爺,這碗藥還是你餵柳姨娘吧,她一向聽你的話。”

瞥到吳倩怡身邊的婆子,林允安沒有拒絕,他把藥推到柳兮兮面前:“喝了吧,這已經是公主和夫人給你的恩典了。”

他說話的時候,不斷用眼神安撫柳兮兮,示意她趕緊喝下去,送她去莊子上只是權宜之計,柳兮兮沒有掙紮,她沒有其他選擇,端起桌上的碗一飲而盡。

“先帶柳姨娘下去吧,別汙了公主的眼。”吳倩怡吩咐道。

下人很快帶著柳兮兮下去,離開的時候,感受到柳兮兮眼裏的恨意,吳倩怡大方地和她對視,看她如此坦然的目光,柳兮兮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想法,她是不是都知道了?

不等柳兮兮仔細想,她就被人拖了下去,這時候小腹也傳來陣陣痛意。

“抱歉,今天讓公主看笑話了。”林老夫人一臉抱歉地看向陸寧,雖然不滿吳倩怡今天的做法,但想到她背後的娘家和眼前的陸寧,她只能把那些不滿給咽了下去。

“無礙。”陸寧搖了搖頭。

“公主,可以勞煩陳太醫替我把把脈嗎?”吳倩怡突然插話道。

“當然可以。”陸寧說完看了一眼旁邊的陳太醫。

陳太醫上前的時候林允安垂下眼簾,遮掩住自己眼裏的情緒,那人說了,這個方子任何郎中都查不出來,所以他不用擔憂。

果不其然,很快他就聽到陳太醫的聲音響起:“夫人身子並無不妥。”

“可我成婚兩年來肚子一直沒動靜。”吳倩怡似是苦惱地開頭。

“夫妻兩人無孕,不一定都是女方有問題,有時候男方也會有問題的。”陳太醫認真解釋道。

林允安臉很快綠了,這陳太醫是在說他有問題嗎?林夫人臉色也不太好,他們這是想把不能生的罪名安到允安頭上不成?

“這樣嗎?那還勞煩陳太醫替大爺把把脈。”吳倩怡說完又看向林允安:“大爺,你就讓陳太醫看看吧,這兩年妾身每天都在喝藥,整個人都快熏成藥人了,你就當讓妾身安心好嗎?”

林允安原本想拒絕,但聽到最後兩句話,只能咬牙答應:“好,那就麻煩陳太醫了。”

陳太醫搭上他的脈搏,原本放松的神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過了好一會他才松開林允安的手腕:“林公子脈相很是混亂,想要子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你胡說。”柳兮兮明明就剛有孕。

這邊的吳倩怡倒是瞪大了眼睛:“陳太醫,你說的可是真的?”

“老夫從來不說假話,如若你們信不過,大可以請別的人來把脈。”陳太醫說完似乎有些生氣,直接拂袖離開。

“抱歉,公主,妾並不是質疑陳太醫,只是想到這兩年被人嘲笑的日子,原來有問題的不是妾。”吳倩怡說著伸手摸了摸臉頰上的淚珠。

“無事,本宮也該回去了,有事你讓人來別院找本宮就是。”她總要留點空間給吳倩怡,好讓她處理接下來的事,最後一句話,陸寧是說給林允安和林老夫人說的。

“妾身送公主出去。”吳倩怡說著跟著陸寧一起朝外面走去。

“娘,你說那看太醫是不是故意的?”林允安還是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事。

林老夫人只覺得腦子裏亂糟糟的,一方面覺得這是吳倩怡和陸寧做的局,這樣他們就不會逼吳倩怡生孩子了,但此時腦子裏有另外一道聲音:“萬一呢?”

“娘,你不會真信了他們的話吧?”林允安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林老夫人。

“萬一呢?”事關子嗣,林老夫人不敢抱有僥幸。

“怎麽可能,兮兮肚子裏是誰的種,他們不知道,你難道還不知道嗎?”林允安對於他和吳倩怡無孕的事最清楚不過。

“她既然能婚前和你廝混,你怎麽知道她不會和別人?”自從三年前,林允安提出想娶柳兮兮後,她就一直不喜歡柳兮兮,她好心接她來府中,她竟然勾引允安。

“兮兮不是那樣的人。”過了好一會,林允安才反駁道。

林老夫人沒說話,只是閉了閉眼:“我讓人秘密找幾個郎中進府來診斷。”

“娘,我真的沒問題,吳倩怡這兩年無孕是因為我給她的藥方裏加了兩味藥。”事關自己的尊嚴,林允安連忙說出自己的秘密來。

“你說什麽?”雖然林老夫人之前也有過這樣的猜測,但又覺得應該不至於,沒想到真的和自己猜測的一樣,她一慌神,差點沒站穩。

“你糊塗。”林老夫人呵斥道。

林允安沒說話,要說之前,他還對吳倩怡有過愧疚,但現在,心裏的那點愧疚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反正我肯定沒問題的,您不用擔心。”林允安悶悶道。

林老夫人沒說話,在腦子裏回想吳倩怡去長安城前後的態度,驀地,她腦子裏閃過一個猜測,連忙招來身邊的婆子:“你趕緊去慈心堂請趙郎中過來!”

“娘,我不是說了我沒事嗎?”林允安有些不悅地看向林老夫人。

林老夫人對上有些氣急敗壞的林允安,閉了閉眼有些絕望地看向他:“你就沒想過,吳倩怡要是知道你給她下藥後她會怎麽做嗎?”

“她不會知道的,那藥方沒人能查得出來。”林允安一臉的自信。

“宮裏太醫的本事你又怎麽保證,她去長安城的第三日,她娘家有人來過府裏,回來後她就對你納妾的事變了個態度,如今柳兮兮對外剛有孕不過一個月時間,公主就帶著太醫來了堰橋,你還覺得一切都是巧合嗎?”林老夫人越說越覺得絕望,也是這時候,她才意識到,如果真的是她猜想的那樣,柳兮兮肚子裏的那個孩子可能是他唯一的血脈,她連忙吩咐旁人:“趕緊去看看柳姨娘那邊,孩子還能保住嗎?”

“娘,你的意思是陳太醫沒診治錯,我這樣應該是吳倩怡給我下了藥?”林允安有些艱難地說出這句話來。

“這只是我的猜測,一切等趙郎中來了再說。”林老夫人見兒子似乎要崩潰,連忙振作起來。

“我要去找吳倩怡問個清楚。”林允安滿臉的戾氣。

“先去看看柳兮兮那邊的情況。”林老夫人讓人拉住林允安,現在還不是和吳倩怡撕破臉的時候,而且柳兮兮肚子裏的孩子要緊。

吳倩怡送陸寧出去的時候,語氣裏滿是感激:“今日多虧了公主相助,日後公主若是有需要,不管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妾身絕無二言。”

“倒也不用那麽嚴重,我倒是真的需要你,你先處理好這邊的事吧,不管你做什麽樣的選擇,本宮都支持。”今天的吳倩怡讓陸寧看到她的魄力,老是說,她這樣的魄力,在這個時代,實屬難得。

“謝謝公主。”吳倩怡眼裏滿是感動,她的決定連親爹都不支持,是上次公主的話給了她支持。

“不急,本宮在別院等著你。”陸寧猜測她的下一步應該就是提和離的事了。

吳倩怡回到正院,身邊的婆子就來匯報:“大奶奶,柳姨娘的胎已經落下了。”

“人呢?”吳倩怡擡眸到處掃了眼,終於,她終於可以離開這裏了。

“柳姨娘還在廂房。”婆子回答道。

“我是說老夫人和大爺呢?”吳倩怡溫聲問道。

“老夫人和大爺他們也在廂房。”婆子說得小聲。

這時候吳倩怡的貼身丫頭過來湊近她耳邊小聲說著剛才的情況,吳倩怡臉上神情沒什麽變化,以林老夫人的城府猜出整件事也不是什麽難事。

“走吧,我們去廂房。”吳倩怡語氣裏透著些許愉悅。

柳兮兮只覺得整張床上都是血腥味,看到床邊的母子倆,她冷笑一聲:“現在你們在這裏惺惺作態會不會太遲了一點。”

林老夫人沒說話,如果她的猜測沒錯的話,吳倩怡好狠的心,讓安兒親手殺死了他唯一的孩子。

老夫人能想到的事,林允安如何想不到,他攥緊自己的拳頭,不願相信他娘的猜測。

“娘和大爺都在這呢,倒是叫妾身好找。”吳倩怡溫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老夫人一把按住想要發作的林允安,語氣溫和:“公主已經回去了嗎,你找我們可是有什麽事?”

“自然是有事,我是來和大爺商討和離的事的。”吳倩怡慢悠地開口。

“你要和離?”林允安瞪著一雙眼睛看向吳倩怡,她怎麽敢的,就連躺在床上的柳兮兮也忍不住看向吳倩怡,有些不明白她的意圖。

“是,我要和離。”吳倩怡語氣堅決。

“倩怡,有話好好說,你不滿意柳姨娘先你生下孩子,我們也按照你的意思處理了她和孩子,現在柳姨娘的胎已經落了,你也該滿意了吧。”林老夫人說完一臉慈祥地看向吳倩怡。

吳倩怡冷笑一聲,果然姜還是老的辣,林老夫人三言兩語就把今天這事定性為她善妒的原因,她笑著開口:“娘,有些話可不能亂說,府臺大人可是說得很明白了,早知道你們願意接納她肚子裏的野種,那就讓她生下來好了,反正丟人的也不是我。”

“吳倩怡,你不要太過分了。”林允安忍住心裏的怒氣。

“大爺好生奇怪,你不能有子嗣,我當然有權利和離了,總不能你不能當爹,還要逼著我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吧?”吳倩怡說完直視林允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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