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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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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車子駛出郊區小路,路燈逐漸明亮起來,沈泓一路安靜,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

“不戴眼鏡看得清嗎?”陳凜又問,“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不愛戴眼鏡。”

沈泓不理他。

陳凜並未氣餒,繼續問:“你來寧城還不到半個月,什麽時候買的摩托車?”

過了幾分鐘,沈泓依舊沒開口,正當陳凜準備再說話時,聽見副駕駛那人說:“你第一次看到我那天。”

“嗯?”陳凜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忽而又笑了,“所以那天你也看到我了。”

沈泓偏頭過來問:“你知道我那天想做什麽嗎?”

陳凜蜷縮了下食指:“什麽?”

“想.....”沈泓自嘲地笑笑,又說,“沒什麽,太沒意思了。”

陳凜口中頓時充滿了苦澀,他不怕沈泓吵鬧,最怕他偃旗息鼓,表露出對一切不在乎的模樣。

返回市區主路,前方擁堵一陣,開過去才發現有一起車禍。

兩車相撞,彼此的車頭均有磕碰,地下看不出血跡,或許有,因為夜幕看不真切。

救護車與警車已然到位,看不到傷者,只看到相碰的家屬或朋友在跟對方爭執。

紅藍相交的光閃著急促的氛圍,交警在指揮交通,陳凜平穩地開過去,行駛之間,沈泓輕嗤一聲,問他:“現在不應激了?”

他們還未交往時,某次吃飯,偶遇車禍現場,陳凜當時反應很激烈。

“幹嘛不說話?”沈泓歪身看他,“緊張的開不了口了?”

陳凜目光平淡地看了他一眼,轉而又專註地盯著前方開車。

“你這樣弄得我很難受。”沈泓繼續說,“沈少爺命很金貴,你要是強忍著非要開,出了意外你怎麽跟我媽交代?”

他三言兩語,字字都往陳凜心裏戳,仿佛穩站在被辜負那方,指責陳凜從一開始就對不住他。

沈泓等了他幾秒,見他仍沒說話的意思,直接伸手過去,搭在了他的右手上:“你剛才不是挺能說的麽?”

他漸漸用力,陳凜控制著方向盤,語氣平靜,聲線卻很冷清:“沈泓,你別激我。”

沈泓手指僵住,嘲諷地笑一聲,手指再次用力之際,陳凜單手掌控方向盤,右手一轉,將他的手指全都握在了手裏。

“陳——”

“沈哥,我今天做了兩臺手術,很累很累。”陳凜適時開口,“別鬧了。”

剛柔並濟的尺度被他拿捏的很好,就如沈泓故意刺激他那般,他也用沈泓對他的在乎,溫和地示了下弱。

沈泓低頭狠狠地擰了下眉心,甩開他的手,將身體側向了另一邊。

安全進入小區,車子駛入地下車庫,陳凜停好車,看向沈泓的位置。

二人在寂靜的車庫裏呆坐了幾分鐘,沈泓有些暴力地扯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右腳先落地,而後陳凜聽到他發出一聲隱忍的痛嘶聲。

陳凜繞到他跟前,低頭向下看,沈泓跟那晚一樣,著重力幾乎都在左腳上,而右腳明顯不大舒服。

“挨我這麽近幹什麽?”沈泓掏住衣兜,“怕我撒腿跑嗎?”

陳凜站在他身側,示意了一個方向,緊挨著他一起走:“你跑不動,右腳怎麽了?”

沈泓不回應,跟他保持距離,二人一同走到了電梯處。

開車到樓下時沈泓打量過環境,樓梯外觀很新,安保措施也不錯,轉向地下車庫時他看到樓側顯示地址為四季公寓。

“你跟四季過不去了?”進入電梯,沈泓問,“住幾層?”

四季二字給了陳凜很多深刻的回憶,看房時因為它的名字他便直接選擇了這裏。

陳凜按下三十六層:“頂層。”

沈泓忽然扭頭看他,眼神閃爍了一下,又生生地把頭扭了回去。

轎廂裏空氣在緩慢地凝固,瀕臨某個臨界點時,電梯叮地一聲開了。

沈泓擡頭看電子顯示牌,三十六層到了。

此時此刻,他腦子完全亂了,像一只牽線木偶神情恍惚地跟著陳凜的腳步。

陳凜背對著他走時,他在想為什麽不給他一腳,陳凜按密碼開門時,他在想為什麽要來他的家。

沈泓後知後覺地想要逃離,還未來得及有動作,他看見大門開啟,室內漆黑一片,緊接著他發覺手臂被陳凜緊握住,下一秒連帶著身體一同被扯進了房內。

眼前的場景迅速轉變,沈泓被死死地按在門板上,陳凜微闔雙眼,一手握著他的手腕,一手扼在他的脖頸,將他擠在門上,偏頭吻了下去。

當唇覆蓋上,一聲沈悶的‘唔’聲從沈泓唇角的縫隙裏溢出。

沈泓登時心臟猛跳,隨即劇烈掙紮起來。

陳凜仿佛中了毒,親吻沈泓便是親吻解藥,他的唇一次次被躲開,他緊緊地抓著沈泓一次次重新吻過去。

他們在玄關處用吻爭執,彼此的衣料摩擦著難以分離的聲息。

沈重的喘息聲四溢,在沈泓反覆躲避時,陳凜將整個身體的力氣全部壓在了他的身上。漸漸地,沈泓放棄了抵抗,喉間一連做了好幾次吞咽的動作,唇也開始遲緩地回應他。

陳凜松了松握在他脖頸上的手,癡迷地品嘗著熟悉的味道,心臟沒有得到舒緩,反而湧起一股密密麻麻的刺痛。

他們吻過無數次,可是又太久沒有親密接觸過,沈泓僵硬的身體時時刻刻提醒著他強吻的行為有多麽卑鄙。

似乎已經難堪到不敢去想的境地,陳凜索性拋開一切,對他的口舌越發深吻下去。

火熱的舌攪動的口腔發麻,陳凜吻的急切熱烈,沈泓感受到自己的動脈在他手裏跳動的痕跡,搏動之間他被震的渾身無力。

沈泓忽然暫停與他的糾纏,嘴唇輕動,用舌尖去找陳凜口中那顆熟悉的牙齒。

在左邊,略尖,沈泓眼尾一翹,精準找到。

而後舌尖在那顆牙齒上每過一遍,就帶起彼此身體顫栗一次。

沈泓頻繁舔動,陳凜呼吸急促了起來,隨後沈泓察覺手腕與脖頸一涼,扼制他的那雙手轉而抱在了他的後背上。

沈泓快速眨了幾下眼,一時忘了他已改回名字,驚呼道:“陳宇陽!”

“在。”陳凜微微擡唇,盯著沈泓黑亮的眼眸,聲音放低滿是溫柔地征求,“親一口。”

沈泓被他連親帶擠,險些喘不過來氣,指尖止不住地顫抖,聽他這麽問,頓時被氣的腦袋開始發昏。

“你個臭流氓!”沈泓努力地擡起手臂,試圖去推開他。

陳凜紋絲未動,反而還用腰部再次貼緊他:“當年我罵你的話,現在你全還給我了。”

沈泓怔楞,過往的畫面隨之浮起,那時的陳凜對他非常抵抗他,可他絲毫不在意,吊兒郎當地對他動手動腳。

“我再..混蛋,也沒有把你拐到我家。”沈泓別開臉,“更沒有強吻你。”

陳凜騰出一只手,掰回他的臉,讓他直視自己,執拗地說:“親一口。”

呼吸聲在彼此的鼻尖來回傳遞,沈泓沈默地註視著他,曾經他們經常交替地說這三個字,每每肌膚相親它都會被提及。

確認心意的親一口,你儂我儂時的親一口,意亂情迷時的親一口,他們幾乎每天都要說。

“不親。”沈泓鼻頭酸澀,垂下頭低低地重覆,“我不親。”

沈泓的肌膚散發著激動的熱氣,隔著柔涼的皮衣也沒有被阻隔,陳凜喉間幾番滾動,伸手托起他的下巴,用指腹把他想要隱藏下來的淚珠卷入手心,覆唇又吻了上去。

這次的親吻不像剛才那般打架似的,沈泓放棄了一切抵抗,甚至把手臂搭在了他的肩頭,默契地回應著他。

陳凜抱著他的腰,手臂上的青筋突起,唇舌攪動間他總要深深呼吸一口,帶走沈泓身上一大片氣息,從鼻腔傳至肺腑。

室內漆黑,外面的路燈與月光融合,安靜地照耀在房內。

“我站不住了。”沈泓啞聲說,“腳疼。”

陳凜將下巴搭在他的肩上緩和了幾秒,手掌順到他的腕間攥住,偏身打開了室內的燈。

燈光開啟的瞬間,眼睛受到刺激,沈泓條件反射地瞇了下眼,陳凜擡手遮在他眼前,轉而又調了個溫和的光線。

“好點了嗎?”陳凜放下手問。

昏黃的燈映在沈泓臉上,一雙唇靡艷異常,陳凜連忙挪走目光,抓著他的手腕,將他帶到了沙發上。

“你先坐,我去臥室取一些東西。”

陳宇陽說完轉身進了臥室,寬敞的客廳裏只剩沈泓一人。

他呆呆地坐在沙發上,很久才舔了下唇,木木的,有點腫。

這裏比四季福小區配置要好很多,至少聽不到噪音,不過臥室門開著,他依然能聽到陳凜在臥室裏翻東西的聲音。

沈泓的思維停滯在平緩到遲鈍的狀態,他緊緊地攥著沙發邊緣,眼神緩慢地繞房間一周。

玄關處放著換鞋椅,左邊是一間開放式廚房,廚臺上有一組咖啡機。再往前便是他所處的客廳,連帶著一條采光十分好的陽臺,身下的沙發與眼前的茶幾看上去質量也都不錯。

巨大的落地窗讓他可以看到樓外的景色,近處是街對面的小區,有一大半的燈已經熄了,遠處應該是商場,那裏燈火璀璨。

臥室....沈泓側了下臉,臥室他還沒去過,不過也不會差。

過得...還不錯。

剛剛備受刺激的口腔神經時而會跳動幾下,在安靜的空氣裏,那股跳動更為強烈,沈泓抿了下唇,閉上眼狠狠地摁了下額頭。

閉眼之後視線完全暗了下去,他的腦海裏出現了陳凜的身影,從相遇到此刻,沈泓將關於他的畫面一遍遍回想。

現在的陳凜比過去更挺拔了,沈著的氣質也比以前要重,當他迎面與他從醫院長廊錯過,他清冷的側臉與鎮定的眼神,在白衫之下滿是意氣風發。

他曾無數次輾轉在他身下,感受著他濃烈的氣息,十指緊扣將黏膩熱汗醞釀成炙熱的湧動,可再次相見,他總是控制不止憤恨之心。

沈泓有些痛苦地承認,離開他之後的陳凜,確實比以前更好了。

他睜開眼,捏了捏鼻梁,而後像是被按下了定格鍵,將手指僵在鼻梁上許久。

再看向前方時,被刻意忽略的細節展露在視線裏,他終於不再回避,看著葉際卿給他描述過的場景,忽然悶聲哽咽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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