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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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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踏出衛生間的那一刻,涼意撲面而來,而體內的燥熱愈發濃烈。

一個小時的時間很緊張,在房內耳鬢廝磨間,陳宇陽總要分神去看一眼時間。

沈泓趴在床上,掌心按著枕頭,手指像是在掙紮顫抖地向上擡起。

陳宇陽順著他的腰一點點上移,緊緊地扣住他的手指,毫不憐惜地夾緊再夾緊。

外面的雨停了,清爽的空氣沿窗飄來,床間經過反覆撚動,變得淩亂不堪。

“我們為什麽搞得很像是在偷情?”沈泓臉上帶著餘韻的潮紅,他蜷起腿,抱枕枕頭不松手,“著急忙慌的!”

陳宇陽把他推到床裏面,扯下床單:“條件艱苦,前兩天樓上還跺腳了呢,你忍耐一下,過幾天等我休息回你那邊,你再敞開了喊。”

沈泓慢悠悠地擡起腿,腳腕用力地在他肩膀上踩了下:“你能給我叫一回嗎?”

“行,等回了你的豪宅,我也大聲給你喊。”

“你這算陽奉陰違了吧?”沈泓說,“我說的另外一種叫,你裝什麽蒜?”

他說話時一雙明亮的眼睛眨動的很緩慢,明顯時困到不行的樣子,陳宇陽拽開他手裏的枕頭放好,回手撩了下他額間的發絲:“你睡飽了再說吧。”

陳宇陽抱起床單被罩扔進洗衣機,回來後見沈泓還保持著擡腳的姿勢停在半空。

他傾身過去在沈泓的小腿上親了一下:“你夠柔軟了,不用再練了。”

沈泓側身躺著,口中發出一陣沙啞的笑:“要抽筋了,你幫我捏捏。”

說話間,房門處傳來響動,緊接著一聲很大的咳嗽聲響起。

“我回來了!”譚成示意道。

沈泓抖了下肩:“媳婦兒,孩子回來了。”

不知道譚成聽見會不會氣炸,陳宇陽沖著房門回他一聲‘知道了’,手裏攥住沈泓的小腿一重一輕地按,低聲說:“再往裏滾滾,我鋪床單了。”

沈泓團住被子,蜷動著擠到了裏面。

其實譚成的做法也不失為一種平衡的生活方式,後來他們三人達成默契,將這樣的生活方式保持了很久。

譚成每晚都會外出一小時,隨便他們安排,有時二人不在房間裏廝磨,在客廳放著電影,依偎著賴在沙發上聊天,感覺還沒說幾句話譚成就回來了。

這種緊迫的感覺放到床上更為明顯,沈泓好面子,不想給譚成留損他的機會,每次折騰起來一個勁兒地催。

陳宇陽一邊要保證沈少爺痛快,另一邊要顧忌時間,做起來難免暴力一些。

譚成看老板沒骨頭似的走道漸漸也看習慣了,明裏暗裏提點他註意形象。

只要沒被抓現行,沈泓對他仍是一副滿嘴胡唚的鬼樣,只要譚成一說話,他就假模假式地回:“怎麽啦?我不帥嗎?”

如今沈泓與陳宇陽不僅在某個地方融會貫通了,連帶說話方式也越發相似,陳宇陽偶爾跟他機關槍似的突突,沈泓則是爭取一句話就讓他閉嘴。

譚成對此表示:愛他媽咋地咋地吧。

沈泓來書店找許映白時仍晃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在三樓的小房間內等了許久,消極怠工的許老板才來。

“準備什麽時候重操舊業?”沈泓霸占著許映白的小床,雙手撐在身後,一副吊兒郎當的姿態。

二人的戀愛關系在許映白面前過了明路,沈泓光明正大地跟陳宇陽出雙入對,渾然把書店當成了約會聖地。

表面看是這麽回事,實際上沈泓當真有正經事要辦。

當年許映白因為跟方翊的那樁爛事,再也沒拿起過畫筆,沈泓作為他的好兄弟自然了解他的實力,不忍他就這樣繼續埋沒,所以除了陪男朋友上班,還要點撥兄弟。

美術館的展覽已經結束,沈泓近期檔期很空,許映白先是打趣他最近閑的沒邊了,後面才苦澀地說現在沒什麽底氣,對於要不要重操舊業到底是沒明說,謝了他一句,又說後面看情況再定。

許映白心裏一向很有主意,沈泓沒再多說,最後寬慰他:“有哥們兒在,你怕個屁。”

許映白點頭,擡手在他大腿上拍了一下,沈泓立刻痛嚎了一嗓子,身子也仰了過去。

“我可沒用勁兒啊!”

沈泓有苦難言,昨晚他跟陳宇陽拓展了一個新姿勢,他提的要求,陳宇陽哪有客氣的道理。

清早他起來,感覺渾身被人從頭到腳揍了一個遍,酸疼難忍,許映白拍他大腿那下剛好刺激到了腿上某根脆弱的筋,酸麻順著尾椎骨就去了。

沈泓狠狠地捶了下手邊的抱枕,憋屈地罵了句臟話。

許映白坐在他對面,饒有興致地打量他,沈泓的表情他在謝乘風臉上也看到過,慢慢地琢磨過來,原來他對二人的....搞反了。

“那什麽....我給宇陽漲個工資。”許映白憋著笑離開了小房間。

下樓時偶遇陳宇陽,手裏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水正要往樓上送,許映白頓時偏開臉,調整好面部表情才淡定地看他。

二人在樓梯間說了兩句話,許映白沒耽誤他送水的時間,下樓後到前臺繞了一下,靠在咖啡間的門上等人下來。

半個小時後,陳宇陽從三樓下來,見到許映白在咖啡間還很詫異。

“門口抽個煙?”許映白問。

陳宇陽應道:“好。”

將咖啡間暫時交給喬鏡,二人出門繞到書店後,各自點了一支煙。

許映白看了他一眼,放下夾煙的手,冷不丁地說:“你...對我兄弟好點。”

微風吹過,煙霧還沒聚起來便被吹散了,陳宇陽側了下身,換到順風的方向,沒忍住笑了出來:“好的老板。”

“還有,別再用這樣的口氣跟我說話了。”許映白唇邊凝著笑意,“沈二說你是裝的。”

陳宇陽呼出煙霧,跟他痛快地點了下頭:“行,知道了。”

許映白很感慨,長長地嘆了口氣:“沈泓吧....反正他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你脾氣好,吵架了讓著點他。”

許映白平時很少會管別人的事,這番談話無非就是作為好朋友的好意叮囑。

陳宇陽不著痕跡地壞笑了一下,故意嚇唬他:“假的,我脾氣也可差了,他不服我倆就互毆。”

許映白微怔,眼睛掃著他,同樣壞笑道:“你倆原來喜歡...這種情趣?”

陳宇陽被煙嗆了一口,還沒說出話,許映白老成持重又道:“哎呀,年輕人,註意身體啊,你慢慢抽吧,我走了。”

許映白瀟灑地撤了,陳宇陽站在原地反省了兩秒,心道原來每次他跟沈泓合力打壓譚成時,譚成回不了嘴的時候是這種滋味?

天氣不再那麽燥熱,穿梭在枝葉上的光如水一般輕柔。

九月中旬,譚成收拾好行李,離開了四季福小區。

“送什麽送?”譚成坐在後排,大大咧咧地叉著腿,“過幾天就見了。”

沈休的訂婚宴近在眼前,沈泓打定主意不到最後一天絕對不走,譚成無奈只得自己提前回去。

“你老板娘心疼你。”沈泓坐在副駕說,“我說讓你自己走,他非不啊。”

頭兩天下了一場秋雨,天氣轉涼,陳宇陽穿了一件天藍色的襯衣,裏面一件白T恤,他開著車不便回頭,看似很認真地回答:“送完了你,我好跟你老板過二人世界。”

譚成瞪著他的後腦勺:“我就說你沒這麽好心。”

“知道就對了。”前方紅燈,陳宇陽停下車,扭頭看向沈泓,“他可算是滾了。”

譚成看了看紅燈秒數,擡手推了下陳宇陽的腦袋:“非逼著我臨走前再跟你打一架嗎?”

他倆的鬥嘴已經形成固定模式,一天不吵兩句就過不去,若是沈泓哪天不摻和吵架,就得給他倆判官司,糊弄人的平水日益精進。

不過這次沈泓沒出言阻止,讓彼此都想當對方爸爸的兩人嘮叨了個夠。

在到機場的那刻譚成的嘴才停下來,他下車從後備箱取出行李,返回到主駕駛旁。

車窗開著,陳宇陽問:“落東西了?”

“沒有。”譚成手臂搭在車窗處,往身後看了片刻,回頭又說,“也沒什麽大事,走之前....沒跟瞿老板跟肖然打招呼,你..幫我說一下吧。”

陳宇陽聽得糊塗,輕笑道:“說的怪鄭重的,你又不是不回來了,忙完了再聚。”

沈泓也說他小事大做,甚至還玩笑道:“譚助理出個差怎麽還生出傷感之情了,放心吧,你買家裏的那兩盆繡球我肯定好好養。”

譚成微笑著點了個頭,重重地拍了下車門:“走了。”

臨停時間太久,後面後司機按喇叭催促,陳宇陽啟動車子,拐彎匯入車流。

這一天,他跟沈泓玩到很晚才回家,一進家門沈泓一下子撲在沙發上,嚷著說好累。

陳宇陽在這刻真切地感受到安穩的幸福,一方充滿煙火的屋檐,一個愛人在身邊。

沒有譚成在的這幾天他們過得很放肆,有一次譚成打來視頻電話,一看見陳宇陽的臉就問:“你倆現在手機也共用了?沈二呢?”

陳宇陽剛洗完澡,脖子上幾抹可疑的痕跡,精神分外飽滿地回道:“他睡了。”

譚成‘啪’地一下就掛了視頻。

時間一晃而過,臨近中秋,玉盤似的月亮高懸,在夜空中熠熠生輝。

陳宇陽沈溺於沈泓給他的安穩,總以為還有很久,離別的這天卻悄然來臨。

“中間有事的話隨時聯系,平時找經理處理。”沈泓下午去了一趟美術館,跟助理確定時間,“我差不多半個月後回來,打二十天算吧,後面的行程表定好了發給我。”

等他掛了電話,陳宇陽從身後抱住他:“你可不可以把元旦也空下來?”

“出去玩嗎?”沈泓點著手機,回了幾條微信,“元旦有個周年展,可能忙不開,元旦過後行嗎?想好去哪兒玩了嗎?”

“想好了。”陳宇陽說,“去靈川好嗎?”

沈泓的手指頓在屏幕上,唇角綻放出笑意,轉身看他:“好啊,小嘉禾有沒有想我。”

“有。”陳宇陽偏頭在他唇角親,“等你忙完了,騰出幾天時間,陪我回家。”

沈泓蹭著他鼻尖,呢喃道:“那有沒有禮物收?”

“有。”陳宇陽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我會努力給你最好的。”

沈泓轉動手腕,讓他感受那只腕表:“你的心意就是最好的。”

一塊十多萬的手表,在沈泓眼裏可能都排不上號,可自從陳宇陽送了他這只手表,沈泓再也沒有換下來過。

他知道,這是陳宇陽的全部。

“那..我讓陳大夫送你個東西吧。”陳宇陽胸腔在顫抖,流露著很明顯的笑意。

沈泓不解問道:“什麽?我不缺東西。”

陳宇陽湊在他耳邊,輕飄飄地說:“讓陳大夫給你號個脈,然後開幾劑補藥,省的你喊疼又喊累。”

沈泓聞言狠狠地在他腰上擰了一把。

陳宇陽邊躲邊笑:“你越來越不講理了,咬人又掐人,很疼的。”

“站著別動。”沈泓指著他,“我不掐你也不咬你,你老老實實地過來讓我踹一腳。”

陳宇陽拒絕:“你下手沒輕沒重,我才不。”

明亮的月輝透過窗戶灑進室內,玻璃窗上映出一雙追逐打鬧的身影,時光仿佛在瞬間變得悠長,平淡溫馨笑聲永不停息。

翌日,陳宇陽送沈泓到機場,與他一同回去的還有許映白。

雙節將至,機場內人流絡繹不絕,許映白在排隊托運行李,沈泓點點陳宇陽的手背,說:“別忘了我交代給你的事,乘風那邊沒意見吧?”

“沒有,我們說好了。”

“那就行。”

沈泓剛說完,許映白拿著登機牌過來:“走吧。”

陳宇陽送他到安檢口,看著他們接受完安檢,拿起隨身帶的東西往裏走。

冰冷的燈光遍布機場大廳,沈泓穿了一件嫩黃色的襯衣,他回頭見陳宇陽仍站在原地,擡手跟他揮了揮,嘴角揚起一抹和煦的笑。

“回去吧。”沈泓用口型對他說。

陳宇陽點點頭,擡起手想要對他也揮一下,不知為何心臟好似受了什麽刺激,忽然沈沈地墜了一下。

“沈泓!”呼喊的聲音引起很多人註意,陳宇陽緊追了幾步,隔著重重阻隔,莫名無措地說,“我等你回來。”

沈泓剛才被他喊的驚了一下,還以為是什麽事,聽他說完立刻松了一口氣,雙手擴在嘴邊,朗聲回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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