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62章 第 62 章
陳宇陽回到家，看著裝有手表的包裝盒，茫然地坐到了中午。
窗外的蟬鳴叫的人心煩意亂，尖銳的叫聲不住地紮向耳膜，蟬鳴停歇的片刻，陳宇陽眼皮一擡，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他確實沒有了解到最真實的沈泓，他知道沈泓心思深，卻未曾深刻領會，他看到的只是沈泓向他所表露出來的那面。
陳宇陽按著沙發，手心裏似有一團炙熱的煙火，灼燒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閉上眼，從零星的記憶裏回想那串曾在他眼前閃現過的電話號碼。
一分鐘後，陳宇陽利落地撥出電話，對方很快接通。
“您好，哪位？”
陳宇陽擡起唇角，聲音裏含著笑意：“譚成？是我，陳宇陽。”
譚成不可思議道：“喲，你居然有我的手機號？”
“認識這麽久沒你手機號像話嗎？”陳宇陽緊緊地按著沙發邊緣，努力地用著輕松嗓音，“聽沈哥說你最近很忙？”
譚成這一次離開的時間不短，況且他不也是一天二十四小時盯梢沈泓，在忙碌的工作中基本上已經忘卻了之前跟陳宇陽的互損，聽他關切來問，反而還有點受寵若驚。
“你還知道關心我呢？”譚成未做多想，“快忙完了，忙完了找你玩兒去。”
“出差呢？在外地嗎？”陳宇陽一連串地問，“什麽時候回來？”
他問的三個問題，譚成只需要回答其中一個他就可以確認，很快，譚成回答：“嗯，就這兩天吧，快了。”
陳宇陽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嗯，註意身體。”
“啊？”譚成覺得他太過關切了，恰巧身邊有人過來問工作相關，他隨口應道，“好，先掛了。”
房間裏呼吸可聞，陳宇陽看著前方，從心底蔓延出無力的鈍痛。
他動作粗暴地重新打開手機，點開沈泓的聊天框，將最近一周的聊天記錄仔細翻閱。
他們以文字的形式聊得很少，大多都是語音或者視頻，最長一百多分鐘，最短也有半個小時。
到底哪裏出了問題，沈泓為什麽騙他，為什麽....不開心。
陳宇陽沒有給自己猶豫的機會，也沒有提前給沈泓發消息問方不方便，直接點了下視頻通話。
第一通沈泓未接，第二通...
直到第五通，沈泓才接起：“幹嘛！連環call啊！”
陳宇陽細細端詳著他的臉，除了有些慌亂，眼中也有難掩的歡喜。
“我想你了。”他看著沈泓的臉，又什麽也問不出來了，直白地訴說著最原始的思念，“很想你。”
沈泓扔了個嫌棄地眼神給他，嘴上卻誠實地說：“我也想你，乖啊！”
“你在家？不忙了嗎？”陳宇陽看他的背影像是在臥室。
沈泓含糊道：“剛回來，忙呢，我偷個懶。”
陳宇陽狀似不經意地又問：“剛回家就換睡衣了？這還沒晚上呢。”
沈泓比他想象的反應更快，也更混蛋，只見他解開兩顆扣子，手指往自己的心窩處摸，直到手指隱進睡衣裏，只在外面露著手背。
“想你想的渾身難受，換了睡衣是想偷摸來一發，誰知道你趕著讓沈哥發洩。”
陳宇陽險些被他給噎死，沈泓見他眼神不善，繼續挑撥：“來吧，脫衣服，我們來個視頻play，你叫給我聽。”
陳宇陽眼睛緩慢在他鎖骨間流轉，言語低沈到嚴厲：“沈泓”
沈泓後背激靈了一下，總覺得陳宇陽叫他名字，比他幻想出來他們在床上折騰時都讓人激動。他不服氣地去瞪陳宇陽，始料未及地對上了他那雙格外低沈的眼睛。
沈泓指尖一縮，不防真撓了自己一下。
二人都不說話了，明明剛才還在親密無比的進行探討，忽然處到了無聲的緊繃狀態裏，越往下沈默就越產生了一種劍拔弩張的氣氛。
他們不該這樣的，陳宇陽底下了頭，趁這一秒藏好了情緒：“我是真的很想你。”
沈泓若有所思地瞇眼，點頭又笑：“明天，我去找你。”
陳宇陽遮住眼睛，很苦惱地撓撓眉角：“一天都等不了呢。”
他在說這句話時很緊張，真的想念沈泓，也是真的有試探的意味。
沈泓諱莫如深地沖他挑眉，還是那句老話：“別鬧，譚成在呢，等我找個借口出來。”
陳宇陽咬了下唇裏的軟肉，跟他愉快點頭：“好，等你。”
陳宇陽微笑著等他掛，沈泓看了幾秒，揚揚下巴就按了掛斷。
‘嘟’地一聲，陳宇陽盯著屏幕心口一滯，他分明看到，掛斷的瞬間沈泓臉上的笑閃沒了，卡頓幾乎連一秒都沒有，而他褪去笑意，眼中分明是冰冷之色。
陳宇陽仰靠在柔軟的沙發上，手指一下一下地刮著黑掉的手機屏幕，幾分鐘後，他拎起袋子起身，按照記憶裏的地址打開了導航。
兩邊熟悉的風景在急速倒退，導航頻繁提示超速行駛，陳宇陽不得不降低了速度，出了城區，車子又沿大道飛馳了起來。
這一路上他的心情很亂，但是亂的很有規律，想完一件事就亂一回，亂完了又安靜。
而在安靜的這幾分鐘裏，他會控制不止地去想一些事，從小到大零零散散的記憶全都會出現，有他媽媽去世的大事，也有他曾經找不到一件衣服胡亂發脾氣的小事。
這些畫面接二連三地出現在腦海，陳宇陽凝神分析，也想不出它們出現的理由，或者是含義。
陳宇陽捏緊了方向盤，心浮氣躁的感覺也如車速猛烈地往他身上撲，當翻滾的郁氣堵到喉嚨時，他一腳踩下了剎車。
車身軋然而止，窗外的畫面定格，陳宇陽松開緊握在方向盤上的手，將額頭抵在手腕上，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又慢慢地吐出來。
襄楓路是連接城東與城南的一條馬路，一年四季風景各異，道路筆直寬闊，一邊是草坪翠綠的高爾夫球場，另外一邊是綠意盎然的麥田。
高大的城市建築被推向遠方，襄楓路安寧美麗，在這裏能看見雲海翻湧，也能看見落日餘暉。
來往的車輛上撒上了一層細碎的金色，陳宇陽靠在車邊，望著火紅的落日，臉上也映上了一層緋色。
直到夕陽的光芒黯淡下去，陳宇陽回身看了眼放在後座上的袋子，在想，這次可能沖動了。
實際上也只是想想而已，陳宇陽沒有給自己留後退的機會，他沿襄楓路繼續行駛，內心的躁動不安也如夕陽漸漸消失。
....
許映白被兄弟以不開心需要陪伴之名在他家逗留了一周多的時間，沈泓天天一臉倒黴相跟他左喊不痛快，右稱渾身難受，具體是什麽情況始終沒正經回答。
許映白深知他本人的行事作風，懷疑他失戀了，本意是想給兩句好話幫他開解，可沈泓跟有什麽毛病似的時好時壞，他也就沒怎麽勸。
沈泓萬花叢中過，許映白由衷地覺得沒人混蛋得過沈泓，誰能傷他的心？
於是，許映白暗示他差不多得了，自己有家有室陪他待的夠久了，也該回家了。
晚上吃完飯，沈泓送許映白下樓，見他跟謝乘風相處融洽真心替二人高興。
說來許映白挺能招人的，跟很多人都傳過桃色緋聞，但是有位學弟，無視傳言，對許映白那叫一個癡心。
想起許老板大學時代的風流韻事，沈泓在他上車之前，提了一嘴關於他前男友的話。
許映白悶笑了一聲，轉臉看他，路燈下沈泓看清許映白眼中帶著一股無奈的憤怒。
“我跟方翊沒有關系。”
方翊就是那位追許映白追到瘋魔的學弟，沈泓輕哂，沒當回事兒，誰不知道方翊曾經為了許映白尋死膩活的，這倆兒要沒點虐戀情深，鬼都不信。
許映白也不爭辯，只默默看他，沈泓忽然感覺不對勁，許映白跟他是鐵哥們兒，雞零狗碎的事上他倆沒少打鬧，但正經事...許映白從沒跟他說過假話。
沈泓仔細回憶，後知後覺地確認了一件事，無論別人怎麽說怎麽傳，許映白一直以來，從未承認過他與方翊的關系。
“臥槽....”沈泓半張著嘴。
網約車到了跟前，許映白揮手上車：“走了。”
汽車尾氣撲了沈少爺滿臉，他蹲下，雙臂搭在膝蓋上，暗罵這他媽都是什麽事，一個比一個糟心。
他在路邊蹲了能有十多分鐘，後來起身松了松筋骨，第二次蹲下時，斜對面響了兩聲喇叭。
沈泓不耐煩地看過去，臉上表情一滯。
北棠街屬於高端住宅區，華燈的造型也比其他地方更加華麗，整片地區都是絢麗的光影，唯獨那排樹蔭下，搭建起一縷陰影。
陳宇陽站在車邊，手裏夾著一支煙，煙頭明滅交替，不知看了他多久。
沈泓站起身，腳底的酸麻攀升至大腿，他沒即刻過去，陳宇陽也未有動作。
他們心中似乎都有秘密，隔著馬路遙遙對望。
夏夜燥熱，璀璨的華燈在視覺上更是添加了幾分炎熱，耀眼的光芒灑落在陳宇陽身前，顯得他神秘且朦朧，讓人忍不住想去接近。
“別動。” 沈泓剛走了兩步，陳宇陽出言阻止，他唇角帶著淡淡的笑意，“我過去。”
沈泓猶豫了一下，聽話地退了回去，陳宇陽上車調轉車頭，幾秒間就到了他身邊。
“寶貝兒，你還真是一天都等不了了？”沈泓坐上副駕，指揮道，“直接下去地下車庫。”
陳宇陽靠在車座上，不言語，只跟他笑。沈泓勾住他的脖頸，往他唇上貼，模模糊糊地說：“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
鼻腔裏被熟悉的氣息占據，很清爽的味道，陳宇陽仰臉輕嗅，把手按在他後背上，親著他說好。
把車停好，沈泓扣著他的手往家裏走，上了電梯，陳宇陽看著飆升的數字，問：“你住這麽高？”
“視野好。”沈泓晃晃他的手，眼神往他另外手上一點，“你手裏拿的什麽？”
陳宇陽神秘笑笑：“送你的禮物。”
沈泓暧昧地刮他手心：“還給沈哥帶禮物了？我什麽都不缺，你洗香香脫光了躺我床上比什麽比我都好使。”
陳宇陽偏頭笑，用力捏了下他手指，不再理他不著調的話。
電梯平穩上行，到達四十九層開啟，沈泓用指紋開鎖，門開的一瞬間想起差點在陳宇陽跟前翻車了。
他不動聲色地邀人進門，隨手把門一關，輕松地解釋：“幸虧譚成今天有事臨時走了，要不然咱倆就被逮了，你是不是故意搞突然襲擊，怕沈哥給你戴綠帽子？”
屋內的燈一直開著，陳宇陽望向正對面寬大的陽臺，透過巨大的落地窗，能模糊地看到整座城市的輪廓。
他把帶給沈泓的禮物放在一邊，推著他的肩膀，一步步走到了客廳中央的環抱式沙發旁。
“來之前。”陳宇陽拎起沈泓的腰，一把將他提到了沙發背上，不再跟他互相賣關子，“我給譚成打過電話了。”
沈泓的腰僵了一下，他盯著陳宇陽，唇角的笑意一如往常：“哦？”
“我知道，譚成沒回來。”陳宇陽用指背刮著他的臉頰，很是溫柔繾綣，“那晚我跟肖然的談話，你聽到了多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陳宇陽回到家，看著裝有手表的包裝盒，茫然地坐到了中午。
窗外的蟬鳴叫的人心煩意亂，尖銳的叫聲不住地紮向耳膜，蟬鳴停歇的片刻，陳宇陽眼皮一擡，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他確實沒有了解到最真實的沈泓，他知道沈泓心思深，卻未曾深刻領會，他看到的只是沈泓向他所表露出來的那面。
陳宇陽按著沙發，手心裏似有一團炙熱的煙火，灼燒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閉上眼，從零星的記憶裏回想那串曾在他眼前閃現過的電話號碼。
一分鐘後，陳宇陽利落地撥出電話，對方很快接通。
“您好，哪位？”
陳宇陽擡起唇角，聲音裏含著笑意：“譚成？是我，陳宇陽。”
譚成不可思議道：“喲，你居然有我的手機號？”
“認識這麽久沒你手機號像話嗎？”陳宇陽緊緊地按著沙發邊緣，努力地用著輕松嗓音，“聽沈哥說你最近很忙？”
譚成這一次離開的時間不短，況且他不也是一天二十四小時盯梢沈泓，在忙碌的工作中基本上已經忘卻了之前跟陳宇陽的互損，聽他關切來問，反而還有點受寵若驚。
“你還知道關心我呢？”譚成未做多想，“快忙完了，忙完了找你玩兒去。”
“出差呢？在外地嗎？”陳宇陽一連串地問，“什麽時候回來？”
他問的三個問題，譚成只需要回答其中一個他就可以確認，很快，譚成回答：“嗯，就這兩天吧，快了。”
陳宇陽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嗯，註意身體。”
“啊？”譚成覺得他太過關切了，恰巧身邊有人過來問工作相關，他隨口應道，“好，先掛了。”
房間裏呼吸可聞，陳宇陽看著前方，從心底蔓延出無力的鈍痛。
他動作粗暴地重新打開手機，點開沈泓的聊天框，將最近一周的聊天記錄仔細翻閱。
他們以文字的形式聊得很少，大多都是語音或者視頻，最長一百多分鐘，最短也有半個小時。
到底哪裏出了問題，沈泓為什麽騙他，為什麽....不開心。
陳宇陽沒有給自己猶豫的機會，也沒有提前給沈泓發消息問方不方便，直接點了下視頻通話。
第一通沈泓未接，第二通...
直到第五通，沈泓才接起：“幹嘛！連環call啊！”
陳宇陽細細端詳著他的臉，除了有些慌亂，眼中也有難掩的歡喜。
“我想你了。”他看著沈泓的臉，又什麽也問不出來了，直白地訴說著最原始的思念，“很想你。”
沈泓扔了個嫌棄地眼神給他，嘴上卻誠實地說：“我也想你，乖啊！”
“你在家？不忙了嗎？”陳宇陽看他的背影像是在臥室。
沈泓含糊道：“剛回來，忙呢，我偷個懶。”
陳宇陽狀似不經意地又問：“剛回家就換睡衣了？這還沒晚上呢。”
沈泓比他想象的反應更快，也更混蛋，只見他解開兩顆扣子，手指往自己的心窩處摸，直到手指隱進睡衣裏，只在外面露著手背。
“想你想的渾身難受，換了睡衣是想偷摸來一發，誰知道你趕著讓沈哥發洩。”
陳宇陽險些被他給噎死，沈泓見他眼神不善，繼續挑撥：“來吧，脫衣服，我們來個視頻play，你叫給我聽。”
陳宇陽眼睛緩慢在他鎖骨間流轉，言語低沈到嚴厲：“沈泓”
沈泓後背激靈了一下，總覺得陳宇陽叫他名字，比他幻想出來他們在床上折騰時都讓人激動。他不服氣地去瞪陳宇陽，始料未及地對上了他那雙格外低沈的眼睛。
沈泓指尖一縮，不防真撓了自己一下。
二人都不說話了，明明剛才還在親密無比的進行探討，忽然處到了無聲的緊繃狀態裏，越往下沈默就越產生了一種劍拔弩張的氣氛。
他們不該這樣的，陳宇陽底下了頭，趁這一秒藏好了情緒：“我是真的很想你。”
沈泓若有所思地瞇眼，點頭又笑：“明天，我去找你。”
陳宇陽遮住眼睛，很苦惱地撓撓眉角：“一天都等不了呢。”
他在說這句話時很緊張，真的想念沈泓，也是真的有試探的意味。
沈泓諱莫如深地沖他挑眉，還是那句老話：“別鬧，譚成在呢，等我找個借口出來。”
陳宇陽咬了下唇裏的軟肉，跟他愉快點頭：“好，等你。”
陳宇陽微笑著等他掛，沈泓看了幾秒，揚揚下巴就按了掛斷。
‘嘟’地一聲，陳宇陽盯著屏幕心口一滯，他分明看到，掛斷的瞬間沈泓臉上的笑閃沒了，卡頓幾乎連一秒都沒有，而他褪去笑意，眼中分明是冰冷之色。
陳宇陽仰靠在柔軟的沙發上，手指一下一下地刮著黑掉的手機屏幕，幾分鐘後，他拎起袋子起身，按照記憶裏的地址打開了導航。
兩邊熟悉的風景在急速倒退，導航頻繁提示超速行駛，陳宇陽不得不降低了速度，出了城區，車子又沿大道飛馳了起來。
這一路上他的心情很亂，但是亂的很有規律，想完一件事就亂一回，亂完了又安靜。
而在安靜的這幾分鐘裏，他會控制不止地去想一些事，從小到大零零散散的記憶全都會出現，有他媽媽去世的大事，也有他曾經找不到一件衣服胡亂發脾氣的小事。
這些畫面接二連三地出現在腦海，陳宇陽凝神分析，也想不出它們出現的理由，或者是含義。
陳宇陽捏緊了方向盤，心浮氣躁的感覺也如車速猛烈地往他身上撲，當翻滾的郁氣堵到喉嚨時，他一腳踩下了剎車。
車身軋然而止，窗外的畫面定格，陳宇陽松開緊握在方向盤上的手，將額頭抵在手腕上，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又慢慢地吐出來。
襄楓路是連接城東與城南的一條馬路，一年四季風景各異，道路筆直寬闊，一邊是草坪翠綠的高爾夫球場，另外一邊是綠意盎然的麥田。
高大的城市建築被推向遠方，襄楓路安寧美麗，在這裏能看見雲海翻湧，也能看見落日餘暉。
來往的車輛上撒上了一層細碎的金色，陳宇陽靠在車邊，望著火紅的落日，臉上也映上了一層緋色。
直到夕陽的光芒黯淡下去，陳宇陽回身看了眼放在後座上的袋子，在想，這次可能沖動了。
實際上也只是想想而已，陳宇陽沒有給自己留後退的機會，他沿襄楓路繼續行駛，內心的躁動不安也如夕陽漸漸消失。
....
許映白被兄弟以不開心需要陪伴之名在他家逗留了一周多的時間，沈泓天天一臉倒黴相跟他左喊不痛快，右稱渾身難受，具體是什麽情況始終沒正經回答。
許映白深知他本人的行事作風，懷疑他失戀了，本意是想給兩句好話幫他開解，可沈泓跟有什麽毛病似的時好時壞，他也就沒怎麽勸。
沈泓萬花叢中過，許映白由衷地覺得沒人混蛋得過沈泓，誰能傷他的心？
於是，許映白暗示他差不多得了，自己有家有室陪他待的夠久了，也該回家了。
晚上吃完飯，沈泓送許映白下樓，見他跟謝乘風相處融洽真心替二人高興。
說來許映白挺能招人的，跟很多人都傳過桃色緋聞，但是有位學弟，無視傳言，對許映白那叫一個癡心。
想起許老板大學時代的風流韻事，沈泓在他上車之前，提了一嘴關於他前男友的話。
許映白悶笑了一聲，轉臉看他，路燈下沈泓看清許映白眼中帶著一股無奈的憤怒。
“我跟方翊沒有關系。”
方翊就是那位追許映白追到瘋魔的學弟，沈泓輕哂，沒當回事兒，誰不知道方翊曾經為了許映白尋死膩活的，這倆兒要沒點虐戀情深，鬼都不信。
許映白也不爭辯，只默默看他，沈泓忽然感覺不對勁，許映白跟他是鐵哥們兒，雞零狗碎的事上他倆沒少打鬧，但正經事...許映白從沒跟他說過假話。
沈泓仔細回憶，後知後覺地確認了一件事，無論別人怎麽說怎麽傳，許映白一直以來，從未承認過他與方翊的關系。
“臥槽....”沈泓半張著嘴。
網約車到了跟前，許映白揮手上車：“走了。”
汽車尾氣撲了沈少爺滿臉，他蹲下，雙臂搭在膝蓋上，暗罵這他媽都是什麽事，一個比一個糟心。
他在路邊蹲了能有十多分鐘，後來起身松了松筋骨，第二次蹲下時，斜對面響了兩聲喇叭。
沈泓不耐煩地看過去，臉上表情一滯。
北棠街屬於高端住宅區，華燈的造型也比其他地方更加華麗，整片地區都是絢麗的光影，唯獨那排樹蔭下，搭建起一縷陰影。
陳宇陽站在車邊，手裏夾著一支煙，煙頭明滅交替，不知看了他多久。
沈泓站起身，腳底的酸麻攀升至大腿，他沒即刻過去，陳宇陽也未有動作。
他們心中似乎都有秘密，隔著馬路遙遙對望。
夏夜燥熱，璀璨的華燈在視覺上更是添加了幾分炎熱，耀眼的光芒灑落在陳宇陽身前，顯得他神秘且朦朧，讓人忍不住想去接近。
“別動。” 沈泓剛走了兩步，陳宇陽出言阻止，他唇角帶著淡淡的笑意，“我過去。”
沈泓猶豫了一下，聽話地退了回去，陳宇陽上車調轉車頭，幾秒間就到了他身邊。
“寶貝兒，你還真是一天都等不了了？”沈泓坐上副駕，指揮道，“直接下去地下車庫。”
陳宇陽靠在車座上，不言語，只跟他笑。沈泓勾住他的脖頸，往他唇上貼，模模糊糊地說：“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
鼻腔裏被熟悉的氣息占據，很清爽的味道，陳宇陽仰臉輕嗅，把手按在他後背上，親著他說好。
把車停好，沈泓扣著他的手往家裏走，上了電梯，陳宇陽看著飆升的數字，問：“你住這麽高？”
“視野好。”沈泓晃晃他的手，眼神往他另外手上一點，“你手裏拿的什麽？”
陳宇陽神秘笑笑：“送你的禮物。”
沈泓暧昧地刮他手心：“還給沈哥帶禮物了？我什麽都不缺，你洗香香脫光了躺我床上比什麽比我都好使。”
陳宇陽偏頭笑，用力捏了下他手指，不再理他不著調的話。
電梯平穩上行，到達四十九層開啟，沈泓用指紋開鎖，門開的一瞬間想起差點在陳宇陽跟前翻車了。
他不動聲色地邀人進門，隨手把門一關，輕松地解釋：“幸虧譚成今天有事臨時走了，要不然咱倆就被逮了，你是不是故意搞突然襲擊，怕沈哥給你戴綠帽子？”
屋內的燈一直開著，陳宇陽望向正對面寬大的陽臺，透過巨大的落地窗，能模糊地看到整座城市的輪廓。
他把帶給沈泓的禮物放在一邊，推著他的肩膀，一步步走到了客廳中央的環抱式沙發旁。
“來之前。”陳宇陽拎起沈泓的腰，一把將他提到了沙發背上，不再跟他互相賣關子，“我給譚成打過電話了。”
沈泓的腰僵了一下，他盯著陳宇陽，唇角的笑意一如往常：“哦？”
“我知道，譚成沒回來。”陳宇陽用指背刮著他的臉頰，很是溫柔繾綣，“那晚我跟肖然的談話，你聽到了多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