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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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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將近十一點時,沈泓被樓下的噪音吵醒,明媚的光線刺的眼睛發酸,他遮擋著陽光起身,手背上蹭了一把黏膩的汗。

“陳宇陽!陳宇陽?”沈泓皺著眉叫,許久無人應答,他猛然回身看了眼手機。

-‘早點都涼了你也不醒,上班要遲到了,我先走了,中午自己吃飯。’

-‘衛生間洗手臺下的櫃子裏有新牙刷,其他的你湊合用我的吧。’

沈泓洗漱完,捂著被硬毛牙刷刷疼的嘴出了衛生間,餐桌上放了一杯咖啡,還有一屜小籠包。

沈泓端起咖啡嘗了一口,驚喜地挑了下眉,是燕麥拿鐵,他又看向那屜包子,拿起一只咬了一口,心情一下子飛揚了起來。

被喜歡的人惦記的滋味很是美妙,大白菜餡的包子拿山珍海味沈泓都不帶換的。

把涼透的早餐吃完,沈泓給他回了條微信-‘吃完了,你好好上班吧,我也要工作了。’

不久,陳宇陽回:-‘好,開車註意安全。’

沈泓一扔手機,得意地自言自語:“誰說要回去了?”

展覽開幕式尚在籌備階段,部分展品還未到位,身後有策展團隊在,沈泓時間充裕,暫且不打算走了。

空調嗡嗡嗡地開到了下午,沈泓處理完郵件,盤腿坐在沙發上跟策展團隊簡單地開了個小會。

結束工作後,沈泓像一個新占據了一塊兒領地的霸主一樣,圍著房間開始‘巡查’,一邊繞一邊感慨陳宇陽過得什麽苦日子。

巡視完窄小的廚房,沈泓站到了次臥的門口。

跟主臥同款的黃色薄門,鎖眼上插著一把鑰匙,沈泓沒去擰鑰匙,只試著推了一下門,這才發現門壓根沒鎖,一推就開。

房間裏的物品一覽無遺,陳宇陽主打一個簡約風,小偷來了都得空手而歸。

沈泓在門口站了幾分鐘,沒想著要進去,看房間歸看房間,關系再好的人也有隱私,他沒瞎翻人東西的習慣,更何況地下的那幾只箱子還封著膠帶。

“比我東西少多了。”沈泓對著地下的箱子誇,“我那堆雜七雜八的東西裝起來,得百十來個這樣的箱子。”

關上次臥的門,沈泓準備找瓶水喝,他到冰箱跟前打開了門,楞了七八秒,又默默地關上了。

然後抓起手機,睡衣也沒換下,徑自出了門。

‘砰’地一聲,鐵門重重合上,沈泓頓住,盯著腳下的黑色拖鞋,背對著房門爆了句粗口。

他出門什麽時候帶過鑰匙?昨晚陳宇陽怎麽打開的家門?

哦,哆哆嗦嗦掏出了一把看不清什麽形狀的鑰匙,吭吭哧哧地塞進了鎖孔,轉了兩下,門才吱吱扭扭地打開。

沈泓對著掉灰的樓梯間有氣無力地啊了一聲,踩著拖鞋拖拖拉拉地下了樓。

一個小時後,沈泓拎著一只行李箱,身後跟著好幾個人,拎工具的拎工具,搬東西的搬東西。

一行人到達五樓,沈泓靠在對面的門上,一手扶著行李箱,一手瀟灑一揮:“給我拆!”

日光漸漸沈沒,天空掛上幽深的藍色,橙色的晚霞西斜,在天際掛著最後一縷金。

書店的客人所剩無幾,喬鏡整理著桌下的櫃子,亂七八糟的東西擺滿了桌面。

陳宇陽靠在一邊,望著坐在靠窗位置的人,幾次欲言又止。

謝乘風一早就來了書店,臉色不太好看,陳宇陽給他送水時低聲問了一嘴,謝乘風坦白地告訴他,昨天跟許映白攤牌,許老板拒絕了他的表白。

今天他給許老板發了狠話,就在書店等著,許映白不來就徹底拉倒。

陳宇陽不難想到昨晚他跟沈泓在車裏的糾纏,看來他們都經歷了同樣的事情,不同的是他接住了沈泓給的機會,許映白卻拒絕了謝乘風。

陳宇陽問他舍得跟許老板一刀兩斷嗎?謝乘風說不舍得,可他已經走到這個份上了,不說點聽起來絕情的話,許老板會更難受。

都能看出許映白對謝乘風有意思,陳宇陽不知道許映白別的什麽勁,把人給推開了。

謝乘風在書店坐了整整一天,除了上衛生間幾乎沒離開過座位,陳宇陽給客人送咖啡師總要看他兩眼,看著看著聯想起了沈泓。

昨晚沈泓到底在樓梯間等了他多久?等的時候在想什麽?他當時會不會也跟謝乘風一樣,在他看不到的角落一遍又一遍的失落。

中午時有位客人離店,陳宇陽趁著收杯子,掏出手機對著謝乘風拍了一張,切換到微信界面,把照片給許映白發了過去。

他希望所有人都如願以償。

不過到夜幕降臨,路燈倏然亮起,陳宇陽也未等到許映白的回覆。

陳宇陽坐在咖啡間裏楞神,謝乘風敲門過來,輕聲問他:“這次需要助攻費嗎?”

陳宇陽裝糊塗:“什麽?”

謝乘風往他手機上看了眼,微微一笑:“中午你拍我,我感覺到了。”

“神經線條這麽靈敏?”陳宇陽跟他開玩笑。

謝乘風嘆了一聲,懊惱地說:“謝主唱很紅的,天天有人拍,對鏡頭敏感的很。”

陳宇陽還想說點別的轉移他的註意力,還未開口,謝乘風淡淡地說:“我要走了。”

陳宇陽不說話了,實際上也不知道說什麽,作為書店員工,他能幫謝乘風的只有這麽多。

他看著謝乘風走出了咖啡間,到前臺跟喬鏡道了別,隨後他看見謝乘風盯著喬鏡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苦澀地笑了一下。

陳宇陽站在門口,聽見他們的交談聲,謝乘風問喬鏡:“這是什麽?”

陳宇陽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喬鏡拿起了一只小胡蘿蔔的玩具遞給了謝乘風:“是小白小時候的玩具,之前總叼著玩。”

謝乘風捏著玩具,臉上帶著蒼白的笑:“它比許映白有良心。”

陳宇陽心下一跳,反應了幾秒,隨後立刻站直了身子。

他想起很久很久之前,許映白一反低調沈悶的樣子,非常開心地抱著一個箱子來到了書店:“喬鏡,宇陽,你們快來看!我撿到一只貓。”

他和喬鏡湊過去看,盒子裏有一只小奶貓,裏面一根胡蘿蔔玩具,還有一張紙,紙上寫著‘送給有緣人’。

陳宇陽看著謝乘風手裏的玩具恍然大悟,銀漸層哪有那麽好撿,謝乘風在許映白還不認識他時曾就一次次地來書店門口,在更多的地方,他究竟付出了多少誰也不知道。

晃神的功夫,謝乘風走到了門,陳宇陽望著他失落的背影,猛地沖了出去。

有些事情以他的身份不適合跟許映白說,但沈泓是個王牌,他不行的沈泓可以。

喬鏡被他的動作驚了一下,陳宇陽將謝乘風攔住,二人對視,謝乘風垂眼一笑。

喬鏡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地過來,陳宇陽心知謝乘風不願把他所做的事情被別人得知,他用隱晦的方式勸說:“給我...給我留個電話,老板來了我打給你。”

謝乘風捏了下他的手腕表示感謝,依舊毅然推開了門:“我以後不會再來了。”

路燈拉長了他的身影,陳宇陽站在門口目送到他消失在遠方。

下班後,陳宇陽一邊往家走,一邊掏出手機撥出了沈泓的號碼,準備學喬鏡跟他告許映白的狀。

電話許久無人接聽,陳宇陽發了條微信過去,問他在幹嘛,到小區樓下沈泓也沒回覆。

陳宇陽不免氣悶,翻轉著手機往樓上走,當他按照記憶停下腳步時,忽感記憶一定出現了某些差錯。

這是五樓嗎?不是吧?他家門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豪華了。

陳宇陽又往上爬了一層,難以置信地退了回來。

確認樓上是六層,那麽....眼前如此嶄新...的低調奢華的黑色大門真的是他家。

他在門口站了足足有五分鐘,手裏捏著那把破鑰匙不知所措,這門怎麽開,密碼是什麽?

此時手機震了起來,陳宇陽點下接通鍵,沈泓的聲音傳來:“我剛洗澡來著沒聽見你打電話,你還沒下班?”

“下班了。”陳宇陽面對大門,“我..就在門口。”

通話被斷掉,幾秒鐘後,門開了,沈泓笑盈盈地站在門內,陳宇陽往裏一看,他腳邊還有一只很大的行李箱。

沈泓拉他進門,站在玄關處就開始邀功:“我換的,怎麽樣?”

陳宇陽呆楞地問:“原來的門壞了?為什麽要換?”

“我下午出去想買東西,忘記帶鑰匙了。”沈泓說。

陳宇陽手裏還捏著鑰匙:“我家離書店不遠,你可以找我去拿。”

沈泓輕嘖一聲:“我就是看那破門不順眼,現在換好了,難不成我再給你拆回去?”

“不...不用了。”陳宇陽服了,“你還換什麽了嗎?”

沈泓搖搖頭,陳宇陽剛松一口氣,沈泓解釋又說:“訂好了,今天時間不夠了,後面陸續換。”

陳宇陽靜默片刻,腦子又轉不動了。

半晌,他踢了踢那只行李箱:“什麽東西?”

沈泓笑而不語,陳宇陽忽然一陣口幹舌燥,跟被霸王硬上弓了似的哀怨地問:“你不走了嗎?”

以沈泓目前的狀態沒辦法在這裏長住,他的事業在城東,而且譚成過些天也會回來,之所以拎一箱行李在這兒,就是要占個窩。

陳宇陽的家裏,必須要有他的東西,宣誓領地也宣誓主權。

本來他是要解釋的,不過見陳宇陽一副巴不得他趕緊滾的嘴臉,一下子火了上來。

沈泓拉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往他屁股連環踢,邊踢邊罵:“你他媽昨天剛說了喜歡我,你就是這麽喜歡的?啊?我不走了怎麽著?你給我扔出去!”

陳宇陽一開始躲,躲著躲著沒頭沒腦地樂了起來:“你講不講理啊,拆我的門,我問都不能問,還有,我說給我一點時間,你明明答應了。”

“我答應你個頭,我現在反悔了。”沈泓打到客廳,一把給他推到了沙發上。

陳宇陽坐沙發上喘,沈泓站他對面喘,他頭發洗過沒吹,自然風幹之後有點炸毛,更符合他眼下的狀態了。

陳宇陽喘夠了氣,眼神暗藏著一絲難以捕捉的欲望,他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沖沈泓伸手:“過來。”

“不去。”沈泓氣性還在。

陳宇陽翹起腿,把兜裏的煙跟打火機掏出來仍在了茶幾上。

‘叮’地一聲,打火機與茶幾碰撞發出一聲脆響。陳宇陽拍拍身邊的位置:“過來,親一口。”

沈泓眼一閃,暗罵自己一聲不爭氣,撲到了他身上。

陳宇陽順勢一接,托著他的腰將他壓在了沙發上,另外一手從他衣尾順進去,指尖緩緩地攀延到了他的胸口處。

沈泓的驚呼聲還未出口,嘴又被堵上了。

昨晚在車裏,陳宇陽親的那麽狠也沒動手碰他,沈泓又被推到了一種陌生的境地,身體被他的指尖點燃,火種從胸口蔓延出去,燒焦了四肢百骸。

沈泓罕見地慌亂了一下,他微微睜開雙眼,看到了陳宇陽眉宇之間染上的沈迷之色,而他的手還在他身揉搓。

“陳宇陽,上不來氣了。”沈泓含糊地說,喊等會兒的人變成了他,“不行,你先....手!草,老子廢了!”

陳宇陽松了下手,從他唇上離開,偏臉埋在他的肩上沈沈地笑了起來。

沈泓的耳根被震的酥麻,他不自然地躲了一下,陳宇陽將手從他衣服裏伸出,精準地摸到他的臉又按回了原位。

“現在知道害怕了?”陳宇陽摸著他的臉,指尖在他眼尾勾勒著,“你搬東西的時候就沒想過我也是個年輕氣盛的男人嗎?”

陳宇陽不經常展露淩厲的一面,即便他真是一頭兇狠的狼崽子,有平時的溫和做打底,沈泓總會忘記他不是個任人揉捏的主。

沈泓避而不答,再搬回去比現在還丟人:“你餓不餓?想吃什麽?”

陳宇陽也不窮追猛打,有了這一回,哪怕真住一起了,沈泓再囂張也不敢總惦記上他這回事了。

“你想吃什麽?”陳宇陽從他身上起來,順手也把他拉起,很坦率地告訴他,“雖然我窮的一批,但我保證不餓著你。”

沈泓記吃不記打,又來撩撥人,非要在言語上把便宜占回來。

他捏著陳宇陽的下巴晃,深情款款道:“媳婦兒,山珍海味隨便挑,我保證把你養成一副白白胖胖招人疼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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