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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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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等待的時間總是很折磨人,自從吳教授答應見面,陳宇陽陷入某種亢奮情緒裏,一有人給他發消息,都會讓他聯想到吳教授跟他說的忙完會聯系他。

陳宇陽坐在前臺後跟喬鏡的手辦對視,楞楞地看了片刻,忽然伸手給人推到了,過了一會又扶起來再推到。

反覆幾次後,聽見前面傳來一聲笑。

“幹嘛呢?”謝乘風好笑地問,“喬鏡不在你就這麽對它?”

謝乘風跟人合開著一家酒館,既是老板也是主唱。二人私下的關系不算陌生,陳宇陽沒起身,以謝乘風到店的時間為準,得知現在已是中午。

“又來吃飯?”陳宇陽說,“你倆不考慮換個約會方式嗎?”

謝乘風左右看看,很謹慎的樣子:“吃飯挺好的,你吃了嗎?”

陳宇陽搖頭:“懶得吃,不餓呢。”

“有事?”謝乘風胳膊搭在前臺邊,“你看起來狀態不好。”

“沒事,夏天愛犯困。”陳宇陽仰起脖子放松著肩頸,“對了,你等喬鏡下來再上去吧,她跟老板說事兒呢。”

“喬鏡在樓上?”謝乘風往樓梯處看了眼,“我以為她輪休呢。”

前幾天有人聯系店裏,說要借用場地拍攝一個場景。

許映白作為老板沒事的話基本每天都來,但陳宇陽能看出他的事業心並不是很重,誰家老板上樓就不動地方,也很少參與書店的日常運營。

店裏基本上是喬鏡全權負責,所以對方報了準確的拍攝時間跟費用,喬鏡收到消息,正在樓上跟許映白確認。

說話間,喬鏡下樓,笑盈盈地跟謝乘風打了聲招呼,二人沒說幾句,喬鏡很有眼色地催他上樓,說老板眼巴巴地等著呢。

陳宇陽問:“老板答應了?”

“答應了。”喬鏡點開手機看了一眼,急匆匆地跑到了門口,外賣小哥剛好探頭過來,她取餐回來拆開包裝,“一起一起,我點了兩份。”

喬鏡訂的是兩份輕食套餐,誓要在這個夏天減幾斤份量。

陳宇陽沒什麽胃口,開口拒絕:“我不...”

“拿著。”喬鏡不由分說地給他手裏了雙筷子。

陳宇陽:“...謝謝。”

二人坐在前臺後的小飯桌旁吃完了飯,陳宇陽把桌子收拾幹凈,到咖啡間坐下沒五分鐘,咖啡間的玻璃門被人敲了兩聲。

他聞聲望過去,看清來人,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沈泓上身穿了件酒紅色的襯衣,寬松版型,手腕處松松挽起,亮眼的顏色將他的肌膚襯的愈顯白皙,映的眉目更加濃郁。

紅色系其實不大適合夏天,穿不好會顯得人很飄,沈泓搭配了一條黑色的西褲,巧妙地將顏色給穩了下來。

周身氣質是沈穩了,唯獨那雙包含風情的眼睛過於惹眼,只要一笑,完全就是一個放蕩不羈的花花公子。

“我是不是很帥?”沈泓坐到陳宇陽對面,無比自信地問他。

休息位之間的距離很小,沈泓坐下不說,肩膀還微傾著,兩人腿挨著腿,彼此的體溫很快交纏在一起。

陳宇陽想往外挪一下,剛動了下腿,沈泓嗔怪地嘖了一聲,長腿一伸,堵住了他的去路。

“屋子裏沒空調,很熱。”陳宇陽雙臂交疊,垂著頭不看他,努力地縮在墻角。

沈泓目光灼灼,陳宇陽還是跟之前一樣的臉一樣的怯懦,眼下再看卻覺得哪哪都不對勁,但具體哪裏不對,他一時也說不上來。

“陳宇陽。”沈泓輕輕叫了他一聲。

陳宇陽盯著自己的手臂,頭也不擡地回:“怎麽了?”

“擡頭,跟人說話不看人?”

陳宇陽溫順地敷衍:“是你在跟我說話,你看我就行了。”

沈泓嘴唇翕動,哽了半天竟緩緩地笑了起來。

陳宇陽以不變應萬變,打定主意任憑沈泓說什麽,他絕對不擡頭,過會兒沈泓覺得沒意思了自己就會走。

雙方僵持了好幾分鐘,陳宇陽腿板的發麻,他試探地動了動腳,沈泓察覺,腿一用力再次制止,明擺著告訴他別動。

陳宇陽繼續擠在墻角,沒忍住用餘光瞥了對面一眼。

“我有時候覺得你跟我很熟了。”沈泓低聲說,“但有時候我又覺得我們很陌生,我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你能理解我說的嗎?”

陳宇陽脖子動了一下,仍沒擡頭。他當然理解沈泓所說,社恐的面具不知道對他摘掉幾回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沈泓遲遲聽不到陳宇陽的回答。

書店裏的客人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默契,竟然沒有一個人點單,把咖啡間遺忘的一幹二凈。

沈泓嘴角的笑僵在了臉上,沈沈地嗤笑了一聲,隨即眼神一變,伸手掐住了陳宇陽的下顎,掰起他的臉拖到了自己跟前。

陳宇陽反應過來時只看到一雙帶有怒火的眼睛,距離極近,他皺起眉,往後掙脫的同時握住了沈泓的手腕。

兩個男人的力氣不相上下,陳宇陽被他扣的骨頭發酸,暫時處於下風。

“沈泓!”陳宇陽握著他的手腕微微用力,“松開我。”

沈泓一笑:“這樣才對嗎,沈什麽哥呀,叫沈泓多順口,嗯?”

陳宇陽眼睫微顫,避開了他的眼睛。沈泓目光一凜,手下再次用力一擡:“我今天高高興興地過來,不是看你臉色來的。”

“我沒有給你臉色看。”陳宇陽直視著他回答。

“沒有嗎?”沈泓眼尾微挑,忽然把目光下移到了他的嘴唇上,“沒有我進來你一眼都不看?”

陳宇陽再次沈默,沈泓眼神變得很覆雜,少頃他擡起拇指,在陳宇陽的嘴唇上蹭了一下。

沈泓的動作令陳宇陽倍感冒犯,他滿臉愕然,不受控制地發出一聲很沈悶的呼吸。

“為什麽不看我?”沈泓又問。

在思考怎麽回答時,陳宇陽察覺沈泓的手松了松,他趁機用力把沈泓的手腕按了下去,並且為了防止他再動手動腳沒有立刻松手。

沈泓低頭看向他的手,唇勾起壞笑,手腕掙紮一轉,直接反握住了他。

“你——”

“原來男人跟男人牽手感覺是這樣的?”沈泓一句話成功地讓陳宇陽閉上了嘴,又直男發言,“沒有小姑娘的手摸著軟。”

有時間找陳大夫配個能讓人說不了話藥,然後給沈泓餵下去。

陳宇陽一忍,二忍.....忍無可忍。

“沈哥,你先站起來。”陳宇陽轉變態度,笑瞇瞇地捏了捏他的手。

沈泓被他這麽一捏,手心麻的不像話,順從地松開他後並站了起來。

陳宇陽滿意地點點頭,在沈泓疑惑的目光下輕松一笑,緊接著一彎腰,抱住他的大腿肩膀一頂,直接把人扛了起來。

沈泓猝不及防地雙腳離地,驚呼聲剛落,又穩穩當當地踩到了地面上。他往下一看,人已經到了咖啡間外。

沈泓爆了句粗口:“草,你耍我。”

陳宇陽懶得跟他多費口舌,按住他的雙肩往後一轉:“去,許映白跟謝乘風都在樓上,找他們熱鬧去。”

沈泓背對著他,聳肩抗拒:“你還欠我咖啡呢!”

“我做。”陳宇陽連推帶哄,“等你下來,我給你做。”

一句很簡單的話,無端惹氣沈泓一陣悶笑,陳宇陽沒作理會,推著他走到樓梯口:“走吧。”

沈泓連道了幾聲好,等陳宇陽放下手,他轉身,冷不丁地問:“給我做?”

陳宇陽一分都沒多想,順著他的話點頭,擡眼一看,沈泓笑的一臉玩世不恭。陳宇陽腦袋轟隆一聲,整個人怔在了原地。

“沈泓!”

“行了行了,待會兒見啊。”沈泓往樓上跑了。

沈少爺的調戲行為弄得陳宇陽有火沒處發,回到咖啡間靠著門做了好幾次深呼吸,不料火氣不減反增。

上午收的咖啡杯早就清洗好了,地也是新拖的,咖啡間幹凈的能在裏面和面。

陳宇陽不管會不會熱,‘哢噠’把咖啡間門一鎖,從櫃子裏取出幾只杯子,進行了一遍毫無意義的二次清洗。

轉移註意力的方式很有效果,洗完十多只杯子後,陳宇陽漸漸安定了下來。

臺面上殘留著一層水漬,陳宇陽跟手邊的杯子對視片刻,無語地笑了出來。

沈泓這個無賴!

下午喬鏡臨時有事請假走了,陳宇陽只得打開咖啡間的門,前後照管著。

天氣炎熱,遠遠看去馬路上也安靜的很。

有一桌剛來的客人要了幾杯冰美式,陳宇陽做好咖啡,端著托盤送了過去,回來時恰好撞見謝乘風下樓。

“走了?”陳宇陽問。

謝乘風嗯了聲:“下午我那邊忙,先走了,明天見。”

二人招呼兩句,謝乘風頂著烈日出了門,陳宇陽拎著托盤往樓上看了一眼。

沈泓上去兩個多小時了,謝乘風都走了,他居然還沒被老板趕下來。陳宇陽轉念一想,沈泓這趟來不可能只為了給他找下麻煩,估計找許映白正經事做,然而這個念頭一出很快又消失了。

沈泓過來絕對不是什麽正經事,譚成沒跟著來為信號一,沈泓著裝為信號二,要真辦正經工作他絕不可能穿的那麽s...高調。

陳宇陽揉了揉下巴,壓回去的火莫名又有冒頭的趨勢。

傍晚時分,陳宇陽待在咖啡間裏,聽到樓梯處傳來腳步聲,他打開門向外看,許映白跟沈泓前後下了樓,前者對他禮貌地點了下頭,後者則背著許映白給他飛了一眼。

陳宇陽扭頭往休息位上一坐,生了半個小時的氣,自行開解完後才履行承諾。

“沈哥,燕麥拿鐵。”陳宇陽把中午那段記憶切除,維持著讓沈泓少找事的溫和語氣。

“謝謝。”沈泓語調飛揚,很有風度地道謝。

陳宇陽的托盤上放了一杯檸檬水跟一杯燕麥拿鐵,他看了一圈,沒找到許映白的身影,又問:“老板呢?”

“三樓呢,不用管他,你老板今天對水過敏。”沈泓喝了口咖啡,從托盤裏把檸檬水取了下來。

作為資深員工,陳宇陽了解許映白對咖啡跟茶有過敏反應,他問:“老板對水也過敏了?”

沈泓誠心不讓人走,扯了兩句廢話般的話,說來說去就是沒解釋許映白為什麽對水過敏。

“你都喝了吧。”陳宇陽一收盤子準備撤,轉身時餘光看到了沈泓的手機屏幕。

那是一張照片,照片上的英文他見過。

那晚的‘ocean’沒亮燈,沈泓手機裏的‘ocean’是亮著的。

陳宇陽站在他身側一時沒走,沈泓擡頭看向他,又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機,腦海裏忽然閃過陳宇陽喝酒之後的神態 。

沒有乖巧,沒有溫和,短暫地爆發出一個年輕人本該有的氣血。

雖然沈泓到現在都不知道陳宇陽當時發什麽瘋,但一點兒也不影響他想要深挖陳宇陽內心的欲望。

“朋友新開的酒吧,剛約了映白一起,你想去嗎?”沈泓試探著問。

陳宇陽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情緒,一面抗拒跟沈泓共同出行,一面又抵抗不了名為‘海洋’的地方。

“行....”陳宇陽很猶豫,似乎隨時會反悔。

沈泓接住他的話,連忙又說:“別不自在,就我們仨,放心吧。”

有許映白在,沈泓看在他的面子上大約不會過分,陳宇陽應道:“行。”

此刻二人面上完全看不出中午在咖啡間時的暗流湧動,沈泓藏著心思扮演起知心哥哥,陳宇陽萬萬沒想到自己跟別人演了那麽久的戲,反倒被沈泓套路了一回。

陳宇陽被‘ocean’帶走了大部分心緒,不疑有他地回了咖啡間。

沈泓撐著下巴滿意地瞇了下眼,決定為自己再加一道保險。

他打開手機,給三樓的許映白發了條微信:-‘映白映白,宇陽晚上跟我們一起去,他會不會害怕啊,能不能給他喝酒。’

沈泓套路完陳宇陽又套路起自己的兄弟,實行風險分擔制,萬一陳宇陽喝完酒撒酒瘋,他做點兒什麽也在情理之中,退一步說如果失敗真把人弄急了,許映白總不好看著他挨揍。

沒一會兒,許映白下樓,拿起喬鏡的小玩偶砸了他一下,維護‘社恐’員工,只罵沈泓:“我店裏就這一個乖乖仔,你能不能不要禍害人。”

罵歸罵,許映白終究沒有拒絕他帶陳宇陽一起出行的事情。

沈泓跟他嬉笑兩句,內心暗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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