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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番外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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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番外三十四

番外三十四

寧武二十六年,肅馬關,夏。

赫連族、啟族來襲,其實是幾場小仗,大盛休養生息十多載,兵強馬壯。尤其是肅馬關劉家軍即便是過去休戰數十載,也是日覆一日的操-練軍隊,不敢懈怠。

如此的戰局,不必多說,定是大勝。

劉驃任主將,王元孫為左將,一個是劉戧的親妹子,一個是劉戧的親愛人。劉戧進了主帳,劉驃單單瞥了眼親哥,繼續在沙盤說怎麽個打法。

等事情商定完了,其他將領自發的退下,主帳只剩下三人。

大將軍劉驃說:“哥,你要說什麽?元孫哥說他去的,你們兩口子別為難我了,這大戰在即,不能壞我。”

“你這話說的,我像是胡攪蠻纏不知輕重的人?”劉戧哼了聲,妹子小瞧他了。

劉驃:她哥別的事上她信不是這樣人,但對元孫哥的事情上,那還真是「反反覆覆的事精」一個。

過去的「反反覆覆」都是些芝麻綠豆的小事,像是給元孫哥買了甜口的點心走了幾步又折返回去要個鹹口的,還有挑說這個皮有點豁口不好看老板你給我重拿個漂亮的。

這吃什麽不是吃,都塞到肚子裏,哪管好不好看?

衣服布料也是,要糙一些耐磨但是裏子是細布要柔軟一些,還有花樣,不能是紅色的、黑色的,花樣子也是,不能要花紋、祥雲紋。要是實在是要繡紋那最好繡點樹葉片子就好,不能多了,太多不好。

劉驃無語,最最要緊的是:元孫哥在這方面其實不講究的,就是她哥單方面替元孫哥講究。

瞎折騰。

“大將軍,要是沒事,我們先退了?”王元孫拱拱手請示大將軍。

在軍營,以軍職論稱。

劉驃其實想看親哥說什麽,但是元孫哥臉皮薄,在外不喜歡感情洩露,於是站起來,送二人:“行。”她行完看親哥,都走到帳口了,還不說嗎。

劉戧:“幹嘛一直看我,你有話就說大將軍。”

劉驃:……

“你還真沒事啊?我以為你來我這兒,挑這麽個時間要陣前換將。”劉驃是真的驚訝了。

劉戧:“什麽話,你都說了不能壞你,哪能陣前換將反反覆覆。即便是小仗也得嚴肅以對,不可掉以輕心——”他一邊說一邊看王元孫,見王元孫神色肯定,便更嚴肅認真說:“我信肅馬關諸位將士,也信大將軍能力,走了。”

於是劉戧就和王元孫並肩出了主帳。

劉驃:……

敢情這一趟她哥真是單純來接人的?

劉戧王元孫一路往營帳去,二人並肩而行都沒說話,已經中年人,二人看上去沈穩許多,一路上有小兵見人喊王將軍、劉將軍,二人點點頭,一直到王元孫賬內。

“你今日找過來什麽事?”王元孫一進帳子就問。

劉戧看了眼王元孫,明明二人都三十有三,肅馬關苦寒風霜似刀子的凜冽。但王元孫一張臉還是一如既往沒怎麽變,雙目如寒星,眉眼如刀,冷冽的漂亮。

明明看了許多年,卻怎麽看也不夠似得。

“啥?你剛說什麽?”劉戧看的入迷,忘了問題,見王元孫挑眉,似是猜到問題趕緊說:“沒事就來看看你。”

王元孫欺身而上,吻上了劉戧。

劉戧先是一楞,反應過來,王元孫吻的很熱烈。

這個人心裏很熱很熱,要走進去才能摸到。但那扇門千萬年寒冰鑄成的,等閑人一輩子都無法窺探內裏一角。

劉戧走進去了。

所以王元孫主動、熱情,不掩飾他的欲-望他的感情他的依賴———只有對劉戧一人展現。

二人有些喘,還有點動-情。

王元孫先克制住了,望著劉戧雙目,說:“軍營禁-欲,等我回來。”

劉戧看王元孫已經動-情,他也忍得難受,卻沒撒開抱著王元孫腰的手,他寧願忍的難受也不想撒開手,就這麽抱著,慢慢的摩挲著。

“我腰軟了。”王元孫說。

劉戧:要忍炸了。

王元孫又說:“你別撒開,再摸下。”

“嗯。”

王元孫身體酥酥麻麻,卻忍著更近一步,頭腦十分清醒,略是回味的舔唇,說:“等贏了,去山裏溝。”

“那裏硬的很都是大石頭。”

“那就在馬背上。”

“你不嫌馬動起來頂的你更難受了。”

王元孫回想了下說:“太深了。”

“那就不——”

“去吧。並非難受。”只是太極致他有些受不住,但卻想了。

劉戧立即改口,“我到時候帶上鋪蓋卷。”

“嗯。”

過了一會,王元孫問:“你胳膊怎麽樣了?”

“你回來它就好了,能抱你上馬。”

“那你好好養,我要你抱我。”

劉戧嗯了聲,兩人不敢再親,怕忍不住,只能坐在一起挨著,隔著衣服貼在一起像是止渴。

這次與兩族戰事前,本來劉戧與王元孫一起上戰場,二人形影不離慣了,只是一個月前,家裏孩子調皮爬樹上屋頂,不慎滑落,劉戧情急之下接人,胳膊給壓折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更別提壓到的還是拿-槍的胳膊。

劉戧還不在意,說沒事沒事,休養個十天半月照舊能拎-槍上戰場。

然後王元孫冷冷看了一眼。

劉戧:……

“那——”

“我去。”王元孫說。

劉戧對著王元孫那張臉,王元孫一如往昔的神色———沒什麽表情,冷冷淡淡的,但是劉戧就是能從這張冷淡的臉看出來,王元孫是真不高興了。

“那我就不去了,在家養傷。”劉戧改了口。

王元孫那張臉開心了點。

要打仗了,但卻不能上戰場,只能窩在後方,這對一個糙漢武夫來說那是生不如死,但是劉戧這一次並不是那麽難受。

因為王元孫擔心他的身體。

劉戧是有點高興的,但他還是不放心王元孫,他知道王元孫武藝超群很厲害,腦子也聰明,比他靈活,但還是擔心,止不住地擔心。

這不胳膊有傷都跑軍營來了。

王元孫知道,不提戰場,字字句句都說「回來」,過了好一會,王元孫說:“劉戧,我想過,你要是戰死,我也必死。”

“你說什麽呢。”劉戧撫著王元孫腰的手一停,臉都黑了。

王元孫看了眼劉戧,劉戧知道這是「繼續」的意思,便繼續慢慢的摸王元孫的腰。王元孫看向不遠處,帳子簾子顏色斑駁蛻成不知道什麽色的顏色。

“我本來死在那個夜晚。”王元孫低低說。

寧武七年春,他十五歲那個夜晚。

劉戧手一頓,這次臉更黑了,眉頭都皺起來,他手移到了王元孫腿上,那條腿他到如今還清晰記得,那樣的角度,像是死人屍體一樣,不由心如刀絞。

“戰死不可怕,劉戧你說的,將士戰死沙場這是我們宿命。”

劉戧說過,但今非昔比,或者說他死不可怕,卻不想看王元孫戰死。若是、若是真有那麽一天,他知道自己也活不下去。

“幸好劉嶸跟著家裏。”劉戧低聲喃喃。

王元孫心裏一緊,聽出話裏意思,劉嶸是他倆收養的孤女。若是他們都死了,劉嶸還有家裏人照看,也無牽掛。

家裏人……

劉戧的親人,如今也是他的家人了。

大盛以一敵二,從春日打到了夏天結束。

劉戧在軍營心急如焚,聽著前頭報信,倒是一改之前糙毛病———對自己身體不愛惜,覺得小小的病癥不用吃藥他能扛過去。

這會劉戧胳膊箍著木板,用布條綁在脖子上,睡覺都不壓這個胳膊,平時吃飯都換一只手,用勺子吃,受傷的胳膊是半點重力都不使。

更別提練武了,也放下,暫時不練了。

等王元孫回來,他要抱著王元孫上馬的。

……

九月,戰事告捷,大盛大獲全勝,赫連族、啟族投降。大軍回來那日,劉戧騎著馬跑出了十裏去接,人群中,馬背上,他一眼看到了王元孫。

盔甲塵土,有些破損還有傷口,頭發淩亂,但一如既往的吸引人。

之後大軍安頓,還要回盛都慶功,這都不急。

劉戧親自替王元孫擦洗澡,王元孫皮膚很白,如玉一般。即便是在肅馬關幾年,也沒曬黑,只是一脫去衣服,會發現底下皮膚更白,就知道王元孫的臉其實也「曬黑」了。

“這兒是新增的疤?”劉戧發現了。

王元孫靠在浴桶閉著眼。

劉戧嘰嘰歪歪:“怎麽回事?誰傷的你?”

“死了不知道。”王元孫答。

劉戧摸著傷痕,有些心疼,“我再給你上上藥——”

“都已經結疤了上什麽藥。”王元孫睜開眼,不必回頭就知道劉戧又是一副「心疼他的蠢樣子」,只是小小的一道疤痕,都已經好了,還摸什麽在意什麽——

可劉戧就是很在意很在意他。

王元孫喉結滑動,壓著聲,依舊神色冷漠說:“劉戧,衣服脫了滾進來。”

“四個月了。”

“快點。”

劉戧像是一個小兵,得了將軍命令,先本能服從命令,解著衣服,嘴上說:“我聽劉驃說你們趕路回來沒睡好,要不先睡?”

“幹我。”王元孫說了粗話。

劉戧進了浴桶。

浴室溫度上升,霧氣彌漫,看不清誰和誰,二人交織在一起,王元孫壓著聲-息,劉戧也壓著,二人做這樣的事很少大喊大叫,王元孫只有極致的時候,會從喉嚨裏洩露出一絲絲的喘-息。

劉戧聽了猶如吃了十全大補丸。

克制又火熱。

這就是王元孫。

之後二人還履行了「諾言」,去了山裏溝,那次暴雨二人一身泥濘在山裏找地方避雨,無意中進了一座山神廟,廟墻刻了此廟緣故,被風霜侵蝕的斑駁。

山神廟已經破敗,沒人來過了。

劉戧磕磕絆絆讀了一半,被此廟的神給感動了,將他鋪蓋卷帶的食物分了一半給廟神,又給擦了擦神像,只是越擦越臟,泥塑的神像年久失修掉土渣。

他不敢碰了。

“廟神娘娘莫怪,我倆借此地避雨,不是有心打攪您的。”劉戧還給作了個揖。

王元孫就在一旁站著,他有時候覺得劉戧很幼稚,幼稚的有些可愛了,赤子之心,這是他沒有的。

他心腸冷硬如鐵,還很狠辣狠絕。

二人在廟裏分享剩下的食物,一些幹糧餅子。

劉戧繞了一圈,撿了些柴火點了火給王元孫烤衣裳,見王元孫吃幹巴巴的餅子,就嘀咕:“我去外頭看看,有沒有雞什麽的。”

“我不餓。”

“我去找找你別動。”

結果沒一會,劉戧還真拎了一只雞回來,他說運氣好,出門沒多久就撞見了,一通處理,廟前烤上了雞,他還帶鹽了,撒一點點鹽就很香。

雞腿雞翅全都是王元孫的,王元孫愛吃這個。

王元孫搖搖頭意思吃不了這麽多。

劉戧一聽,轉頭將一只翅膀雞腿送到廟神娘娘跟前了。

王元孫:……

“你就這麽信這個?”他意思想叫劉戧吃的。

劉戧說:“遇到了,咱們借人家地方避雨,有什麽敬什麽。”他扭頭嘿嘿一笑,“我知道你心疼我,我啃啃別處就行,也能吃,我不挑的。”

王元孫撇開了臉,到底沒說「誰心疼你」這種話。

他確實心疼劉戧。

小兩口坐在火堆旁烤火,外頭雨淅淅瀝瀝並不大。但二人吃飽了懶得挪動,就在此歇一會,劉戧挨著王元孫,二人無話,等傍晚天色晚了,雨停要走時。

劉戧先給王元孫穿外衣,衣裳都烤好了。

王元孫自己穿,劉戧便撒開了手,看向廟神娘娘,雙手合十鞠了躬,“打擾打擾,我們就此離開。”

說完,劉戧也沒走,閉著眼許了願望。

王元孫穿好衣服見劉戧神色虔誠許願也沒催,就在那兒等,他不信這個,不過擡著雙眼看向了廟神娘娘,泥塑的雕像斑駁損壞,神像高高在上,依然透出幾分悲天憫人的慈愛來。

“劉戧你許了什麽願?”

劉戧不會騙王元孫的,說:“我想廟神娘娘保佑你身體康健,若是可以劉戧和王元孫生生世世做夫夫——”

他說到這兒一頓,看向廟神娘娘,又補充了,“我還希望要是有來世,王元孫父母能多多疼愛一些王元孫,讓王元孫高高興興長大,哪怕我是傻子都行。”

劉戧想法,許什麽好願望就得換一下,不能貪心占全了,這樣會不準,或是有什麽「報應」都報在他身上。

王元孫聽完看向廟神,心想:你若是有靈,保佑劉戧和王元孫生生世世做夫妻,也不用劉戧變成傻子,他現在這樣就很好,別在他身上折福報。

他有劉戧便夠了,不需要什麽疼愛他的父母。

王元孫知道,劉戧替他遺憾,替他心疼,替他想要家人親人多多疼愛他,讓他快快樂樂無憂無慮長大,有個幸福的童年。

可不用。

他沒父母緣,這輩子弒父,母親恨他,到了如今母親不恨也不愛。因為母親瘋了忘了他,將他當做陌生人,他欠的,此生還幹凈了,一刀兩斷。

他此生殺戮太重,沾染了太多太多人命,若是老天懲罰——

那便罰我身世淒苦,讓我來還血債。王元孫望著神像,雙目也虔誠認真:求廟神娘娘,保佑我和劉戧一直在一起。

生生世世。

——

小王和小劉寫的不多。

等番外徹底寫完,我再寫個許多福嚴懷津恢覆記憶,陪旺旺過兒童節的福利番送給大家(免費,訂閱率要求百分之七十免費看)【親親】【親親】【親親】

應該月底正式完結,到時候下本開寡夫郎美食文【求收藏捏——【玫瑰】【玫瑰】【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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