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蠱蟲

關燈
第65章 蠱蟲

沈默是今晚的康橋。

容六在外面已經用腳趾扣爛了鞋底板,他雖然知道首領除了殺人什麽也不會,但是他不知道首領對男女之事一無所知到這種境界。

容六思索回想了一下,他也是在出任務的時候上了青樓,看見那些□□疊在做運動才明白男女之間是可以做這種事情的。

無論如何,容十也是個女子。

容六推門而進,打算解救兩人這尷尬的處境:“首領,主子好像醒了,要見容十。”

首領和葉榕同時回眸,兩雙眼睛是極其相似的冷峭森然,看得容六骨寒毛豎,雙腿發軟。

“首……首領。”

“你一直趴在墻上沒走,是誰告訴你主子要見容十的?”

首領聲音平靜得令人心裏發慌,容六結結巴巴道:“林公子剛剛從門口過,我聞到了。”

容六以嗅覺出名,只要聞過對方貼身的物件兒,百米之內皆可發現對方的行蹤。

因此他也被稱為六狗。

六狗汪汪跪地,就差舉爪發誓:“首領,容十還帶回來了一個女人,主子肯定會過問的。”

“主子怎麽會失去意識?可有受傷?”首領簡明扼要問。

任務失敗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讓容十在這種情況下活下來。

葉榕想了一下那位脆弱太子的狀態,她還真不知道對方到底有沒有受傷。

見葉榕支支吾吾不知所措,容一輕吐一口氣:“我跟你一起去吧。”

等這兩人走遠,跪在地上的六狗才緩緩起身。他摸了把濕淋淋的後背,不解地望向門外:“容十出去做趟任務仿佛誰殺了她滿門似的,怎麽渾身壓不住的殺氣?”

六狗嘟嘟囔囔出門,正巧撞上奔波拿藥箱的林沈巳林公子。

他快速跑了兩步追上林沈巳:“林公子,主子受傷嚴重嗎?”

林沈巳氣喘籲籲將自己的藥箱扔容六身上,反手爬上了容六後背,薅著他脖子道:“跑快點,再慢你家主子就落在終身後患了。”

容六一聽這話,再也顧不得嘴貧,腳底生風,踩著墻頭就往主院飛奔而去。

彼時首領帶著葉榕跪到殿內不起眼的陰暗角落,這位置剛好能讓強撐著精神坐在軟榻上的太子看見。

白黎正氣喘籲籲地將床上女子移到了一旁,他對著眼尾熬得通紅的太子殿下道:“主子,要不您過來躺下吧。”

“床褥帶人都扔出去。”尉遲景時咬著後槽牙,雙目死死鎖住葉榕不放。

白黎:“啊?”雖然不明白為什麽向來心善的太子殿下會說出這番話,但白黎仍舊聽從了旨意,用被褥裹了昏迷女子一圈,把她扯到地上。

三人沈默著等白黎滾著女子退出去。

林沈巳正巧撞上這一幕,哎喲哦呼地喊著造孽啊,然後蹲在門口為元翹診治餵起解藥來。

門外的嘈雜越發凸顯殿內安靜到可怕的氣氛。

容一率先叩首請罪:“殿下,容十先前做的都是傳遞消息的活兒,這是第一次陪您出去,難免疏漏。根據第九條規則,屬下會親自鞭笞容十百下,送入水牢一月,若是下次再犯,逐出容字行列。”

葉榕並沒有跟著叩首,微微擡頭,看向那軟榻上的太子殿下尉遲景時。

他似怒非怒,似嗔非嗔等著葉榕,咯吱咯吱的咬牙聲聽得人牙齒也跟著發酸。

若只是任務失敗也就算了,可她……

尉遲景時握拳:“你知道她幹了什麽好事兒嗎?!”

容一自皇家暗衛營出來,跟到太子殿下身邊十六年,他都未見過溫潤如玉的主子發過如此大火。

好似受了很多委屈。

容一不由將目光放到了葉榕身上,無聲質問。

葉榕凝眉,難道是自己手賤逗他玩的那個場景被他記下了?

“明明孤才是她主子,她卻溫溫柔柔抱著那個女的,提著孤的腳踝?”尉遲景時指了指自己額頭上的擦傷,還有胳膊處的青紫,“這些不提也罷,可她……”

她先是同意默認了自己用她解藥,剛摘下覆面,兩瓣唇挨上未到一息,就得了一個大嘴巴子。

說話時,尉遲景時左側臉頰火辣辣疼痛著。容十力度用得不算大,但他皮膚遺傳了母後,稍微用點力便會留下痕跡。如今雖未照鏡子,但他敢肯定上面清晰印著她的手指印。

“女子嬌弱,一不小心便會因此情毒而死。”葉榕為自己辯解了一句。

男子皮糙肉厚,地上拖拽兩下又死不了。

容一呵斥:“容十!”她是當真不想活了嗎?

即便主子再心地善良,也絕不會容忍一個暗衛背主還頂嘴。

為了消解主子怨氣,容一眼中閃過一抹堅毅,擡手便向葉榕臉頰打去。

他動手的一剎那,尉遲景時猛然站了起來:“容一!”

葉榕身體下意識向後靠,躲過了容一的手勢。

容一陰沈下臉:“容十,你可還記得暗衛十條定律?!”竟然還敢躲!

“夠了。”尉遲景時破聲道,“容一,把鞭子留下,你退下。”

容一身體微僵,主子這是要親自動手鞭打容十?

“是……”容一離去前再三用眼神警告容十,主子雖說是習過武,但力度再怎麽大也不會比戒堂留下的傷勢嚴重。

馬鞭放在桌上。

尉遲景時看著鞭子,質問葉榕:“你可知錯?”

“認錯可以不打嗎?”

尉遲景時一噎,對上葉榕真誠的視線,他反問道:“要是打呢?”

“那我不認。”

“……”尉遲景時咬牙,這可是她逼他打的。

他怒而起身抄起馬鞭行至葉榕背後,手高高揚起。

葉榕不自覺挺直脊背,心中暗想,這太子要是真的把她打得皮開肉綻起不來身,高低今晚上連夜把他扔南風館裏。

她闔眼等了許久,卻只聽見身後人呼吸越發急促,像是要被她氣暈過去。

葉榕回頭,那揚著鞭子的太子殿下滿面霞雲,神情恍惚,嘴唇微張喘息著,身軀隱隱搖晃。

什麽春/藥藥性這麽大?泡了兩個小時冷水都無法壓制?

人都這樣了還想著責罰自己,這太子殿下可真小肚雞腸。

葉榕心中剛剛點評兩句,就見對方握著鞭子倒下,她下意識轉身想要接住人,不曾想低估了沒有意識的人的重量,劈頭蓋臉砸下來,那鞭子差點戳她腦袋上。

悶撞聲於殿中響起。

門外林沈巳一拍腦門,糟了,把尉遲景時給忘記了。

他推門而進,容一和容六在暗中順著他的動作朝裏面窺視,只隱約看見主子一片一角攤落在地上,然後就聽林沈巳猛地一個倒吸氣,關門退了出來。

林沈巳口中嘟囔著:“早說有人解毒還喊我來做什麽。”

白黎疑惑:“林公子,你說什麽?”

瞧了眼單純的白黎,林沈巳偷笑道:“你家主子今天晚上要從男孩蛻變成男人了。”

“……”

此言一出,全院沈默。

唯有林沈巳放下藥箱,轉手掏出扇子搖了又搖:“這蠱蟲是外來物種,藏於體內,唯有盡興直至死亡方能平息,嘖嘖,快去庫房清點些壯陽補腎的藥材吧,別一次就被掏空了。”

白黎看了眼殿門,無端想起最初見到的那名女暗衛,猜想這殿內的人會不會是她。

可轉念一想,他又搖了搖頭,那人瞧著就不是什麽好相處的性子,怕是讓她死都比讓她給殿下解毒來得痛快。

白黎黑白分明的雙眸透著憤怒:“殿下每隔三月就會去大相國寺拜一下先皇後的長明燈,他們是有預謀的,竟然在這種時候給殿下下蠱蟲,林公子,他們是不是想讓陛下知道,讓陛下責罰殿下?”

林沈巳闔扇敲了一下白黎的頭:“這是你主子該操心的事情,你莫想那麽多,最近有按時吃藥嗎?”

白黎點頭:“林公子開的藥效果很好,我頭已經沒有之前痛了……”

二人交談聲漸漸在容一和容六耳中減弱,兩人互相對視,眼中情緒覆雜至極。

容一艱難開口詢問容六:“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容六恨不得自己真的是一只狗,這樣就不用回答首領的問話了。他瞧了眼在院落中的林沈巳,道:“要不讓林公子再進去看看?”

容一蹲在樹上沈默半天,最終搖了搖頭。

如果裏面沒有發生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林公子不會那般退出來。

容十她……

容一又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不該撿回來她。

房間內。

和所有人想象中的香艷場景都不一樣,葉榕啪啪拍打著尉遲景時臉頰,見他仍舊無法清醒,不由得懷疑起暗衛營那位以神醫著稱的林沈巳的真實本領。

她探手摸了上去,發現對方燙得能找個鍋打蛋直接煎雞蛋了。本想將桌上茶壺中的冷水潑到對方臉上看看能不能喚醒他的神智,可人卻完全起不了身。

尉遲景時像個八爪魚一樣牢牢扒住葉榕,掛在她身上,低啞的喘息聲燒的葉榕耳垂及頸側也泛起紅暈。

說起來,葉榕在這個世界中身高至少八尺三,兩人此番糾纏到一起,她身高竟然比尉遲景時高出一寸。

葉榕微微垂眸和不省人事只剩本能沖動的男人對視:“我建議你自力更生。”

葉榕瞇眼,甩了兩下,沒將人甩開。環顧四周,將目光落到了床帷幕上。看了眼礙事的男人,勉為其難將手插在了他腿窩之下,單手托臀部,讓他雙腿環在自己腰間,抱著人走到了床榻邊。

有句俗話叫做打蛇隨棍上,尉遲景時就是那條不識好歹的蛇。他手臂抱在葉榕脖頸上,死死不肯放手,葉榕差點要被捂死在胸肌裏。

葉榕兩手松開,他仍舊掛在她身上。

因為重力的原因,葉榕被迫彎下腰,她冷聲道:“松手。”

尉遲景時眼中只剩下張合說話的薄唇,想也沒想便咬了上去。

嘴唇上的刺痛惹得葉榕發笑,推開纏著自己太子,三下五除二扯下帷幔,輕輕松松將人折疊捆/綁起來。

她居高臨下掃視著尉遲景時,他身上的衣服在掛在自己身上時就散了半數,泛著暧昧紅色的肌膚格外晃人眼,發出誘人的邀請。

葉榕如同老僧入定,不為所動,薄唇再次重申了先前提出的解決辦法。

見他實在沒了意識,抄起水壺裏的冷水,捏下巴想要灌進他嘴裏時,那人倏地側頭,雙眼一錯不錯盯著她,張唇含住了葉榕手指,舌尖□□夾雜著咬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