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十-拒犧牲品(9)

關燈
第132章 十-拒犧牲品(9)

華林書院不在上京城,距離此地路程甚遠,因此吩咐過後青尋便將此事暫擱一旁。

雨過天晴,場場賞花宴開始舉辦。

一日,永寧侯府接到了帖子,是當朝最受寵愛的嘉德公主舉辦。

說起她,李向沅並不熟悉,永寧侯府本就開始走下坡路,不管是朝堂還是後宅中,名聲都不顯,所以高檔一點兒的場合她很少去,唯有幾次與嘉德公主的見面,她也能從中看出其對眾人的冷淡。

如今收到帖子也是納悶兒,只是公主邀請,一般人很難拒絕。

不過李向沅並不擔心什麽,哪怕還會有人暗裏諷刺她之前的事,但幾句話而已,與她不痛不癢,說就說罷。

青尋也沒說什麽,只在當天將自己的侍女給她帶著,好歹身邊有個身手靈活的幫手,做事方便太多。

到了宴會上,各家小姐賞花游玩,李向沅此前有小姐妹,便與之一道結個伴。

很快嘉德公主便在萬眾矚目之下來了。

雍容典雅、高貴大方,身為皇家公主,氣度絕對好。

面對各小姐的拜見,嘉德公主露出笑容,示意她們起身,各自游玩。

而沒過多久,有宮女來請,李向沅一楞,但也不敢推辭,隨之而去。

行至涼亭,嘉德公主背對著她,靜靜的看向湖面艷麗的粉荷。

她擺擺手,宮女退下,而李向沅帶來的侍女也被留在遠處。

“拜見公主”

嘉德公主轉過身來,“李四小姐來了,請坐吧”

李向沅顰眉,這副姿態並不是為難她的意思,謝過之後她依禮坐下。

一聲輕笑,嘉德公主頭顱高昂:“本宮以為見到的李四小姐會是一個狼狽模樣的嬌嬌兒呢”

“……?”

這話說的突兀,李向沅尷尬的笑了一下,不知其意。

她是否狼狽與這位公主有何關系,值得她將自己喊來問話?

嘉德公主也沒賣關子,直接道:“你之前遭遇到的事,我想,和我有些關系”

李向沅微楞,疑惑道:“這和公主有何幹系?”

“咳,你有所不知”思索幾秒,她坦言:“四小姐應該知道,柳世子在禦林軍任職,而我性子活泛,喜愛與兄長一道,因此結識了他”

“柳世子才情高雅,為人端方,我大意之下走近了些許”

說到此處,嘉德公主有些難堪有些惱怒,也許是此舉給了柳成池不切實際的幻想,他竟以為自己對他有想法,還找自己說了些有的沒的,自己盛怒之下斥責他是有婚約在身的人,怎可如此荒唐無禮。

之後有好一陣時間,柳成池沒有找她,但沒過多久,就有消息傳來,身為柳世子未婚妻的李向沅,被賊人擄走當街現身。

那時她便有所懷疑,怎麽可能就這麽巧呢,而後國公夫人被揪出來,果然是他們幹的。

嘉德公主說完,李向沅這才恍然大悟,之前她便覺得可能是信國公府找到了更好的結親人選,卻想不到他們的目標是公主。

“是我對不住你”

李向沅長舒一口氣,玩笑道:“公主不必自責,輸給您我不冤”

嘉德公主卻十分認真:“沒有輸給我,我從未肖想有主之物,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是他配不上你”

“當然”

李向沅毫不客氣的笑納了此言,“柳世子之人,浪得虛名”

“公主不必對我歉疚,錯的不是您,是柳世子,是信國公府,他們自視甚高,瞧不起我便使用下作手段害我,此乃道德有瑕”

“柳世子若真心愛護您,若有擔當,應該堅持自我找出兩全之法,而不是一邊害我一邊讓陷您於不義”

“於情於理,都是他們不薄情無義,寡廉鮮恥,與我們又有何幹?”

彼時她雙目堅定,神色坦蕩,無一絲一毫虛浮。

嘉德公主忽然間心神波動,靜默半晌,才啟唇道:“四小姐所言,震撼我心”

她身處深宮,見過太多太多的妃子因為父皇的多寡恩寵而垂目自泣,亦或因為恩寵多少而排斥異己,從來都是女人找女人的麻煩。

所見的夫人小姐們也都是癡男怨女頗多,嫉妒、怨恨在他們身上都是正常的存在。

來之前,她本以為李向沅聽罷事情的來龍去脈會怨怪自己,畢竟事情因她而起。

卻想不到聽到這樣一番言論,女子本以夫為天,但李向沅另辟蹊徑,直接找出了根源所在。

且她說這話時是否真心,她自認眼光沒那麽壞。

“是本宮多慮了,萬想不到四小姐是如此趣人,只恨相識甚晚”

李向沅失笑,她本性就不是哀愁的性子,而這些時日,與祖母日日待在一處,更是學到了許多。

祖母教導別具一格,她並不教自己彈琴、女紅,並言說學來對她現在並無用處。

轉而扔給她的是一根長長的木棍,以及一個高大勇猛的護衛。

十四歲的年紀來學武藝,青尋並不覺得晚,甚至興致沖沖的找出了合適的秘籍給她修煉。

每日裏她想的都是如何能夠將武藝練的更好,加上青尋灌輸的獨立思想,如此更造就了她豁達,廣闊的性子。

“向沅亦如此,公主與我猜想的也多有不同”她原以為是嘉德公主是高貴、不可一世的,卻想不到她會為了此事專程向自己道歉,以她的身份來說,實屬難得,也讓她好感倍生。

兩人相視而笑,略過這一篇,提起其他話題,高談闊論,細細說來竟有許多投契之處。

嘉德公主說:“我是自來看不慣有些夫人小姐的,露了個肩膀手腕,被男人看去便如同塌了天”

李向沅說:“女子艱難,此行我不敢茍同,惟願此生能夠自由自在生活”

“沅妹妹可讀過《秦記》?”

“當然!公主懂我!”

此書裏記載了女子也能外出游玩,不必時刻遵循規矩,甚至還可踏入朝堂,步入鄉野,踏於惶惶大道之上。

兩人越說越來勁,到了最後相互引為知己,相處極其和諧。

直至天色漸晚,兩人才依依惜別,可謂是:

追攀更覺相逢晚,談笑難忘欲別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