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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你是不是玩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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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你是不是玩兒我?”

園區場地大,辦公樓多,辦公桌也大,不像之前在市中心那麽擁擠。

五樓除了幾間辦公室和幾間會議室,只有一小部分員工,人很少。

她抱著電腦坐在商陸的辦公桌對面,整理著這次會議的重點。她最後檢查了幾個錯別字,將文件傳送給商陸,然後刪除了自己電腦上的文件。

商陸掛著自己的外套,他掛好衣服,見付之幸又要走,他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再坐一會兒。

他的手隔著衣服燙到了她,付之幸僵硬著身體,“還有什麽事兒?”

畢竟她前不久剛和商陸提出了分開,她雖然愛他,但一時間拉不下臉找他覆合,那樣商陸會嘲諷死她。

助理這時敲門,送進來兩杯咖啡,一杯放在商陸面前,一杯放在付之幸面前。咖啡是現磨的,付之幸發現商陸用的杯子還是她之前送給他的那個馬克杯。

商陸坐在她對面,“今晚一起吃飯,前女友?”

他的重音在“前女友”上,付之幸猶猶豫豫,“不必了……”

“今晚下班,我在樓下等著你。”

她覺得商陸很奇怪,她明明那麽痛苦的提了分開,且當真了,但是在商陸這裏,仿佛她當日說的不是分開,而是“這頓飯不吃了”這種話,他好像並不在意誰和他在一起、誰和他分開。

或者他並不認為付之幸有這個魄力能和他“分開”,他有絕對的自信。

他把她吃的死死的。

意識到這一點,付之幸有些不爽。

她開始思考她到底愛商陸什麽,在那個會議室,商陸到底哪裏吸引她了。

她決定不能被他吃定,清了清嗓子,說:“你自己等吧,我下班就走。”

她一口氣喝光了那杯咖啡,說了句謝謝,抱著電腦轉身離開。

雖然她還愛他,但是她先提的分開,商陸一回來她就臭不要臉的粘上去,她做不到。她記仇,異地戀時商陸晾著她,她也想晾回去。

回到二樓工位,坐在旁邊的道長看著她的臉,說:“眉眼含情,印堂發亮,有桃花?”

付之幸拿出小鏡子照了照,根本看不出什麽,“沒有桃花,有狗屎運。”

到了下班時間,大家都沒走,因為手上的需求太多,每個人都在加班。

付之幸也沒走,她一個星期沒來上班,手上積攢了一大堆活兒。

等她忙到夜裏十二點,周圍的同事撐不下去陸續離開工位時,她才打著哈欠關了電腦。還好離家近,騎個單車十分鐘就到。

夜裏十二點,她剛下樓,就看到商陸抱著胳膊站在樓下。

她有些意外,沒想到商陸還真等她。讓他等了這麽久,她有些於心不忍,慢吞吞走上前打了聲招呼:“嗨,商老大,這麽晚還不走?”

商陸一副“你還有臉問”的表情,他雙手插兜,“嗯,散夥飯吃不成了,一起走走?”

大半夜的,一個女孩走夜路回家,這裏雖然離她家近,但也偏僻,這點惻隱之心讓他等到她打卡下班,同時心裏想著賀吉這老小子到底分給她多少工作量。

園區亮著幾盞路燈,湖邊的鴨子都睡了,好幾座辦公樓都亮著一些燈,這說明還有很多比她加班更晚的同事還沒走。

園區周圍的環境很好,夜晚小蟲鳴叫,微風習習,靜的只能聽到兩人的腳步聲。

商陸走在她身邊,看她左顧右盼的樣子,道:“看什麽呢?走在我身邊不自在?”

他們確實很少這樣並肩走,還是在公司附近。

付之幸離他又遠了一些,“對,遠點好,畢竟我們只是上下級關系,我不想讓別人說閑話。”

她說這話時心裏帶著氣,讓你不回我消息,讓你動不動就失聯,可惡的異地戀!可惡的商陸!

商陸停住腳,他站在一棵茂盛的大樹下,抱著胳膊看她,“你確定?”

路燈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付之幸正好踩在他的影子上。

她回頭,“確定。”

“行。”商陸微微瞇眼,表情中帶著幾分疏離。

他朝著她擡起手,付之幸慫著肩膀向後躲。

商陸的手停在空中,她頭上的那片樹葉掉了下來。

付之幸撒腿就跑,邊跑邊扭頭看商陸,“商老大,明天見!”

看著跑遠的身影,商陸心裏默默罵了句操。

付之幸確實成長了,成長到他原來的方式不適用於她了,他竟然猜錯了她的心,讓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了。

-

付之幸保住了飯碗這件事,同事們都很意外,道長得意的說是給她的符起作用,大家都求著道長也給他們一張符。

道長打開收款碼,“一張符 150 塊,排隊來。”

程紫涵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她和阿 may 坐一起,每次付之幸經過她倆身邊,都會受到程紫涵的白眼。

只有趙越猜到了付之幸是怎麽留下來的,付之幸剛遇到事兒,商陸就調回了花城,她趁著付之幸去衛生間的路上找到她,低聲說:“註意點兒,樹大招風,人為名高,可別讓人抓到什麽把柄。”

付之幸點點頭,她知道她和商陸的事兒瞞不過趙越,但她也不怕什麽,因為她和商陸有一個結婚證。

回到工位,她抱起電腦,“我去做會議記錄了。”

自從幫賀經理寫過一次會議記錄後,付之幸要寫的會議記錄變多了,賀經理說她有條理,總是讓她跟著他開會,每次開會都能看到商陸,每次開完會,商陸都讓他去辦公室傳文檔、刪文檔。

她覺得這事兒是商陸故意的。

跟著賀經理一起開會是能聽到很多平時聽不到的事兒,但也占用了她平常的工作時間,有時候的高層會議一開就是兩小時,本來她的時間就不夠用的,每天加班到夜裏一兩點都幹不完。

終於有一次,在商陸的辦公室,她頭暈腦脹的發送了會議記錄,剛想走,商陸忽然發火了,他看著付之幸的會議記錄,說:“你寫的都是些什麽東西?敷衍我嗎?”

付之幸不解,她看向商陸的電腦,才發現自己發錯了會議記錄,她將第一版沒修改的會議記錄發給了他,而修改完的她已經徹底刪掉了。

商陸板著臉,“改完再走。”

付之幸坐在他對面,一聲不吭的重新寫。

寫著寫著她就哭了。

她不想哭的,可是這段時間的工作重壓,家庭變故,加上商陸這個態度,她腦子裏時刻有一根緊繃的弦,好累好疲憊。她之前寫了那麽多會議記錄,他從來不誇她寫的好,反而她一出錯就要受他的冷臉。

她腦子裏那根弦馬上就要斷了。

商陸沒有任何反應的看著她,“哭什麽?我說錯了嗎?”

付之幸擦擦淚,“你是不是玩兒我?好玩兒嗎?”

商陸楞了下。

“你幫我留住了這份工作,我感謝你,可是你能不能再多為我考慮一點點?我每天都在忙什麽,累不累,吃的什麽飯,遇到了什麽麻煩事兒,想不想寫會議記錄,你從來都不管這些……”

付之幸哭的委屈,哭的大聲。

今年她太不順了,媽媽生病,她睡不好也吃不好,工作壓力大,她被誣陷抄襲,差一點被辭退,百川組還內鬥,賀經理把員工當驢使……

除了賺錢,她完全找不到工作的意義,她不快樂,甚至不想上進,只想完成任務,完成績效,她也沒時間思考她和商陸後續的感情。明明在一個這麽美的環境辦公,周圍有山有水有動物,她怎麽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她就是行屍走肉啊。

看著她痛徹心扉的哭,像一個斷了線的木偶,商陸的心冷不丁的緊了一下,他朝她伸出手:“你過來。”

付之幸搖頭。

商陸起身,一把拉起付之幸,將她抱在了懷裏。

付之幸想推開他,但是接觸到他的身體,她對商陸的貪戀就那麽出現了。她的身體好像特別喜歡商陸,比她的意識還要喜歡。真是他媽的奇怪啊,她是缺什麽微量元素嗎?

她抱著商陸,抱著她的微量元素,嚎啕大哭。

商陸沒有說話,他抱著她,聽著她慢慢變小的哭聲,拿出紙巾貼在了她臉上,“鼻涕別抹我身上了。”

付之幸擦著鼻涕,肩膀一抽一抽的,問:“我寫了這麽多會議記錄,你能給我加錢嗎?”

商陸完全不懂付之幸的腦回路,剛才還在委屈工作太多,現在就要加薪,他捏住她潮濕的臉,“薪資漲幅給你提到 15%。”

“不夠……我要 20%……”

付之幸淚眼汪汪的看著他,她剛才哭的時候,堵塞的大腦好像被疏通了。

既然商陸能給她提供這些資源,她為什麽不要?她每天給這些資本家累死累活的打工,手上帶的項目動不動就幾百萬幾千萬,3A 游戲都上億的資金投入了,她卻只能靠卷績效拿那一點點薪水。

打工人容易嗎?

她需要錢有什麽錯嗎?

起碼有了錢,她會減輕家裏的經濟負擔,成為一個快樂的行屍走肉。

但她依舊不會接受商陸給她的卡,那是她最後的人格底線。

商陸喜歡她和他談錢,感情這個東西太抽象,他不會控制,也不如付之幸那麽飽滿充沛,只有看得見數據和金錢讓他有掌控感。

他捏著她的臉左看右看,付之幸的臉上白白凈凈的,鼻子眼睛嘴巴都哭的紅潤飽滿,他笑道:“20%要有 20%的能力和付出,30%要有 30%的魄力,你做到了,我自然給你提。”

“我要怎麽做?”

“你現在要做的是,放松心情。”商陸拿起外套,“走,今天不上班了。”

“不行,我下午有會,還要覆核預算……”

商陸拉著她的胳膊向門口拽,“別管了,散心去。”

兩人沒坐電梯,沿著五樓的樓道走向連廊。冠創的辦公樓設計的都很漂亮,五棟辦公樓之間都有連廊,兩人穿過一個又一個的連廊,最終停在了最外圍的一個連廊上。

連廊外面是一大片西式風格的獨棟別墅,橙紅色的墻,棕色的屋頂,帶著花園和露臺,陽光照過去,像童話書裏畫的插畫一樣,溫暖又明亮。

她看到一對夫婦帶著小孩在院子裏跑著玩兒,小孩嘻嘻哈哈的邊跑邊叫。

她站在五樓的連廊上,看的認真。

商陸站在她身邊,看她羨慕的樣子,說:“走,去看別墅。”

付之幸跟在他身後,“看別墅幹什麽,我又買不起。”

“你買不起不代表我買不起。”商陸走在前面,出了園區的大門,在前面路口拐了個彎,就來到了別墅群入口。

他站在入口處,對著門閘一刷臉,入口的門便自動打開了。

她目瞪口呆的跟在商陸後面,“你、你買了這裏的房子??”

“有這個打算。”

“那 68 層呢?你不住了?”

“太遠,先空著。”

彎彎繞繞了一會兒,商陸來到一棟別墅前,進了院子,入眼便是一大簇高低錯落的植物,被打理的幹幹凈凈。房子有三層半,地上兩層半地下一層,室內一應俱全,還有一個小電梯。

付之幸開眼了,原來住別墅不用爬樓梯。

“選一層,給你住。”

他說的是選一層,而不是選一間。

放在之前遇到這種事,她會被迷住眼、邁不動腿,以為遇到了一個好心人給她房子住。

如今,她只會感慨投胎是個技術活兒,有的人生來就在羅馬,有的人生來就是牛馬。

她推開露臺的門,站在露臺吹風,商陸站在她身邊,她頭腦很清醒,問:“給我選一層的話,你的條件是什麽?畢竟我們已經分開了。”

付之幸感覺自己已經摸透了商陸,他不適合一段確定的關系,這樣的關系讓他感到壓力和束縛,他只會跑。雖然他不承認他在躲她,但是付之幸知道,他就是怕了她。

她如果再逼他一次,迫使他承認這段關系,這個方法用過一次已經不管用了。

她只能盡量順著他的毛捋,讓他自己明白自己的心。

商陸轉身靠在露臺上,饒有興致的看著她。

不知不覺間,付之幸已經在用他那套方法和他溝通,熟悉的溝通方式讓他心情愉悅。

他勾勾嘴角,露出一個壞笑,“我要什麽你猜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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