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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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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神座出流恢覆意識後便發覺他再次來到了那個純白又虛無的地方。

【你越界了。】

聽到那道宛如吟唱的聲音略顯責怪,神座出流依舊是無動於衷的態度,“我沒有超出行動,去見證金木研的成長,幫助世界的進化。”

【但是你觸發了世界的保護機制,被汙染了。】

那道聲音似是無奈,又似是警告。

【不要想太深,不要追根究底。】

神座出流緩慢眨眼,說:“分析能力對我來說如同本能。”

雖然可以抑制運行,但是為什麽要壓制?

這是他的才能,是“神座出流”自擁有意識後便一直陪伴著他的天賦。

這是過去的他無比渴望擁有的東西。

那個名為“日向創”的個體希望擁有的才能。

……也是神座出流不屑一顧的存在。

神座出流因為這項才能而感覺世界無聊透頂,也因為分析能力而知曉世界的真實。

世界對他來說非常無聊,但是如果是那個他……

【你探查到了不應知曉的未來,你的靈魂在被侵蝕。】

神座出流垂眸看著破碎飄散螢光的身體“無所謂。”

活著也好,死了也罷。神座出流並無感觸。

【或許我應該對你下達命令。】

那道吟唱的聲音有些疑惑,祂不懂為什麽有人會不愛惜自己。

最終祂傳來若有若無的嘆息聲。

【睡吧,等你再次醒來苦難便都結束了。】

神座出流像是明白了什麽,輕嘆一口氣便順從的閉上眼睛,破碎的身體被無形的力量托舉漂浮到半空。

*

祂向異世之人尋求幫助,想要逃離既定的命運,完成進化。

世界的發展向著命運的推動前行,祂與命運分庭抗爭。

祂無法插手命運的發展,命運也不能阻礙祂的行動。

即,消去異世之人原本的命運線,無根的靈魂會被世界接納,讓他回歸本我融入此世,不再被命運的節點所排斥驅逐。

他將成為此世的一份子。

祂一直在小心翼翼的推動,默不作聲的安排。

但祂沒想到命運的排斥致使世界的急切,向他透露了未來的只言片語導致侵蝕的發生。

光點親昵的蹭了蹭漂浮在半空中周身散發淺淡螢光的少年,融入了他的體內。

【我會為你補全靈魂。】

汙染悄然消散,被侵蝕的地方恢覆,破碎的身體重新凝實,萌芽的感情被加速推動生長,曾因實驗而失去的自我正在回歸。

【你將成為我的子民。】

祂的祝福傾瀉,祂的力量沖刷著少年的身軀。

【醒來後,你將迎接全新的自己。】

纏繞在少年身上的命運線浮現,而後又一一崩斷。

【你會化蝶,為這個世界帶來翻天覆地的改變。】

光芒從少年身上傳來亮的愈發耀眼,他被一個光繭包裹在內。

【好夢,我的孩子。】

繭中的少年眼角流出一滴清淚,滴落的眼淚在被察覺前便消散了。

現實中,正巧在神座出流床邊坐著,註視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的金木研發現了少年緊閉的雙眼劃落出的眼淚。

“流……在哭?”

*

永近英良按照神座出流的留言,在他一個月之後依然未醒時把他的身體交給了CCG。

“流忽然昏迷不醒,但身體檢測顯示健康。”抱著少年的永近英良抿了抿唇,“他當初說如果一個月之後他還沒有醒來,就把他送到CCG。”

丸手齋看著被悲傷環繞的永近英良,又看了眼他懷中雙眼緊閉,如若不是有呼吸的起伏會讓人感覺是屍體的長發少年,“……我知道了,把他留在CCG的直轄醫院吧。”

少年面無表情不說人話的樣子依舊清晰,那雙無法映出世界的空無的紅色眼眸讓丸手齋印象深刻。

看著冷漠實則會認真完成工作,雖然思維方式與常人不符但那只是天才的怪癖,如果有人向他求助不會拒絕的好孩子啊,怎麽忽然出事了?

情緒有些仿徨的永近英良垂下頭“……非常感謝,丸手特等。”

丸手齋閉了閉眼,依舊是嚴肅認真的態度“畢竟,他也曾是CCG的成員。”

永近英良抱著神座出流的身體離開前往CCG的醫院,忽視了眾多向他投來的視線。

有一個人湊上前,不眨眼的看著神座出流的臉,“還是好奇怪。”

那種可怖的感覺沒有了,但是親近的渴望更強烈了。

一直期待再次見面,結果對方睡著了呢。

“鈴屋先生。”永近英良抱著神座出流的手收緊,向後退了一步避開。

“你是……亞門帶著的助理?”鈴屋什造歪了歪腦袋,“為什麽抱著他呢?他為什麽在昏迷?”

永近英良低聲說道:“流……不知何時能醒,所以我來求助丸手先生讓流可以留在CCG管轄的醫院。”

“這樣啊。”白發的少年外貌的喰種搜查官繞著他轉了一圈,手一拍饒有興致的決定,“我帶你去好了。”

他向後仰頭,“筱原大叔!我可以去嗎?”

不遠處的筱原幸紀目光詢問的看向永近英良,得到點頭的回應後笑著看向兩個年輕人,“當然可以,請早去早回,什造。”

鈴屋什造歡快的應下,蹦蹦跳跳地領著永近英良前往醫院。

兩人在給神座出流登記入院時碰到了永近英良的兩個上司。

永近英良有些驚訝“亞門先生,真戶小姐,你們也在醫院?”

“來醫院陪我的父親。”真戶曉的表情有些無奈,“他在上次與喰種戰鬥時受了不小的傷,現在來換藥。”

只是需要換藥靜養的皮肉傷,比斷胳膊斷腿失去性命強。

亞門鋼太郎看到了永近英良抱著的長發少年,“神座出流?”

“亞門先生認識流?”永近英良好奇問道,他對當初神座出流在CCG待的那一個月的人際關系很是好奇。

“真戶先生很喜歡他。”

聽到亞門鋼太郎的話,真戶曉好奇的看向被永近英良抱著的少年。

亞門鋼太郎詢問:“他遇到了什麽?”

“不知道。”永近英良嘆了口氣,“早上還好好的,晚上去找他就得到了忽然昏迷的消息,查監控也是沒有結果。”

看到青年隱隱擔憂的表情,永近英良笑了一下,“沒問題的,流一定沒事的。”

永近英良和金木研都很確信,神座出流一定會醒過來的。

一旁負責登記的鈴屋什造和護士站在一起,他在不遠處呼喚,“永近,可以走了哦!”

“好的,這就來!”

永近英良沖著兩人略感歉意的笑了一下,“抱歉,先失陪了。”

一男一女目送白發的少年和金發的青年跟著醫護人員遠去。

真戶曉忽然出聲:“父親很喜歡那個昏迷的少年?”

“神座很強。”亞門鋼太郎楞了一下回道,“他曾在眾目睽睽之下無人察覺的接近丸手特等,並用武器抵在其要害不得反抗。”

真戶曉若有所思,低聲自語“怪不得。”

亞門鋼太郎有所疑慮:所以為什麽實力強悍能力過人的少年會不知原因的昏迷不醒?

“該回去了。”

*

金木研自神座出流出事後便沒有在回學校上課。

他在神座出流被永近英良帶去CCG以後也很少回神座宅。

每次回去時只是稍作停留,在神座出流的房間門口矗立片刻後便離開。

現在的他自認已經失去了人類的身份,無法去CCG那裏探望神座出流,漸漸失控的他也會給另一個友人帶來危險。

他依舊在追查嘉納醫生的事情,想要知曉自己被變為喰種的罪魁禍首為什麽要把人類改造為喰種,同時沒有了人拘束的金木研開始瘋狂狩獵喰種,迫切的吸收所有可以增強自己的一切,如同陷入執念的想要變強。

現在的金木研固執的認為需要變強,才能留下一切珍視的存在,主動拋棄了重視他的夥伴們。

他不想因為喰種的身份拖累在CCG工作的好友,不想害得在CCG住院的神座出流也被波及。

金木研因為吞食太多赫包而不穩定的精神狀態顯露出來,固執的聽不下勸說。

雖然內心在不斷的啜泣,呼喊著誰去救救他,但是表面上絲毫不露怯,以兇殘而冷淡的作風而揚名。

要遠離英,遠離流,遠離古董,你會給他們帶來麻煩。

金木研……是怪物啊。

雛實選擇跟隨金木研一起離開,她覺得溫柔的大哥哥現在十分的寂寞,所以想要陪伴在哥哥的身邊。

永近哥哥無法留在金木哥哥的身邊,神座哥哥現在更是昏迷不醒。金木哥哥的孤寂並不是他們可以接觸到的,這讓雛實十分無力。

永近英良曾在一次閑聊時與雛實說過一段對金木研的形容,當時的他表情異常溫柔,“研就像一只敏感又膽小的小兔子哦,非常非常害怕孤身一人的寂寞,就算表面再怎麽平淡,內心也一定是在偷偷哭泣的。”

“所以啊。”青年近似自語的說,“可不能留他一個人呢,兔子太寂寞了,可是會死掉的啊。”

雛實想:既然最為接近金木哥哥的兩個哥哥無法陪伴在金木哥哥身邊,那麽我來代替他們陪著金木哥哥。

涼子小姐依舊留在神座宅,她守望著宅院,等待大家的歸來。

永近英良也因為Alter Ego的幫助和自身的努力而獲得信任,得到了更多更全面的情報。

但是他對金木研的狀態很是無力,金木研精神狀態是之前就隱隱有苗頭的,但是都被神座出流強硬的安撫鎮壓。

然而現在唯一能讓金木研做出改變的人正在病床上一睡不醒。

啊啊,我的兩個不省心的友人啊。

永近英良頭疼的想著,這兩個家夥心理狀態一個比一個極端,其中一個莫名其妙的昏倒醒不來,另一個固執家夥自虐般的不肯回頭。

但是沒關系嘛,誰叫永近大人和他們是朋友呢?

大家都在各處努力著,雖然混亂又狀況頻出,但是期待著神座出流回歸的心是無比相同的。

*

永近英良每天雷打不動的跑醫院去看望依舊昏迷不醒在床的神座出流,跟他訴說遇到的一些事,期望著他能早些醒過來。

真戶吳緒和丸手齋探望過神座出流。

真戶吳緒滿臉唏噓,“當初那麽驕傲神氣的一個少年,怎麽就忽然一睡不醒了?”

想起當初毫無反抗力的被挾持,丸手齋臉不禁一黑,“你別揶揄我。”

真戶吳緒嘿嘿一笑,遂即嚴肅了表情“這孩子昏迷多久了?”

丸手齋想了想當時的情況,“永近說是在昏迷一個月後送來的。”

“一個月啊。”真戶吳緒若有所思,“他這是遭遇了什麽?”

丸手齋嘆息般的說:“想知道原因,只能等他醒來告知我們了。”

未知原因昏迷,未知原因不醒,這只能從當事人口中了解實情。

鈴屋什造有時也會去神座出流的病房稍坐片刻,他在病床上的少年身邊時會不由感到安靜溫暖。

這是為什麽呢?

白發的少年晃著腿,雖然疑惑不解但他沈迷這種感覺。

筱原幸紀也曾見過這個曾在CCG實習過的少年,他的武器就曾由少年接手調整修補,丸手特等被少年挾持時也在現場。

很厲害的一個少年,對於自身的工作認真又負責、還在眾多人註視的情況下能毫不被察覺的接近被圍繞在中央的指揮樞……雖然這對搜查官們來說並不是個值得外揚的事情。

但筱原幸紀認為,神座出流是一個看不進這個世界,需要以陪伴來在他心中留下印象的孩子,與什造一樣是個好孩子。

所以筱原幸紀在閑暇時間會隨著鈴屋什造一起去看望那個少年。

快些醒過來吧,沈睡的少年。

筱原幸紀不由想著。

許多人都在等待你的蘇醒,請盡快回應大家的期待吧。

*

Alter Ego經過不懈探查,在某次慣例檢測中察覺到神座出流的變化。

“主人的意識在不斷產生波動。”在永近目露欣喜時說出了打擊的話,“並不是要蘇醒的征兆,我無法精準檢測大腦所以不能探測出原因。”

同時神座出流的身體也在產生不明顯但緩慢的變化。

這句話Alter Ego沒有說出來。

“這樣啊。”頭發長了許多的永近英良呼出一口氣,“沒關系,他會醒的。”

所以出了什麽問題都不要緊,只要神座出流能夠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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