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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子什麽時候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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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子什麽時候還我

沈沐才不會跟林初客氣。

直接一個用力,就將還趴在辰翊身前啃的林初拉到自己懷裏。

硬生生說了一句:“謝謝啊。”

頭也不回的,無視林初的掙紮,直接帶著她離開。

看著車輛漸行漸遠,辰翊才回去收拾殘局。

樓上,林初一直坐著的地方,車鑰匙顯眼。

將一切交給郜麒禮,連忙開著車跟上兩人。

以一種不會靠近被發現,也不會離太遠看不見的距離。

偷偷跟上。

看著兩人安全進了小區,才輕車熟路的把林初的車開到車庫中。

偷偷打開門,將車鑰匙放在門口鞋櫃上,再悄悄離開。

冬日的陽光總是來的稍微晚些。

透過薄紗窗簾,打在客廳的地面上。

也隱隱約約,透過厚重的窗簾,給沈寂的臥室帶來一絲外界的寧靜。

床上的人像是不耐似的轉了個身。

輕薄的羽絨被被她熟練的拉到頭頂。

只是,意外的,她拉被子的動作卻被迫停下。

像上學時候的集體拔河一般。

明明力氣已經使了出去,對面的對手卻死豬一樣,絲毫沒有動靜。

也是這個動靜,讓睡得迷迷糊糊的林初緩緩睜開眼睛。

她就說被子怎麽會長了釘子一樣的定在墻上。

果不其然……

睡的死豬一般的沈沐,正在抱著她昨天穿的大衣,壓著她被子的一角。

畏畏縮縮的縮在床腳睡得正香……

來不及思考什麽。

林初揉了揉此時如浸滿了水正在瘋狂膨脹的海綿一般的腦子。

就連眼睛都帶著酸脹感。

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找了個舒服的地方,再次睡著。

也許是因為這幾天一直忙碌,睡眠嚴重不足。

林初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

剛剛酸脹的腦子此刻已經輕松得多。

被子將整個人嚴嚴實實裹住,只留出來一雙剛睡醒帶著困意的眸烏溜溜轉動。

嗡嗡——

嗡嗡——

嗡嗡——

手機響起。

林初打量一圈,終於找到自己的手機。

抱著抱枕,靠在床頭。

此時群裏正在熱火朝天的討論。

[啊啊啊終於成了成了咱們成功了啊啊啊]

[此刻呼叫林組長@林初郜組長@郜麒禮]

[既然都呼叫了,那我call一個辰翊@辰翊  要是沒有他咱們的妖類差異化處理直接就敗了]

[@林初@郜麒禮@辰翊看咱們一起打下的江山!]

郜麒禮:[不,在坐的各位都是開國功勳!]

將上面的信息一條一條翻看完畢,昨天晚上的事情逐漸才回到自己腦海中。

她昨天不是在慶功宴嗎?

然後接到段正峰的電話,然後開心到喝了一點點酒來著?

然後呢……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可是酒吧到家裏雖然不算近,但也不算遠,她是怎麽回來的?

“醒了出來吃飯!”

偷偷摸摸打開臥室門的沈沐,看到林初一臉迷茫的靠在床頭。

沒好氣的拎起手邊的抱枕朝她扔過去。

林初還沒來得及反應回來是怎麽個事。

忽然——

龐然大物就已經落在她腦袋處。

將她的頭發都帶著往額前去了去。

誒對——

沈沐又怎麽會過來的?

心裏想著,話已經出口。

“你個沒良心的,老娘拋棄我擔的首唱會直播,昨天晚上累死累活照顧你一晚上,還給你卸妝還給你脫外套的!你居然把我忘的一幹二凈?”

說著。

沈沐加快腳步,走到床沿。

抓起剛剛砸她的抱枕,再次往她臉上扔去!

“林初你真好樣的,你能不能有點良心!你真應該謝謝我,我還把你從男人身上拉下來,要不然你真的以為你現在會在家裏還在床上跟我玩失憶?”

“你信不信我……”

“什麽?什麽男人身上?”

雖然沈沐語速比較快,擔畢竟吐字還算清晰。

剛剛勉強恢覆過來的腦子瞬間就捕捉到重點內容。

“哪門子的男人?不懂別亂說啊,等會我就給你打個律師函貼你腦門你信不信!”

相反的,剛剛如臨大敵一樣的沈沐。

難以置信,將上挑的狐貍眼睜大。

坐在床邊。

一手捧住林初的臉,喃喃道:“不會吧……真不記得了?”

“起來起來,我餓死了!”

洗漱回來的時候,沈沐已經在餐桌旁邊坐著等她。

還貼心的考慮到她剛喝完酒,只簡單煮了點粥喝,帶著幾碟小菜。

剛剛迷茫的心情瞬間被林初拋到九霄雲外。

滿足地送嘴裏一勺粥:“不愧是我最親愛的仆人,該賞。”

哪怕是遭遇到親閨蜜的視線追隨。

時間長了,依舊是心尖長了毛茸茸的豆腐似的。

發毛。

終於——

“看什麽啊?”

“你昨天抱著辰翊親,忘了?”

林初:??

拿著筷子的手頓住。

卡在喉嚨處還沒來得及咽下的東西差點將自己嗆到。

見林初不相信的樣子,沈沐將昨天晚上偷偷拍下的照片亮出來。

之間,昏黃的路燈下,大衣的一抹紅異常的顯眼。

她的頭發被弄成了低馬尾的樣子。

哪怕是一只毛茸帽頂在頭上,她小巧精致的側臉依舊完整露出。

她輕輕彎下身子,腿上兩面的小皮靴踩在坐在長凳上的人的身側。

另一手按住他的肩。

身上的紅和對面的人身上的黑,是極致鮮艷的對比。

燎原的烈火一般。

瞬間吸引住人的註意。

甚至就連拍攝的機位的位置也是恰到好處。

昏黃的路燈,放射出的一束一束光線。

恰好打在她頭上頂著的帽子上。

反射出上面的金屬標志。

她認識,是辰翊的帽子……

“你……”

“想起來了?都想起來了?我就知道你會不認賬,專門提前給你拍下證據!”

沈沐清了清嗓子,坐在她對面,一臉認真。

“所以,林初同學,沒有什麽想說的?不是一直說再也不要喜歡騙子了?”

就像是引玉的磚,有了這個引子,昨天晚上的記憶,如洪水猛獸一般瞬間侵入她的腦海。

那這輩子再也不會出現的大膽的想法,再也不受控制再次想起。

“我承認他長的挺好看的……”

沈沐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所以呢?你又不打算跟人家在一起,親人家幹嘛?你倆談了?看不出來啊,你居然是這樣的角色?而且,你居然什麽都不告訴我!”

“沒有沒有!”

林初連連擺手:“真沒有,就那天你知道的,頂多算個露水情緣的關系,就連炮友都算不上的程度……”

“就是你知道吧,人喝了酒,那個情緒啊什麽的就會被無限放大,然後就那一點點的喜歡什麽的,嘣一下……炸了……”

“然後我不是想著,反正都到最後了嘛?然後……”

“然後,你就把他壓到下面了?”

聽著林初的話,沈沐此時也大概搞明白了。

“居然我們林初談起戀愛來還是上面的那個……”

“沒談沒談!真沒談!”

沈沐在這裏陪著她聊了一會才離開。

因為醉酒還多少有點難受的林初,再次躺回到床上。

打開手機,上面還有未讀信息。

辰翊:[車鑰匙給你放在門口的櫃子上了,所以帽子什時候可以還我?]

看到這個熟悉的頭像,剛剛那副照片就再次出現在腦海裏。

好巧不巧的,沈沐剛好發信息過來。

就是那張已經刻在腦海中的照片……

手中的手機,燙手山芋一般的。

滑落到被子上。

睡覺睡覺睡覺!

想什麽想什麽!

路燈下。

被風吹得搖搖欲墜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林初依舊穿著那件熟悉的紅色大衣。

走上那熟悉的路。

鼻尖是那熟悉的冷冽氣味。

身旁是穿著黑色及膝大衣的辰翊。

他頭上沒有戴帽子。

手自然垂下,在身側輕晃。

兩人的模糊的影子,被昏黃路燈映出。

隨著兩人行走的動靜被逐漸拉長。

再變短……

再拉長……

只是無論怎麽,始終只有兩個人。

林初的心臟裝了小馬達一樣,蹦蹦直跳。

猛地。

垂在身側的手,忽然被一旁的人握住。

腳步停住。

溫熱透過手心瞬間傳遍手心。

偏偏的,他指尖還不老實的,之前在趴在她肚子上逗她開心時候的開花一樣。

輕撓。

酥酥麻麻的感覺,游離在四肢百骸。

整個人被架在火架子上烘烤一般。

兩人的腳步不由得頓住……

林初擡頭。

此時兩人站在路燈下。

光線從他頭頂降落,給他整個人透上一層薄光。

宛若從天而降的神邸。

寧靜美好又溫暖強大。

整個視線中只有他,再無他人。

此時他微微低下頭。

哪怕帶著金屬方框眼睛,依舊擋不住鴉羽般的黑睫在輕顫的動靜。

在眼下透出濃密扇形。

他最近已經有些長的發絲自然垂落。

架在鏡框上。

此時此刻註視著她的眼神,如泉水之源般清澈深邃溫柔。

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吸引進去。

自甘沈溺。

倏地。

剛剛的溫柔不覆存在。

他手臂猛地收緊,將她攬在懷中。

兩只手臂輕而易舉將她環住,收緊。

抱住她的腰肢,將她雙腳騰空。

不是腳踏實地的觸感,瞬間就將林初的安全感抽洗幹凈。

下意識的,她兩臂摟緊他的脖頸。

略微仰視他的動作變成平視。

沒等她說話。

辰翊那溫熱的氣息就湊了過來。

瞬間將她整個人包裹住。

偏偏,她現在兩腳騰空,根本沒有辦法反抗……

就連將她推開的動靜都像欲拒還拒。

心跳碰撞,暧昧拉絲。

他像是不知疲倦。

林初的整個人都軟下來。

要缺氧了……

猛地。

林初一個用力坐起身。

溺水的船員丟失了最後一瓶氧氣罐卻終於找到浮木一般。

大口大口呼吸。

還不忘伸出手拍拍已經發燙的面頰……

意識過來的時候,林初秀眉蹙起。

她居然做關於辰翊的……

這種夢!

應該也可是算是,春夢?!!

短暫的思考過後,在手機上跟沈沐請了個律所的假,就收拾了幾件簡單的衣服塞進行李箱。

雖然夜幕即將降臨。

但,今天已經睡了很多了!

這個家她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車前大燈統統打開。

直接驅車去到城市另一處。

隔著很遠,海水鹹鹹的味道就已經沖入鼻腔。

下車的時候,感受到空氣中迎面而來的水汽,林初的心情瞬間無比的美好。

辦理完入住收拾完東西的時候,東方已經逐漸蔓延著點點的白。

墻上掛著的鐘表滴滴答答的動靜。

細細碎碎。

卻異常的刺耳。

將她本來就不多的睡意驅散。

無影無蹤……

躺在被窩裏的林初,手偷偷捏成緊巴巴的拳頭。

在心裏做了無數次的心理建設,終於鯉魚打挺一般坐起身子。

穿鞋穿棉服的動作一氣呵成。

現在反正還早。

反正把自己悶在房間裏也睡不著,還不如去看看海邊的日出!

畢竟,她長這麽大以來。

因為懶和貪睡,從來沒有見過一次日出!

而且聽說海邊的日出還是很美的不是嗎?

想到這裏。

林初將身上的長款羽絨服拉鏈拉到最上面。

順手將自己的頭發卷成丸子頭,裹上圍巾。

出門!

她隨便找了塊沒有人的地方,就這麽隨意坐在地上。

看著遠處和白色的天際形成明顯分界線的海水,心情不由得大好。

只是……

裹著輕便的羽絨服。

卻依舊擋不住從四面大方處吹過來的寒風。

從她圍巾的縫隙裏,從她拉鏈的縫隙裏……

果不其然。

冬天的海邊美則美矣,但凍也是真凍。

剛拿起手機。

準備拍張照片。

忽然——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動靜——

奇怪?

這個時候居然也會有人來看日出!

然而。

還沒等她回頭。

自己的肩就背按住。

緊接著,口鼻就被一張手帕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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