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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番外:在她掌中淪陷(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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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番外:在她掌中淪陷(10)

“嘎吱~”伴隨著一聲木門推動的聲音,強光透過門口傳了進來,她本能偏過頭地躲避陽光。

她聽著對方的皮鞋跟在木板上撞擊出“噔噔噔”的聲音,逐漸適應了光線她微微擡眸,瞇著眼睛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這個人不是別人,竟然是聶郁的親生父親聶禎遠。

“靈兒小姐,好久不見。”

厲清靈用手撐著身子,努力將身體靠在了墻壁上。

因為長時間沒有喝水吃飯,她體力不支,說話的聲音也有些沙啞,“聶叔叔~你為什麼要綁架我?”

“這你就得去問你的好朋友聶郁了。”

“聶郁?你是為了聶郁抓我的?”厲清靈猜想到了某種可能,可腦海裏想到的,只有聶郁的安危。

“厲清靈,你不會真的以為聶郁這小子只是一個普通人吧?這些年他裝作人畜無害任我欺辱的模樣,其實就是在等自己的羽翼豐滿,將我聶家一網打盡。他抓了我的老婆和兒子,奪走了聶氏集團,那我也只能把你抓來作為交換了。”

聶禎遠蹲下身,正要用手去抓厲清靈的下巴,就被她一巴掌給打開了。

“你別碰我!你們從小虐待折磨聶郁,就算他有一天忍不住殺了你們,那也是你們活該!我從不覺得他有錯,該死的本來就是你們!”

自從經歷了聶郁被扔進蛇窩後,厲清靈對聶家的所有人都沒有一點好感。

即便得知聶郁這些年隱瞞自己覆仇計劃的事情很是震驚,但面對聶禎遠的刻意挑釁,她還是選擇堅定不移地站在了聶郁這邊。

“看來你和我那兒子的感情,還真是深厚啊?”聶禎遠不顧厲清靈的反抗,死死地捏住了她的下巴,“我抓你不是來聽你站邊的,我要你給聶郁寫信,讓他乖乖地來救你。”

“你做夢!”厲清靈緊咬牙關,從牙縫裏擠出了這三個字。

“你這孩子,小小年紀,怎麼就這麼強呢?”聶禎遠放開扼住她下巴的手,下一秒直接從腰間掏出一把刀,割破了厲清靈的手腕。

她白皙的手腕上瞬間出現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鮮紅的血液不停地從指尖滴落下來。

聶禎遠趁機取出口袋裏的白紙,企圖接住厲清靈的血液。

“你想做什麼?”厲清靈掙紮著,可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聶禎遠狠狠攥住,錐心的疼痛傳來的同時,她的血液也開始一滴一滴地落在了白紙上。

“我讓你寫信你不肯,既然這樣,就只能用些讓聶郁更加瘋魔心疼的方式來提醒他了。”

“我不要!你放開我!放開我!”厲清靈奮力掙紮,可十幾歲的孩子,又被鐵鏈困住手腳,怎麼可能是聶禎遠的對手,很快那張白紙就已經被她的血液徹底染紅了。

厲清靈疼得幾乎快要暈厥過去,而達到目的的聶禎遠絲毫不顧及她還在流血的傷口,起身走到門口,重新關上了門。

黑暗中,厲清靈艱難地撕下白色襯衣的衣角,將傷口簡單包紮了起來。

看著一直滴落到門口的血跡,她的眼淚不爭氣地滑落了下來。

“聶郁,你千萬不要沖動,不要來救我,否則你會死的,爹地和媽咪一定會找到我的,你不要來冒險,千萬不要。”

......

聶家

聶郁接連給厲清靈打了好久電話,可電話那頭傳來的,都是您撥打的用戶無人接聽的聲音。

盡管他知道厲戰霆和顧沫沫並不待見自己,但為了確認厲清靈的安全,他還是決定前往一趟。

就在他剛剛走下樓的時候,屬下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跪倒在了他面前,“少爺,靈兒小姐出事了。”

聶郁如雷轟頂,幾乎是一把揪住屬下的衣襟,將他從地上拖了起來,“她怎麼了?”

屬下面如死灰地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沾滿血的紙條,上面用黑色筆寫著,“想要救厲清靈,就一個人來西海,若是報警或者聯系厲家,我保證你一輩子也見不到她了。”

聶郁滿目震驚地看著鮮紅的紙條,這血跡還未幹透,當他顫抖著雙手接過來的時候,那種濕潤的感覺幾乎要將他的心臟撕裂開來。

“備車!給我備車!”他怒吼著看向屬下。

可屬下為了他的安全,還是忍住恐懼提醒道,“少爺,還是先做一個DNA鑒定吧,萬一這一切都是聶禎遠的陰謀怎麼辦?您要是一個人前往,只會中了他的圈套。”

“我讓你備車!”聶郁撕心裂肺地吼著,猩紅的雙眼裏已經布滿了淚光。

他不敢想象厲清靈被聶禎遠帶走的時間裏,究竟經受了什麼樣的折磨,她那麼瘦弱,那麼單薄,怎麼能扛得住那個惡魔的摧殘?

就算這一切是聶禎遠的陷阱,只要能確定她是安全的,他就算是死,也沒有任何遺憾。

屬下被嚇得失了魂,楞了幾秒鍾,知道自己是絕不可能勸得住少爺,於是連滾帶爬地跑去準備車輛了。

與此同時,顧沫沫發現厲清靈失蹤後,幾近崩潰。

厲戰霆原本去了C國出差,得知女兒已經失去聯系整整48個小時,他連夜乘坐私人飛機趕了回來。

看到厲戰霆的那一刻,顧沫沫偽裝出來的堅強再也繃不住了。

厲戰霆神情凝重,雙眸因為隱忍的憤怒變得緋紅,但還是溫柔得將她抱進懷裏寬慰道,“手下已經在聯合尋找了,一定很快就會有消息的,你放心,我絕不會讓靈兒出任何事情。”

他根本不敢想象若是女兒出了什麼事,他會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但此時此刻,他只能壓抑住內心的憤怒,先穩住顧沫沫的情緒。

很快,冥夜盟和琉璃閣同時傳來消息,說是聶禎遠抓走了小小姐,現在正駕駛一艘航海漁船,行駛在西海領域。

顧沫沫和厲戰霆想也沒想,立刻召集人馬趕了過去。

西海碼頭,聶禎遠的手下早已經等在了那裏,聶郁一到,就被蒙上了黑色眼罩,坐上一艘游艇,穿過半個海峽區域,登陸到了漁船上。

聶郁眼罩被摘下的那一刻,遠遠地就看到了那只小小的背影被懸掛在漁船之外,而在她的腳下,是呼嘯著的海浪。

“聶禎遠!我要殺了你!”聶郁怒吼著想要沖過去,可下一秒,小腿窩傳來一股劇烈的疼痛,他腳下一軟,整個人就跪倒在了地上,身後的兩個手下順勢反扣住他的手臂,將他死死地禁錮住了。

聶郁布滿血絲的雙眼滿是殺戮,一個掃堂腿踢到了身後的兩個人,便快速沖向了坐在不遠處泰然自若的聶禎遠。

他掏出手槍對準聶禎遠,可聶禎遠的臉上卻絲毫沒有一點恐懼,反而嘴角帶笑地看著他,質問道,“這麼想殺我啊?”

他的話音剛落,掛住厲清靈的繩索突然開始急速下降,女孩整個人幾乎就快落到了海裏。

“不要!不要!”聶郁絕望地大喊,瞬間就放下了手裏的槍。

剛被聶郁打倒的兩人抓住機會,其中一人拿起一旁掉落的鋼管,狠狠打在了聶郁的背上。

聶郁只覺得渾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痛得神經痙攣的同時,他仍舊滿眼心疼地看著被掛在半空的女孩,直到掛住女孩的繩索又緩緩上移到了方才的位置,他的嘴角才揚起一抹放心的微笑。

“媽的,你剛才不是很叼嗎?再給老子叼一個看看啊!”堅硬的鋼管一棍一棍地打在聶郁的身上,但他始終一聲不吭。

男人咒罵的聲音伴著海風傳入厲清靈的耳朵,她也漸漸恢覆了知覺。

當她看到甲板上的聶郁已經被打得直不起身子,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像是暴風席卷一般,哭得泣不成聲,“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聶郁你這個傻子,你反抗啊!不要管我!再這麼下去你會死的!”

厲清靈拚命掙紮著,以至於掛著她的繩索也在劇烈地晃動。

聶郁心驚膽戰,咬牙大喊道,“繁星,你不要動!等我!我一定會救你下來的!”

“我不要你救!我才不要你來救我!我的爹地媽咪會來救我的!”厲清靈哭得一抽一抽,渾身止不住得顫抖。

一直沒有說話的聶禎遠此刻終於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眼神示意手下不要再打了,看著趴在地上的聶郁,穿著皮鞋的腳跟狠狠地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厲清靈隔著海風,似乎都能夠聽見聶郁骨頭碎裂的聲音,她聲嘶力竭地呼喊著,可從頭到腳都被綁住的身子根本幫不上一點忙。

聶郁趴在地上,手背上傳來的撕裂般的疼痛讓他幾乎快要暈厥過去,可很快,聶禎遠的話就讓他恢覆了清醒——

“聶郁,你不是想救厲清靈嗎?那你就從這裏跳下去,替她去死。”聶禎遠指著身後時不時拍打到甲板上的海浪,像是惡魔一般張牙舞爪,好像輕而易舉地就能吞噬掉女孩瘦弱的身子。

“好,我跳。”聶郁幾乎沒有一絲猶豫,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只要自己的命可以換厲清靈的安全,就夠了。

“希望你說到做到,把她安全地還給厲家。”聶郁捂著劇烈疼痛的胸口,一點點挪動步子,走到了甲板的邊緣,最後的一刻,他擡頭望向女孩簡易包紮起來的右手,雙眸裏靈兒點點的淚光,“小家夥,你要好好活著。”

“不,不要,聶郁,我求求你,不要跳。”厲清靈的眼淚一顆一顆地砸落下來,每一滴淚都像是一把刀,腕著聶郁的心頭肉。

她哭得一抽一抽的,小臉被凍得通紅,渾身上下幾乎看不到一點血色。

聶郁知道,他一秒鍾也不能再耽擱了。

聽著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他心一橫,雙手撐著甲板邊緣的欄桿,終身一躍跳了下去。

伴隨著巨大的落水聲,厲清靈悲痛的呼喚響徹在海面上空,“聶郁!!!!!”

看著逐漸恢覆平靜的海面,少年消失的身影再也沒有出現,厲清靈心如死灰,眼眸裏的仇恨像是藤蔓一般瘋長,她惡狠狠地望向甲板上的聶禎遠,一字一句地開口道,“聶禎遠,我厲清靈對天發誓,絕不會放過你!”

最後一句話她幾乎是用盡所有力氣吼出來的。

聽到女孩的威脅,聶禎遠先是楞了幾秒,隨後又哈哈大笑了起來。

“小姑娘,聶郁救你心切沒了腦子,怎麼連你也這麼天真?你當真以為我會放你回去,讓你的父母來對付我嗎?”

厲清靈作為厲家和容家的後代,聶禎遠就算再蠢笨,也不至於與他們為敵。

聶郁已死,而厲清靈現在不過是下落不明,到時候他只需要隨便編個理由,讓人把聶郁害死厲清靈的消息放出去,他自己不就安全了嗎?

厲清靈聽出了聶禎遠的話外之意,心中對聶郁的犧牲更加悲痛和懊悔,“喪心病狂!”

她咬牙辱罵著,話音剛落,只感覺綁住自己的繩索忽然一松,她整個便失重般摔進了海水中。

“靈兒!”厲戰霆和顧沫沫剛剛解決掉外圍的手下沖上甲板,卻正好眼睜睜地看著女兒被扔進海裏,兩人聲嘶力竭的大喊。

眼神對視中,兩人分工明確,顧沫沫帶著屬下精英直接奔向了聶禎遠,美眸裏帶著嗜血般的怒意。

而厲戰霆快速脫下外套,縱身跳進了冰冷的海水裏。

聶禎遠的這些手下幾乎全都是蝦兵蟹將,根本不值一提,很快所有人就已經被顧沫沫以及手下全部控制了起來。

對女兒的擔憂和親眼看著女兒摔落海面的憤怒幾乎讓顧沫沫喪失了理智,她揪著聶禎遠的衣領,用冰冷的槍口抵在他的額上,精致的下顎線肌肉緊繃,雙目猩紅地咬牙,“聶禎遠,你最好祈禱我的女兒厲清靈平安無事,否則我要你聶家滿門,都為我女兒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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