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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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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你,我……

低沈沙啞的男聲自她耳邊響起。

“我那時也遭不住。”

許瑤發怔, 意外無憂會反抗她。

不過是她提出要公平,無憂在她這邊有自我也是喜聞樂見的好事,便閉嘴沈默了。

男人感知到她的默認, 冰涼的唇再度落在傷口處。

他的尖牙不知何時縮回去了,輕舔時用自己的血液堵住血洞。

許瑤的傷很快痊愈了,只留下點點紅痕。

可她不適應的從頭到尾都是柔軟的觸碰, 並非痛感。

所以傷好了她也依舊羽睫微顫,渾身緊繃如臨大敵。

“好了吧。”

她甚至出了薄汗,身體全靠腰上的手撐著。

感覺到難以忽視的濕熱從紅痕往下挪動, 許瑤呼吸一滯,心底生出陌生異樣的躁動。

“你在做什麽?”她用力抓緊對方的小臂,企圖制止他的胡來。

無憂亦是如她所願地停下:“有血在外面,不想浪費。”

想到剛剛沒控制住靈力,確實流下些血在外部,許瑤語氣弱了:“浪費點也沒事。”

男人擡頭與她對視, 本純粹冷靜的黑眸此時濕潤發紅。

他的唇色比花還艷,唇畔的銀藍發絲沾了血, 像是純凈的冰雪渡上新生的欲念, 詭異得交織糾纏。

“那時我的血覆蓋了半個肩膀……”

許瑤明白他的意思。

當時她光顧著突破, 在無憂的身上劃了挺大一口子,結果堵不上總有血從嘴邊溢出,順著弧度滑到肩窩、胸膛。

她抱著不浪費的想法, 將傷口周圍的血跡都吃幹抹凈,流到胸膛及以下的就沒管了。修真界雖不比人界註重男女接觸的界線, 但她還不清楚無憂對此的底線在何處, 擔心被當做邊臺忌憚。

無憂如今暗指,無非是告訴她, 自己做的還沒她做的過分。

她心虛又急切地打斷:“下次,下次行嗎?”

對方凝眸註視她,片刻後松開扶腰的手。

就當許瑤在心裏放下重擔地舒了口氣,男人倏地低頭吻在她的脖頸。

“無憂你。”

她才驚慌退縮,便發現他已退出半尺外。

靈體的靈氣縈繞在她身上,兩人氣息交纏的畫面仿佛還歷歷在目。

許瑤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無憂可能是以為她傷口沒好透,最後用自身的靈氣再消除紅痕。

果不其然,肩上隱約有東西滑落的感覺。

她盯著男人的臉觀察,突然伸手摁在他臉頰兩側,不過微微收力,對方的嘴角就流出血。

無憂在咬傷的地方落下以血描繪的唇形,正心滿意足地暗自欣喜。

被捏了臉也一點影響不到他的好心情,哪怕得寸進尺的舉動受到處罰,他也心甘情願認罰。

可他想不到契約者會毫無征兆地勾上他的後頸,將他的頭壓下拉近。

嘴裏血液被奪時他還發懵著一動不動。

直到舌尖的傷發疼,他情不自禁地溢出氣聲,腦袋昏昏沈沈如同醉了般。

許瑤搜刮盡靈氣,毫不留戀地分離。

她掐了清塵術整理好儀容,從狼狽不堪的無憂手裏抽走外衣穿上。

做完這一切,慢條斯理地撫上本命劍的下唇,用力抹去殘留的血跡。

“距離天亮還有兩個時辰,我們試試共鳴。”

無憂全身發燙,茫然無措地看她,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我……”

許瑤見他直直看過來,輕聲問道:“不願試嗎?”

說好的是補償,但她到底饞了他的那一口。

故而最好的方法是轉移註意力,想必作為劍靈,也會對共鳴更感興趣。

男人欲言又止地沈默了,不一會兒變回靈劍飛到她手上。

劍柄燙得許瑤差點抓不住,她不由得暗嘆:

她的本命劍果然生氣了。

“我會練習一整套劍法,無憂你在任何時候都可以利用我傳遞過來的靈力實現想要的攻擊效果。”

長久的安靜後。

“……好。”

許瑤假裝起勢,不經意地擦過劍身。

當手指碰到燙得都能煮食物的劍刃時,她微不可察地苦笑下,隨即故作淡定自然地練起劍法。

前半套靈劍沒有作出任何自發的反應,到了後半段才調用起她的靈力。

該說不說,她的本命劍即使缺乏靈劍相關的常識,悟性卻相當驚人。

她遇到的大部分劍靈會利用契約者的靈力化物,具體的實現方式是在劍身外增加一層結實的冰面用於防禦,或者是在敵人攻來之際,提前變出冰做的暗器埋伏在敵人附近。

敵人沒發現就是偷襲,發現了就得分出部分精力應對,這樣一來淩厲的攻勢便會弱化。

然而無憂不是。

他會在劍尖碰到外物時迅速寒冷,連著外物一塊凍結。

假如敵人是拳頭打來,這樣拳頭隨劍身凍住,後續的攻擊也會受到牽連。而這半息的功夫足以給她創造反擊的機會。

對於剛剛嘗試共鳴的劍靈,能想到這個層面很是難得。

誰料無憂還給她帶來了更多的驚喜。

他不拘泥於用靈力化冰,還能在恰當的時機融化冰面。

只需冰水沿劍身落下的過程中再度冰凍,就會形成鐮刀的形態,打敵人個措手不及。

不單是如此,他還在嘗試更多奇妙新奇的用法。

簡單的一套劍法,許瑤見識了各種各樣的運用。

等劍法的收招完成,她傳音問本命劍:“無憂,共鳴的感覺如何?”

劍修在共鳴期間,除了給本命劍傳靈力就沒其他要做的了,剩餘的全是劍靈做主。

她想知道站在劍靈的角度,共鳴時會有何感受。

“還不錯。”

無憂沈浸在調控靈力的自由感中,每當他想用瑤瑤的靈力時,會建立短暫的靈魂共感,仿佛真正做到了二者合一,在這段時間裏能清晰感知到她的情緒和丁點想法。

難怪同類會詫異他的疑慮,既然共鳴時劍靈能獲知到契約者的意圖,當然不用擔心會做出違背契約者心意的行為了。

許瑤聞言莞爾:“要是你不反感,往後都隨心而動吧。”

一套劍法之後,靈劍的溫度恢覆正常,不再熱得燙手。

“嗯,無憂還有個問題想請教瑤瑤。”

“你說。”

“無憂用靈力,和瑤瑤用靈力有什麽區別嗎?”

許瑤不確定有沒有完全理解他的問題,詢問道:“如果你指的是屬性,那我們都是冰系沒區別;但如果是法術,似乎還沒出現過哪個劍靈能使用修士的法術——你想問的是後者吧?”

“沒錯。”無憂告訴她一個驚天動地的消息,“我想學法術。”

這話要是落在他人耳裏只怕是當笑話聽聽,劍靈學習修士的本事,成不成的先不論,靈劍就該做好靈劍的本分,這是多數修士的見解。

許瑤若有所思:“那得從基礎學起,我跟江尚說說,讓他找幾本書給你看。如果你不介意我用木劍,也可以去宗門和煉氣期一同上課。”

“我介意的。”無憂立馬回答。

他頓了頓,對許瑤道:“書就夠了,若是看不懂再想辦法。”

“也行。”

許瑤根據天色估算時辰,當即給江尚傳音,約定了半炷香後去他洞府取書。

“你好好學,若學會了,我擔保兩年以後你的名氣絲毫不會遜於名劍。”

無憂變回人型,朝她點頭。

對於他越發頻繁地維持人型,許瑤稍感意外,面上卻不動聲色。

她的無憂還真特別,在靈劍的群體格格不入,有了靈體,其外形氣場放修真界還是人界都算引人矚目的那種。

“說起來你好端端地怎麽留了長發?”

男人低眸挑了一撮捏在指間,一本正經地說:“無憂以為這樣會好看點。”

許瑤意味深長地嗯了聲,戳穿他的心思:“是你覺得好看,還是我覺得好看?”

對方啞口無言,好半天蒼白解釋道:“無憂不在意外表。”

許瑤淡笑不語。

兩人通過傳送法陣到了仙壇宗,此刻是寅時,恰逢宗門弟子上課。哪怕她設置的傳送點偏僻,也不免撞上幾個弟子。

“瑤長老好!”

許瑤在仙壇宗的地位不高不低,宗門內幾乎沒有認不出她的。

她頷首回應,和無憂接著往約定的地方走。

他們乘仙鶴離開後,憋半天的弟子們立刻議論紛紛。

“瑤長老身邊的男子是誰?我竟看不出他的修為。”

“我也是!莫不是普通人?”

“不對,他身上有靈氣的,普通人哪來的靈氣環繞?”

“我知道了,定是瑤長老從人界收了新的弟子,還沒開悟所以看不出修為!”

瑤長老要收新弟子的事很快傳遍半個宗門,修士們無不羨慕這位銀發男子,有幸得到新王的指點。

池淶掐點踏進學堂,瞬間被多道視線牢牢鎖定。

他面色一僵,頂著壓力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池淶你要有師弟了。”

“我們原以為瑤長老只收你一個,結果這麽快就收第二個了。你有沒有門路啊,幫幫同門唄。”

“是啊是啊,透露下瑤長老喜歡啥樣的弟子,有機會一塊做她的親傳弟子啊!”

第二個親傳?

池淶臉色難看起來。

他正要問對方的名字,授課的長老姍姍來遲,準備給他們上課。

池淶只得將到嘴邊的話咽回去,傳音給許瑤。

豈知老師書本攤開沒直接講課,而是目光掃向他,饒有興致地問道:“池淶,聽說你的師尊要收新弟子了?”

池淶幾句話問清楚狀況,結束傳音起身應答:“是誤會,那男子是師尊的本命劍。”

“竟是靈體,同一批的修士當中,應當就她最快為本命劍塑體吧。”

長老樂呵呵地笑了笑,話鋒一轉講起授課內容。

其餘的弟子又高興又失落。

“近百年給本命劍塑靈體的劍修不超過兩只手,瑤長老才多大啊,已經有充門面的靈體了,太牛了。”

“等下課了,我要跟別宗認識的道友吹噓,看他們的師兄師姐誰搞得定靈體。”

“哎,所以瑤長老還收親傳嗎?我倒希望收徒的消息是真的。”

有人小聲嘀咕:“到頭來池淶仍是唯一的親傳弟子。”

池淶聽到這句竊竊私語,淺淺地揚了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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