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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有我的血還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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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有我的血還不夠嗎?

神女劍和白澤劍正以劍靈的方式交流。

白澤劍:“她是在遮擋無憂的傷痕吧?”

神女劍:“你再仔細看看。”

白澤劍:“?”

它疑惑地又看向仿佛親密無間的兩人。

“你想要我看哪裏——”

白澤劍息了聲, 千年閱歷的名劍忽然懂了同是見多識廣的同類沒說透的話語。

修真界也不是沒有過這樣駭人聽聞的故事。

劍修和本命劍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從此那劍修再也不敢輕易出劍,尋了處廖無人煙的地方和本命劍相濡以沫共度剩餘的幾十年時光。

他們締結的是本命契約, 修士壽命耗盡的那刻,本命劍也隨他消失在天地之間。

這故事在劍冢傳了個遍,幾乎每個劍靈都知道。

它們當中震驚的是大多數, 它們壓根想不到還有劍靈會愛上契約者……劍靈竟然能對劍修產生旖旎想法?

劍靈是誕生於戰意的生靈,有意識起就在尋覓能把它們的能力發揮到極致的契約者。它們也有類似修士的攀比規則,無名之劍以名劍為目標, 名劍以排行榜為榮耀。

所以沒幾個劍靈可以理解愛上修士的同類,這對它們而言太過陌生離奇。

反過來,追求飛升的修士和他人動真情已是難得,要是這對象還是自己的本命劍,傳出去都沒多少人信。

傾心於武器,倒不如說這劍修瘋了。

許瑤究竟對本命劍是何態度?

兩個劍靈心情覆雜。

姬桐看無憂面色蒼白, 不由得問許瑤:“你幹嘛不讓無憂回靈府休息?你真怕它著涼,召回靈府好生暖它不就得了?”

許瑤沈默了會兒, 手伸到大氅下探無憂的體溫。

在法陣的幫助下, 靈體的狀態逐漸恢覆了。

放心之後, 她啟齒回答:“無憂只有在外面才能補充靈氣。”

大氅往下滑了段距離,無憂的右肩稍微露了點在外面。

姬桐從前主修劍道,知曉保養靈體的相關事宜。

可不知怎的, 他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你這男裝是在十歲左右的時候買的嗎?看著像是小了點……”

他掃了眼自己的戒指,拿出件寬大的外衣, 走近遞給許瑤。

踏入法陣的瞬間, 他倏地放大瞳孔,說話也磕磕絆絆起來:“它、無憂是不是上半身什麽都沒穿??”

溫養靈體需要褪衣?聞所未聞!

姬桐想到某人的劣根性, 不自禁地紅了臉,揚聲指責:“你是不是吃了靈體的靈氣?不然好端端的剛突破完不打坐鞏固修為用陣聚靈作什麽!”

許瑤默默將無憂的手塞回去。

“我……嗯,你說得對。”

“居然說中了?”姬桐把衣服敞開蓋在無憂身上,隨後跪坐在她的身邊,尾音發顫地問道,“有我的血還不夠嗎?”

紅艷的雙眸隱約泛起水霧,如同清晨裹挾露珠的海棠花。

面對這樣一雙眼睛,許瑤低頭避開視線:“我。”

“瑤瑤。”

昏睡的劍靈睜開眼,疲憊地註視契約者。

“能幫助你順利突破是無憂的榮幸。”

許瑤沒想到無憂會醒得這般及時,還主動給她解圍。

要是他不開口,她便打算實話實說了。

不止是無憂,她甚至沒拒絕巫燁爍的血。

雖然免不得要安撫一番姬桐,但有送上門的好處,她向來不會放過。

原是為了突破,姬桐這才收了委屈的心思,高高興興地又挑了好些衣裳給無憂看。

“這件挺適合你的發色,還有這件,和你先前穿的是差不多的松緊程度,這個顏色雖出挑了些,不過在大場合下穿能顯出契約者的身份地位,你以後總有機會能用上。對了,這件也適合在人多的時候穿……”

無憂對穿著沒見解,倒是姬桐的話令他意識到靈體的形象會影響到劍修的風評,他的外形在修真界屬實說不上體面。

許瑤看男人沒反應,以為他不喜歡:“只要有足夠的靈氣,衣裳他能自己化形。”

“好。”姬桐把衣服都放回戒指裏,“無憂我看著就好,你剛突破,還是鞏固下修為吧。”

許瑤羽睫低垂,與無憂對視。

她想跟人道歉來著,那時她受靈體的靈氣吸引,沒考慮用其他方式補靈,故而態度很強石更,奪人靈氣的時候也沒怎麽收斂。

無憂分出部分靈氣修好衣服,緩緩坐正,任兩件外衣滑落到腿上。

“一切等修為穩固了再說。”

許瑤沈思片刻,起身走到法陣之外的空地,重新盤腿坐下:“那我在這打坐。”

無憂朝她點點頭。

見狀,許瑤合眼進入到修煉狀態。

確認她不再關註這邊,無憂側頭看向給法陣添靈石的姬桐。

一頭赤發豪放不羈,和許瑤以外的對象相處時格外高傲的氣場。暗色的法衣裹住高大健碩的身材,長發恣意垂在身後,個性張揚卻也在大眾能接受的範圍內。

許是他的打量太過直白,男人握著靈石看過來,語氣稍許帶了絲友好和疏離。

“無憂是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無憂強撐著直起身,以修真界的禮儀對他揖手:“有問題想請教真人,無憂該如何做才能配得上瑤瑤的身份?”

姬桐意外地眨眨眼,伸出手指指向自己:“問我嗎?”

看到對方毫不猶豫地頷首,他立馬變了面孔,傻乎乎地笑了起來。

“好啊,無憂我跟你說……”

-

許瑤用了整整十日。

此時的山頂空無一人,頭頂月朗星稀,任何的風吹草動她都能迅速捕捉到。

她給無憂傳了音,原地賞起了明月。

誰料無憂還沒上來,勉強能下榻行走的溫蕪先出現在她眼前。

“許真人。”

少年站在黑暗和明亮的交界處,仙風道骨的身姿比月色美,比夜風冽。

明明宗門一別還是鮮衣怒馬少年郎,如今人還是那個人,而心境大相徑庭。

“溫蕪。”許瑤才開口喊他,就瞧見意想不到的畫面。

斑駁的光影下,那人身著一襲白色長袍,衣擺隨步伐輕輕搖曳,如山間白雲,縹緲自然。若細看,能發現袖口繡有精致暗紋,似蘊含天地靈氣。腰間的銀色腰帶簡潔而不失雅致,完美襯出腰的纖細。

走近了,深邃立體的五官在光下一覽無餘,漆黑如墨的眼眸仿佛能洞察萬物。微風拂過,順長的銀色發絲在空中飄揚起舞,增添了幾分柔* 情與神秘。

溫蕪順著許瑤的目光朝後望去,看清來者後淡淡道:“那我不打擾了,明日再找真人。”

許瑤當即應下:“嗯,明早我們在洞府詳談。”

少年離開後,她迫不及待地閃到男人面前,嘆為觀止地繞著人轉了圈,新奇表示:“你穿法衣還挺好看,不過這長發。”

她勾起幾縷發絲輕輕晃動,讓它們纏繞在指尖。

“為何要改變頭發長度?”

男人朝她手指的方向歪頭:“瑤瑤不喜歡?”

“倒也不是。”

許瑤盯著紫色的發尾,忽然收回手,自顧自地解下腰帶。

外衣掉落的同時,男人手足無措地伸手接住:“瑤瑤?”

許瑤已經在扯裏頭的衣服了,稍稍松了松領口的衣料便脫落至肩膀,頓時白皙如玉的皮膚露在瑩瑩的月光中,好似冰玉白脂。

無憂躲閃不及撞見個一清二楚,紅了臉狼狽地背過身,抓住外衣的手逐漸收緊,指尖發燙。

“你、做什麽?”

女人坦然自若地告訴他:“我想了想,無憂你咬我幾口如何?”

無憂實在琢磨不透契約者此刻的想法。

“我為什麽要咬你?不如何。”

“就當是我吸食你的補償。”

“……不必如此,我沒怨你。”

許瑤擡手覆在男人肩膀,用力將他身體掰向自己。

“不全是補償。”

她鎖住那雙顫動的眼,認真道:“往後我咬你,你再找時間咬回來,這樣對彼此都公平,你覺得怎樣?”

男人小鹿般澄清的眸變得更懵了,微微張開的唇一動不動。

他的耳廓悄無聲息地染上粉紅,心跳更是躁動不已。

不過眼下他沒精力詫異身體的異樣,懷疑自己是否誤解了女人的意思。

對彼此都公平……她難道還想著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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