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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親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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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親親我吧

狗兒緊緊抓著宋臨青的輪椅,忍下眼裏即將泛濫的淚,探身想要吻宋臨青。

“我拿你當弟弟。”

宋臨青巍然不動,冷冷吐字,“如果你再這樣越界,弟弟也不用當了,盡早消失在我眼前。”

“……”

吻在一厘米的地方停住,狗兒把頭埋到宋臨青心口處,悶聲道,“弟弟親吻哥哥,有什麽錯?”

“東方沒有這樣的禮儀。”

“……我知道了。”

狗兒從宋臨青身上起來,少年蓬勃的愛意被壓制,就變作一團暗火從眼睛燒到心裏,處處火燒火燎的疼。

“外面冷,我帶你回去吧。”

宋臨青點了點頭,讓狗兒推他回家。

正逢周末,岑林花請了她的朋友們來家裏開派對,她本想讓家裏熱鬧熱鬧,讓宋臨青開心起來,他的傷也好得快些。

醫生跟她說宋臨青的腰已經徹底恢覆了,腰椎神經什麽的也沒異常,但不知道為什麽,做了那麽多康覆訓練,宋臨青就是站不起來。醫生猜測是心病,就像抑郁癥會有軀體癥狀那樣,宋臨青的心病導致他無法站立行走。

她既忙於自己的學業,又總是變著法子的逗宋臨青開心,給他講學校的趣事,帶他逛自己的學校,宋臨青帶她做過的,她都記得。

宋臨青也很喜歡跟岑林花待在一起,既舒服又自然,跟狗兒……他不是不喜歡狗兒,他對狗兒還是有愧疚,去逛商場時,他給狗兒挑的衣服,幾乎都是紀山英喜歡的風格,有時候狗兒因為越界被他驅逐,可過幾天,狗兒還沒氣消,他卻想見一見了。

他在透過狗兒,看紀山英。

“新安,下去跟他們一起玩吧。”

門一關,喧囂全被阻在門外,狗兒坐在宋臨青身邊,陪他一起看植物照片。

“你在哪,我在哪。”狗兒努力記著宋臨青給他講的植物,等宋臨青腿好了,他就陪他去山裏看植物。

宋臨青松開鼠標,說:“我們都下去吧。”

狗兒應著好,起身推著宋臨青坐電梯下樓。

“哥,你來啦!”

岑林花很開心,越過吵嚷的人群中走到宋臨青面前,端了兩塊慕斯蛋糕給宋臨青和狗兒,“我剛看你在教新安認植物,就想說一會兒來叫你們。”

“嗯。”

宋臨青端起蛋糕斯文地吃了起來。狗兒把他的輪椅靠墻放好,坐在沙發上一邊看著宋臨青一邊吃蛋糕。

正在玩游戲的人也時不時朝著邊看過來,狗兒通通瞪了回去,有人調侃道:“姝嶸,你哥長得真帥,就是身邊養了一條好兇的惡犬,好想跟帥哥講話啊。”

“……我哥暫時沒這方面的打算。”

“好吧。那瞪我的那個小帥哥可以撩嗎?”

“不可以!我弟才十七歲,還沒成年呢!”

“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一眾男男女女都失望透頂,把目光收了回來。

“宋臨青?”

坐在另一頭沙發上正跟人調情的人醉醺醺地叫了一聲,宋臨青偏頭看過去,男人看起來很眼熟,宋臨青先想到紀山英,然後就想到了魏諶。

魏諶眨了眨眼,確認是宋臨青沒錯,他眼睛瞬間就亮了,推開身上的美女,快步靠近宋臨青。

天啊。

他激動得不停吞咽口水,他在國內一直沒打聽到宋臨青的消息,看紀山英整日別人欠他一百萬的臭臉,他推測這兩人分手了。沒想到他跟著情人來參加派對,會遇上宋臨青。

兩年不見,這宋臨青長得越發美了,清冷高貴的姿態渾然天成,蠱得人神志不清。

“滾開。”

狗兒一眼就看出了魏諶的圖謀不軌,揪住要往宋臨青面前湊的人,往後一搡,面色冰冷。

“紀山英?你怎麽也在這裏?”

魏諶搖了搖頭,用手拍了拍太陽穴,清醒了幾分,面前的人哪裏是紀山英,這人是個斷眉,眼神更加陰鷙狠毒,看起來很有心機。

“不是紀山英啊……”魏諶松了口氣,歪歪斜斜靠在沙發上,很是風流,“宋臨青,我還記得你,你記得我嗎?”

宋臨青拉住狗兒的衣袖,把人拉到一旁坐下,他看著魏諶問:“紀山英最近怎麽樣了?禁賽解除了嗎?”

魏諶腦袋轉得飛快,他哈哈笑了幾聲說:“他好著呢!兩年前要不是被人陷害,他早就是家喻戶曉的奧運冠軍了!我跟他玩得可好了。”

他要是不扯白話,宋臨青也記不起來這個人的名字在紀山英說要跟他殉情那晚出現過。

“是嗎?”

宋臨青眸光一凜,拿出手機說,“我們交個朋友吧。”

“哥!”狗兒不滿大叫。

魏諶受寵若驚,呆呆看了宋臨青幾秒,擦了擦眼睛,又拉正了衣服,從沙發縫隙裏拿出手機掃了二維碼,不確定地問:“真的嗎?”

宋臨青皮笑肉不笑道:“真的。還是說,你不想要?”

“要,怎麽不要!今天真是來對了……我還知道紀山英的許多事,宋臨青,要跟我單獨聊聊嗎?”魏諶趁熱打鐵道。

宋臨青隨意瞟了魏諶一眼,對魏諶說:“我今天累了,想睡覺了。”

狗兒沒等魏諶回話,推著宋臨青快速離開。

在電梯裏,狗兒對宋臨青加魏諶的事耿耿於懷,陰沈沈地看著宋臨青秀挺的鼻梁,很想低下頭咬一口,問他為什麽長這麽美,總讓人覬覦。

“醫院裏的治療已經結束了。”

狗兒把宋臨青抱上床,也就這種時候,他能跟宋臨青肌膚相親。所以他做得很細致,動作也很慢。

聽到宋臨青這樣說,他心裏隱隱有些不妙,他幫宋臨青把滑到大腿上的睡褲慢慢往下拉,好半天他都沒直起身來,聽著宋臨青繼續說,“我要回家。”

狗兒反覆拉扯著宋臨青的褲腳,沈默許久後,他也只能回答好。

宋臨青想回去就回去,不告訴紀山英就好了。

再說,他這兩年都沒比賽,什麽獎都沒拿,他更加自慚形穢,不敢出現了吧。

“我去!”

胡帆摁下表,摟著紀山英跳得快要飛起來,“你這次的速度跟前年長跑比賽的世界紀錄一模一樣!你這兩年的努力沒白費!哥,你這麽厲害,讓我們這些沒天賦的怎麽跑嘛!我這輩子都別想拿冠軍了……”

“還不夠。”

紀山英拽下吸汗發帶,用紙巾擦掉臉上的汗珠,兩年的時間將他雕刻得越發英俊帥氣,漂亮的肌肉線條上全是不停滑落的汗水,“要超越,要是真的世界第一,再來!”

胡帆誒還叫出聲,紀山英又沖出了起跑線,風將他的頭發吹開,不屈堅毅的神態在那樣一張俊臉上,看得胡帆也忍不住心生艷羨,紀山英有天賦就算了,還這麽努力,簡直就是榜樣在身邊啊。

立冬剛過,金北的氣溫驟降,還下起了小雨,在場館裏跑了幾圈,紀山英便收了東西回家了。

一打開門,就見□□端坐在門口,看他回來了,□□就繞著他的腿走貓步,喵喵喵地叫得人心軟。

紀山英死寂的臉上立刻便湧出了笑容,他彎腰抱起□□,貼著□□的臉說:“這麽乖是怕我不要你嗎?我不會不要你,我最喜歡你了,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似乎是聽懂了,靠在紀山英臉上瞇起了眼,尾巴快樂地搖晃著。

把□□的貓飯放到桌上,他端來一碗洋芋火腿燜飯,跟□□一起享用晚飯。吃過飯後,他洗漱好就抱著□□躺在沙發上,打開電視反覆看介紹英國的紀錄片,一遍又一遍看,看風景看建築看人,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看什麽。

聽著裏邊悠揚婉轉的古典音樂,紀山英昏昏欲睡,漸漸地耳朵裏聽不見電視的聲音,連□□的呼嚕聲也……

“□□…?”

紀山英沒在懷裏摸到□□,他猛地坐起來,喚了好多聲都沒反應。一路跑到樓下,門大開著,外面黑燈瞎火,雨聲霖霖。

“□□!”

紀山英心臟都快停跳了,他來不及多加件衣服,連傘都來不及拿,快速追了出去。

外面什麽人都沒有,更別說貓了。紀山英在樓下找了個遍,問了保安,保安說好像看見貓往外跑了。

紀山英嚇得不輕,刺骨的寒意細細密密的鉆入他的骨髓,讓他呼吸都痛。要是宋臨青知道他把他的貓弄丟了,他們之間唯一的紐帶就徹底斷了。

他倉皇萬分,卻又如一只無頭蒼蠅,不知道從哪找起,便只能隨著心意找起,等身上的雨停,他擡頭看去,是紫韻聖苑。

不知不覺中,竟然來到了這。

他其實有空都來,宋臨青沒在家,他怕裏面沒人住落灰,會定時讓人去打掃,周末休息,他也會來幫宋臨青澆花。

可他會做飯,卻不會養花。他眼睜睜看著宋臨青院子裏的花一盆盆枯萎,因為不知道植物是什麽名字,所以他沒法栽種。

也許□□想宋臨青了。

到了這,他也想宋臨青了。

紀山英再不能等,跑進小區往宋臨青家跑,他既期盼宋臨青家燈火通明,又祈禱最好不要。

矛盾掙紮了一路,他到了。

面前的別墅黑漆漆一片,一絲燈光都沒有。

他吐出一口長氣,整個人也好像雨戳漏了氣,蔫頭耷腦著,眼角滑過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珠。

“喵~”

□□在院子裏叫,紀山英趕忙進了院子,追著□□到了門口,他拎起□□,剛要訓斥它,屋內亮起了燈。

紀山英錯愕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緩慢在他面前打開,兩年沒見的人就這麽毫無預兆地出現在眼前,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臉龐,如此真實,卻又美得像一場夢。

“喵!”

□□被紀山英拎得心煩,狠狠抓了紀山英一把,就這麽臟兮兮地跳進了宋臨青懷裏。

紀山英不可置信地退了一步,濕漉漉的模樣甚是狼狽,也許是他穿得太少,淋了雨的緣故,他又開始顫抖,嘴唇打顫,眼睛也打顫,淚珠一個接一個地往外掉。

“紀……”

宋臨青剛叫了一個字,紀山英轉身就跑開了。

雨瞬間變大,在宋臨青面前連成一道雨幕,仿佛剛剛的紀山英只是雨幕中的幻影。

“喵喵喵~”

□□使勁蹭著,身上的汙泥全抹在了宋臨青身上。

宋臨青伸手摸了摸,心口的刺痛也隨之消散,他扳著輪椅往後退,沒退幾步,雨水和寒風驟然湧了進來,他要摁遙控關門的手被人死死拽著,□□跳出了他的懷抱,冷意隨著雨水滴落,滾燙炙熱的吻落到他唇瓣上,經年累月的思念一觸即燃,潮濕的雨水裹著思念浸透他們的身體。

紀山英彎著腰,抱著宋臨青將人無限貼近自己,心臟隔著胸膛緊緊相貼,同頻振動,誰也不知道哪顆心是自己的,也許在紀山英胸膛裏的是宋臨青的心臟,宋臨青胸膛裏是紀山英的心臟,又或者,親吻時他們便共生了一顆心臟,一顆只憑愛意跳動的心臟。

“宋臨青……”

紀山英舔著宋臨青的唇瓣,荒蕪的身體迅速生出強烈又克制的占有欲,仿佛用死盯著人不動的眼睛就要將宋臨青生吞活剝,“我真的想死你了……宋臨青,宋臨青……”

宋臨青喘著氣,眼角不知是被紀山英親狠了流出的淚,還是想紀山英想的,晶瑩掛在那長而直的睫毛上,臉頰恢覆了血色,白裏透紅,漂亮極了。

他擡起手,摸了摸紀山英的臉,仰著頭獻出他香甜的唇,說:“我也想你。紀山英,再親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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