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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籠中鳥①①無比單純地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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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籠中鳥①①無比單純地介意

雖說你以勢不可擋的氣勢將盤星教教祖的命脈死死握在掌心,但實際上你並沒有對盤星教的成員們做些什麽。

在邁入他們的大本營過後,你所做過的最過分的事也就只是將匕首橫在夏油傑脖頸間、以此要挾了菅原真奈美一次,其他時間你的情緒相對而言更加平和,除去不讓所有核心成員邁出盤星教的大門的禁令之外,他們私底下要做些什麽你都一概不參與。

就像現在。

你手中拿了一本書在看,是夏油傑曾在高專用過的咒術入門的教科書——在發現它的時候,你很詫異他竟然能把學生時代的課本也一起帶走,他給出的反應則是為了養女們要用——咒術總監會編出來的教材哪怕是初級也是如此枯燥無味,你淡淡地翻了兩頁便開始微微頭痛,心想著你從小就領悟的東西怎麽將其變成白紙黑字就如此錯綜覆雜。

與你綁在一起無法分離的教祖大人則是在侍弄花草,一盆本該悄然綻放的杜鵑花卻在他的手下幾近支離破碎。你冷冷地笑了一聲,心想怎麽連這麽好養活的花在他的手下卻還養不活,指尖卻違心地彈出一道咒力,堪堪保下了它的根莖不受風雨損害。

長廊上驟然傳來一陣歡快的腳步聲,與之結合的還有屬於菜菜子美美子兩姐妹的歡笑聲。你心神一動,從書中擡起頭來,只見菜菜子格外歡快地抱著什麽東西跑進了和室之內,驚呼道:“夏油大人,外面下雪了!”

你還當是什麽驚天動地的要事發生了呢,結果只是下雪了而已。但夏油傑的心情看起來不錯。他從軟墊之上起身,向你伸出一只手來:“要去看看嗎?”

……那就去看看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還是你回到過去後親眼所觀的第一場雪呢。

你沒有將自己的手遞到夏油傑的手中,自己緩緩地合上書卷,就同他一起步入了長廊之中。

兩姐妹所說的不錯,外面的確下起了雪,只可惜這雪才下了沒一會兒,地面上並無積雪,看起來幹凈極了。

你還是更喜歡那種大雪紛飛的時刻——上一次看雪的記憶還是和五條悟同行,那時你們坐在中村哲也開著的車上,手挽著手一同邁入了五條本家,他給人安定力量的掌心冰冷若玄鐵,你只能用盡全力、去努力讓它更暖一些。

不知道現在的悟正在做什麽呢,難道還在外面執行任務嗎?

你有些微失神地凝視著眼前的雪景,久久都未曾轉移開視線,自是未曾發現兩姐妹已經悄悄地湊到了夏油傑身邊去。有極小聲的談話聲傳進了你的耳朵,像是“沒關系的”“不會在意”這樣的短句,你沒有細聽,只是自顧自地陷進一種猛烈的悲傷的漩渦,並不期待他人能將你從中拉出。

“我們……我們拜托成員們從竹下通的甜品店買了可麗餅,這是五條小姐的那一份。”

你花了些時間才發覺,這是美美子在和你說話,而她手中捧著的,正是裝有可麗餅的紙袋。

迎著少女明澈的雙眸,哪怕是沒有胃口的你都說不出拒絕的話來,於是你將其接過,小聲道了謝:“謝謝你。”

美美子露出了頗感意外的可愛表情,很快就回到了姐姐身邊。兩姐妹拉著夏油傑坐在長廊的地板上,礙於鎖鏈的長度,你也這樣坐了下來,時不時地嘗一口手中快要冷掉的可麗餅——味道倒是還可以,只是你總覺得沒有當初五條悟買給你的那一份好吃。

怎麽能這麽身在曹營心在漢呢……太久沒有見他所以想他了吧,你就這樣離開了,也沒有和他好好解釋過。

你握了握拳,指間冰藍色的寶石戒指閃爍著熠熠光輝,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你五條悟的存在。你因他曾經許給你的承諾而感到心口酸澀,口袋中的手機卻突然振動,是來自中村哲也的來電。

在高專內的術師們幾乎都知道,你手中有一只從中村哲也那裏得來的舊手機,而你平日裏就是用這只舊手機與眾人聯絡的,因此中村哲也為你申請的新電話號也躺在不少人的通訊錄裏,只是一直都沒有人敢用此聯系你。

然而中村哲也不一樣——畢竟他是敢給你發內容只有問號的簡訊的、領著三倍工資的五條小姐的專屬輔助監督。他敢於做許多人都未曾有勇氣做的事,比如在五條小姐正為煩心事傷神的期間給其打電話擾亂對方的心。

“中村先生,我需要一個解釋。”接起電話的你格外地具有低氣壓,直覺告訴你並沒有什麽好事發生:“究竟是有多麽要緊的事才能讓你在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過來的?”

“我、我只是想問——五條小姐你知不知道,夏油先生向高專遞來了宣戰函的事情?”

你因中村哲也的這番話而怔楞片刻,手機很快就接收到了他的新一封郵件,裏面是一張他拍過來的由咒靈送來的宣戰函的圖片。你僅是草草地掠過一眼,看清了上面的文字,就壓低了嗓音平靜地道:“我知道了。”

旋即你就掛掉了電話,心頭不禁想著,虧你還覺得你們現在的情狀有那麽一點溫馨的意味在,你們之間終於能夠從劍拔弩張的狀態之中緩解些許了呢。

就坐在你身旁的夏油傑將電話內容聽了個清清楚楚——也不怪他偷聽,屬實是中村哲也的手機收音太差,你一接起來就聲音頗大。

你趕在他之前率先開了口,一時之間令人聽不清你語氣之中夾帶著的情緒:“我不讓你們出門,所以你就非要寄信過去是嗎?”

“是快遞過去的,還給了不少快遞費,因為高專在山上,有些太遠了。”

你聽了這話甚至有點想笑,都不知道他究竟是在什麽時候以及什麽情況下布好這個局的。明明你一直都在他的身邊,除去必要情況下兩個人之間都有這樣一道鏈條鎖在一起,他卻還是能夠擺脫重重阻礙去繞過你的眼睛,從而精密地為未來鋪路。

你咬了一口手中的可麗餅,因你的舉動過分平和,連帶著說出口的話都少了些它應有的危機感:“你是覺得,你能夠在百鬼夜行開始之前掙脫這副鐐銬並且打敗我?”

“我會盡力而為的。不到那一天,結果又有誰能知曉呢?”

“看起來,你對此還是很有信心的。但你就那麽想要乙骨的裏香?創造一個只有術師的世界,我認為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擁有咒術在普通人的眼中難道不也是一種天方夜譚嗎?”面對你的質疑,夏油傑不怒反笑:“我們從覺醒術式以來一直到現在所走的路是那群普通的猴子怎麽都無法想象到的,不是嗎?”

“我沒有辦法和你站在同樣的立場上去看待沒有術式的普通人,但我的確有想要你回答的問題。”

你放下手中的可麗餅站起身來,雙眸定定地凝視著房頂的某一方向,又很快收回了自己的視線,淡淡地道:“如果你對於普通人的厭惡是源自普通人無法很好地掌控自己的咒力從而致使咒靈的降臨,那麽我只能告訴你——我也是這樣的。

“我的咒力也會外洩,或者說有相當少的一部分的咒術師也會造成這樣的結果。無論是在我幼時還是現在,我的咒力依然會外洩到形成咒靈的地步,我想你不會沒有發覺到。”

隨著談話的內容逐漸變得嚴肅,你們之間的氣氛亦逐漸冷了下來,菜菜子和美美子見狀不好立刻躲了起來,只是遠遠地看著你們坐在落了雪的長廊上平靜地交談。

“我不想評判你做的事情是否是對或錯,我也至今都未曾知曉你選擇叛逃的真實原因,但看在你曾經對我多加照顧的份上,我想我有權利告知你這一點。”

雪似乎下得比起方才要更大了一些,你沒有用白絹遮蓋自己的雙眸,不由得微微瞇了瞇眼睛,防止自己原就因方才的談話而微微刺痛的眼睛被風雪所迷。

你心中始終都抱有一種淡淡的冷然之意,但現如今的你說不上這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你只知道你感受不到任何的愛恨。

要是時間能夠倒流,從前沒有任何記憶的你或許會怨恨夏油傑走上了這樣一條道路,可現在擁有自己完整記憶的你不會這樣想。畢竟你年少時也曾破罐子破摔地想著,若是能夠背叛咒術界躲到世界的背面去那該有多好。

你只是無比單純地介意著,為什麽當初的夏油傑不願帶上你一同離開。

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如此地步,再問出這樣的問題也毫無意義。

你只覺連眼前的雪景都變得不好看了,懷中抱著合上的書卷,想要回到房間去放松一下緊繃的精神,夏油傑卻輕輕擒住了你的手腕。你觸電一般地將自己的手收回,疑惑地看向他的臉,只見他平靜地道——

“我一點兒都不後悔當初沒有將你一起帶走。”

他這話無疑化作了一把尖銳的冰刃,直直地戳進你的心口,你卻只是平靜地嗯了一聲,率先走在前面,咬著牙咽下了口中將出未出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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